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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米听不懂,只是觉得很难过。“……为什么这么说…”爸爸妈妈不是一定会爱我们的吗?
“唉,…”像有股无形的阴霾包围着灵婉,重重的叹气是心在滴血。“总之,谢谢你,狐狸,谢谢你跟我说话…”
谢谢你,不过你是拯救不了我。“我先回家了……”
她快步逃开,留下愣然无语的米米。“。兔子…为什么。”
别无选择的爱吗?到底指的是什么?
“喂,傻狐狸!”银森看着那待在原地的妹妹,又急又气又不好发脾气。“你到底要我等你多久?”
“狮子王,不是让你先回家嘛?”
“你这个傻瓜会自己乘车?”银森敲了敲她的头。
“哎哟。”
“走!”他以命令式的口吻走在前头,而米米明白他是为自己好,心暖暖的。
墨色般的重压,夜深了,银色的月亮点缀着天空,还有星星追逐它玩耍。众星捧月,月亮今晚一定不会寂寞了吧!可她呢?米米还是担心,那只眼神透露淡淡哀伤的兔子。
米米坚信她是曾经开朗的,她愿意再试,去打开她的心扉。
“我会努力的!”她在车上暗下决心。
(一)
清晨,庭院石道上印着一缕缕金色的光芒,露珠随着微风捎来绿的气息,少年和少女走在校道了。
“傻狐狸,脸还脏着呢。”银森不耐烦地用手指把米米嘴角处的牙膏擦掉。“想什么呢,走路愣愣,我怕我牵着你我会摔倒。”
“唔…狮子王,”小鸟一家在树上欢快地歌唱,而米米却想起了灵婉昨天说的话,沮丧的小脸粉嫩嫩地非常可爱,她哥哥就忍不住掐了一下。
“你该不会在想着兔子的事?”
“啊?狮子王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他笑了,潇洒而不羁。
“哈,狮子王你真的好聪明呢。“他的成绩能在年级名列前茅,米米真是羡慕的不得了。”不过,兔子好像也很聪明…““嗯,她是个天才,我远远比不上她。“银森带着邪邪的笑容说:”不过,我又比你机灵得多,““什么嘛,“米米甩开他的手。”哼!你真可恶…““好啦,上车吧。“两人进入了私家车内。
不过米米还是想起兔子说的话,尤其是那一句:我妈妈爱我,因为她是别无选择的。也就是说,其实灵婉的妈妈并不想爱她,只是因为无可奈何,所以才……
“到了,傻瓜!“银森扶着她下车。”想什么呢?““我想我的妈妈…“慢慢长大的少女也明白自己的母亲是为生自己而死,所以想问个问题“唉,狮子王,你说我的妈妈爱我吗?我从来就没有见过她…“米粒般的眼睛簌簌落下,米米没有擦,困扰她的是个脑海中一个恶影——妈妈在黄泉路上,后悔生下了她。
你不仅是傻瓜,还是自寻烦恼的蠢蛋。银森本来想这么呵斥她。然而,他作为哥哥,实在是不忍心责怪这个低头呜咽的妹妹。
“爱的,妈妈一定爱着我们。“银森肯定地点头“真的吗?”米米抬起头,噙着泪的眼睛止住了哭泣。
“爸爸跟我说,妈妈身体一直很虚弱,但坚持要把我生下来,她一直想看着我长大了,只是没机会了。不过我相信,妈妈绝对不会后悔的。”他拍了拍米米的肩膀。“我相信,米米妈妈也是这样想的。”
“嗯!”刚刚还是哭脸猫的小人儿又绽放如花笑靥,“我也想让兔子知道这个道理,我放学就去找她…”
小姑娘一蹦一跳地走在校道上,而他的哥哥欣慰地笑了。“果然是小孩子…”
他抬头望望天空“妈妈…“
(二)
放学后,米米带着感动的冲劲来到了8班。太阳落山,带着余辉的橙光照耀在窗边女孩恬静的脸上,怯怯的双眸里有股悲伤在凝聚为泪,滴在那紧握的布偶。
“兔子!你好!“米米带着天真无邪的笑容冲她打招呼。
“嗯,米米,是你啊…“她脸往内一侧,手指一抹,把悲伤留给了自己。”怎么啦。““我跟你说,我想你的妈妈一定是爱的你的…”
