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谣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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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谣曲- 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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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谣等人离了水榭,晚间等南珠睡了,巧月便按照商量好的过来,莫谣取了药包,递给巧月说,“这个已经分成小份,你取来放在香炉里,掺在熏香当中,早晚一换。另外,你以后不必抽空来这里,只要每日守着南珠不要让她再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即便,每天呆在房里都行,有什么事情我会让山药去找你。”
  巧月点点头,接过药包就走了。
  “你既然不愿意吃药,我便要你闻进去!”莫谣自言自语道,只当南珠是个不听话的孩子,以前连栩栩那个小狼自己都可以驯服,就不信对付不了一个弱女子。
  “二小姐,这些都是什么啊?”山药拿起桌案上各种药草和瓶瓶罐罐,好奇的问道,“可要山药收捡起来?”
  “啊,不要动不要动,我刚刚才弄好的,你把那边的医书帮我放到柜子里吧!”莫谣白日虽然严词刺激了南珠,但是南珠还有回转的可能,而且巧月能够帮助自己,相信顺利的话一定能够痊愈的。
  山药将书卷都收拾起来,因为看不明白,只好都堆在一处,一边收拾一边免不了唏嘘不已,来王府之前都是莫谣自己收拾的医书物件,不知道后面的马车里居然装的全是医书。
  莫谣几日来变着法子让巧月医治南珠的病,只是用一些补药先调理南珠的身体,比起眼睛的伤,身体的孱弱反而更致命。巧月眼见着莫谣忙的连吃饭都顾不上,心也渐渐被她软化,对莫谣的吩咐也更加尽心尽力,虽然南珠还没有大的起色,但是至少晚上能多睡一会儿了。原来最怕无聊,现在有事情可以让自己专心,即使每天待在屋子里,也不觉得时间过得慢了。莫谣想着南珠的病,来了王府就没有回去过,要么就在屋子里看书研药,要么就在院子里侍弄无风弄回来的草药。按照山药的话来说,真的变成了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了,只是在侍弄草药而不是绣花罢了。
  阿碧一直守在议事堂外,见访客走了,才进去禀告,“殿下,按照你的吩咐,宋姳已经升了职位,调到前厅来做事了。”
  司马绍抬眼看着阿碧,阿碧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近日桓府没有什么走动,莫姑娘也不曾出门,昨日特意放了一天的假,宋姳去了桓府,却马上回来了,不知道——”
  司马绍端起身边的茶盏,一会儿又放下,“王府的南夫人近况如何?”
  “王府最近并没有什么消息,南夫人还是不肯就医,只是王妃依旧不断为其高金张榜,寻求良医,王妃也算是个有心人。”阿碧不知道司马绍怎么突然就说起王府来,也只好如实作答。
  “桓府能人异士居多,不是有个神医叫相如的,你代表我去桓府见桓安,借他相如一用。”
  阿碧不禁腹诽,果然绕来绕去还是离不了一个桓府,殿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拐弯抹角了?又是派出宋姳,又是借相如,不就是为了知道莫谣是不是安好么?“回禀殿下,相如近来已经去了王府两次,南夫人的病应该不用多时便会好转了。”
  “如此甚好,你退下吧。”
  阿碧悄悄打量着司马绍,恐怕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嘴角藏不住的笑意。一面又担忧殿下这般若是被王妃知道了可怎么是好?
  “嗯?”司马绍见阿碧看着自己出神,出声探问道。
  “哦,殿下,王洛成王公子在外求见!”阿碧说完便意识到自己方才只说着桓府的事情,完全没有提到王洛成,怕是要泄露了自己的心思,连忙告声退下了。
  “当了太子果然不一样,这府我也不能随便进来便也是罢了,活活在外面站的出脚都麻了,也不见一个侍女来回话。”王洛成拍拍身上的尘土,一屁股坐在司马绍下首。
  “府里有些事情,不是刻意怠慢你!你信里说现在还不得回,怎么才收到你信,你人就现身了?”司马绍走下来,就着王洛成旁边坐了,“可是扬州有什么变动?”
  王洛成也不再玩笑,严肃道,“王敦派了大批刺客去了北方,我截得一个探子,是明溪镇。”
  司马绍意想不到王敦居然知道茗山的事情,难怪那日宴席后,桓安会对自己说那样的话,原来竟以为茗山的事情和自己有关,“可有证据?”
  王洛成摇摇头,“没有,那人被截住,立马自尽了,消息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我派人打探过,实在不明白这明溪镇有何特别。”
  看着王洛成疑问的样子,司马绍还是避开了回答,“恐怕意在凉州吧!”王洛成想了想,赞同的点点头。“我看王敦带兵勇猛,但是志气却不仅仅是个武将,在扬州他可是拉拢了最难搞的宋、金等大氏族,依我看,这个人你可要提防提防。”
  “你这么说你的表舅,你也要小心他不高兴打你几棍子。”司马绍心想,王敦之心自己不是不知道,他若是知道了茗山这个威胁的存在,定是会除之后快。只是现在他还要依附司马家族,若这是他的作为,时间上未免太早了些。茗山一直为司马家族担当暗卫的角色,这么多年来结下的仇家不少,但茗山的势力,又岂是一两个小角色可以对付的了的。那么有这个势力的只有,北方诸部、匈奴、司马氏?
