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好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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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好女婿- 第3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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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里来说,他也是一个正统的读书人,明礼知法。

对于朝廷,却是非常忠诚的。

大节关头,谢自然是个保持得住的人。

真到抉择的关头,即便自己是他老师,年甘霖也知道谢自然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正义,而不会从贼。

若是在平日里,年甘霖肯定会为自己有这么一个学生而感到骄傲。

可是,现在事关重大,其中曲直,他却不能同谢自然明言。

“君服大概是误会我年甘霖是个为了荣华富贵而疯狂的叛贼,他也对我深深失望了!”

每每想到这里,年甘霖都感觉心口一疼。

“不过,等到事情水落石出,真相***,君服肯定会知道我苦衷的。”

“好在君服到现在为止一直隐忍不发,究其原因大概是看在我家小女的份上吧,这个谢自然什么都好,就是在男女之情这一关上过不去,这样可不太好。不过,他对我家小女真的是一往情深啊,跟了他,也是小女的福份。”

从仇钺那里离开,回到家中,却没看到女儿。

年甘霖问下人大小姐去了哪里,下人回话说刚才谢自然谢老爷过来,约大小姐出去买东西了。

年甘霖难得一笑,心中忍不住道:“君服啊君服,既然你倾慕小女,为什么不找个媒人上门提亲。哎,大约是嫌弃老夫是个叛逆吧?也罢,最多三五日,一旦仇钺大事成功,你就会明白老夫是个什么样的人。”

时间已经到了正德四年五月十八,果然如仇钺三人所预料的那样,安化王在强大的压迫之下选择了抢劫宁夏宗室。

虽说都是皇室宗亲,虽说安化王表面上是说借。可军队动起手来却没有那么客气,眼珠子是黑的,银子是白的,动作上有些粗鲁也是正常的。

只两日光景,宁夏的皇族被抢劫一空,也顺利地凑够了一百万两银子的军饷。

有了钱,发了银子,军队的士气立即上来了。

不过,安化王却没有意识到,如此一来,他的名声算是彻底的臭了。即便他将来人品爆棚真杀进北京,也没办法得到其他皇族的拥戴,皇帝是别想当了。

于是,宁夏的叛军整个地动员起来,朝黄河西岸开过去,领军的自然是周昂。

不过这个时候却出了个麻烦,玉泉营的士兵因为分的银子比周昂部少,立即就闹起来。不但反手抢劫了友军的给养,还将前来整训的军官扣押在营中,和安化王派来的军队互相对峙,说是不补够军饷,绝不出兵。

关键时刻,玉泉营给安化王来了这么一出,叫王府始料不及。

大战在即,玉泉营的兵马又是叛军中的一股生力军,没有了他们,这一仗打起来也不会那么顺利。

可是,刚得来的那一百万两银子尽数发了下去,如今又从哪里拿钱出来以安军心。

正头疼的时候,仇钺找上门去,说他怎么说也是玉泉营众将士的老上司,也有几分薄面,要不就由他出面去安定军心。前线战情如活,周昂将军可先带手下主力驻防黄河渡口,自己将部队整顿完毕之后,随后赶来。

这话又引起了安化王的警惕,支吾了半天,却没有个主张。

仇钺自然知道贼王的心思,又道:要不,此事就由孙景文先生带队,自己从旁协助好了。也就是喊几句话,没什么大不了的。

然后,又将家眷全部送到王府为质。

手头有了人质,加上又有孙景文坐镇,安化王这才放心点了头。

第二日,依照约定,周昂的大军浩浩荡荡地开出城去,直杀黄河渡口。无论他如何不相信仇钺,可仇钺的不可信比起来,陕西的镇军却是最现实的危险。军情如此紧急,总不可能等玉泉营安稳了再出兵吧。

到时候,搞不好陕西军都开到宁夏城门口了。

这可是安化王叛乱以来最大的一次军事行动,去送行的队伍很是庞大,就连安化王也亲自出现在城头,向手下将士挥手示意。

在城头的一个角落处,仇钺不动声色地看出依次开出城外的军队。旁边,高克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为:“大帅什么时候回营?”

年甘霖也回过头来。

仇钺也不废话:“今晚。”

两人都同时一凛,知道仇钺选择在今天晚上动手,就在今天晚上,决定着三人的生死祸福。如果成功,仇钺必然封侯,而他高克和年甘霖,至少能得一个正七品的朝廷命官,从此得一个正经出身。若是失败,却要人头落地。

这就是赌博,赌上的是自己的身家性命。

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传来:“什么今晚?”

