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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钟比小混混还要暴力,桃丫穿的背心衣角都给扯破了,而且中午才刚来了一场,他现在全身上下都痛着,幸好农村的孩子都能忍,这样的皮外伤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桃丫从树上摔下来过几次,跟黑钟学轮滑的头两日也是全身淤青,他顽皮爱闹,各种各样的大伤小伤从未断过,幸得不是疤痕皮肤,不然就根本不能看了。而桃丫伤得最重的一回是拜他第一次开摩托车所赐,那时喜庆正在一边指导:“对就是这样,手放把手上,别拧尽……”话没说完,桃丫已经驾着车飞驰而去,极速行驶了好几十米,高高扬起一地尘埃。
喜庆吓得眼珠子都快跑出眼眶了,他往前两步,大喊道:“松手!快松手!!”桃丫手松了,但速度快惯性大,他还是连人带车撞进了一个鸡栏,碾死母鸡两只。
浑身都是臭烘烘鸡屎味的桃丫被喜庆送进了汶村医院,诊断结果左手腕粉碎性骨折,左脚腕严重擦伤——他脚腕不知被什么硌了,肉去了一块,见了骨,手肘膝盖也有几处伤,用大姐的话来说就是整个人都破破烂烂的。就是这么痛,桃丫也没哭,只有在不愿写作业还有想骗零嘴儿吃的时候才借着伤撒娇一下。可是说来也怪,听闻桃丫受伤特意请假回溯村的吴家老大一出现,桃丫就哭得稀里哗啦了,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大姐都怀疑他是不是把眼泪攒了好几天,就等一次过全流给吴家老大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