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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兆惠看向丁兆兰,丁兆兰又摇头看向展昭和白玉堂,展昭上前一步,说道:“八天前。”他想了想,又补充道;“未时左右。”
公孙策又问道:“醒了多久?可饮过水吃过东西?”
展昭答:“饮过水,只喝了一碗清粥。大约醒了两个时辰便又睡过去了。”
丁兆惠忙问道:“公孙先生,小妹她到底怎么样了?”公孙策沉思了一下说道:“月华姑娘的脉相微弱,似时有时无。眼下耽误之极的是要先把人弄醒,让她进可能的多吃些东西,不然再这样下去,别说毒解不解的了,人可就要活活饿死了。”
丁兆听后兰大惊,急得在屋中来回踱了几步,突然停住转向丁兆惠,问道:“二弟,药呢?取来了吗?”
丁兆惠伸手入怀取了个瓶子出来,犹豫道:“取是取来了,只是……”
丁兆惠急道:“只是什么?
他吱唔了两声,又向刘楚看去。
众人顺着他的眼光看向刘楚,之间她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展昭连忙拉了她一下,迅速让她回了神。
公孙策问道:“刘姑娘,这药是不是有问题?”
刘楚点点头,然后做了个深呼吸,将自己知道的关于罂粟的药性和症状对公孙策将了一遍,丁兆惠又把药方也给了他。公孙策看过药方,便又问刘楚:“刘姑娘,除了刚才那些,你对罂粟还知道些什么?比如生长环境,药材气味外貌之类的。”
“产地应该是在南方居多,比如大理以南,苗疆等地,罂粟花开香气袭人,果实是椭圆形的,棕褐色,里面有非常小的种子。这个种子在南方一些地方会当作调味料用。在医学上也有用它做止疼用,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公孙策思索了一下,恍然道:“我想刘姑娘所说的应该是‘囊子’这味药材,囊子又称御米或象谷,只有这味药符合姑娘所描述的,只是它多食有毒,我倒是从未听说。”
刘楚暗道:你要是知道鸦片战争,估计早就知道这东西的可怕性了!她解释不了为什么这东西会让人上瘾“中毒”只好差开话题问道:“那这药方里可有这东西?”
公孙策肯定的点了点头,弄的众人心中都是一颤,只听他又问:“可是这东西服食多少计量才是中毒?”
刘楚答道:“这我也说不好,计量大的一次就中,计量小的,次数多了也会中。以我的意思,这种东西以后能不碰就不要碰,它虽然能让人兴奋一时,可是却会不停的消耗人的精神,最后萎靡痛苦而死。”
公孙策又看了看药方,玄知道人并没有把用量写出来,现在得了这样的结果,这瓶药他们也不敢轻易使用。可是看丁月华这个样子,吃药是死,不吃药也是死。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都没了注意。
刘楚眉头深锁的走到床边,深深的看着丁月华苍白的面容和除了胸口处微微起伏能表示她还活着,其余都与死人无异的身体,对她无限怜悯起来。
她道:“现在让她睡着也好,至少把能量消耗降到最小了。吃不了东西不要紧,先找人兑些浓点的糖水和盐水想办法让她喝下去,如此就可多撑好些日子了。至于这毒……”
刚刚她在一旁回忆展昭和丁月华的剧情时,确实想到一个能解丁月华所中这怪异毒的办法。可是她却不敢说,她怕她这一说出来,先不提别人,在座的开封府三人——包拯,公孙策和展昭就要怀疑她的来历。因为那事怎么说也是关系到皇家机密的事情,她这一介草民,要如何自圆其说?到时少不得要被他们审问一番,可她的来历要是真说了,恐怕还要被扣上个妖言祸众的帽子。
想及此,她又下意识的看向展昭。再怎么样,她都不愿意展昭用那种怀疑的目光看她。
好在,展昭仍是看向公孙策,好像所有希望都在他身上。
公孙策没有问刘楚这盐水和糖水到底能有什么作用,只吩咐了人取了盐罐和糖罐过来。比起丁氏兄弟和白玉堂带着怀疑的目光,公孙策倒是十分相信刘楚的做法,虽然他不明白,但他却一直相信刘楚的医术,她这么说了,就必然有她的道理。
盐水糖水很快兑好了,丁兆兰扶起丁月华,一手捏开丁月华的下巴,一手抵在她背上,准辅助她进行吞咽。丁兆慧拿着碗一点点的将两碗水灌了下去。
丁月华虽然处于昏睡的状态,可是水还能下咽,这让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丁兆惠拿了帕子为丁月华擦了擦嘴,刚要重新扶她躺下,便被刘楚拦住,道:“丁二侠,你扶好她,让她直立的坐一会,让刚喝进去的水进到胃里,免得呛到。”
丁兆惠看她一眼,然后扶着丁月华坐好。
刘楚又道:“丁姑娘要是不醒,你们就按照三餐来给她喂水,要是醒了,不要光给她喝粥,一定要让她吃点鸡蛋补充营养……不是,是补补身体。”她看着丁月华歪在丁兆惠身上,心中不忍之心渐渐扩大,那个解毒想法也越来越重,话到嘴边几次都差点脱口而出。
刘楚看了一眼包拯,又看了看在一旁研究药方的公孙策,最后落到展昭身上。那床上躺的是他未来的妻子,不知他现在看她这般模样,心中作何感想。
刘楚心中又是一痛,她一手压着胸口转身退了出来,正对上包拯一双探究的眼神。
她目光闪了闪,在包拯探究的眼神下竟然有些心虚了起来,她咬了咬唇,还是下定决心走了过去,面对包拯轻声说道:“包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包拯侧目看她一眼,随即起身说道:“刘姑娘,请!”
