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由天至地贯穿的一道圣光。
呼哧…呼哧…。
掏出手机看了看,还有四分钟。
韩愈调整了一下呼吸,快步的向前走去。
此时晨练的人们已经渐渐变少,许多人去吃早餐准备上班。
韩愈在心里倒数着那240个数。
数完这些数字,会发生些什么?
没数完又会发生什么?
他不知道。
数字越来越少,脚步越来越快,起点越来越近,可还是没有看到那个吵醒他睡觉让他来到这里的女人。
“哼臭男人就会调戏别的女人,回韩国也不告诉我,也不给我发信息,也不哄哄我,一点也不主动……”
一个身影低头站在柳树旁,踢着脚下的小石头子儿碎碎念。
女人只要傲娇起来会把全部错误推到男人身上。
当然要看是哪个男人。
是不是她在意的男人?
是不是她喜欢的男人?
是不是她愿意付出的,那个男人。
………………………………
165。谁劈腿?
时间越来越少,韩愈越来越急。
再一次打电话过去,对方终于接了。
“呀你到底在哪里,没事儿耍我玩?你是不是又出国了?让我20分钟找到你?你是不是疯了?开什么玩笑?TMD背着我跟别的男人劈腿,我可真贱像个2B一样跑到这里来找你!听好了,我给你一分钟,如果你找不到我,爱咋咋地!”
躲在柳树后面的金多顺,看着那个曾经让她痛不欲生、以泪洗面、厌恶憎恨的男人,正站在桥头对着手机暴跳如雷的发着脾气,多顺那美美的大红嘴唇微微一咧,形成的笑容就像小时候孩子从父母手中拿到喜欢吵闹了很久的玩具一样纯真、稚嫩,发自内心。
刚步入高中就成为了练习生的她,从出道至今一直都在忙着唱歌拍戏,还不懂得什么是恋爱,还没有时间让她去恋爱。
既然她不小心闯进去了,他闯进来了,那就试试吧。
收起笑容,抿起嘴,水灵灵的大眼睛转了又转。
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可爱俏皮的金多顺要搞怪了。
望着那如热锅上蚂蚁一般的男人,金多顺对着电话里说
“你去哪儿找我了?不知道我又回中国成Du去拍广告了吗?现在给我听好!给你三个小时追到我!”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没有给他半秒的机会,去说脏话。
演员的表情是基本功,对白时的语气神态也是迈向成功的重要一步,而对高冷气场的把控更是每个演过韩剧少女的必备功课。
听着金多顺那淡淡的带着寒意的语气,韩愈再一次拨通了电话
“呀…一…西…”
“你敢对我说脏话?”
高冷傲娇谁不会?多顺继续扮演着角色。
“我靠你个劈腿的臭…”
“好了不说了我在拍广告,你自己看着办!”
又没等他骂完,电话再一次被挂断。
嘿~!我这暴脾气…
韩愈觉得输往脑部的血压突突地往上窜,现在的年轻姑娘都是这样吗?自己犯错还tmd跟我牛逼起来了?可我为什么还在这里找……。腻?贱啊,真tmd贱。
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看了眼时间,韩愈有些迷茫的漫无目的一般向前走着
“美娜啊,给我订一张回国的机票,嗯对要最早的,对什么舱都行,最早的就行,对,成du,你知道这个地方吧?行,我…”
“Mo?韩愈欧巴?欧巴???还有什么事情??”
“不用订了”
“呃…?”
美娜蒙圈了。
这什么啊???不用订了那就是不用订了的意思呗?那就是不去了吧?要订票就是要回国有事情吧?那么突然又不用订了那就是有其他的事情就暂时不订了?还是根本不用订了??
欧巴真让人家纠结烦死啦~~~
到底为什么不用订了?
“看见你我就心烦!”
一个梦中的声音,一个让他找她的声音,韩愈不订机票的原因从中国成du瞬移到了他面前。
淡粉色的运动服衬托着那一身由内而外的靓丽气质,即使戴着帽子也遮不住那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纯纯白白天使般的脸蛋,黄金比例魔鬼般的身材,就像赫淮斯托斯用粘土做成的潘多拉一样,美,艳,迷人,妩媚。
多顺绕着韩愈打量了一圈。
这个男人此刻满头是汗,还有两个黑眼圈,下巴上一小堆胡子扎,好像还有股酒味,真是张讨厌的脸,却又是她梦中的脸。
“看见你我就心烦,看见你我就心烦~”
重要的台词要说三遍~~
不仅说,还要动手!