三人同时变了脸色,回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王府的首席幕僚孙景文已经过来了。

仇钺立即镇定下来,拱手道:“孙先生,老夫的意思是,今天晚上本将有信心弹压住哗变的士兵,将军队拉去前线。”

孙景文松了一口气:“如此就好,午后咱们就去玉泉营,此次全靠老将军了。”

仇钺摇头笑道:“本将军已经不过问军务了,到时候但凭孙先生做主。”

看到安化王在挥手,城下的叛军队同时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声音:“万岁,万岁,万岁!”

……

苏木依旧做驼子打扮,身边立着乔装改扮的胡顺、胡进学和谢自然。

看到这情形,苏木一笑,低声道:“表面上看起来,还真是杀气腾腾,万众一心啊!可惜啊,用钱买来的士气不过是沙滩上的城堡,等到潮水一来,立即就崩塌了。”

说着话,他回头问三人:“今天几号了?”

谢自然低声回答:“回恩师的话,今天是正德四年五月十九。”

“正是我们的机会。”苏木:“今日,贼王大军出城,城防空虚。而泉营哗变,贼王命仇钺、孙景文前去镇压。咱们晚上动手,将二贼拿下,掌握军队,杀进城来,活捉贼王。报效君父为国立功的时候到了。诸君,努力!”

声音虽低,三人身上的血液却同时沸腾起来。

第七百五十四章八百里加急

正德四年五月十八日,就在苏木决定动手的前一天,安化王谋反的消息才传到京城。古代的信息传递速度,确实叫人感到无奈。

大雨淋漓而下,顷刻之间,就如同老天爷在天上打翻了脸盆,眼前全是白花花的雨水,在城头,在街道上的石板上飞溅起一尺高的水花。

就好象置身于海潮之中,耳朵里全是“轰隆”的水声。一刹那,竟什么也看不见。

在后世的历史评价中,大明朝有两个黄金时代。

一是太祖和成祖时代,明太组朱元璋以草根出身,在消灭了南方割据诸侯之后,北驱蒙古,一统寰宇,成祖则七下西洋,将国势推到鼎盛。

第二则是仁宗和宣宗时代,有了两代君王的精励图治,百姓富足,国库充盈,史称仁、宣之治。

土木堡之后,明朝的国势已有了衰败迹象。若不是弘治信任文官,与民休息,只怕明朝要提前几十年灭亡。

实际上,弘治朝的兴盛,施政纲领用的依旧是仁宣二帝时的那一套。而且,在正德之前,明朝一直都风调雨顺。农耕时代,一个国家的兴衰与否,其实跟老天爷有很大的关系。

但进入正德年以后,气候好象就有些不正常了。首先是真定大水,然后淮河好象也不太安静,今年又冲了好几个县城。

到今年,夏天来得特别早,不过是五月中旬,天气就热得厉害。

这一场暴雨也是特别厉害,在京城广宁门的城门洞里,两个守城的兵丁实在受不了这雨,不住地朝城门洞子里挪着身体。

二人身上的衣裳都已经被雨水淋湿,冷得厉害,不住地跺着脚。

其中一人抱怨道:“这雨也凭大,早知道就该将蓑衣带上了。”

另外一人笑道:“穿蓑衣,仪容不整,仔细被长官丢了这口饭碗。对了,这么大雨水,在往年还真见不着呢!”

“谁说不是呢,五黄六月,正是割小麦的时候。这一场雨下来,怕是等不及收麦,就要发芽了。”

一说起地里的庄稼,两个士兵心情都不好起来。

同时叹息一声:“这老天爷真是弄人!”

正郁闷着,突然间,那连天暴雨突然停了下来。轰隆的水声猛然消,一切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甚至可以听到耳朵里血液流动的声音。

回头看去,天已经黑了下来,城市中依次点燃了灯火,在街上积水的印照下,亮得璀璨。

两个士兵大为惊喜:“雨停了,好好好,地里的庄稼有救了。”

“阿大,天黑下去了,关城门吧!”

“好,等下关了城门,去我家喝几杯。”

“那感情好。”

笨重的城门发出低哑的声音,在傍晚的寂静中传得老远。

正在这个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劲急的马蹄声,好象是跑疯了的样子。

这个时候还有快马前来,还跑得这么快,定然有急事。

两个士兵同时停了手,侧着耳朵听过去。

只片刻,就有一人一骑冲过来,看到城门关得只剩下一条缝,那人猛地拉停马,又急又怒地喝道:“开门,开门,八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

原来是驿站的急递

借着城头的灯笼看过去,骑在马上那人穿着一件用棕树壳织成的蓑衣,头上身上都有水如溪流一样泻下,也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汗水。

所谓八百里加急,指的是明朝官方的通讯手段。古时候的文件传输靠得是驿站,一般每隔二十里有一个驿站,一旦需要传递的公文上注明“马上飞递”的字样,就必须按规定以每天三百里的速度传递。

如果遇到紧急情况,传送的速度可达到每天四百里、六百里、最快达到八百里。

传递紧急文件时,每个驿站都用快马,这样,虽然不是千里马,但每匹马都拼命跑,也可以一日千里,“八百里加急”专用来表示紧急情况下的信息传递。

一般来说,八百里加急通常用于外敌入寇、地方骚乱等紧急大事。

两个守门士兵知道其中的厉害,慌忙推开城门。

北京乃是天子脚下,城中的人对于政治都有地方上所不具备的政治热情和嗅觉。

其中一个士兵就忍不住问:“这位大哥,究竟出了什么事?”