  “喂,喂!”王洛成无奈的在司马绍面前晃了晃手指,“我说话你都没听见,每次你想什么时都是这样,真是无趣。”
  “你说什么?”
  “我说,你要我办的事情我可都弄好了,现在我得去桓府看看那个莫谣丫头,桓安一个月前就把信带到扬州了,我现在才回来。也不知道那个丫头现在什么样儿了。”王洛成说完,便拍拍屁股,自顾自走了。司马绍却被他这么一说,想起来莫谣两年前突然出现在桓府时,父亲正准备调用暗卫对付北方不肯归顺的氏族。虽然自己是在当了太子之后才知道所谓的暗卫正是锦庄中人。这样想来,宴席那日桓安所指刘邦与韩信,难道就是暗指司马氏和锦庄?是自己多心了?可若是真的,桓安与锦庄有所牵扯的话,那莫谣—
  

  ☆、第六十四章 步步皆错

  阿碧在门外探了探头,终于端着茶盏进来,“殿下,王公子就走了?”
  “嗯。”司马绍接过茶,抬眼道,“说来这么久都没有去看过南夫人,阿裒死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了,随我去一趟王府吧,只听的禀告,也不知道究竟如何了。”
  “是。”阿碧从司马绍手中接过茶杯,想起什么又问道,“可要通知王妃一同去?”
  “不用了,我去看一眼就回。”
  “那阿碧让下人们备好晚膳。”
  司马绍到了王府,自然是王妃迎了出来。王爷过世了之后,太子府没少对王府帮忙扶持,没想到今日还亲自到王府来。之前也没有派人来通传,多少有些手忙脚乱的。
  “王妃不用忙了,我呆一会儿就走,王妃最近可好?府里一应安妥?”
  “谢太子殿下关心,府里上下都好。”裒王妃侧身对丫鬟说,“丝竹,沏上好的茶来。”
  “我听闻南夫人一直身子不大好,相如来看了都很是棘手,如今可怎么样了?”
  “南夫人最近身子好多了,相如大夫也常来府里,只是这病怕是要一阵子才能大好了,这真是个苦命的人。”裒王妃低低叹了口气,“连孩子都没有心思照看,可怜那孩子,这几个月一直都是我带着,瞅着都到了要学话的年纪,连娘也没有见过几面。”
  “王妃费心了,这府里要是没有你,只怕早散乱了。以后王府里要是缺什么,只派人到太子府来就是。”
  “谢殿下。”
  “带我去看看南夫人吧。”司马绍起身就要走。
  “这,南夫人病重,怕传染给殿下,殿下不如过阵子等她身子好了再来。”山慈想着院子里这会儿莫谣一干人等都在,这些天西苑治病也弄得五花八门,乱糟糟的一时恐怕冲撞了。
  阿碧望了王妃一眼,王妃自知多言,哪有让太子再抽时间来的道理,吩咐身边的人,“通知下西苑的人,说太子大驾光临,要来探望南夫人。”
  “王妃何必这么紧张,阿裒是我胞弟,我们都是一家人,哪有那么多忌讳,我本是来看看南夫人的病症,刻意了反而瞧不出厉害了。”司马绍见王妃紧张,出言宽慰道。
  阿碧摇摇头,这位王妃,敦厚纯良有余,行事却也太谨慎了些。可到了南苑门口,才知道王妃并不是小题大做啊。放眼望去,里面三四个小厮围着凉亭煽炉子,两个姑娘站在上风口抖着白布,还有一个拉着南夫人在凉亭里兜圈子。
  阿碧一头雾水,探问的看着王妃,王妃无奈的摇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这是在做什么?
  司马绍先是被眼前的景象怔住,眼睛随着白布一上一下,禁不住缓缓走近,待看清那人的面貌时,却一步难迈了。
  “殿下?”
