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上所述,这马车简直就是避难逃亡作弊间谍的必备之友啊!
可惜量少。
听说最开始烟想做它,就是为了方便他在行路的时候炼药的。不过它也好载人就是了。
“会下雪啊……”松香嘟囔一句,眼神儿一瞬间有些思量。
武小侠说到了湖面结冰的时候就想到了别的事儿去了,因此也没有注意松香的闪神。兴致冲冲道:“等湖面结冰我们一起去溜冰好不好?”
刚才说到漫天冰雪的冰雪世界的时候,她脑海就闪过那一句'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然后思路一折,就又想到了滑雪溜冰。滑雪固好,但是一想到这时候要是不小心来一个雪崩啊失踪啊,那被救几率可不是概率能算得了。还不如来个溜冰,平地,湖面,还有人看,要出了什么事被救还来得及。被袍那么个几分钟么……也没什么事不是。
于是她就顺口提出来了溜冰。
不过武小侠这时候可真没有想到她只是一时心血来潮的提议差点丢了自己的小命,还把松香莫名其妙的拉近了墨轩阁。
“溜冰?”驾着马车赶上来与他们并齐的秦寿兴奋了,“那可好哇!到时候河国湖面都结了冰,半人那么厚呢!用来溜冰最好了!”说着他兴奋的想起了之前几次来溜冰的情景:“到时候还可以就湖面敲个洞,吊些鱼上来就地烤了!这天气的鱼可肥了!”
武小侠也乐了,她也听说过一些靠海的人们大冬天就靠在结冰的湖里起洞抓鱼依生的,可是她还从来没有试过呢。于是也兴奋的和秦寿一起讨论大冬天的钓鱼事业。
就连自愿沦为车夫的爱弟也难得的开了口:“要溜冰还是在千山暮雪最好。”
“千山暮雪?”武小侠果然就被吸引去了目光。
那边秦寿听见千山暮雪也兴奋了,看来那确实是一个好地方。秦寿说他是去过好多次了,却还是很期待去的样子。
而这边一提到会下雪,就不知道想哪里去的松香还在走神。
肩膀忽然就被人大力拍下,转眼某人就凑到了她的身边,还把她揽进了怀里,肩靠肩,好兄弟一样。当然如果忽略这个性别的话,好兄弟会更靠谱一点。
“冰国也下雪。”枭臣道。
松香被他这么动作一弄,心思断了一时间竟然也没有回过神来。惊讶的看着他恩恩啊啊两声。
一边的沉默的秦乐在看到自己七哥豪迈的动作记忆松香姑娘回过神之后根本不像是介意样子,睁大了眼。然后听见了他们的对话,脑海间电光火石就简介而准确的自动获取了有利的信息——原来松香姑娘是冰国的啊。接着七哥就着那个动作和松香姑娘展开了对话。
松香姑娘还是没有一点要推开七哥的样子。
貌似七哥凑得更近了。
秦乐低下了头。若有所思的瞥了一眼因为感兴趣而跑到了车门撩开帘子专心听千山暮雪传闻的武小侠,又看了看自从上车拿了七哥给的一根草就钻进了隔间不知道在搞些什么不见人影的杨西……她深深地觉得,要么无意撞见了七哥奸情的自己赶紧装死,要么就跟武小侠一道,钻出去吧……
于是秦乐默默的低头也钻了出去。
而那奸情产生的两个人压根没有注意她。
“下啊,”松香也回神了,确实没有注意枭臣的动作。在她眼里——这也没有什么吧。话题就在这一个不在意一个貌似居心叵测的人中展开了:“每到腊月我们那儿就开始下雪。深冬是最冷的时候。树上都结了冰棱,地上厚厚的一层雪,一没注意人踩上去就掉下去被埋了。”她想了想,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不过天冷了,也挺好玩的。那些蛇啊蛙啊的都找窝睡觉了,我一找一个准。找到了就捉回去卖给要的人。那时候林子里也冷的要死,很少动物会出来。可还是有一些实在饿得受不了了出来猎食的大型动物。这些大都凶猛,可是也值钱。只要抓到一只,那皮那骨,一身都是好东西。”
枭臣听着似乎陷在回忆里的人叨叨不停,同时脑海里也在快速的闪过一些信息。
墨轩阁门下的人不乏喜欢吸纳奇人的。自然也曾经有人想要将号称轻功天下第一的天下第一贼收纳于阁中。但是这事儿一直没成——原因是谁也奈何不了她,看现在就知道了。虽然他同样轻功见长,但那鸿雁飞只适合用在地方广阔的场合,用在抓人找人方面就差多了。不过人没找到,消息也是收集了不少的。比如说——一到冬天,特别是深冬最冷的时候,天下第一贼出来活动的次数就会少很多,有时甚至是没有。要不是春回大地的时候她又出来,江湖人都要怀疑她是不是暴死了。
可是没人知道她消失的时候去了哪里……现在看来,冬天一到她就会自己的家乡了罢。