“是的,但她现在也只能爱我了…”灵婉淡淡地说。’如果不是这样,爸爸早就跟妈妈离婚了。“她把脸靠在那布偶上。
离婚?…“
“让我静一会吧。你什么都不懂。”
“哎?…”米米还只是孩子,的确不可能懂成人世界那些苦与累、以及那些难以改变的胶着和无奈。“怎么办…”
不过这时候,救星总会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小米,你怎么在这啊?”如和煦清风般的语调,“啊?安娜老师,”
……
“嘻嘻…”米米非常荣幸,被邀请进入天使老师的办公室,办公桌上摆放着成叠的作业本,还有教学用品,非常整齐有条理,米米看着非常舒服。
“嗯,小米,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哦…嗯。”安娜老师皮肤白皙,短发及肩,穿着庄肃的白色连衣裙,她没有带项链,又或者穿耳环,却给人犹如净界清莲的美感,米米明白老师的美由内而发,任何饰品都是多余的。
于是米米就跟老师说灵婉遭遇困难,或许老师可以帮助她。
“明白了…”老师微微一笑。“不过,小米你得先回去了。谈话只能是两个人的事哦。”
“嗯,我明白了。“老师是爱自己的,所以米米相信她。”兔兔,你有什么困难跟老师说吧,她可是天使哦…“她说完就蹦蹦跳跳地离开办公室,狮子王还等着她一起回家呢。
“喂…“留下愣然无语的灵婉与那带着慈祥微笑的老师。
“伍灵婉…是么?我知道你,成绩全级第一,还代表学校拿过不少奖…”老师微笑着,纯真,优雅,嘴角之间透出幸福的气息,仿佛是散落光辉的羽毛,感染了怯生生的灵婉。
“嗯…”
“你似乎有烦恼了…”老师轻轻地抚摸女孩的脸颊,灵婉顿时觉得有股慈爱流入心中,差点没哭出来。“老师,你能保守秘密么…”
“能!”她郑重地承诺道。
“我的爸妈是父辈为了商机而撮合在一块儿的,本来就没有感情。后来,虽然妈妈爱着爸爸,但爸爸爱的是其他女人,考虑到了我的感受…所以即使处于崩溃的边缘,直到一年前还挣扎着…“灵婉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现在也只是苟延残喘而已…““灵婉,你是特别的孩子呢,…“老师安慰道。
“可就在不久,他们大吵了一架,然后爸爸好久才回家一次…然后有一天…妈妈就对叹气说,要是我是男孩子多好啊,如果是男孩子,就可以把爸爸留住了,因为爸爸的情妇生下了儿子,爸爸一直想要的男孩子“灵婉紧捏着布偶,两股泪水缓缓流出。
“我开始思考,如果有得选择,妈妈是不是会选择一个更优秀的儿子去爱,但因为生下的是我这个女儿,只好爱我了。”
“没有的事…“安娜老师擦干她的泪。”你最珍惜的布偶,是谁送的?““……“灵婉愣着低头,”妈妈…“她抱紧怀中的黑色兔子,那个两只耳朵缝上了线的布偶,”那回布偶坏了,可我只爱它。妈妈不懂针线活,手被刺出血,还是替我补上了缺口…”她叹了一口气“……“灵婉望着黑色兔子的眼睛,似乎能见到娇生惯养的妈妈手持针线的那副笨拙样,然后她终于明白了什么。“妈妈…是爱我的。的确如此…“老师抚摸着女孩柔顺的头发“至少,我觉得父母的爱,从一开始就不存在选择,你自寻烦恼了““嗯。“灵婉羞愧地点头。”谢谢你,“天色愈暗,独行的孩子将愈不安全,“老师,我得走了!”她本以为自己心中的疙瘩已经被去除…
“可你还是孩子,无法承受父母离婚带给你心灵伤害,逃避也只找不到结果。”在临走之前,老师默默地说了这一句话。
“什么意思?”一向聪明的她也迷糊了,只能愣在原地,等待夜黑。
(三)
自那次谈话后已有一星期,今天阳光明媚,日光沐浴下,正是孩子们聚会的好日子。冯金在中间谈话。“有人向我们家定了蛋糕,以此庆祝平安公寓A507的石榴7岁生日,本该是我派送的,但我有急事,你们能不能帮个忙?”
