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瞎说的,台下的看客却是都觉得我说的对。只有你,唯有你站了出来,指着我的鼻子说我在胡说八道。我那时就在想,你还真是勇敢啊!敢质疑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南山诗人。不过后来我们在一起之后,有一次你被流风欺负的哭了的时候,我就在想当时我觉得你勇敢真的是错觉啊!”
柳暗香唇边有着笑意,视线落在楼裕还没有系上的腰带:“说的是啊!我那一次是脑子一热才出言指责你的,其实过后我也很后悔,自己不该那样做的。不过转念一想,我要是那时不说话的话可能就不会认识你了。”
话音刚落,她只觉得那温热的大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脸颊,他的语气轻柔的让她心惊:“一一,你为什么不抬头看我呢?”
“是因为你后悔自己的所做作为,还是说你根本就不知道那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柳暗香惊恐的抬起头,看着笑容未变的楼裕,唇抿的紧紧的,呼吸变得急促。
“怎么了?很意外吗我的一一。”他笑的灿烂,衬得一张脸恍若桃花,就是这样的一张脸,曾经惊艳了她的时光。
他的手掌越发的冰凉,沿着她的脸颊缓缓而下,在她的脖子处游移,感受到他手掌下的肌肤上细小到几乎看不见的绒毛随着他的动作竖起来,楼裕笑着,手掌最终滑到她喉咙处的那道伤口上。
“其实作为一个伪装者,你倒是尽职尽责,你知道容貌可以易容,但是声音却不是一时就能转变的,才想了办法毁了自己的嗓子。你够聪明,也是够狠的。”
柳暗香嘴唇微动:“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你一定是在地牢里面待得太久了才会胡言乱语的。我。。。。。。”
她只觉得脖子一紧,那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楼裕手掌轻轻的合拢,慢慢的与她纤细的脖子变得严丝合缝。
”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那我就一条一条的告诉你,不让你彻底明白,你也不会死心的。我和一一的第一次相见确实是在幽州城内的听风楼,不过当时的情况却是和我所说的大相径庭。我下手陷害了她,她根本来不及和我争辩一句就匆匆忙忙的逃开了。还有,一一确实是在焉知山上生活过,不过不是我所说的那样一直住在那里,而是在六年前就来到了幽州城外的一座小渔村里生活,一住就是五年。之后的什么被慕容气哭了之类的话当然也都是瞎编的,目的就是想让你自己招出来。“
说到这里,楼裕眼中精光大盛,衬得桃花眼异常的妖异,他唇角的弧度极尽讽刺的告诉着她她到底做了一件什么样的蠢事。
脖子一点一点的被人掐住,瞬间的收紧,“柳暗香”呼吸一滞,眼睛随着他的动作睁的大大的。楼裕猛地靠近,看着她痛苦的表情笑得更加漂亮:“其实刚开始的时候我确实是没有注意到,只是感觉我的一一有点反常罢了。不过当后来你突然热情的扑上来亲我的时候我才发觉不对。还有,你自己可能都不知道,你耳廓处有一颗极淡的痣,呵呵!就凭你也想鸠占鹊巢的妄想要替代一一!我会让你知道你这么做会有着什么样的后果!”楼裕低吼一声,手上动作更加的用力,“说!你把一一弄到哪里去了?”
“柳暗香”脸色虽然没有变化,可是眉头皱在一起的样子看着就是极尽痛苦。正不断的摇着头试图让自己挣扎着能逃脱这折磨,却是无疑于蚍蜉撼大树,根本就是在做无用功。她张大嘴,额上青筋暴起,看起来狰狞无比。
当楼裕刚开始看见面前这位的时候确实是没有什么别的想法,这么长时间没有见到,柳暗香在之前又出了事,他刚从地牢里出来,满心满意想的都是赶快看见他的一一完好无损的站在他的面前。终于见到了,他只顾着感激上苍,只顾着把她深深的看在眼里,哪里还会记得别的事情。
可是两情若是久长时,自然是深知对方身体的每一处的痕迹,以及每一处细微的动作变化。当这个柳暗香一头撞进他怀中的时候,那种陌生的感觉,真的不是他那个温软的一一。楼裕只觉得怪异的很,然后就看见了那颗痣。可是直到那时他还是没有最终确定,人经历了风波之后就会变得小心翼翼,变得谨慎。他不动声色,接着“柳暗香”的红唇就纠缠而来,那每一次深入的动作都没有真正的柳暗香所会做的一丝一毫的痕迹。
最后的时候,“柳暗香”的小舌伸到他的大舌背面的时候,楼裕就彻底的确信了,这绝对不是他的一一。两人的每一次亲近,包括亲吻都是楼裕所占主导的,人都会有下意识,每一次缠绵时双唇相接的最后关头,柳暗香都会轻舔一下楼裕的舌尖,然后缩着小舌往后躲着。几乎没有一次例外过。
可是现在面前的人,却是做出了这样下意识的举动。
。。。。。。
“柳暗香”脸色还是正常的颜色,眼睛半眯着,却是紧紧咬着牙不肯说出一句关于真正柳暗香下落的话。楼裕心里焦急,却是发现她脸上渐渐的有什么东西起着皱,楼裕松开她。“柳暗香”按住自己的脖子,狂咳不止,深深的呼吸了几次。
楼裕坐了起来,迅速的出手,在她还缓冲的时候摸到她脸部的皱起,一把用力的掀开,那张和柳暗香完全不一样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
柳眉杏目,唇红齿白。真正的脸上正涨的通红,淡淡的有些发紫的颜色。
情理之外意料之中,楼裕回想着之前柳暗香跟他说的话,却是一下子变得无力起来。
我只当你是在说着玩笑的气话,却是没想到真的有这么一天,你因为这个被人所害,生死不明。
原来人生真有这么一个时刻,让你无比后悔你曾经的一个小小的忽视,亦或者一个小小的决定。
如果当时我能够重视这个问题,是不是一切都可以避免?
