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言胥的教学果然不像叶娴想的那样。一整天都要经过任言胥测试才能吃饭或睡觉,叶娴觉得又回到了高考前冲刺的时候。
晚上,叶娴也背书背到打瞌睡,支撑不住沉重的脑袋。任言胥一心软,只好说:“你去睡觉吧。明天再继续练习。”
“哦。”叶娴装作无精打采地走回卧室。一进门就恢复活力充沛,急忙打开了电脑。说是睡觉,其实叶娴是准备在网上和罗夏萌聊天。
视频接通,罗夏萌的大脸出现在屏幕上,一点都没有平时那么精致的样子。
“二萌。。。。你怎么成了这样。。“
“怎么了,”罗夏萌看起来好像是在嗑瓜子,吐皮的动作十分娴熟。
叶娴无语地说:“你嗑瓜子能不能文雅一点,怎么说当初也是大家心目中的女神。。”
“哦,”罗夏萌转身喊道:“忍熙,把你的瓜子拿走吧,我不吃了。”
只见视频里的胡忍熙一副居家男人的样子,帮罗夏萌拿走瓜子还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叶娴羡慕地说道:“你们两个还真是腻歪。。”
“不过你跟任言胥在一起了,你们应该更腻歪吧。”
“哪有,他都只是教我英语而已,”叶娴也就把顾虑已久的心事说了出来:“二萌,你会不会。。。”
罗夏萌像是知道叶娴要说什么,所以摇了摇头,很干脆地说:“我早就不喜欢他了,我已经有胡忍熙了好吗。不过你要好好珍惜啊,据我所知他喜欢你,或者说,爱你很久了。”
“有吗。。”叶娴庆幸这个电脑的摄像头像素不是很高,看不到她已经脸红了。
“好了,我不跟你说了。我们这里忙着呢。晚安。”
“晚安。”叶娴把电脑关了,心里总算是放轻松了,跟任言胥在一起也不会那么小心翼翼了吧。
叶娴转身就看到了靠在门口的任言胥,正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叶娴跳到床上,紧张地说:“你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早就进来了,”任言胥的表情很严肃,“你不是要睡觉吗。”
“我只是。。。随便说说。。”叶娴躺到床上,闷在被子里说:“哎呀我现在要睡觉了。”
任言胥走过来,把叶娴的被子从头上拿开,又轻轻地盖好,说:“别闷着头睡觉。”
“恩,”叶娴不好意思地笑着,“晚安。”
“晚安。”
到了最后一天,任言胥喝着咖啡在看文件,叶娴也喝着咖啡在听听力。
终于叶娴忍不住摘了耳机,抬起头眨着眼看任言胥。
“言小胥。。。”叶娴卧在任言胥身边撒娇,“明天一大早你就要走了,我还想跟你好好说些话。”
“这个理由你昨天已经用过了。”任言胥眼都没抬,依然在文件上批改着。
“这次说的话不一样,”叶娴拿手盖住了任言胥的文件夹,“你这次走了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我想很认真、很认真地跟你聊天。”
任言胥放下手中的笔,转而轻松地横抱起叶娴,把她扔到了客房的床上。
叶娴倒在床上的同时心里“咯噔”感到不妙,任言胥不会是想。。。。她用手捂住了羞红的脸,轻声说:“我初吻还在的你不要这样。。”
而身边好像没什么动静,叶娴悄悄透过指缝看去,任言胥正一脸无奈地看着她。
“哦,那个,”叶娴尴尬地放下手,随意地拢了拢头发,盘起腿来坐正,“我从电视剧里学的。。你看。。我是不是很有表演天分。。。。。”。
任言胥坐到床边,说:“我走了以后,可能没什么机会再来看你。在这里你要好好学习,只有两年,两年后我们再见面。”
叶娴也收敛起玩闹的表情,她不可置信地说:“你是说,这两年我一个人在这个地方住吗?”
任言胥点了点头。
“我才不要!你这是什么意思,留我一个人在这里思念你,然后思念成疾吗?我不想住在这个鬼地方这么久,这里没有你。”叶娴激动地说,眼眶已经有泪水在打转。
“你冷静一下,”任言胥拉住叶娴的手,像在哄小朋友一样,“你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成长吗,我只是负责把你送来,剩下的你要自己去完成。两年很快的。”
叶娴跳下床,走到门口背对着任言胥说:“如果这样,我还不如不来。”
叶娴哭着跑到楼上的卧室。这是她人生到此第二次最撕心的难过,第一次还是在她误会罗夏萌的时候。
想长大就要丢掉很多东西。叶娴常常被人说幼稚,她现在还在想,倒不如一辈子幼稚下去。
这样,可以吗?
