《青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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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琬- 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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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妃自然不会为了她生气,倒是如此下去可不是办法。”诗玉瞧了瞧一旁的明溪,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这丫头好像很喜欢王佑衍的样子,自己这怕是不能生了。若是就这样下去,自己以后在这王府还有什么立足之地。菡玉生下个丫头也就罢了,若是个小子,岂不是成了庶长子,日后麻烦着呢!
  “明溪,你过来。”诗玉轻声道。
  “你跪下!”
  明溪吓得赶忙跪了下去,心下不知自己犯了何错。
  “明溪,本妃知道你爱慕王爷,可是你毕竟只是个丫头,你可知道?”说着,诗玉挑起了明溪的下巴。
  明溪下了一跳,这样的事果然瞒不过王妃的眼睛,“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好了,本妃又不会把你吃了,你慌什么。”
  明溪怔住了。
  “如今我被禁足在这听雨阁,王爷又不来,本妃倒是有一个法子,将你送到王爷身边,你可愿意啊?”诗玉虽然心底有些不情愿,但奈何为了将来,等到将来自己再把明溪除掉就是,不急。
  明溪已经,虽然有一丝丝高兴,但更多的是恐惧,“奴婢不敢觊觎王爷。”
  “好了,别装了,本妃会找个机会,让你接近王爷,务必拉拢王爷的心。以你的姿色,想必王爷会喜欢的。”诗玉说着,诡异地一笑。
  诗玉虽然有些愚钝,但大的道理还是懂的。况且之前苏氏就已经授意过,若是自己真的不能怀孕,就开了恩让身边的丫鬟替自己怀一个孩子,将来自己抱养了就是。当时自己太过任性,总认为自己会怀孕的,如今看来,就算是自己真的能怀孕,王佑衍都不来这正房,自己还空等什么呢。
  “琬儿,你受惊了。”回了阖钰王府,已是四更天了。
  王佑衍因为回去述职,回来得更晚些,以来便去了岁兮阁,见岁兮阁灯还亮着,就进去了。
  菡玉想起今日在凤祥宫内诗玉的一番话,虽说她有意挑拨,但细细想来又不无道理,因而有些淡淡,“姬妾还好。”
  王佑衍不妨菡玉态度这样冷淡,“琬儿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在宫宴上王妃说了什么?”
  王佑衍心思如此通透,怎会不知宫里发生的事。
  “没有,姬妾是想王爷今晚也劳累了,该是早早歇着。”
  “待琬儿睡了,我再歇息。”王佑衍放低了声音。
  菡玉不会轻信了诗玉的话,但也不想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将心交付,况且自己都想好了,只要顺顺利利地把孩子生下来,自己日后有没有王佑衍都一样。至于他对自己的百般照顾是不是因为这个孩子,无需计较。是与不是,将来自会见分晓,而自己,也不求他王佑衍能够真心对自己,只要孩子和自己在府里过得好,不求别的。
  “姬妾这就要睡了,王爷早些歇息吧。”说着,菡玉便要撵人。
  “那好,我先回去了,琬儿好好休息。”王佑衍看了一眼菡玉,便走了。
  为什么自己就是走不进她的心,从她入府以来,自己可以说是没有亏待过她,事事也是顺着她,但她的态度就是这般忽冷忽热,让人不知所措。
  难道是因为……她心里早有了别人!                    
作者有话要说:  会和季渐成有些关系,不过不会虐的,那是之后的事啦~

  ☆、家书

  这个念头只一闪而过,毕竟这种可能也是极小的。王佑衍暗自摇了摇头,想必是自己多心了。
  舒了口气,王佑衍朝着书房走去。如今襄王未除,正是皇上的心腹大患,虽然已经控制住了襄王和京城的联系,但终归是没有底的,免不了将来还有一场麻烦。
  “来人,带镇国公进来。”皇帝坐在太和殿的书房内,神色冷若冰霜。
  自从皇帝的万寿节之后,镇国公已经被囚禁在寿元殿耳房整整三天了,如今看上去,显得面黄肌瘦。
  “国公,朕不打算处置你,你对朕来说,还有用。”话锋一转,皇帝起身,逼近镇国公,“但若是国公自己不想续命,别怪朕下手狠毒,特别是——小公子。”
  镇国公腿一软,他也不想死,只是之前女婿给的诱惑太大,不想如今竟到了这般田地,于是连连磕头,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皇上要罪臣做什么都可以,只求皇上免罪臣一死。”
  皇帝心里冷笑,看来镇国公也是一个贪生怕死之辈,自己也正是看到了他这一点,才敢妄下此手,否则怕是不能够如此顺利的。
  “镇国公,这话可是你自个儿说的,什么都可以?”说着,皇帝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镇国公。
  镇国公吓得瑟瑟发抖,接连又磕起了头,“是,是……请皇上吩咐。”
  “镇国公,你是先帝所信赖的肱骨之臣,如今竟做出这般事来,如何对得起先帝在天之灵?”