楼裕指尖微颤着,运内力于掌心,拖着她的身子下了床,丝毫不留情面的一掌挥出去,她的身子往后倒退四五步,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视线中,楼裕一步步的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目光中是满满的怨恨和嫌恶:“我再问你一遍,你把一一弄到哪里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相信我,这绝对绝对不是个虐文,我这么可爱的亲妈怎么会写虐文呢!!!
☆、你永远都是影子
第93章你永远都是影子
永远不要歧视疯子,她只是和你的世界观不同而已。
楼裕指尖微颤着,运内力于掌心,拖着她的身子下了床,丝毫不留情面的一掌挥出去,她的身子往后倒退四五步,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视线中,楼裕一步步的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目光中是满满的怨恨和嫌恶:“我再问你一遍,你把一一弄到哪里去了?”
纪卿鸢只觉得心肺快要搅到一起去了,她是名剑山庄的小姐,从小就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爹爹把她当成是掌上明珠,哥哥更是极尽疼爱她。别说是被打,就算是一句重话几乎都没有过。此番被楼裕如此的对待,纪卿鸢忍着身上的疼痛,却是笑得开怀:“哈哈哈哈哈。。。。。。”那笑声越来越大,用她现在异常沙哑的声音,像是午夜的鬼魅。
——
时间回到那一日。
“我和楼裕的感情不是你这种人能够理解的,也不是你这种人能够拆散的。就算我消失了,楼裕也不会喜欢上你这么心肠歹毒的女人的。你看着你现在的这副样子,丑的我看一眼都会掉好几斤的肉。”
“你闭嘴!”纪卿鸢手上用了力气一扬,柳暗香的身子猛地被甩起,重重的落在了地上,摔得她心肺都是一震。还没等缓下神来那绸缎又扬起,柳暗香被她拖着来到纪卿鸢的脚边。纪卿鸢抬起脚,狠狠的踩在了她的背上,用尽了全身了力气,像是要发泄着心中的不甘与嫉妒。
柳暗香一向怕疼,可是这次却是死死的绷住脸,闭着嘴巴忍着那股疼痛。她牙齿咬得快要把眼泪憋出来了,还是在坚持着。
头顶上纪卿鸢极尽疯狂的声音传来:“你死了,楼夫人的位置才会腾出来。你放心,你在黄泉路上走的时候我会代替你好好的照顾楼裕的,你现在就受死吧!”说着长长的白绸破开,中间一把利剑冲出来,横在空中。纪卿鸢原本美丽的容颜此刻却是变得狰狞无比,一把抓住了剑炳猛地往下一刺,却是在离柳暗香身上一寸的时候生生顿住了。
柳暗香本来以为这次死定了,却是没想到纪卿鸢在最后的时刻会放了她,柳暗香松了口气,不过不久之后却知道了自己显然是高兴的太早了。那个疯子远远比自己想象中要疯狂,脖子一疼,这种感觉柳暗香再熟悉不过了。
像每一次昏过去之前都会对人生有全新的感悟一样,这一次柳暗香对疯子这个概念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
永远不要歧视疯子,她只是和你的世界观不同而已。
——
柳暗香再次醒来,眼前一片黑暗,她本来就不会夜视,在这样的环境下越发的恐惧。她动了动身子,然后就绝望了,和每一次昏倒之后的处境一样,她又被人捆起来了,丝毫动弹不得。
这貌似是山洞之类的地方,能听见滴滴答答的水声,还有回声,很是清脆。远远的还能听见不知名的什么生物的叫声,柳暗香悲戚的在想,不会是狼吧!
