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她果然很可疑啊。”
“现在就看风见同学是怎么想的了。据说她们是好朋友……”
“不会吧,这可怎么办?”
“嘿嘿,可又据说,其实事情并不那么简单。”
“别卖关子啦,真琴,到底是怎么回事,快告诉我么。”
“我也只是道听途说啦,怎么搞得清啊!5月5日风见同学会借地方召开对策会议,到时候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也是啊,那就儿童节那天再见吧。”
第二章、承
第四节、不存在的死者
'更新时间' 20120729 19:28:50 '字数' 1398
红月町,53。
“叮铃铃……”
闹钟响了许久,有着黑色长直发的少女才不情愿地将它摁掉。
她换换地从船上坐起,木然地套上墨蓝色过膝袜,穿上夜见北的夏季制服,然后瞥了掉在歪在床头的闹钟——今天是5月23日。是吗,又到星期一了吗?
“节子,快下来吃饭。”楼下传来了姐姐的催促,“再不走,考试要迟到了!”
哎?要期中考试了吗?不过,那与自己又有什么相干?
不存在的人……各科教师也是不会批阅他们的试卷的。
嗯,不存在的人,对于三年三组——甚至于整个夜见北来说,自己是不存在的。不会有人和自己打招呼,不会有人帮自己开门,不会有任何社团邀请自己,当然也不会有人为自己阅卷。
不过,为了姐姐,还是姑且去学校一趟吧。
这样想着,高林节子慢慢地整理好书包,呆滞地朝着楼下走去。
“哎呀,已经七点半了。”忽然传来了姐夫的声音,“差不多该走了吧。”
表面上看来只是普通的催促,实际上心里恐怕已经很不耐烦了吧。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身为赘婿,本来就有这样那样的压力。在他看来,不愿意放弃工作替自己分担家庭重担的妻子一定是称不上是个“贤内助”吧。特别是,这样的妻子一方面借口没有时间带孩子而把他们刚满周岁的孩子送到乡下去让自己的父母照看,一方面却又把妹妹接到自己家。虽然表面上没有说出口,但这种怨气是节子能够感受得到的。
本来就是不愿再在这座宅子里住下去才那么想要复学啊。可谁想得到……
“不好意思,我得先走一步了。”接着是开门和换鞋的声音,还有姐姐匆匆忙忙地叮咛,“别忘了吃早饭啊。”
姐姐离开了——早出晚归的生活,她也非常辛苦呢。夹在节子和其他人之间,她想必也受了很多气吧。节子这样想着,突然有一种莫名的罪恶感重重地压在她的心口上。
这一切都是报应,都是我应该受的惩罚吧。
在学校,一如既往地没有任何人打理——甚至连正眼看一眼这种程度的关注都没有。高林节子坐到座位上,默默地翻开早已放置在上面的考卷,心不在焉地填写起来。等到铃声敲响,就默不作声地收拾进书包里,然后在一片叽叽喳喳对答案、争结果的喧闹中悄无声息地离开,仿佛根本不曾存在于这个考场一样。
临出门时,节子忽然扶住门框,回头望向那个前排靠窗的那个座位。
对策委员风见凛,正在不慌不忙地收拾着书包,仿佛自己同样不属于她所身处的这个集体。接着,她站起身来,朝着门外走去。班长麻仓真琴注意到她要离开,连忙朝她招呼,她也只是礼貌地回应一下,算是道别而已。然后,两个人的视线终于接触了……
节子从这久违的眼神里,读到的只有愤怒。
为什么你要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你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凛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嘴唇都没有开合过,但这样的话语却在瞬时间充斥了节子的大脑,令她六神无主,剩下的唯有恐惧,还有自责——其实若是细细考究起来,那究竟是凛的想法,还是节子自己的,本来也就难以分清。
等节子的清醒过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飞也似地逃离了C号馆,茫然地走到0号楼的旧校舍前。
整个学校中唯一一个能与自己对话的人,此刻就在第二图书室里吧。如果能和她说上一番话,也许会比较好受一点?