另外,冰国也会下雪没错。可是大部分地区包括冰国皇都都是在深冬时节下雪的。在腊月时候就下雪的地方也不是没有,大部分都是一些偏僻的小地方和冰国与银国小藕国交界的边界。听松香的语气,那地方是一到腊月就会下雪的。一到腊月就下雪的地方多,但是要找出来却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枭臣瞥了一眼身边的人,想着若是这人能够自愿说出来就更加好了。
枭臣脑经转得快,但是这并不影响他松香述说的心情。
松香的声音是雌雄难辨的,平时因为天下第一贼的装扮所以人们先入为主就把那声音当成低沉的男声,但是当她的声音软下来的时候,糍糍糯糯的,很是悦耳。
就像现在,她安静的呆在自己的怀里的时候,静静的述说着她心里的地方。冷天里,这声音如温水,缓缓流淌着,生命力旺盛却平缓,让听着的人也不住放慢了心,听着听着,如浴暖阳。
如果,枭臣相信,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只要她愿意讲,他就愿意一直听下去。
但是,事情总会有意外。
隔间里头从上了车之后那这样一根草就不见真容的杨西忽然啪的一声打开门,整个滚了出来。
当然这不是真的滚,只是在这马车里对弯着身体速度奇快的人一种赞称罢了。
杨西手里还那着一根草,赫然就是那天松香在码头上塔诺人手中顺回来的草。
“我知道这是什么了。”杨西一开口就说。完了之后拿起设计在马车里头中央的小圆桌上的茶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半。
温暖的气息瞬间被打破,枭臣有些不乐意地放下了手,只靠着松香。不经意一看,才发现武小侠等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静静的坐在马车口了。见他看过去,也眨巴眨巴眼看他,又看看松香,最后看了看他才刚刚放下来的手。
连爱弟也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才转过去驾马车。
枭臣转头看窗外,不意外的看见秦寿不明所以的眼神。
好嘛,听得太入神,不知道这几个也听了多久。
杨西却不管他们发生了什么,就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出来吆喝了这一嗓子,竟然没有人应和,当即就不愿意了。做老子的车,和老子的茶,享受老子提供的服务,就这么对老子滴呀?
啪一声,放下杯子,不爽了。“哼!”
咳咳,杨西的意思太明显,几个人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但是杨西偏偏不领情,这时候才发现我,晚了!
最后还是枭臣见着不着边了,赶紧把事情往正事边上引:“杨西,你不是知道那是什么了吗?是什么啊?”
杨西哼哼唧唧的拿出那根草,这气生一下就好,正事上,他还是严肃的。虽然不是到那是哪门子的正事。
“这草是什么我不清楚,但是草里面的东西我倒知道了。”他把那草丢在桌面上。松香一看,好么,昨天拿回来一大把,到现在只剩下这么半截了。
“什么?”
枭臣问。
那草他也看过,普普通通长得像野草,但是仔细一看的话草杆里头却有金黄金黄的一点东西。杨西丢上来的那一根草只有半截,上边还有一小截是截面来着,让他们清楚地看清出来草杆里头的模样。那金黄的东西一直蔓延着,横躺在草杆芯里,就像一根线,直直的钻里边了。
“这是麦草,”杨西道,“但是跟普通的麦草长得不一样。它长得像野草。”
众人沉默。
杨西咳了一声,道:“你拿回来的什么草都有,但是又都跟平时我们见到长得有些不一样,但是里头都有这样一根金线。我把它单独拿出来试过了,这时软金。”
众人一惊。
武小侠更是问道:“金子啊?”
杨西看了她一眼,“金子在弄出来之前就是软金。”
武小侠'嚯'一声,乐了:“这草还能长金子啊?枭臣你那儿找的?要不我们回头再找找?”
杨西哼一声。
那边秦寿就说了:“它虽然也是金子,但是没有经过提炼的软金是没用的。软金一开了,没有立马提炼也是没用了。”
武小侠:“……”
松香有些奇怪:“如果它们都是草的话,那它里头怎么会有软金?”总不可能是别人大费周章的把它灌进去的吧?灌进去也没用了,那还要用来做什么?
杨西见是松香说话,厌恶的别开了头,没理她。
松香:“……”
枭臣别开眼,咳了一声。
杨西哼一声,鄙视的看了枭臣一眼:“你得瑟吧!睡了都当宝!”