枉我英明一世,在楼裕手下都没被弄死,结果要在这深山老林被狼这么低等级的动物吃掉,传出去暗河宫一派的脸面就彻底的丢光了。
哦,对啊!自己现在可是暗河宫新任的掌门来着。哎!连个传人都没有,自己就要死翘翘了,人生可真是艰难。
她暗自悲叹着的时候,山洞深处突然闪起一片火光,跳跃着往这面而来。黑暗中看见光的那种感觉真是有如饿了的时候来上一碗热腾腾的豆腐脑,柳暗香眼睛激动的都在发光,待那火光真的来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她的眼睛差点就被自己发的光给烫瞎了。
又是纪卿鸢那个疯子。
纪卿鸢在她的面前站定,一只手狠狠的掐住她的下巴,柳暗香反抗着偏过头去,纪卿鸢冷哼一声。下一秒,柳暗香听见自己的下巴“咔擦”一声就被人疯子卸的脱臼了。
“我告诉你,你给你老实点,如果你乖乖的听话,我还可能给你留个全尸。”
“卧槽,你变/态啊!”下巴疼的要命,柳暗香愤恨的说完这一句话,觉得下颚接缝处都在滴血。
“啪”地再一声,柳暗香脸上再受重击,一阵火辣辣的疼痛,纪卿鸢用尽全力的一巴掌把她的脸再次的扇的偏过去,温热的什么东西从嘴角下滑着。呵呵,这回真的是滴血了。
柳暗香呸的吐出了一口血,转过头来,下巴抬得高高的看着面前的人:“纪卿鸢,有种你就杀了我吧!你不是想要取代我吗?那你杀了我啊!我告诉你,没有什么是比死了的人更让人难以忘怀的。我死了,楼裕只会对我愧疚,对我难忘。他会永远的记得我,永远也不会忘了我。即使你在楼裕身边,你也终究只能做一个旁观者,看着楼裕每天悔恨着自己不能把我救出来的样子,看着楼裕每天想我想到难以入眠的情景。我就不相信,你真的能够这样的过一辈子!哈哈哈,你终究只是个过客而已,你到头来也只不过是枉费心机!”
“你!!!”纪卿鸢左手拿着火把,右手高高的抬起,柳暗香丝毫没有畏惧的迎上她的手:“你打吧!你打死我了我才心满意足,打死了我你这辈子就别想靠近楼裕一步!”
纪卿鸢的手就这样停在空中,她不得不承认,柳暗香说的有一些道理。她死了是小事,如果楼裕因为这个原因终身不娶,或者是一辈子无法忘了柳暗香的话,那自己做的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想到这纪卿鸢放下手,在身侧握成拳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的握紧又松开。她对着柳暗香的脸,笑得十分的得意:“我还在想如果你消失了之后我要怎么样接近楼裕才会好一点,现在你倒是给我提供了一个不错的建议。你说,如果一个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楼裕的眼前,他会怎么做?”
柳暗香呼吸停滞,下颚处的伤口像是往出冒着冷气一般,她的声音模糊带着不可置信:“你。。。。。。你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那火把猛然的靠近她,黑暗中太过显眼的光就在自己眼前一寸的地方,那不算太过炙热的温度灼烧着自己的眼睛。柳暗香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察觉到自己的面前多了一个人的呼吸。
纪卿鸢仔仔细细的看着面前这张脸,虽然还算是漂亮,但是和她还是没有办法比的。就这样的一个人,有什么值得楼裕倾心相待的?
半晌她看够了,终于离开了她的身边:“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杀你吗?”
还没等柳暗香回答,她就又笑了:“因为你这张脸还有用,我得好好看清你这张脸的每一处才行,这样做出的人皮面具才会完美无缺。我带上它,就成为了你。楼裕会拒绝纪卿鸢,但是她不会拒绝柳一,哦不对,是柳暗香。”
“你真是个疯子,做别人的替代品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你永远只是我的影子,只是一个赝品而已。”
“无所谓了,只要能顺理成章的站在他的身边,让他的眼里只有我一个人,我是谁又有什么重要呢!我要感谢你,打碎了我之前的计划,让我想到了更加完美的这个计划。为了感谢你,我会按照我之前的诺言给你一个全尸的。”随着她最后一个字吐出嘴的一刹那,柳暗香的下颚再次被人掰开,一颗小小的药丸一下子被人扔进了嘴里,然后下巴再次被人抬高,那药丸随着动作自然的滑下了嗓子。
“你给我吃了什么?”柳暗香咳着试图把那莫名的东西吐出来,可是那药丸却是一路飞速的下滑,直到身体深处,再没有丝毫转圜的可能。
纪卿鸢没有回答她,呼的一下火把被熄灭,山洞里再次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脚步声响起,渐渐的走远,是纪卿鸢离开了,柳暗香就这样被人扔在了这里。在不知名的地方,吃了不知名的毒药。
“纪卿鸢,你个疯子!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远去的脚步声停了下来,那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