马上那人很不耐烦,怒喝道:“这也是你能问的,安化王叛乱了,闪开!”

呼一声,战马冲进城去,“八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的声音越去越远,却越来越响。

两个士兵同时脸一白:“草,国家出反贼了!”

……

刘瑾这段日子的心情非常不好。

赶走了内阁首辅刘健和次辅谢迁之后,李东阳看起来好象是惧怕了,索性在内阁当起了摆设。至于新补充入阁的焦芳和张彩,索性就是他刘瑾的人。至于区区一个杨廷和,他还不放在眼里。

可以说,整个大明朝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大权在握,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感觉真好。

志得意满的同时,刘瑾还有些遗憾。

古人讲究的是:富贵不归故里,如同锦衣夜行,

总感觉少了些滋味。

但是,作为一个中官,又身处如此重要的位置,根本不可能离开京城。

于是,刘瑾干脆就派人去陕西将自己的哥哥一家接进京城来享福。一是回报亲人,二也是叫家里人看到自己现在的风光。

可惜也是大哥没福,在路上行了一个多月,进京之后,竟水土不服病到了。

这一病就是一个多月,到现在,不但没好起来,病情反继续恶化下去。

据去给他看病的太医回来说,大哥年事已高,身子本弱,一路上又受了风寒,这次怕是好不了啦!

能够坚持半年,就算是老天保佑。

反正一句话,尽快安排后事吧!

刘瑾在这个世界上就这么一个亲人,本打算让哥哥进京跟着自己享福,却不想反害了他。

他又是内疚,又是悲痛,心情更是坏到不能再坏。

加上事务繁忙,已经好几天没睡个囫囵觉,忙了一整天,他也懒得回自己房间,索性在司礼监西苑值房对付一宿。

现在大半夜睡得正香的时候被人叫醒,胸中一口邪火顿时涌了上来。

“干什么干!”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怒视着那个前来传信的小太监,眼睛在暗处绿油油地亮着。

那个小太监吓得魂不附体,跪在地上说话也不囫囵了:“干……干爹……焦……阁老和张阁老……他们,他们!”

“他们怎么了?”刘瑾大怒,提起枕头就扔过去,正中那小太监的额头。

古人的寝具都有一个特别,以让使用者不舒服为标准。比如椅子的靠背都做成直楞楞的成九十度,根本就不会考虑你的身体曲线,反正一句话,要让正襟危坐。至于枕头,则用瓷或者木头制成。

刘瑾的枕头也不例外,用是一整根小叶紫檀。

小太监额头中了一击,鲜血淋漓而下,差点晕过去。

这下,他舌头终于灵活起来,急道:“焦阁老和张阁老来见,说是有八百里加急递到内阁,西北那边有紧急军情。”

“西北,紧急军情,难道是鞑靼人入寇了?”刘瑾立即清醒过来,“更衣,更衣。”

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头升起来。

那小太监刚要上前,刘瑾不耐烦地推开他:“闪开,你浑身是血,成何体统,下去洗把脸,休息两日。”

穿好衣裳,急冲冲地进了值房,就看到焦芳和张彩两个内阁辅臣就已经等在那里。

焦芳的脸有些发青,显示出一种不健康的灰色。

刘瑾:“怎么了,急报把来看看。”

他不问还好,一问,焦芳就压不住火:“刘公公可想着起来了,你若再迟些,我就要去撞景阳钟了。你自己看,一看不就明白了。国家大政岂能以儿戏待之,我等身居中枢,每出条一国策大政,都会涉及到千家万户,甚至关系到别人的身家性命,不能不慎之又慎。我大明朝的军制乃是太祖时定下来的,迄今百年,哪里是能轻易动的。”

焦芳说话如此不客气,甚至还有些痛心疾首了。

张彩低声道:“焦阁老,刘公公当初改革军制,那也是本着一片公心,军制糜烂,已经到了不得不改革的时候,出了这事,我们也不愿意看到的。”

两大阁老对刘瑾的态度各有不同,焦芳和刘瑾是政治上的同盟,两人是平等关系,说话大可不客气。

而张彩则直接由刘瑾擢拔进内阁,面对着两人,自觉矮上一头,有点下级见上级的感觉。

听到他说,焦芳更是恼火:“什么不得不改革,什么一片公心,刘公公就是听信了你的鬼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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