任言胥在客房里拿着叶娴刚刚做过的题,摩挲着纸上的字迹。他想起来小时候,他教罗夏萌和叶娴数学,每次都是罗夏萌早早地写完,而且全对。而叶娴总咬着笔头写不出来,然后被爸爸批评。也许就是在看到她无辜地站在那里接受批评的时候,任言胥有了想要保护她的念头。
任言胥走到窗边,伦敦的月亮也没有那么圆。
又是一夜无眠。
早上天才刚亮,已经收拾好行李的任言胥走到卧室门口,犹豫着要不要推门进去。
在卧室里,叶娴只是躺在被窝里,还睁着眼。忽然门把响了一下,她快速闭上眼,只听见有慢慢走来的脚步声。
任言胥俯下身,轻轻地吻了一下叶娴的额头。他轻轻地说:“对不起,我的方式可能不太正确。但我只想让你懂得,不能总依赖着别人,你要学会长大。我爱你。”
说完,任言胥转身离开了房间,而他没有看到叶娴眼角凝出的泪珠。
大门“砰”的一声被关上。叶娴坐起身来,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下。她也轻轻地说:“我也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
☆、最初的梦想
“。。飞机正在下降。请您回原位坐好,系好安全带,收起小桌板,将座椅靠背调整到正常位置。。”
叶娴透过窗户看到了越来越近的这座城市,S市。已经两年了,她终于重新回到了这里。
来接机的是罗夏萌,她笑着抱住叶娴:“二娴,好久没见了,你长高了不少。”
叶娴很惊喜,但还是惊多一点:“你怎么知道我要回来?还有,你不是在澳洲吗?”
胡忍熙从远处跑了过来,还拎着罗夏萌的包,“你不要跑这么快,小心点孩子。”
叶娴更为惊讶地看向罗夏萌微微隆起的小腹,说道:“你们真是给我好大一个礼物阿。先悄悄地在澳洲注册结婚,现在二萌又要当妈妈了?”
罗夏萌幸福地点了点头,说:“我和胡忍熙毕业以后就结婚了,在澳洲办的婚礼,任言胥怕我影响你学习,我就没敢告诉你。”
“几个月了?”
“四个月。”
“真是不一样了,”叶娴绕着罗夏萌看了一圈,“胡太太,你肚子里的是胡罗不吗?”
想起了以前的愿望,两个人相视而笑。
叶娴又好奇地问:“可是你现在做什么工作呢?”
“没有啊,我是全职太太。”
“哦。”叶娴回想起很久以前谈起梦想,罗夏萌还一副女强人的模样,现在却安心做着全职太太。时间,真的会改变很多。
胡忍熙拿过叶娴的行李箱,说:“车子在外面,走吧。”
“不对啊,你们还没有说,是怎么知道我要回来的?”叶娴还是没有解开疑惑。
罗夏萌解释道:“是任言胥他查到你要回来了,不过他今天有很多会议要开,就拜托我来给你接机了。”
叶娴笑了笑,没再说话。这两年过的很快,她是学会了不少东西,不过也已经这么久没见过任言胥了。
在车上,罗夏萌给叶娴讲着在澳洲和回国以后的事,一路上都是热闹的欢笑声。
胡忍熙忍不住打断说:“夏萌,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和叶娴换了灵魂一样,叶娴以前有这么文静吗?”
“没有吗?我一直都是淑女阿。”叶娴笑着说,不过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下车后,胡忍熙先去帮叶娴拿行李箱,叶娴悄悄地把罗夏萌拉到一边,问道:“其实我一直都担心,两年没见,会不会任言胥已经忘了我了。”虽然在伦敦时偶尔会和任言胥在网上通话,但叶娴还是被心底里的不自信打败了。
“不会。”罗夏萌笑着说,“既然他有信心分隔这么久,那他爱你绝对是认真的。你相信他,也相信你自己。”
叶娴点了点头,罗夏萌又接着说:“我觉得你们一定会结婚的,到时候要请我喝喜酒。”
“是吗。”叶娴好像不敢奢望太多。
回国之后的事比叶娴想像的要顺利的多。
叶娴很顺利地就被刑警局录用,主要的工作就是进行心理异常方面的审讯。
这次的工作是正式的,叶娴也有了自己的办公桌。一切都像是新的开始。
不过到现在还没有去见任言胥。
叶娴打车到任言胥的公寓,之前任言胥给过她一把钥匙,现在也有了用场。
公寓里的布局还跟以前一样,就像叶娴刚离开时的那样。不过任言胥还没有回来,叶娴打扫了一下就直接进了厨房。
在伦敦的两年也没学会做什么,叶娴随便炒了两个菜,又开始尝试做红烧肉。
叶娴坐在沙发上,时不时看着桌子上的饭菜,时不时看着大门。到了深夜十一点,任言胥都没有回家。
叶娴叹了口气,把桌子上还没动过的菜放进冰箱,准备进卫生间洗漱睡觉了。
忽然大门有了响动,叶娴呆在原地,只是看着门慢慢被打开。
任言胥也愣在门口,他惊讶了一下,不过稍纵即逝,还是笑着说:“你回来了。”
“是阿,我回来了。”叶娴也扬起嘴角笑着,不过眼前好像蒙上了一层氤氲似的,都要看不清任言胥了。
任言胥快步走过来,用力地抱住了叶娴,他低下头靠在叶娴的肩上,就像一个无助的孩子。
沉默一会后,任言胥缓慢又重重地说道:“我以后一定不再让你离开我了。”
叶娴还没见过这样的任言胥。她犹豫着伸起手,轻轻地抚了抚任言胥的后背,回答道:“只要你不赶我走。”
意识到失态的任言胥放开了叶娴,转身走进了书房,不一会拿着两件睡衣走了出来。
叶娴看着这一粉一蓝的两件图案幼稚的睡衣,失笑道:“这个,是你买的吗?”