“好啊,好啊,我来就行了。”安泽果断的举手,立即受到冯金的恶意凝视。“哦…忘了”他悻悻的垂下手,“咳咳…”冯金故作态势地对银森哼哼两声。
“小提琴课。”
而那双胞胎自然也是不会去的。“……怎么有股不详的预感。“灵婉纳闷道,于是……
“兔子,你确定没迷路…“四处都是高楼大厦,米米慌张端着那沉实实的蛋糕,童话风的樱桃树包装纸内,有甜甜香味逸出,米米可看不可吃,只能忍住咽口水。她和灵婉从下午出发,想不到达到时天已经蒙上昏暮的橘红色了,“是这里了,到了。“灵婉指着那座大厦,确信自己是对的。
“好干净的地方。“虽然不美观,但是一尘不染的楼梯和扶手,给人一种很实在的感觉。她们到达客户住处,换着灵婉端着蛋糕,米米敲门。”有人在吗?你们的蛋糕来了。““哦?”门被打开了,小巧玲珑的人儿从门缝中钻出。“哇,蛋糕。”她抬起头,水汪汪地眼睛与两位女生对视。“嘻嘻,姐姐们好漂亮。”
“嗯,你也是,你看你带的发卡,好好看。”米米发挥独特的亲和力,“嘻嘻,姐姐们快进来吧…”小石榴把门开大点,然后溜回屋去了。
“真热情。”米米带着微笑进入内,灵婉紧随其后。因为接近黄昏,光线不足,室内暗暗的,模糊地能看到很多玩具放在一边,这里很整齐,很安静…敏感的女孩感到不安…
“…不。“米米没多想,把蛋糕放在四四方方的桌子上,拆开包装纸,蛋糕涂了甜酱,孩童爱吃的水蜜桃凝在奶油之上,馥郁的甜蜜气息弥漫在房间内。
“恭喜你了,石榴,生日快乐哦“米米很仔细很仔细地往蛋糕那插上蜡烛…
“嘻嘻,谢谢,姐姐。”小石榴用手挠了挠发丝。“可是…要是有更多人就好了……“而灵婉从她孤独,胆怯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什么。“呐…你的朋友很少吧。“她冒出了这么一句话,让在场的两个人都觉得很尴尬。
“嗯…“穿着薄衣的小女孩低下头。”住在这里的人,都是些大人,没人跟我玩…““哎…“米米心里很难过,但也只能学安娜老师用手轻抚石榴的头。
“我们,一起吧。“灵婉叹了口气,沉默后,冒出这一句话。
“真的可以吗?姐姐!”小女孩瞳孔因期待而放大,更显灵气。
米米猛点头“当然可以啦,生日晚会要越多人越好呢!我们可是朋友哦,”
“啊”小女孩兴奋地活泼乱跳。“太棒了,等爸爸妈妈回来,我们就一起蛋糕吧。”
……等爸爸妈妈回来吗?
“……”灵婉感到害怕,胸口像是被挤压一般。
(二)
天空褪去暮色的外衣,夜晚渐渐来临,寥落的星星,清冷的空气,侵袭着小女孩的内心“爸爸妈妈,怎么还没回来…”
“嘻嘻,先点蜡烛吧”米米点上了蜡烛,萤火一般的红光围绕了一个圈,暂且的暖意缓解了众人的情绪。
这时,敏锐的米米听到一阵脚步声,“嘻嘻,来了…”
朦胧的暗室中,来的人竟然是他的哥哥,“狮子王,你怎么来了?”
“…你这么晚没回来,我很…”银森轻轻抓起晚归少女的头发。“爸爸很担心你!”
“我还以为是爸爸妈妈回来了……”小石榴呜咽了起来,用手擦拭着眼泪…
“嗯?…”细致的银森注意到桌旁的石螺卡纸,那是个建筑公司的名片。”原来是这样啊…“他稍稍往后退,然后就消失在黑夜中。
本该欢庆的生日会,却因为忐忑而令人害怕的等待而变成了一场处刑。“也许,他们今晚不会回来…”灵婉低着头,烛火照映着她苍白的脸庞,眼神变得空洞…“毕竟,大人们是冷漠的、暧昧的…”
明明说过一家人要在一起…
要永远在一起,看着我长大…
现在家却变成了一种束缚的绳,把爸爸妈妈都捆得很累…
也许,婚姻的破碎的是注定的吧
“啊!不要…“失落的小女孩悲恸地尖叫起来,”爸爸妈妈,前天就没参加我的家长会,之后他们说好的,…“滴答,滴答,孩子钻心的疼化作一滴又一滴热泪成股流下。灵婉感觉到她心灵已经划出一道伤痕。就算,时间能够消磨一切,伤口或许会随岁数成长而已经愈合,但总会留下疤痕吧。
“……对不起。“灵婉默默叹息着,果然,”我什么都做不到,就像那时候一样…“正当她思想渐渐模糊时…
“才不是那样呢! 他们正在赶过来了!我都能听到你爸爸妈妈的脚步声”米米牵起小石榴的手,让她坚信自己。“他们已经赶过来啦,说不定还给你带来布娃娃当礼物呢,”
“真的吗?”米米的话像点心剂一样让小女孩恢复安宁。
“嗯,就算他们错过了你的生日,以后也会一百倍一千倍地爱你的。不过我相信他们在赶过来了。”
“……”灵婉瞪大的眼睛,诧异地望着那只狐狸…
她凭什么那么肯定?
嗒,嗒,嗒,谁的脚步声…
“…呼,呼,宝贝,我们回来了。”石榴的爸爸妈妈,真的回来了。
“哇,太好了!“大起大落的潮流中,小女孩都不知道是第几次落泪,“嘻嘻,我就说了吧,只要肯努力,哪怕只是小小的思念,一定能传达到对方的心灵的。”米米双手牵着庆贺生辰的少女,开心地围着她转圈圈。
米米激昂地让灵婉有点不知所措,像被雷劈了一般,觉得不可思议“…怎么可能。”这只狐狸,凭什么坚信那些自己不能掌握的事情?…
灵婉突然明白了什么,或许真是她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