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的时光果然够长,够让一个人变成另外一个人,或者只是让她真实的一面显现出来罢了。
“玉儿,是额祈葛派你来迎接我的吗?”
迎接她?我瞄了一眼她身后的马车,才发现除了这个叫朝鲁的侍卫还有那个叫乌雅的侍女,再无第三人随海兰珠同行。而这两辆马车其中一辆看似是供给她坐的,另一辆仿佛是装载贺礼的。
这……有点奇怪吧。按说拉克申世子早把她宠上了天,怎么就派这么两个人跟海兰珠出门啊!难道不怕半道上来个劫财劫色什么的吗?
“呵呵,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其实这是我的主意,是我让世子只派他们俩陪我过来的。”
海兰珠居然自己主动解释起来。
“玉儿,这里本来就是扎鲁特部和科尔沁部的交接,既然我从扎鲁特这一路走来都没有人敢伤害我,那我回到自己的故乡科尔沁……又怎么可能会有人来伤,害,我呢!”
海兰珠说的那样笃定,一副“我知道你们现在不敢再把我怎么样”的口气,在她提到伤害二字时,她的表情骤变,语气也加重了不少。我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觉得海兰珠此次肯回到科尔沁,别是存了异样的心思。比如不光想着出席婚礼,更想来这耀武扬威一番,顺便向那些曾经看不起她的人发泄心里的愤恨!
“姐姐,科尔沁今日可忙翻天了,大家都在为后天托娅格格的喜事做准备,所以额祈葛是否有派了人来接你,我还真不太清楚。”
这是大实话,额祈葛那里都忙的不够人手了,他还会如此殷勤的专门找人来接海兰珠?
“哦?是嘛,既然是这样的话……我就不在这里等了。咱们都是一家人,派不派人来接什么的,姐姐哪会那么在意呀!你放心,我可不会和额祈葛计较,认为他这是有意在怠慢扎鲁特部。玉儿,反正我都在这遇到你了,不如你我就一起回去吧。”
嗯?海兰珠怎么又不嚣张了捏!不过她这阴阳怪气的说话态度真让我摸不着头脑。
“呃……姐姐的一番美意,玉儿恐怕是要说抱歉了。我才刚刚和苏玛骑马过来,还想着在这里欣赏一下风景再走。姐姐若是着急的话,不妨先走吧。”
我可不想和她一起回去,谁知道她一路上又要同我暗潮汹涌的聊些什么。这种虚与委蛇的说话方式太容易让人内伤了!
海兰珠见我拒绝,脸上倒还是保持着笑容。但她越笑越让我觉得邪气。想不到五年时间,她的性格变得如此乖张怪戾。或许,真的是卓林的死刺激到了她……
“玉儿,你不愿意和我走,是怕我这个科尔沁的灾星,带给你厄运吗?”
“姐姐,你这么说可是误会我了,玉儿从没觉得你是科尔沁的灾星。子不语怪力乱神,什么灾星福星之说,不足为信。”
跟一个古代人深刻谈论“这不科学”的话题,我还真不太够格,谁让原本只相信科学的我玩了一把灵魂穿越呢。
“是吗?真的是这样吗?那为什么跟我在一起的人,都会遭遇不幸啊!”
喂喂,越说越过了吧。这海兰珠是怎么回事呀,她的表情看似如此伤心难过,是因为想起了卓林吗?果然她这些年不肯回到科尔沁的原因便是怕自己一回来就触景生情吗?但是她也别诅咒她的丈夫拉克申世子啊!什么叫“跟我在一起的人就会遭遇不幸”?她的丈夫不是活的好好地嘛。
我不想再在这里跟海兰珠继续没营养的对话,既然她不走,那我走行了吧。
“姐姐,天色不早了,您还是马上赶路吧。玉儿突然想起有急事要办,就先不陪您聊天了。等到了晚上,玉儿再为你接风洗尘。”
我用最快的速度向她拱手道别,便头也不回的先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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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骑着马儿围着杨树林转了小半个圈,相信这会儿功夫海兰珠应该已经走掉了。
“格格,恕苏玛之言。海兰珠她,怎么变了这么多!”
“唉,人是变美了,但性子嘛……太诡异了!算啦,咱们不说她。苏玛,刚才我都还没来得去湖边转一转呢。眼下她走了,咱们再回那里待会儿吧。”
“好!”
我和苏玛相视一笑,又往那片湖泊去了。
等我们快走到时,只听……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快来救命啊!”
“格格,好像是有人溺水了!”
“啊!事不宜迟,咱们快去看看!”
“怎么回事,你们怎么还没走!”
“玉格格,是玉格格!太好了,您快救救我家福晋吧!”
我滴个长生天啊!海兰珠,她,她怎么会掉进湖里!
“玉格格,您快救救我家福晋!求求您了,我和朝鲁都不会凫水,您快救救她!”
“格格,你我也不会凫水啊,这可怎么办!”
我上辈子加这辈子都是旱鸭子,我就算想救也没辙啊!