任言胥别开脸,点了点头,说:“。。是我自己上街买的。。以前从来没买过这种的。你。。试一下吧。”
“嗯。”叶娴接过粉色的睡衣,走进卧室替换上。
在卧室里,叶娴还没有开灯。她闭上眼大口呼吸着这里的空气,似乎带着淡淡的洗衣粉的香味。不过这样,才让叶娴有了家的感觉。
叶娴换好衣服走出去,发现任言胥也已经换上了蓝色的睡衣。长得好看就是好,明明很老大爷的一件睡衣都被任言胥穿出了精英的感觉。
不过叶娴还是止不住的笑,在任言胥身边绕来绕去地看。任言胥撇撇嘴,抬手挡住了叶娴:“你再转,可能会晕的。”
“你晕了吗?”叶娴笑着说。
“我是说你,”任言胥抬起手捏了捏叶娴的脸颊,“这件怎么样。”
被捏的叶娴还是笑着说:“就那样啊,没有我的好看。”
任言胥放下手,把叶娴推到落地镜前,居然还有些不服气地说:“你一副没长大的样子,小学生。”
叶娴做了个鬼脸,说:“那也比你年轻。”
说完任言胥就不说话了,只看着镜子。叶娴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急忙说:“其实你看起来也很年轻的,不要灰心。。”
任言胥笑了笑,说:“你有没有觉得,镜子里的我们,很像夫妻。”
叶娴也看向镜子,镜子里的他们都穿着情侣睡衣,看起来还真有些般配。
“好了好了。”叶娴拉着任言胥坐回沙发上,佯装严肃地说:“任先生,我还有事要跟你报告的。”
“说吧。”任言胥做好以后,立马就有了一种领导的气场。
叶娴把各种证书拿出来,递到任言胥面前,“你看啊,这些就是我这两年的成果。而且我还去警局报道了,现在我就是叶警官了哦。我这样算不算长大了?”
任言胥只是瞄了一眼证书,就把它们扔到了一边。转而问叶娴:“那你就告诉我,你在伦敦都学到了什么?”
“阿。。”叶娴没料到任言胥会这样问,还思考了一下才说,“在伦敦我还参与了一起法庭审判,而且我和精神病科医生还有不一样的鉴定,我还了解了动机理论关于偏见的解释,反正很多啦。。。”
“还有什么?”任言胥想掩饰自己专业不对口的事实。。
“哦,还有。。。国外的帅哥比较多。真的不枉此行。”叶娴点了点头。
听到这里任言胥挑眉,说道:“那你还是别上班了。”
“为什么?”叶娴的反应还比较激烈。
“不为什么。这样你在家只看我就可以了。”
叶娴随手抄起一个枕头就扔向任言胥,边扔还边说:“我才不要,你这么自恋。”
任言胥渐渐招架不住枕头攻击,只好翻身压制住叶娴,按住了她的手。
叶娴愣了一下,随后慌乱地把头扭向一边,这次很明智地什么话都没有说。
任言胥坐起身来,笑着说:“好了,睡觉吧。”说完就走进了书房。
叶娴还保持着原姿势倒在沙发上,心里还在想睡觉这个词背后的含义。。最后面红耳赤地抬起头,她才发现任言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诶呀真是的,我在想什么。。”
终于正式上班,叶娴还穿上了警服。走在路上都感觉得到路人投来的目光。再加上出门时任言胥随口夸了一句“好看”,叶娴更是觉得走路都是飘着的。
不过进了警局以后,叶娴发现大家都是便装,像他一样穿制服的还挺少的。
“叶娴同志。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叶娴一下子清醒,才反应过来现在是刘队长在开会,她连忙低头道歉:“对不起刘队,我刚刚走神了。”
“没事,”刘队长把一份报告放到叶娴的面前,“听说你研究犯罪心理,这是几个待审的嫌疑人,你去协助张旭易审讯吧。”
“是。”叶娴拿过报告看了看,发现这些嫌疑人多是与那些受贿官员有联系,这和她最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