武小侠皱了眉。
枭臣没生气,却是瞥了一眼松香,却没见松香有什么反应。
杨西就道:“这些软金是它们自己吸进去的。”他停了一下,“这么说吧……”
驿站边上,西门郸凰也是昨天才知道逍遥还邀请了别人,但是具体是谁他可就不知道了。江南……表哥是有好些个朋友在江南,可是那几个人都不太可能跟着去故国谷。剩下的,就只有是表哥在这几天结识的人了。
不过他猜,那几个人很有可能也是听闻了消息要去参加故国谷的。所以这个问题一闪而过,他就没有再放在心里面了。
正想着,就看见道上晃晃悠悠并排来了两辆马车。右边一辆还好,就是普通人家都用得起的。而左边一辆……西门郸凰这个背景长大的什么好东西没有见过?无形之中也就练就了一双利眼。这么一瞥就看出来这一辆比普通车大了一倍不止的马车所造非平凡之物。细节处也是精巧,但要他说出那马车是什么做的,他还真没有看出来。
不过天下之大,什么人没有。他也就没有放在心上。却没想到那马车在驿站停下来之后,驿站的人上前交易,不一会儿就下来一个微微清秀的女子。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自己的表哥在看见马车下来的女子之后就走了过去。
他听见表哥道:“松香姑娘。”
……
马车里,杨西刚准备说,马车就停下来了。
爱弟的声音传了过来:“驿站。”
随后外边传来驿站员询问的声音。爱弟应付了一声,掀开了帘子:“要和谁一起上路?”
几个人愣了,松香看枭臣。枭臣…扭开了头。
武小侠唔了声,“正无邪。”
爱弟却摆明了不想下去。这些人他又不认识,又不是平时普通打交道的人。
那边秦寿道:“谁?…可是没有看见他啊。”
松香:“…我下去吧。”
“我和你一起下去。”武小侠道,可是刚探个头就看见驿站前一队马车,马车尾正无邪正骑着马慢慢地一辆一辆马车看。看样子像是在确认马车无误。武小侠思考再三还是缩了回来:“我还是不去了。”
松香点点头,轻巧一个纵身就出去了。枭臣看着她。
和那驿站的人交涉几句后,往一边走去。可没想到刚走几步,就被人叫住了名字。抬头一看,是逍遥。
里面等人走了,杨西有慢悠悠莫不在意的说起了自己的发现。“那些东西不是别人灌进去的。”
“不是灌进去的,那会是它自己吸进去的?”秦寿好奇道。
杨西默默看他一眼:“就是它自己吸进去的。”
枭臣收回目光,“怎么说?”
杨西顿了一会儿,似乎在整理语言。道:“那东西是长在它自己身上的。”
武小侠惊讶:“它还真能生钱啊?”
这地方人多耳杂,难免被人听到会引起什么麻烦——马车隔音,但也耐不住打开了的窗啊。所以武小侠换了词。
杨西难得搭理了她:“不一样的。虽然说它里边的也是钱,但和平常那些又有些不一样,也没什么用处。很有可能就是长得奇怪了一点而已。不过我却发现它身上的毒性却很大,应该是这东西惹的祸。如果运用恰当的话,就可以用它做出更多独特的毒药……”
接下来就是某人洋洋洒洒的一大篇理论。
众人默默的转移了注意力。谁都没有想到要去打扰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人。
自然而然,他们就把目光移到了外边。
“咦?”武小侠奇怪,“那是?”不是说好和正无邪一起走的吗?哦,对了,正无邪还说他有朋友一道。难不成这个就是他的朋友?那男的长的挺帅,个儿也高,穿着好看的绸衣,衣服上有些黄色的装饰物。个子较矮/穿着鹅黄衣的松香站他身边竟然看起来也不突兀,反而还有一种高和谐感。
秦乐看了一下,忽然道:“松香姑娘与他说了有一段时间了。”
“是哎,”武小侠好奇,“松香认识他么。”
正说着,一直看着窗外的枭臣忽然也起来了。杨西说停了嘴,看他:“去哪呀?”
枭臣没说话,径直下了车。然后众人就看见枭臣往松香那去了,正好,逍遥那边也走来了西门郸凰。
松香和逍遥已经说了有一会儿的话了。看样子像是松香在介绍他们——当然很简单的说明。逍遥含笑看了看马车,温润如玉,没有被人不尊重的难看和烦恼,相反看起来还挺怡然。
说来,松香也确实觉得他挺看得开。
明明说好了与人一起走,但是……好像正无邪就是和逍遥一道的吧。连她都知道,对于一些守礼的人就这么坐在马车上不下是不礼貌的。但是人家既然也觉得江湖儿女率性而为嘛……就没什么事了。
如果他真的是这么觉得的话。
这么说着,逍遥身后一个脸色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