  先帝在的时候,对镇国公一直很不错。若非如此,又怎会加封到了如今国公的地位。
  镇国公当即对着青天白日磕起了头,“先帝爷啊,罪臣对不起您,都是罪臣迷了心窍,做出这等事来。先帝,罪臣在这里给您谢罪了!”
  皇帝可没有时间和镇国公耗着,叫人拉了他进来,“镇国公,朕要你写信给襄王。”
  镇国公本来还想着用哭诉的方法缓解一下,想着好歹自己也是先帝的肱骨之臣,便是怎样罚也不会损了的。不想听到皇帝的话,身子一僵,竟倒在了地上,如此,便能够暂逃此劫。反正自己年纪也大了,皇帝也不会把自己怎样。
  皇帝冷眼瞧着镇国公,亏得父皇当时对他百般信任,如此看来,幸好自己没有看错。在自己还是太子的时候,自己就一直不喜欢镇国公,奈何他深得父皇信赖,自己也对他恭敬有加。如今呢,他居然叛国,还想让自己给他留几分颜面,也不想想自己犯得是什么罪,不灭他九族就已经够仁慈了,还装死!
  皇帝心头冒了怒火,让人进来泼了那镇国公一头冷水。镇国公一计不成反被冷水泼得滴滴答答,早就瘫软在了地上。
  “国公,朕劝国公不要再耍花样了。朕不是先帝,先帝仁慈,朕,没有先帝那般仁慈。”皇帝厉声喝道。
  镇国公狼狈的拄在地上,冷水顺着他额间稀稀拉拉地低落,虽然气愤,但到底是在皇帝面前,“罪臣不敢了,罪臣一切都听皇上的。”
  “来人,拿笔墨来。朕要国公给朕那听话的叔父写一封家书。”皇帝冷冷地看着镇国公。
  镇国公脑子里飞快地想着怎么脱身,如今听到要写信,一乐,想着在信了做点手脚,说不定自己的女婿就来救自己了,“皇上要罪臣怎么写?”
  皇帝转过身,背对着镇国公,“朕要你告诉襄王,京城一切安好。皇帝沉迷酒色,不理朝政,是时候了。”
  镇国公抬笔的手抖了抖,两滴墨印在了宣纸上,恰被皇上瞧见,皇帝大为光火,“看来镇国公是不想要命了!”
  镇国公本是无心,只是看着宣纸,知道如此以一封家书寄去,襄王必败,“皇上息怒,罪臣……罪臣不是……不是有意的,罪臣……这就重写。”
  皇帝给一旁的侍卫使了眼色,一张新的宣纸被送了上来。
  皇帝立于镇国公身旁,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写完了整封信。而镇国公,早已说不出话来,手也是不停地抖啊抖。
  为了避免襄王怀疑,皇帝让镇国公府的人快马加疾送去了虔州,只等时机一到,就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
  “来人,送国公回去,好吃好喝地供着,免得说朕亏待了国—公—”皇帝说这话的时候,可以加重了最后两个字,镇国公吓得魂不守舍,任由侍卫拽着出去了。
  “皇上,臣已经训练了兵马,只等皇上一声令下,便可缴了那反贼。”镇国公刚被拽了出去,王佑衍就从内室走了出来。
  “好,辛苦你了。”皇帝拍了拍王佑衍的肩膀。
  王佑衍抱拳,“能为皇上尽忠是臣的福分。”
  自古帝王忌讳功高震主的功臣,自己亦是明了这一点。如今皇帝羽翼渐丰,难免会将旧势力一一剪除,虽然阖钰王是太祖亲封的世袭爵位,但也可能免不了权力被架空的风险。
  阖钰王府三代王爷,到自己已是第三代,世代手握重兵,为历代君王征战天下,但这也是令人最为忌惮的。也许,打完这一仗,自己就要适时隐退一些了。朝堂风波不断,波云诡谲,岂是随意就能猜测的。
  只要保住阖钰王府万全,也就是此生能够尽的最大力了。
  走出了太和殿,王佑衍稍稍松了口气。望着这危墙耸立的宫苑,是福是祸,全凭天意了。不过皇帝如今对自己还是较为信任的,也可稍稍放松些,为人臣子,只要处事得当,事事顾皇帝而言他,周旋于朝堂,也就可保这一世无虞了。                    
作者有话要说:  

  ☆、当月

  转眼间,风平浪静的过去了三个月,襄王只是攻下了山门关,从此以后便再也没了动静。
  暂且让他得意几天,过了这阵子,便是有他好受的。皇帝将手中的奏折扔到一边,用手撑着桌子,闭上了眼。
  “皇上,您先进去歇歇吧,毕竟还是皇上的龙体更要紧。”琳玉捡起奏折,将一摞奏折理得整整齐齐,看着皇上,不免劝道。
  “不用,爱妃,你过来。”皇帝依旧闭着眼,只是伸出了一只手,要拉琳玉。
  琳玉自从复宠以来,从未忘记过告诫自己不要用情,这时看见皇上如此亲昵的举动,心里有些五味杂陈。可还是伸了手过去,被皇帝一把抓住。
  “爱妃,你怨朕吗?”皇帝突然睁开了眼,看着眼前的美人。
  琳玉不妨被这么一问,有些不知所措。
  “爱妃不回答,便是怨朕了?”皇帝略微有些失望地看着琳玉。
  琳玉摇摇头,抿住了嘴唇。
  “朕知道,当日你怀有身孕,朕也知道,你的小产是个意外。但,爱妃,你可知道这朝中势力跌涨,朕又是刚登基,便是当时知道,也没有办法为你讨回公道。”皇帝说的缓缓。