思索再三,节子还是决定放弃。
像赤泽老师那样耀眼的人,果然是无法真正理解我的呢。她在黄金周时来家访,不也劝说自己不要复学么?尽管她这样做是好意,语气也要委婉得多,但在心底里,对我的印象恐怕也和凛一样吧。何况,即使她能够理解又有什么用呢?我身上背负的罪孽太沉重了,她对我终究是无能为力的。
拖着长长的背影,节子迈开沉重的脚步,远离0号楼而去了。
第二章、承
第五节、胎动
'更新时间' 20120729 19:29:19 '字数' 1548
5月27日,星期五。
自从听到了那个消息,风见凛就再也无心听老师都在讲台上说了些什么。下课铃一响,她便率先冲出教室。班长麻仓似乎喊着要和她一道去,但她却丝毫没有放慢自己的脚步。
掠过传说中有河童居住的荷花池,绕过B号馆,凛穿行在园圃之间。尽管春意盎然,但她并毫无驻足欣赏的雅兴,一路小跑到0号楼跟前才停了下来。
尽管隔着窗帘,凛还是可以依稀看到第二图书室门里有人影在晃动——对于学校来说,考试就好像是战争。即使是期中考试这样级别的测试,也能令全校进入如临大敌的非常状态。而期中考试一旦过去,接近于停摆的“夜北教”也就开始恢复其生气了。
进入0号楼,扑面而来的是一阵莫名的寒意——不知是否有心理的因素在内,总觉得室内外的温度差了有五度都不止。凛打了个哆嗦,缓步到第二图书室前,缓缓抬起右手,打算叩响房门。不料,本来就只是虚掩着的那扇门竟然“吱呀”一声自行打开了。
屋内围坐在六七个老师,但凛只认得教英语的崇子老师——在课堂上她让她们喊她Takako。此刻,她正坐在图书室的一角,心不在焉地听着发言人的慷慨陈词,精神显得有些恍惚。凛瞥了她一眼,就将目光投向了站在正中间的那个发言者。
“对这笔预算,绝对不能轻轻放过。校方财政管理方面的不民主倾向,必须凭藉这个机会彻底予以纠正!”留着赤色短发的发言者用右手猛拍了一下桌子,借词机会调整了一下呼吸和语素,“各位同人,如果我们今天就此放过,那么校方就要得寸进尺,强行集资和摊派一类的事情,就要卷土重来了!”
虽然不明白她在说些什么——最初的一刹那,凛还觉得这种环境有些滑稽——但随即她就不知不觉地发言人那种耀眼的光芒所感染,情不自禁地与众人一起鼓起掌来。
在全场的“没有异议!”声之中,书记员抬起头来:“那么通过赤泽老师的意见。下一个问题……”
等一等,赤泽?不会错了,全校有这个姓的老师就只有她一个了。确认了这一点的凛清了清嗓子,大声打断了书记员:“请等一下!”
一瞬间,房间里变得鸦雀无声,每个人都把目光投向了这个意料之外的声源,这个冒冒失失闯进教师工会会场却穿着夏季学生制服的少女。崇子显得在九分吃惊中带着一分抱歉,她抢在所有人前面,试图制止凛:“风见同学,这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
除了火上浇油之外,这番话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凛没有去理会崇子,而是直接迎上了赤泽的目光:“开始了,灾厄已经开始了!”
凛试想过说出这番话后赤泽泉美的表情,事实却令她大失所望——赤泽不为所动地瞥了她一样,然后从容地举手向书记员示意道:“久保寺老师,我提议暂时休会。”书记员不知所措地愣了两秒钟,才点头表示同意。然而,这淡漠的态度只能使凛变得更为愤懑:“赤泽老师,请不要再逃避了!对策失败了,我的失败了,您的也一样。”
“住口!”显然是由于为自己班的学生在同事们面前如此表演而感到丢脸,崇子忍不住再次出言反驳,“风见同学你太过分了。不错,高田同学的祖父是去世了,可医生已经作出了结论:那是由于老年人器官衰竭导致的自然死亡。一个百岁老人下世,难道不是一个单纯的偶然事件吗?”
“不要再自欺欺人了!”被这反驳所激怒,凛用右手在面前用力地一挥,仿佛是要去除某种虚伪的幕布,“扪心自问,你们有谁能保证,这不是今年灾厄的第一个牺牲者呢?既然赤泽老师是班主任,那么我这个对策委员到这里来找她又有什么呢!”稍作停顿,她又将矛盾对准了赤泽:“赤泽老师也是,不要再把Takako当成挡箭牌了。”
尽管在老师们面前做到了这个份上,可凛还是觉得意犹未尽。正当她准备继续往下说的时候,赤泽终于朝她开了口:“假使这确实是灾厄的开始,风见同学又有什么办法呢?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去年终止了灾厄的就是风见同学吧。那么,你一定知道让死者回归死亡的办法吧。”
一瞬间,第二图书室内鸦雀无声。环视四周,屋内只剩下凛、赤泽和崇子这三个人了。
第二章、承
第六节、开始
'更新时间' 20120729 19:29:48 '字数' 1327
已经多久没去上学了?
