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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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绝恋- 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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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一把拉住无忧,无忧死命推开道:“放开我!”泪珠滚滚而落。仙妃放开手,站在了无忧面前,竟缓缓的跪倒在地。仙妃是一身高贵光亮的洁白衣裙,那衣裙铺开在地板上,立时沾染上了粒粒尘埃。仙妃在一瞬间,再不是那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高高在上的仙妃了,她卑微的抬头,乞求道:“求你,不要说出这一切,不要做伤害韩冷的事。”无忧的目光低垂在地面上,已经无力言语,只是阵阵心痛,犹如刀割。仙妃道:“当他知道你是莲心与别人的孩子,你知道他有多痛苦吗?可因为你是莲心的女儿,即使再痛苦,他也要处处护着你,处处帮着你。他明知道你的存在对她是致命的威胁,可他仍不愿伤害你。韩冷这辈子都是为了你母亲,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母亲!所以,求你不要做伤害他的事。你不知道你母亲是谁吧?她就是姜国的莲心公主,凌国灭了姜国,大肆屠城,血流成河,整个姜国,只有你母亲和韩冷得以幸免。”无忧无助的摇头道:“不。”身子已经摇摇欲坠。仙妃起身,逼视着无忧,森冷的道:“你不愿相信吗?你可以回去问莫歌夜,那个你最爱的仇人。这段过往,可是凌国的丰功伟绩,他们要世世代代引以为傲!”无忧伸手推开仙妃道:“不要再说了!”仙妃猛然受力,狼狈的摔倒在地,衣带里的一枚香囊,不安的滚落出来,那是一枚浅绿色的香囊,上面绣着一朵颜色极其淡黄、花形如挂钟的花……西域曼陀罗!无忧忽的笑了,笑得那么悲切:“原来,我所相信的一切都是假的!”说罢跑出了韩府,她想要远远的逃离这里。
  

  ☆、前尘往事

  无忧脑子迷迷糊糊,全身筋疲力尽,拖着步子回到清王府时,已经是深夜。惜鸢看见,跑过来道:“王妃,你去哪里了?王爷都派人四处找了好几遍了。”惜鸢看无忧面色,大惊道:“王妃,你怎么了?脸色这样难看。”无忧目光呆滞,冷冷的道:“下去。”“王妃?”无忧喝道:“下去!”惜鸢一怔,无忧从未这样凶过她,哪怕是再生气的时候,也没有这样过。今天的无忧,她看起来好陌生。看无忧的样子,惜鸢虽不放心,也不敢多说,只好悄悄退下了。
  无忧刚进寝殿门口,歌夜就迎上来道:“忧儿,你去哪儿了?”歌夜看无忧失魂少魄,心里顿时很紧张,伸手想拉她:“忧儿,你怎么了?”无忧侧身一躲,倒退两步,远远避开歌夜。歌夜手僵在那里,越发柔声道:“怎么了,忧儿?”无忧抬眼,眼眶有些红肿:“你听说过姜国吗?”歌夜道:“父皇说过。”无忧道:“是凌国灭了姜国?”歌夜微一顿道:“嗯。”无忧道:“还屠城了?”歌夜看无忧脸色越来越难看,身子越来越不稳,眉一皱道:“忧儿……”伸手去扶她的肩,无忧惊跳般闪开:“别碰我!”无忧看歌夜的眼神,就如同看着一个她深深厌恶痛恨的人。歌夜心内一痛道:“忧儿,我……做错什么了吗?”无忧一怔:是啊,他做错了什么?无忧见歌夜受伤的表情,扭过了头,落了一滴泪道:“求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歌夜看着无忧,无忧只是别过了头去。歌夜沉默良久,道:“好,你不要难过了,我……我出去。”歌夜再看一眼无忧,才慢慢的出屋去了。
  无忧呆呆的坐在床沿上,彻夜未眠,心力交瘁。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她真的乱了。她该怎么办,她究竟该不该恨?她该恨的又是谁?是莫浩?明王?韩冷?尹雪薇?还是……歌夜?