  亭子周边的人听到动静,都看过来,发现竟然是太子大驾光临,稀稀落落的一个个跪了下来。
  司马绍走过众人,到南珠身边,“南夫人病还未愈,不用行礼了。”南珠被司马绍带起来,“殿下前来怎么不通传一声,南珠招待不周请殿下恕罪。”
  “你如今只要把你自己招呼好了就行。”司马绍使了个眼色,巧月忙扶着南珠坐下。关于南珠为司马裒哭瞎了眼的事情,自己也是有所听闻的,此次相见竟然比自己想的要严重,看来如今百病缠身只怕是她自己没有了活下去的意志,“阿裒去前反复要我照料你们母子一二,没想到你如今却病成这样,我真是无法向他交代。”
  “南珠无碍,殿下多虑了。”说着眼泪就在眼珠里打转,“殿下派名医为南珠医治,还亲自来探望南珠,南珠已经好很多了。”
  司马绍奇怪的看着阿碧,相如不是早就来过了?阿碧摇摇头,看着南珠身边的丫鬟,她却向跪在亭子外的人探看去。莫谣听到这一变故,怕这样下去说漏了陷,以前的努力可都白费了。莫谣忙走进亭子,跪在太子脚边,给巧月使了个眼色,啊啊哦哦了一阵。
  巧月忙接道,“殿下派来的这个哑医,一直倾心治疗夫人的病,巧月也代夫人叩谢殿下之恩。”
  司马绍看了一眼跪在自己脚边的两人,勾了勾嘴角,“只是个会些偏方的民医,过两日,我再叫宫里的御医来看看你。”
  “你们起来吧。”司马绍对莫谣和巧月说道,实在想不到会在这里看到她,她居然摇身一变,又变成了一个哑医。
  莫谣起身,不敢抬头看司马绍,两步退出了亭子。司马绍又对南珠说了些有关司马裒的事情,见南珠面有倦色,便叫巧月将她扶回去了。阿碧适时的提醒,“殿下,时候不早了,可以回去用晚膳了。”
  司马绍有些犹豫,王妃看到有回旋的余地,也开口道,“太子殿下要不要留在王府用膳?”
  “也好,关于南夫人的病,我还有很多不解,这样吧,阿碧你回一趟府就说我在王府用完饭再回去。”
  阿碧只知道莫谣其人,并没有见过,听司马绍吩咐,便直接去了。
  “那就有劳王妃了。”司马绍转而对王妃说道,“王妃先去准备,我有些话要问问这位哑——医。”
  王妃见太子竟真的答应下来用膳,这对王府来说无疑是最大的保护,对莫谣点了点头,便带着丝竹下去大肆准备起来。
  “你就是那哑医?”司马绍走到莫谣身边,她嗯了一声,依旧低着头。司马绍抬起她的下巴,两年了,她身量已经过了自己的肩头,眉目也不再似从前那么稚嫩,只是这满脸的紧张害怕倒还是个小孩子的样子。司马绍笑起来,莫谣吓得跪在地上,“太子殿下恕罪,民女只是想让南夫人能够接受治疗,才窃取了殿下的名头。”
  “没想到你还能回到建康城。”
  莫谣想着完了,他肯定是为战场上的事情怪罪于自己,“民女罪该万死。”
  司马绍没想到莫谣竟然这么怕自己,原本觉得好笑,现在只觉得生疏,她从前都只叫他绍哥哥,如今却只叫他太子殿下,“你有何罪?”
  莫谣无言以对。
  “你悉心治疗南夫人的病,我应该奖赏你而不是惩罚你才对。”司马绍想着莫谣应该是为阿裒的死耿耿于怀,可是他知道真正夺去阿裒之命并不是那支箭,反而他才觉得没有保护好莫谣让她失踪,更没有时间去寻她,很是遗憾和愧疚,才凑到耳边,“阿裒之事与你无关。”
  莫谣退后一步,盯着司马绍,正要开口,司马绍转身大声说道,“跟我好好解释解释你们今天唱的是哪一出,要是南夫人有个三长两短,可不要怪我治罪于你们。”
  司马绍留在王府用膳,庾文君便自己回了庾府,大夫人生了孩子两天了,再不去看看也不是个理儿。庾亮还没有回来,大夫人江意浓亲自接出来,两人幼年就认识,交情也还不错,一同用了饭无事,在内室看着孩子聊着闲话儿。
  “我看彬儿长的这么好看,定是继承了嫂子的美貌和哥哥的英俊,长大了一定迷倒建康城万千少女呢,是吧?”庾文君逗弄着小孩子。
  “生他的时候真是要了我半条命,这孩子将来肯定要闹腾死我。”江意浓看了看屋外,回头说着,“近来妹妹可好?”
  “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太子诸事繁忙,哪记得上哥哥和嫂子这般恩爱。”庾文君将窗户掩上了,“嫂子还在坐月子,可别着凉了,天色不早了,想必哥哥也快回来了,我就不占着地儿了。”
  江意浓被庾文君一个小小的动作触动,禁不住开口,“他就是回来,也是去那个小贱人的院儿里。”
  庾文君坐回椅子上,心里却暗暗腹诽,这个大嫂心思虽狠,却真是一点儿都藏不住,“嫂子可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
  “你不知道,打那小妖精进了门,这府里上下就没个消停。我也是弄不懂庾亮,他究竟是喜欢她还是厌恶她,变着法儿刺激她不说,却又天天往她院里跑。我听下人说,这位柳夫人以前住过府上,这是怎么回事?”
  庾文君笑着答道,“就生了病,我哥带进来呆过一两天,后来又赶出去了,下人们乱传的。嫂子如今都有了彬儿,还怕一个夫人不成?”
  “竟是这样。”江意浓暗暗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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