  琳玉犯起了嘀咕,这算是皇帝对自己吐露心声吗?算是跟自己道歉吗?可是孩子都已经没了,这样的道歉不要也没关系。
  “爱妃,朕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你同别的女人不一样。可是在朕心里,你是唯一可以听朕的声音,可以知道朕的心思的女子。”
  “皇上,臣妾,不过是三千佳丽中的一人。”
  “爱妃在怨朕,那就怨吧。好歹爱妃心里还有朕,若不是,那朕当真成了孤家寡人。”说着,皇帝嘴角泛起一抹凄凉的笑意。
  琳玉不忍心,一刹那忽然觉得皇帝光彩夺目的背后,是无人知晓的心酸,轻声道,“皇上,臣妾是怨皇上,但臣妾更怨自己,没能为皇上带来一男半女。”
  皇帝将琳玉拽进了自己怀里,“爱妃既然如此说,那便给朕生个皇儿可好?”
  近月,皇帝对外的流言所传皆是沉溺后宫,宠爱宫妃,不顾朝堂大事。而这些流言,自然是传给襄王听的,三个月了,襄王没有大的动静,皇宫这边确实紧锣密鼓地练军。
  这日,王佑衍刚从校场回来,径直去了菡玉的岁兮阁。
  绣月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幸亏她当时忍痛放血,否则可能命不久矣,不过如今也还好好的,李大夫说恢复的尚佳。
  绣月见王佑衍来了,正要进去通报,被王佑衍拦下了。
  珠帘内,菡玉正在用晚膳,因为快到生产期了,李大夫特意嘱咐了菡玉的吃食,王佑衍也颇费了一番功夫。看着珠帘内小女子的吃态,王佑衍嘴角泛起了笑意。不禁在心里道,果然还是个孩子。
  “妈妈,妈妈你喂我!”菡玉撒娇地瞧着自己的奶娘,将一碗汤塞到宁妈妈手里。
  宁妈妈乐了,“小姐这是越活越回去了,竟然被成三岁的模样了。”
  “就是嘛,只要宁妈妈在,我就是小孩子。”说着,菡玉笑了起来,眼角弯弯,活脱脱一副小女儿态。
  要是她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也这般模样,该多好。“妈妈,让我来吧。”王佑衍走了出去,接过宁妈妈手中的汤碗。
  菡玉脸上的笑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呆呆地看着王佑衍。
  宁妈妈愣了愣,转而笑道,“奴婢见过王爷。”
  “无须多礼,你们都先出去吧。”王佑衍看了看屋里的丫头,转而瞧着菡玉,“琬儿,来,我喂你。”
  是否因为真心相待,他在自己面前从来不称“本王”,可是,即便如此,也弥补不了他对自己的亏欠。
  “琬儿怎么了?”王佑衍不解,为何自己一来,她就变了模样。
  “姬妾身份低微,还是姬妾自己来吧。”说着,就要去抬碗。
  被王佑衍一个灵活躲开了,“琬儿,我不知道你为何总躲着我,要是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像方才一样,笑得无拘无束,该多好……”最后的话,像是王佑衍自个儿说给自个儿听。
  菡玉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还能告诉他是他先负了自己,让自己沦为妾室,还是告诉他当年的小女孩是自己,姐姐什么都不是?
  “琬儿,无论你在想什么,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心意。”王佑衍放下了汤碗,正准备离开。
  心意?那我的心意呢?是否就被你弃之如履,而如今又在这儿说这些,到底是来不及了。菡玉看着王佑衍的背影,没有起身相送。既然你说你的心在这儿,是否我的无礼也可以。
  屋子里顿时静了下来,突然,菡玉觉得腹部一阵疼痛,右手试图扶住什么,却不慎将汤碗打翻,琉璃碗摔在地上,琉璃碎了满地。
  刚走到门口的王佑衍听到声音,转身急急地朝着菡玉走去。
  “琬儿,你怎么了?”王佑衍没有过孩子,自然没有什么经验,看着捂着腹部正要倒下去的菡玉,上前扶住了她,“来人,快去把大夫叫来”想了想,王佑衍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还有产婆,快!”
  菡玉此时痛得已经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整个人都倒在了王佑衍怀里。王佑衍打横抱起菡玉,将她抱到了榻上,柔声道,“琬儿,没事的,没事的,大夫一会儿就来了。”
  菡玉疼得直皱眉头,双手捂住肚子,发出微弱的声音,“王爷,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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