第一句没有,第二句没有,第三句走上前,挥动着那双嫩嫩的纤纤细手,敲打在韩愈的胸前。
一下,两下,三下……
“打吧,打吧,打死我了看谁还追你,哦对,你不有个劈腿男吗?”
“不许胡说!”,多顺马上伸手捂住了那张讨厌的嘴。
“哦抱歉,我要赶飞机,去追我…追我的女朋友”,韩愈拨开了那双香喷喷的小手,越过她迈步超前走去。
“你敢走!”
那么此时的语气肯定不是高冷了,演员要根据场景剧情及人物状态进行调整的。
“Moya?你拦着我干什么?我得去追我女朋友,晚了她该不高兴了,Tmd才给了我三个小时?从这儿到du!不知道现在堵飞机不?再不出发就买不到票~”
韩愈没有听她的话停住脚步,还是在往前走,却明显放慢了步伐。
有多慢呢?
比蚯蚓爬得还慢。
“哼~”
傲娇语气的代言词。
那配合这个字的动作呢?就是双手抱肩,脸向左或是右抬高45到60度,紧闭双眼或者眯缝着或者斜视前方。
嘴呢?
大红嘴唇轻轻一撅~
韩愈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也双手抱肩,脸和表情试着模仿对面的她。
“哎?我没涂口红,来借我点”
忽然发现少了些什么,原来没有那抹鲜艳迷人的红色,上前就要去借。
怎么借?
口红是用在什么地方?
嘴唇。
那这个借的含义是什么或者如何实现或者说,对方会不会借给你?
韩愈伸手搂住了多顺,歪了一下头,调整好方向对准了那张大红嘴唇,一触隔了几秒钟才分。
这就算借到了吧?
“讨厌,谁让你亲我的”,傲娇嘛,心情好肯定会没完没了的。
“呀这里人多,一会儿记者拍到了,咱们走吧”
“拍到又怎么了,你不敢承认?”
“Mo??我有什么不敢承认的,你可是IDOL啊!曝光了会对你有影响的,到时候TMD公司又恐吓你然后把我一脚蹬开?”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我怕什么?在机场看到你劈腿后,我头顶上闪闪发光的绿颜色光环你看见没有?嗯?”
“什么意思?哪有什么光环还是绿色的?”
“你跟我装失忆是不是?”
“啦啦啦~~”
“我靠,行,你劈腿一个男的,我劈腿二个女的去!”
“呀,是我哥是我亲哥你有病吗你傻吗?”
“莫拉咕??”
“要不要带你去我家看看他住了几十年的房间?就在我对门!”
“额…那…Jinjia喽?”
“走,现在就去,当着我爸我妈的面指给你看,再拿出户籍证明身份证明!”
“啊…那就不用了,我相信了哈哈,跟你开个玩笑嘛,我就知道wuli多顺是个乖孩子!怎么能这样玩人呢?”
“哼~讨厌!”
“嗯我讨厌我讨厌。”
“烦人!”
“嗯我烦人我烦人。”
“……”
不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金多顺还是拉低了帽子,顺着他手上的力度被他牵着,跟着他走。
管他去哪?
………………………………
166。顺利入住
“咱们去哪吃早点啊?”
“随便。”
“随便是哪啊?”
“讨厌~”
一路上金多顺不知道自己说了多少次这个词,今天又会说多少遍。
但是在傲娇世界里讨厌一词,肯定是拥有特别的含义。
要分人的。
“那欧巴给你做打卤面你想不想吃?”
“那是什么?”
多顺把头贴在了男人的心脏部位,两人默契的步伐不会影响到她数心跳的频率。
“我自创的,以前在中国的时候经常做。”
“你自己做?你还会做饭啊?”
“当然啦,在我们中国,东北男人很多都会做饭的,尤其是海鲜,你就幸福去吧~!”
“切~”
都说随便了,那也不用管什么换不换衣服,化没化妆,穿成什么样子,坐什么车,走哪条路,买了哪些配菜……
当多顺从甜蜜的世界里听完他的心跳语言后,回到现实中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在韩愈的家中。
这间屋子那间屋子,衣柜、床底、卫生间到处检查了一番。
巡视一圈后,双手放在后背,点着脚翘着臀扭着小美腰,来到正在厨房配菜的韩愈身旁,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欧巴自己一个人住啊?”
“嗯,哦不是!应该是两个人…吧?”
正在认真切大葱的韩愈没好好搭理她,随意逗了一句。
多顺又回头看了眼客厅,寻找着自己没有侦察到的漏洞死角。
“谁?另外一个?男的女的?”