  不知不觉,天已经亮了,无忧就这样坐了一夜,坐得手脚冰凉肢体麻木,还是没有想清楚这一切。无忧盯着手掌中玉佩,自言自语道:“娘,你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吗?”泪眼迷蒙中,无忧看到了“语心”两字,忽的想到林晟,猛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往屋外走去。
  推开门,却见歌夜睡在门边上,他竟在这里守了整夜吗?他半靠着门板,好像睡着了,可眉头却是皱着的。他双手紧紧环抱着自己,像一个瑟缩在寒夜的小孩,他的脸,被寒风刮得苍白干燥,身上,凝上了一层冷霜。夜里,该有多冷啊,他就这样在这里坐了一夜吗?歌夜睡得并不沉,听见声音,就立刻睁开眼,看见无忧站在旁边,起身道:“忧儿。”无忧收起脸上的动容,冷冷的道:“我今日要出去。”“我陪你。”无忧道:“不必。”歌夜道:“不行,你这个样子,我不放心。”无忧道:“我会回来。”歌夜道:“忧儿,到底为何,你避我如毒蛇猛兽?”无忧道:“只要你让我出去,过了今日,我会给你一个解释。”歌夜只好道:“那我让叶少寻跟着你。”无忧冷冷的道:“任何人都不能跟着我,不然我再不见你!”歌夜看着如此绝决的无忧,只能无奈的道:“那好。”无忧再不回头,独自出了清王府。
  无忧急匆匆来到林府,看到林府高高的门槛,才骤然清醒,如此贸然进去,她得不到自己想知道的。
  无忧蹲在林府的墙角,直等到天黑下来,无忧才悄悄溜进了林府。转过竹林小径,就到了竹梧轩,竹梧轩还是一如既往的清静,屋内烛火还亮着。无忧推了推门,门是闩上的。屋内林晟不悦的问道:“谁在外面?”无忧道:“是我。”屋内传来一串急促的脚步声,林晟“哗”的拉开门,看见无忧,一把将她拉进屋里,反身将门闩上。林晟意外的道:“梅儿?”无忧道:“关于抛弃母亲和我,你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林晟微怔,随即说道:“是我对不起你们,我无话可说。”无忧掏出玉佩,举到林晟眼前道:“这玉佩哪里来的?”林晟看着那玉佩,目光有些遥远:“是我送给你母亲的定情之物。”无忧直看着他道:“是吗?”林晟道:“这是你母亲亲口告诉你的,你还有什么怀疑?”无忧失控的喊道:“我什么都知道了,你还要瞒我?”林晟面色一滞,道:“你知道什么?”无忧道:“这玉佩是我祖父留给母亲的,这也不是桃花,而是一朵莲花,它寓意着母亲的名字,莲心!”林晟立时面色大变道:“谁告诉你的?他们在胡说。”无忧盯着林晟,肯定而痛苦的道:“他们说的都是真的。”林晟异常恼怒的甩袖道:“一派胡言!你怎么能听信别人的信口开河!”无忧凄然一笑道:“你骗不了我,他们说的是真的,而且你一直都知道这一切。”林晟道:“他们在骗你!我什么都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他们胡说!”无忧道:“你不用否定了,我知道这一切是真的。我母亲,是姜国亡国公主。我也敢肯定,你知道母亲的身世。”林晟转开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无忧道:“你是知道的,若你不知道,不会一直撒谎说这是你给母亲的定情信物,你亲手刻了语字在上面,就是为了隐瞒母亲的真实姓名!”林晟只是背对着无忧,冷冷的道:“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无忧看着林晟僵硬而紧张的背影,叹一声道:“好,既然你不肯告诉我,我只有直接去问莫浩,大凌国的皇帝!”林晟转身,猛的拉住无忧道:“你疯了吗!”无忧道:“我现在什么都知道了,你还不肯告诉我一切吗?”林晟深深叹息一声,痛苦的说道:“梅儿,你为什么要知道这些,你母亲苦苦相瞒,就是不想你卷进前代的恩怨。”无忧道:“可如今,我已不能再置身事外。所以,求你告诉我实话。”