刘楚跟着包拯出了院子,又走开两步,站定,问道:“刘姑娘有何事?现在便可以说了。”
刘楚四下看了看,确定了没人,双膝一弯,对着包拯跪了下来:“包大人,小女子有事相求!”
包拯被她这一跪吓了一跳,他连忙上前扶她,道:“刘姑娘快快请起,本府若能帮忙,自然会答应于你,实在不必行此大礼!”
刘楚摇了摇头,拒绝了包拯的相扶,她执意跪在地上,说道:“包大人,小女子这一跪并不全是因为这件事,而是接下来要说之事。但还请包大人相信,小女子绝无恶意,也请包大人不论答不答应小女子所求,也都能不要问小女子来历……”
包拯疑惑的看她一眼,还是慢慢的收回相扶的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你说吧,本府答应你。”
刘楚道:“包大人,据小女子所知,当初太后去上香时被巫蛛所伤身中剧毒,能解那毒的只有青龙珠,可当时青龙珠发现被盗,虽然当时都以为是岳天仇所盗,甚至还连累了展大哥……后来才知道盗取青龙珠之人正是要为父解毒的聂小红。包大人应该还记得这个案子吧?换句话说,不论是太后要解毒,还是聂小红的爹要解毒,都可以说明,青龙珠是能解百毒的!
如今想来,丁姑娘所中之毒甚为古怪。按照常理来说,若真想杀一个人的话,为何不直接毒死反而要让中毒者毫无感觉却让周围人伤心劳累?所以依小女子浅见,当初在那刀上下毒的恐怕就是‘宫中之人’,目的是为了要挟南宫世家,因为现在看来此毒无名无迹可寻,要想解的话,为有宫中青龙珠一途。南宫世家若要南宫权活着,必定要付出一些代价来交换。可当时却出了南宫玉耀的案子,南宫一家先后死绝,所以这毒便不小心被丁姑娘碰到,中毒至今。若小女子说的没错的话,恐怕那毒制作时便没有准备解药,要的便是世间只有青龙珠能解!”
刘楚一口气说完这些,便沉默下来,这些事情当初听狄青告诉她大概经过时她就有所怀疑,只是没有深想过,后来也就抛之脑后了。刚刚看丁月华,想起解毒的时,赫然想到了电视剧中青龙珠那一段,传说青龙珠能解百毒,那只要能向皇上借了青龙珠,那丁月华必然有救。
想着想着,两件事这么一结合,再加上南宫权是一个能统领那么多江湖人的世袭定国公,皇帝当时又突然给他贺寿送礼,怎么想怎么都不单纯。
最终,她推论出这么个结论。也只有这样才说的通。若是没有不怀好意,为什么以前都不送,偏偏要等展昭出现,才告诉他不便以朝廷的立场派人去,所以今年非送不可?
现在想来,果然处处都透着不对劲!
刘楚抬眼看向包拯,只见他双手背于身后,仿佛是在思考,又仿佛是在出神。她跪在地上,一开始对包拯说话时,有些紧张有些害怕,所以丝毫不觉得,现在悬着的紧张感渐渐散了,她顿时觉得膝盖剧痛无比。
哎,果然是比不了这些动不动就跪的古人,跪在这种上面铺有碎石的地上,她膝盖肯定要青了。
刘楚不安的又等了一会儿,包拯才渐渐回过神来,他长叹了一口气,口气颇为无奈的说道:“本府既答应了你,便不会多问。只是……只是这青龙珠乃皇家之物,本府只有尽力一试,至于皇上肯不肯想借,本府也不能肯定。”
刘楚拜谢道:“多谢包大人,如果不行,小女子再想别的办法救丁姑娘。”
包拯又伸手将她扶起来,刘楚倒也不再推辞,待她站好,便看见包拯脸上带了些许笑容,他问道:“刘姑娘,可否告诉本府,你要救那丁月华姑娘,可是为了展护卫?”
刘楚闻言一时怔住,她面色微红,心跳顿时加速,然后嘴角扯开一个一个漂亮的弧度,迎着包拯那略带笑意的眼睛,应道:“是!”