海兰珠的马车也翻进了水里,至于她是怎样如何连人带车掉下去的,眼下可没有时间细想了。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个黑影瞬间从林子里窜出。只见那黑影施展轻功,点着水面唰唰几步就奔到了海兰珠落水的地方,快速地将她救了起来,又唰唰几步“飞”回我们这边,将已然昏迷的海兰珠交到她的仆人手中。
哇塞,这种武侠小说里才能看到的“绝世轻功”当真存在啊!他到底是何许人也!?
“福晋!她,她这是怎么啦!”
“福晋,您不能死啊!侠士,难道我们福晋已经……”
“你们主子没事,只是呛了几口水,晕过去了。”
那个黑影正好背对着我和苏玛,尽管还没看见他的长相,为什么我觉得他的声音很熟悉呢,是我的错觉吗?
“侠士,哦不,英雄,您救了我们福晋,我替我们家世子给您磕头了!”
趁着朝鲁和乌雅对着黑衣男子捣蒜似的磕头,我和苏玛紧忙走到他的正面……嚯,这真是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什么黑影啊,明明就是一个穿着黑色大氅的英武男子,而这个男子不就是皇太极!
“怎么是你!”
他见到我后也是一惊,我呢,已经基本石化了。
唉,谁能告诉我这是肿么一回事啊,怎么我最不想见到的人偏偏就第一个让我见到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啊哈哈哈!都被我骗了吧,放出来的是姑父大人!哼哼,叫乃们霸王我,我偏不放小多!灭哈哈哈!
特别视角番外三
图门乌热台吉这次携同家眷来到科尔沁作客,最让他感到高兴的事;莫过于自己的两个宝贝女儿都找到了理想的夫婿。可是他并不知道;女儿们的一生都会因为那两个男人而陷入错综复杂的苦恋;无法自拔。以至最后,一个客死他乡抱憾而终;一个心如死灰不再相信爱情。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一切可以重头再来。相信那两位格格,铁定不愿意再与害苦了她们姐妹俩的人相逢相知,而是只求能够嫁给平凡人;简简单单的过完下半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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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你说的这件事……我总觉得是谣传。塔娜是一位好姑娘,我相信她的人品。再说她与咱们的大哥早就情投意合;又怎么会喜欢上旁人呢?而且,我更信得过我的寨桑啊!他可是对我一心一意,此志不渝。自打我们两个相爱后,寨桑就对别的姑娘敬而远之。他连正眼都不瞧她们,又怎会与我的婢女塔娜,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呢?”
娜仁托娅格格正同她的姐姐赛琪雅,一起整理为她们出嫁而准备的嫁妆。两姐妹一边忙活着手里的东西,一边就某个问题闲聊开来。
赛琪雅望着她那天真无邪,对任何人都存有善心的妹妹,轻叹了一口气。
唉……她已经费尽了唇舌,快要花掉一个时辰的时间来同妹妹谈塔娜的问题。为此,赛琪雅还特意把塔娜支走,让她去做别的事情。结果这一个时辰里,贴心的姐姐都是在做无用功。因为她的妹妹根本就不相信,也毫不怀疑自己的婢女与自己未来的丈夫,有过多的暧昧行为。
“姐姐,你看!”
娜仁托娅格格兴奋地拿出一件华丽夺目的红色嫁衣,披在自己身上。
“怎么样?我美吗?”
她快乐的原地旋转,也不在意这帐篷里早就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物品,腾不出多余的空间让她舞动起来。
“美!我的妹妹是谁呀,那可是草原上的第一美人!”赛琪雅笑望着妹妹神采飞扬的样子,由衷的赞叹道。
“嘿嘿,所以说嘛!既然寨桑都已经拥有了我这位第一美人,别的什么姑娘他又岂会放在眼里?姐姐,你就甭替我操心啦!还是多想想我未来的姐夫桑噶吧!”
娜仁托娅调皮地冲赛琪雅做了一个鬼脸,然后把自己身上的嫁衣顺势披到她姐姐肩头。
“要我说啊,他们两兄弟真是修了几世的好福气,才能娶到像你我这样美丽的姑娘作福晋。啧,他们还真是走运哦!”
眼见自家小妹越闹越欢,赛琪雅嗔怒道:
“你呀,都快要嫁人了还是这么爱玩,小心以后嫁过去,诺敏大福晋要给你立规矩!”
娜仁托娅可没被她姐姐的话给吓唬住,她眨了眨眼睛,自信满满地说:
“立规矩什么的我才不怕呢!因为我有最宠我最爱我的寨桑啊,只要有他在我身边护着我,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想不到妹妹是如此的依赖与信任她的心上人,甚至认为万事有他在,就能顺心如意。既然这是娜仁自己的选择,赛琪雅觉得她再多说下去也是无用,只好妥协道:
“好吧……就按你说的。让你的寨桑帮你搞定一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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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点嫁妆是一件急需耐心与细心才能完成的事情。在赛琪雅被诺敏大福晋的侍女请走后,娜仁托娅就再也没有什么心思和力气,一个人继续忙活着眼前快要堆成小山的东西。
“塔娜也真是的,半天都不见人影?她到底去哪了呢?也不快点回来帮忙。”
此时的娜仁正坐在红木箱上休息,她随手甩弄着一块绢帕为自己扇风,嘴里不停地发出抱怨的声音。
这时,从帐子外面走进一位娇俏的姑娘,她虽生的有几分姿色却穿着粗布衣服,显然拥有的是个听人差遣的身份。
“格格,奴婢回来了。”
“塔娜,你去哪里啦?”