节子自己也不知道。
期中考试刚过没多久,高田家就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被认为是“五月的牺牲者”也不奇怪吧。
这么说,灾厄到底是开始了。而死者……就是自己。
想到这里,节子不禁又将身上的毯子裹得紧了几分。她越是竭力地想否定这个结论,一年前那些恐怖的场景就越是萦绕在眼前,头疼也随之而袭来。
2011年3月25日,阴。
明明是返校日,我们班却突然被杉浦老师和新班主任招去开什么“情况说明会”。
学长学姊们一本正经地告诉我们有关“灾厄”的事情。想不到那些传言居然是真的,我偷偷瞥了一眼凛,她还是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这家伙还真是顽固呢。
没有人愿意当对策委员,最后班主任果然还是拜托了我。哎,真是麻烦啊,又增添了一项工作。
至于“不存在之人”的候补,自然更不会有人自告奋勇了。老师们嘱咐我回家考虑一下,看来她们也不愿意得罪人呢。唉,怎么办才好呢?
2011年3月31日,雨。
明天就要开学了。“不存在之人”的候补,叫我怎么向同学开口呢?
好在凛来我家玩了,姐姐也在。就乘着这个机会,用开玩笑的口吻拜托了她。不料她一下子就答应了:“我是不相信天下有那种事情。不过既然是节子拜托我的话,可以哦。反正除了你,我也没有别的朋友吧。”
虽然是这样说,但看得出来她走的时候情绪很落寞——大概是又触及了她的伤心事吧。总觉得很对不起她。
2011年4月1日,晴。
太好了!班里桌椅一样没缺,凛也就没必要当“不存在之人”了。
但愿今年也是“没有的一年”。
2011年4月27日,暴雨。
越水同学去世。
2011年4月29日,阴。
对策启动了。
对不起,凛。我们也是没有办法……
2011年5月1日,晴。
“夜北教”的人和学校起了冲突。
真是的,尽说些漂亮话,其实只是为了自己吧。
2011年5月29日,雨。
手机的铃声连续响了三次,于是我去了秘密基地。
那也是没有办法,都是为了大家的安全呀。
2011年5月31日,阴。
对策果然失败了。该怎么办?
川堀他们当着面指责凛,还提到了十三年前的事情。
可是,我感觉他们其实是冲着我来的。
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2011年6月13日,多云。
川堀。下一个会是我么?
2011年7月14日,晴。
就要离开夜见山了,总感觉自己像个逃兵。不过爸爸妈妈说得对,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可是,还是不敢接凛的电话。还是等到了东京再说吧。
记忆到此中断了。无论如何绞尽脑汁,节子所能记起的最后一件事情就是她坐上了父亲的汽车,向城外的盘山公路驶去。之后……应该是发生了事故。可关于这的记忆完全是一片空白。紧接着的记忆,就是自己躺在夜见山综合病院的病房里,仰望着雪白的天花板,身边则坐着担心不已的姐姐。
或许,自己早就死了——和父亲母亲一起死于事故了吧。最近,这样的念头常常向节子袭来。节子无法反驳,因此这频率正变得越来越高,高得她再也无法忍受。
再这样下去,会坏掉吧。与其如此,还不如……如果像学姐们说的那样,那今年的灾厄就会停止吧。
只是,还是很对不起凛。
想到这里,节子下意识地打开了手机上的通讯簿,列在第一位的就是“风见凛”。
凛会接自己的电话吗?节子不太自信地摇了摇头。虽然对策已经失败了,可她还在怨恨着自己吧。何况,她或许还心存侥幸。虽然这样想着,但节子还是按下了绿色的通话键。
无人接听。
间奏二
间奏二、失踪者
'更新时间' 20120729 19:30:18 '字数' 595
“呐呐,真琴,听说了吗?那个人失踪了哟!”
“真的假的?这可不是玩笑啊。”
“当然是真的。赤泽老师还有Takako老师都快急疯了!我跟你说,这个消息可是我从警查署那儿打听来的,绝对不会有错的。我哥说了,全夜见山的警查都要动起来了。”
“也是呢。毕竟是这样关键的人物。”
“你说……她会不会是……死了?”
“美纪你在说什么啊!”
“不是吗?如果她死了那一切就可以安泰了,真琴你心理难道没有这么想过吗?”
“这个么……”
“所以呢,她不会是被什么人给杀了吧?”
“真要是这样就太可怕了!如果她真的是死者,一旦被杀就会被我们忘掉的啊!”
“哎?这么说来,她可能不是死者咯!这下该怎么办啊。”
“美纪……不会是你吧?”
“喂喂,我可是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的哦。那个人失踪的那天,我一直和你在一起吧!”
“呃,说得倒也是哦。”
“总之,这件事绝对不简单。平白无故失踪,这不是神隐吗?或许成了‘六月的牺牲者’也说不定。”
“嗯。确实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不过,如果说是暗杀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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