“女的呀!你不知道吗?尤其是那张大红…”,韩愈还是风轻云淡地挥舞着菜刀,精确地掌控着葱花的大小及形状。
专注到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听着他那十分随意的回答,多顺朝着那个可气的屁股使劲地蹬了一脚。
“呀!”
“我…擦!”
“呀…”
第一个呀,有点生气的味道;
第二个呀,语气明显变弱,是做错事有点害怕又有点理直气壮心虚的表现。
如果不是三根一起切的大葱够粗,够壮,带点弹性,带点韧性,韩愈的手指头绝对会永远告别和它连在一起生活了三十年亲密无间的——手。
疼吗?
各位试试去就知道了。
没切断,那结果呢?
这么说吧,有人民币1角钱硬币的直径那么长,那么长的一道口子砍到了左手食指上。
还很深,血流成河倒不至于,但也是滚烫的鲜红滴的到处都是。
多顺看着韩愈慢慢地把刀入了鞘,额…是放到菜板上,用右手拧开水龙头,冲了一分钟……
随着皮肤的保护层慢慢凝结,韩愈又转身走到了客厅拿出纸捂住伤口,让它把血吸干。
一张,二张,三张……
男主总是帅不过三章…
纸是白色的,染上红色后,显得格外刺眼。
韩愈才发现此刻有些国产凌凌漆的一种既视感。
不过,好像还缺点什么?
多顺愣愣地看着韩愈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孤零零地做完这一切。
泪水又按耐不住地流了出来。
但这次的发源地不再是憎恨,不再是那个噩梦般的夜。
而是因为他身上所有的一切,已经串联在了她的心脏。
“多顺啊,过来。”
被大红嘴唇一脚踹到屁股,导致正在用刀切菜的他剁在了自己的手指头上。
刀口很长,血流不止。
韩愈虚弱地坐在沙发上,招呼着站在远处自己哭个劲劲儿的大红嘴唇。
准备跟她交代后事。
“欧巴跟你说…我死后…这所房子从三楼到五楼顶层都是你的了,还有我在中国SH有套房子,也都是你的了…还有我那几把吉他…”
韩愈咬着嘴唇翻着白眼试着让自己装出失去血色马上要离开这个世界前宣告遗言时的悲壮模样。
多顺听见后肩膀一抖,平复了一下情绪,慢慢地走过来,坐在了他身边,把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没有理会他刚才说的话,没有理会那只染红了视线的手指和地上的手纸。
轻柔呢喃着,“你让我痛了一次,我也让你痛了一次,咱们都流过血了,算是都死过一次。
从今天开始,咱们都一起重生了,一切都是新的!
我是你的,你是我的。”
说完,一下站了起来。
按住韩愈受伤的那只手,分开两腿,跪坐在他的身上,闭上了眼睛,向前慢慢地。渐渐地。靠近。接近。。再靠近…很近。贴近。
咚!
韩愈探头与那个有着大红嘴唇的脑袋顶了一下。
“呀!”
又是这个字。
但语气状态已经切换成傲娇模式。
多顺捂着那美美白白的额头,撅着红唇瞪着韩愈,又突然双手交叉上前搂住他的脖子与他深情地热吻起来。
不是初哥了,接下来就是无声仿有声…
开门,放舌头,两条粉嫩的蛇缠绕着,角斗着。
分不出胜负,分不出你我。
一丝一缕亮晶晶的唾液线,预示着即将分出强弱、攻守。
不,是换气!
刚刚分开却又像登上月球摘下头盔脱离了氧气而无法呼吸般,立刻重新迅速地碰撞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唇分喘着粗气,大口大口地享受着能够顺畅呼吸给他们带来的人生美感。
多顺的眼神、目光、表情、动作、气场,所有的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不是从那一夜,也不是从那一刀,更不是床单上或手纸上的那一抹鲜红,而是从刚刚的那句话,开始。
站起身,撩了下长发,四处寻找着什么
“欧巴很痛吧?家里有药吗?纱布什么的?”
韩愈想了想说,“电视柜里好像有个医药箱”
蹦跶过去,蹲下,打开抽屉,拿出医药箱,找出了纱布和碘酒,拿着两样转了一圈刚好落在了他的身旁,握着他的手,处理起那道伤口。
“哇塞,wuli多顺包的好棒!”
“当然啦,我们以前跳舞的时候经常会受伤,都是要自己学着包的!”
“额,还�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