“禀主子,是赛琪雅格格之前吩咐奴婢去为她取燕窝,奴婢这才走开的。”
“原来是这样。嗯?有燕窝吗?我怎么没看你端进来?”
“禀主子,都怪奴婢蠢笨如牛,在回来的路上让奴婢不小心给打翻了。”塔娜主动认错,低头跪在地上。
“我说嘛,你一进来我就发现你的眼睛红彤彤的,你是害怕我姐姐会怪罪你而掉眼泪了吧?别着急,我不会告诉她的。”
“奴婢谢格格不怪罪之恩!”塔娜连磕了三个响头。
“哎呦,你这是干什么,快快起来吧。”
娜仁紧忙扶起塔娜,却发现她一直在发抖。
“没事的,你只是一时失手,我姐姐她真的不会说什么。”
就算塔娜平时就对赛琪雅惧惮三分,她也不该这么惊慌啊?娜仁觉得自己的婢女真是被这件事给吓坏了,就又安慰道:
“办砸差事真的不要紧的,塔娜,你就相信我吧。”
塔娜总算点了点头,说:
“格格,你对奴婢真好。奴婢真的不知道该怎样报答您。”
娜仁握住塔娜的手,笑盈盈的开口:
“嘿嘿,你可是我的小嫂子呢,明年我哥就要娶你为妾,到时候咱们就是一家人啦,什么报答不报答的。”
“我这个福薄之人也不知道还是否有命,能过到明年……”塔娜小声呓语道。
娜仁并没有听到塔娜的这句话,她一拍塔娜的肩头,来了干劲。
“不过你要是真想答谢我的话,就陪我一起来整理这些东西吧,好吗?”
塔娜环顾四周,目光停留在大红色的嫁衣上。她动也不动地盯着那件美丽的嫁衣,眼神里充满了渴望。
“哎,额祈葛为我和姐姐准备的嫁妆实在是太多了,要是没你做帮手,我今日肯定规整不完。”
“格格,这件事就交给奴婢吧。奴婢一定会帮您的!”
娜仁背对着塔娜已经先一步忙碌起来,她自然没有见到身后的女子,冲她露出一丝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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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娜避开众人,独自快步而行,她为了掩人耳目,特意披上了一件黑色的斗篷,使得在夜晚出现的她,如同来自黑暗的鬼魅。
几个时辰之前,她碰巧偷听到自己的爱人想要无情的抛弃她,并因为不想让俩人的关系被未来的妻子知道,更打算对她痛下杀手。
深爱之人的冷血决定,让塔娜恨得牙根痒痒。但没有爱又哪来的恨,塔娜觉得自己该奋力一搏,哪怕不择手段也要抓住最后的机会,挽回情人的心。
所以,她来到了想去的目的地,一处门口挂着一串羊骨风铃的毡帐。
“加尼姑妈,侄女需要您的帮助。”
不待片刻,帐篷里就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我知道你会来找我的,进来吧。”
塔娜走进帐篷,她不想浪费时间,就直接开门见山对面前的黑袍女子道出她的秘密:
“寨桑不希望我破坏他和娜仁托娅的好事,他想让我从他眼前永远消失。”
黑袍女子双手交叉,手肘抵在桌子上,好整以暇地望着塔娜。
“我之前可是提醒过你,你和寨桑世子是不会有好结果的。你们两人之间根本没有姻缘线牵连,就算有,也是一段不该开始的孽缘。”
“加尼姑妈,我到这里不是来听你讲你的那些预言。好吧,也许你说的没错,我落得今天这个下场是我自己活该。但我一直都相信人定胜天,相信没有什么命运是更改不了的!”
塔娜一幅气势汹汹的样子,像是要把她心里的邪火都释放出来。
“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你也强求不得。”黑袍女子双手一摊,平静的说。
“如果我偏要强求呢!加尼姑妈,我知道你有一种药可以帮我重新夺回寨桑的心。”塔娜终于说出自己的目的。
黑袍女子轻轻摇头,说:
“塔娜,你已经被嫉妒蒙蔽了双眼,你该清醒过来了。”
“这么说你是不肯帮我?”
“我可以帮你去跟台吉求情,让寨桑世子放弃伤害你。但你想让我帮你获得寨桑的爱,恕我无能为力。”
“姑妈,只要你能让寨桑对我回心转意,他就不会伤害我了。侄女真的爱他,要是我失去了他的爱,我会痛不欲生的。”
塔娜黯然泪下,她双膝跪地再次苦苦哀求。
黑袍女子扶起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