一字铿锵有力,毫不犹豫含糊。
包拯闻言,笑意更浓了。
这边二人相谈才罢走开,可谁都没有想到,二人此番谈话,都被那个因担心二人而跟出来的蓝衣人躲在院门口处听的一清二楚。
这人,正是展昭。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真正的剧情从刘楚出汴京开始就算是开始了,只不过不太明显(失败)不管是感情还是剧情看来都属于慢热型……
刘楚不是那种为了爱情什么都不顾的人,比起喜欢展昭她更在意的是自己能不能回现代,所以……猫大的路也不好走哇~
至于情敌之类的,我也不喜欢他们宁死不放手,为爱害人那种戏码,更欣赏的是爱你就要你幸福(虽然天真了点),所以此文中肯定不会出现那种累死人的感情勾心斗角戏……
以上~
祝大家看文愉快3
第41章 不知江月待何人(一)
第二日一早,空中便飘起纷纷洋洋的雪花来,这是今年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也是刘楚到这个世界以后遇到的第一场雪。
刘楚一早穿了夹棉的袄子,换上了棉靴,随意用了编织的发网揽住头发,便跑到开封府门口等包拯的消息。
她出来时天还未大亮,也不知是不是心中惦记着青龙珠的事,致使她昨夜根本没怎么睡,以至于今天一早在屋里实在坐不住了,才不管不顾的跑开封府门口等包拯下朝回来。
刘楚站在开封府大门的门沿下面,将身上的落的雪渣抖下来,找了个背风的地方站定。她看了看天,由于下雪的关系,天色阴沉的分辨不出现在是什么时辰,所以也不知要等多久才能等到包拯回来。天气虽冷,可刘楚就是不想回去,宁可冻着也要在第一时间知道青龙珠的消息。
她觉得自己真是傻到无药可救了,怎么原来的二十几年里她从来没发觉自己竟然是个舍己为人的烂脾气?
自己找罪受,偏偏还甘之如怡!要命啊……
刘楚撮了撮有些冻僵的手,轻轻的呵了两口气。昨夜包拯已经告诉过她,今天上朝时他便会找机会向皇上借青龙珠,只是能借到手的几率怕是不高。她心中虽然有些忐忑,但终究还是抱有一丝希望,青龙珠虽是皇宫至宝,可包拯也是皇上信任的重臣良相,皇上也许会容情应了他的请求也说不定。
刘楚又等了一会,阴沉的天色亮了一些时,开封府的大门突然被人打开,正是到了捕快外出巡街的时候了。
今天带队的是展昭与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则负责护送着包拯上朝去了。
展昭刚带头走了出来,便看见那个身穿一身淡紫色袄子黑发微扬端端站着出神的人儿,映着飘雪的朦胧天气,让她看起来像是静静在夜中绽放的梅花所化成的仙子,清丽飘渺的让人觉得不真实。
展昭晃了下神,随即上前两步,与她打了个招呼。待刘楚微笑着回了礼,他才道:“小楚怎会在这里?”
“我在等包大人。”
“离包大人下朝还有些时候,小楚不如进去等吧。”展昭说罢,便要找人带刘楚进去。
刘楚忙摇了摇头:“不用麻烦了,昨晚我已和包大人说过,只是问个结果罢了,在这等等就好。”
昨晚说过?展昭顿时又想起昨夜那些让他觉得“惊心动魄”的对话——
“你要救那丁月华姑娘,可是为了展护卫?”
“是!”
心瞬间漏跳了一拍。
他知道他不该偷听,不对,那应该只是不小心听到,只是,那倔强坚定的脸,却一夜不停的出现在脑海里,挥散不去。
一夜过去,展昭早早起来练了会剑法,待到了该巡街时,又不顾王朝马汉的劝阻赶着投入到开封府的“工作中”去了。
他需要干些什么来分散一下这些混乱的心情,很需要。
只是,还没等他将心情平复,他便又看见了她。
刘楚看了站在她面前的展昭一会,开口问道:“展大哥是要去巡街了么?”
展昭点点头,立刻又摇了摇头,然后吩咐王朝马汉带着捕快继续出发,他则与刘楚并肩站在屋檐下,有些事情,他不希望她一个人承担,他既然已听到了她的想法,便再没道理放她一个人替他承受。
展昭看着王朝马汉分别带队向一西一东两个方向渐渐走远,才收回目光,开门见山道:“小楚,昨晚你与包大人的说的……我都听见了。”
刘楚先是一惊,然后低了头,淡淡的“哦”了一声。
展昭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月华的事,让小楚费心了。”
“没什么,能帮就帮一下。”
刘楚说的有些轻描淡写,但在展昭心中,昨天那一跪,是在太过让他震撼,早就不是一个谢字可以表达的了。
“展某自知已欠你许多,如今却不知如何来还了……”
好像从认识她开始,她就一直在无条件帮他。只要他说出口,她就算害怕也会勉强自己去做,她安慰过他,鼓励过他,她看着他走远,但只要他回头,便能看见她的身影。
一开始未曾察觉,如今细细数来,竟已不知不觉深入心间。
“我没有要展大哥还的意思。”刘楚打断他的话,用的依旧是淡淡的语调。她双目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