  沉默,是久久的沉默。林晟面对着曾经悬挂画像的那面空空的墙壁,叹道:“不错,你母亲是姜国的莲心公主,或许是姜国唯一幸存的人。”虽然无忧早已知道,可自林晟口中说出,又是另一种震撼。回想过往,林晟的面色忽的变得柔和,目光里是隐隐的光芒和深深的怜爱:“我永远记得第一次见你母亲。那日我本是去踏青,却看到一个没命奔跑的女子跌倒在地,她面上满是污秽,衣饰凌乱,憔悴不堪,与眼前的曼妙春景格格不入。她就像吹落在晚风残照里的一片花瓣,单薄脆弱、漂泊无依。她看向我,眼里全是惊恐害怕,精力耗尽的她,终于晕了过去。我出于同情,将她带回府中调养,昏过去的她,全身竟还在瑟瑟发抖,我知道,她一定是经历了一件让她非常害怕的事情。我请了最好的大夫回来,没想到,她竟全身是伤,几乎体无完肤。我震惊着,这样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子,怎么忍受着这样的疼痛?又是什么,将她逼入这般境地?一开始的时候,她总是瑟缩在床头,用惊恐害怕的眼神看着我,更不敢和我说话。而我心里对她,是那么深那么深的怜惜。后来,看我对她没有恶意,她才渐渐放心,看到我,不再害怕,不再发抖了。在府中养伤的日子,我与她朝夕相处,她的温婉善良,诗画才情,深深打动着我,我深深爱上了她。”
  无忧从未听过这段初见,也深深陷进那份过往里。林晟微皱眉道:“关于她的过去,她未开口说,我也从来没问过。因为那些都不重要,我只知道我爱这个女子。可等她伤愈后,她提出要离开。我顿时慌了,我跟她说我想要她留下,我想要照顾她,我想要与她白头相守。她惊怔诧异的看着我,良久,却流着泪摇头,毅然决然的离开。”无忧体会着母亲当日内心的痛苦与挣扎,也一阵心酸难过,背负着那份沉重的过往,是多么痛苦啊。林晟道:“她走后,我不思茶饭,竟会病倒了,我自己都难以相信我会有这样的相思之灾。”林晟苦笑一下,接着说道:“庆幸的是,她没有真的离开。听说我卧床不起,更是拒绝医治,她终于回来。她告诉了我一切,她说她是凌国正在追杀的姜国公主姜莲心。她不能留下来,她不能害了我。”无忧道:“母亲这样坦然的告诉你一切,是将性命交在了你的手上。”林晟点头道:“可我当时听到这一切的时候,脑海里闪现的第一个念头竟是她心里有我!”无忧深知,母亲心中,早已有了林晟,所以才会那样决然的离开他,心中却又割舍不下,暗中留了下来。知道林晟病重,她再控制不住,回来对他坦白一切。母亲当时被追杀,她将身世向林晟坦白,就如同将性命完全交在林晟手中,母亲对林晟情谊之深,可以想见。
  林晟面上有了幸福的光彩,沉浸在当日的情绪里,良久才道:“后来,我终于劝服她,留在我身边。她随身带着那玉佩还有姜国玉玺……”无忧听到这里,隐隐觉得后面的一切可能与那玉玺有关。林晟接着说道:“我知道,这国破家亡之恨,亲人惨死之痛,不可能轻易割舍,何况那是她的父母唯一留给她的东西。所以,即使我清楚的知道这两件东西会带来灾难,我也没有劝她毁掉它们。玉佩是她父亲送给她的礼物,她想随身带着。于是,我便帮她重取了名字,叫沈语心,在那玉佩上刻下语字,与心字相连,以作掩饰。说那是我与你母亲的定情之物,并没有错。沈语心是莲心的重生,她从此的身份便只是我的妻子。语心天性善良,她不想不惜一切去复仇,毕竟冤冤相报何时了,这复仇之路,要踩着多少无辜的尸体过去。特别是有你之后,语心更是没有了复仇的念头,她不想你卷进去,一辈子带着仇恨而活,一辈子活在痛苦里。语心这一世是痛苦的,她忘不了父母和族人的惨死。那样刻骨的伤与痛,谁也没有办法忘记的。”
  无忧望着黑乎乎的窗外,目光定格在院前那片空地上,仿若看到了当年灿烂的桃林,还有桃树下暗自垂泪的母亲,叹道:“我一直想不明白,母亲那样爱你,你也深爱母亲,母亲也常说她有我们在身边,好幸福,好快乐。可母亲一个人的时候,却常常皱眉流泪。我每每问她,她只说想念祖父祖母了。”林晟叹道:“我一直无法让语心真正的忘记过去,真正的幸福快乐。”无忧盯着林晟,说道:“我从小就知道,你爱母亲至深。你当初休了她的真正原因是什么?”林晟沉默着不说话。无忧道:“与玉玺有关?”林晟叹一声,想起当日那样绝情的对待语心母子,满心满面都是痛苦:“你猜的没错。当年我随叔叔入宫,在宫中遇到了凌月,后来凌月便求皇上赐婚。我断然拒绝,说我已有妻儿。皇上也不能强人所难,谁知凌月恼羞成怒,夜间派人潜入林府,要对语心不利,却在意外间发现了姜国玉玺。凌月知道了语心的身份,以此作为要挟,逼我休了语心,赶你们出府,与她成亲。否则,就揭穿语心的身份。我与语心若死在一起,也算死得其所,可当初你还那样小,那样可爱,你的人生还没有开始。我苦苦挣扎,最后向凌月妥协了。”无忧道:“这当中情由,你没有告诉母亲?”林晟道:“你母亲最是至情至爱之人,我若告诉她,她必定一生无法忘记我,一生活在痛苦和回忆里。让她觉得我为了名利和仕途无情的抛弃了她,她说不定就会忘记我,带着你改嫁。你们走后,我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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