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嫁女司令》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下嫁女司令- 第9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家皇帝的陵寝,是不是对死者的不敬啊……”
  “还真是个胆小鬼。”
  “我才不是。有你在,我不害怕的。”锦缡说。
  “这才对。缡儿,以后不许与我钻牛角尖,不许任性,不许……”
  锦缡扬眉问他:“这也不许那也不许,还不许怎样?”
  “不许与我竖眉毛瞪眼睛的,活脱脱一个han妇。” 
  锦缡撇撇嘴。
  郎坤北又扯着她的腮帮子说:“不许撇嘴。”
  锦缡仰脖子问他:“那许我亲你不?”
  郎坤北一顿,他往身后看一眼,虽然没有声音,但是雪地上多出来不少脚印子呢。他道:“现在不许。这帮人,野惯了,是得好好治治了。”
  锦缡点头:“是得治,一个个都跟做贼似的,都跟了咱们一路了。既然他们想看,那就让他们看好了。”
  说完,锦缡踮起脚尖,吧嗒一口,亲了郎坤北的侧脸。然后她侧着耳朵听着,连着响起不少重物坠地的声响,还有抑制不住地惊呼。然后郎坤北转头往后边看一眼,再响起的就都是逃命一般的脚步声了。还有几个匍匐着跑得太急,雪地路滑,摔个实在,在雪地上打了几个滚,像滚雪球似的。
  郎坤北扬声道:“最后跑到大营门口的那个,今晚半夜十二点,绕着这王陵负重跑,十圈。”
  本来有个干瘦的小兵就是摔了一跤落了后的,他眼见着跑在他前头的听到少帅这话更是不要命地加速跑着,而他自己真是没有一点希望了,这一着急,他又在雪地上打了一个滚,沾了一身的雪和泥土。
  锦缡没忍住笑,也没忍住哆嗦。“这是王陵啊,还半夜十二点……郎北你真坏,你是想活活吓死他吧。哎呦你怎么能这么坏啊,满肚子坏水。”
  正说着话,两个人听见了一串爽朗的笑声,是中年男子发出来的。两个人齐齐看向郎军大营门口的方向,看到来人,锦缡就禁不住皱了眉。
  李志浩捋须笑着,一边负手向这边走来:“少帅这样的惩罚措施是最妙的,也省得让士兵挨板子吃鞭子,直接来个负重奔跑,一边受着罚还能一边练习,妙哉妙哉!”
  郎坤北松开了揽着锦缡的手,他道:“李先生何时来的?”
  “我是刚到。看见少帅和锦司令一直观望着西夏王陵,我也顿生向往,故打搅了二位。”李志浩说完,朝锦缡一揖:“一别经年,锦司令近来可好?”
  锦缡抿抿唇,带笑没笑的:“托李先生的福,也借先生的吉言,一切都好。”
  李志浩又笑起来:“那我就不必问候少帅了,锦司令过得好,想必少帅过得自然也好。”
  郎坤北没做什么表示。他又往前走了几步,远远地望着那一溜的土丘。
  李志浩也没再多言寒暄,他也抬眼看过去。李志浩情不自禁地说:“想当初的西夏王国东尽黄河,西至玉门,南接萧关,北控大漠,与宋辽成三足鼎立之势,可谓是盛极一时。”
  郎坤北却不无沉重得接道:“只可惜千古帝王业,终归尘土。”
  李志浩眉毛一抖。
  锦缡也听出了郎坤北话中的惋惜。不过对于帝王伟业一事,他好像看得很开。
  锦缡走过去,她仰头看着郎坤北的脸。他面对她时的温柔笑意已经尽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的神色和廖远的目光,那目光,像是能穿越天地苍穹,跨越沧海桑田。锦缡禁不住随之振奋起来。
  她说:“我若是把陕西给你,正好能成就一个西夏王朝的版图了。并且还要比当初的西夏国更大了很多的。”
  郎坤北没回头,也没看锦缡,更没说什么。
  锦缡也没在乎李志浩是否就在旁边,也没在乎旁人是否还看得见听得到,她又说:“郎北,你做西夏王,我做你的王后好不好?”
  郎坤北转过头来看她,凝视了她半晌。直到簌簌落下的雪花积了一层,在他们的身上。她的声音低,郎坤北的声音也低。他的目光再度飘远。“裂土封王,不是我意。”
  锦缡怔了好一会。
  李志浩仔细听着,但是他没能听清两个人后来又说了什么,他还在想着锦缡的前一句话。他说:“把陕西给郎少帅么?郎太太何必一家人说两家话?”
  锦缡以郎太太的身份,朝李志浩端庄地笑笑。
  锦缡知道自己这几日是务必要收收心思安生地回衙门理事了。一时之间需要她做的准备还是不能怠慢的。所幸衙门里的事务不多,并非军事备战时期,表面上来看时局也算安稳,锦系辖下也算能休养生息。只是这样一来难免官员疲懒不思进取,整顿内部又给她添了不少的事要做。六省主席都被她撤下了,那么这个省主席的位置自然是由她亲自担任的,各方事务当真是乱如麻,惹得她头疼。
  她强迫着自己要把锦系内部的事情处理妥当,不然她总不能放心。
  武宁送来拜帖,锦缡翻开一看,见是那位英国大使詹姆斯。锦缡直接命他把帖子送去给汪凯奇。英国人不死心,还是打算拉着中国入伙,不过现在莫说锦缡,便是任谁都没有那份心思去参与欧洲的战争。
  锦缡的左手边摆着她的掌军大印,她刚放下了手中握着的笔。刚刚握笔太过用力,写下的字过于刻板,不如她往日的好看。写了这么一会儿,她的胳膊也酸掉了。
  最后,锦缡执起了自己的大印,沾了印泥,然后在自己的名字上重重印下。
  锦缡还没来得及把大印和状书收好,就听见敲门声。她忙收好了才说:“请进。”
  门开了又合上,脚步声在办公桌前停止,锦缡余光瞥到一双乌黑发亮的皮鞋,再往上是一丝不苟的灰色燕尾服西装配着白衬衫黑领结。藏在镜片后边的眼睛总会流露出安静而沉默的光芒。
  锦缡揉一揉眼睛,晃晃酸痛的手臂,微扬下巴指向对面的座位,笑道:“你准备得倒是快。”
  汪凯奇抬起胳膊看一眼手表,指针指向了下午五点一刻,他路上赶得急,不然再晚一些就又见不着她了。他的声音里边没有抱怨,只是平静而温和地陈述着事实:“你最近的记性总是不怎么好,昨天刚答应我给我放半天假。”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张拜帖放在桌上。
  锦缡揉揉额头:“对不起,我给忘了。”她朝外边喊一声,张乔应声进来。锦缡命他把拜帖送去给李参谋,并由他陪同李参谋赴詹姆斯之约。
  推掉了事情,汪凯奇也没有要走的意思。锦缡过去衣架上拿大氅,便是要回家去了。汪凯奇仍旧顾自坐着,像是谈论天气一般同她说着:“常言道一心一意方能奏效,若是一心二用实在难以成就其一。”
  锦缡穿大氅的动作略一停,他这一番话好像已经准备了好久了的。锦缡听他继续说:“尤其女子,自古以来事业有成蹬就巅峰者寥寥。而更有很多女子将操持家业相夫教子定为一生一世的理想,男子薄幸,终得善果的也不多。可是你却要同时把两件事都做到,阿缡,这样是你的初衷么?”
  锦缡的眉头不经意地一皱。汪凯奇是从没这样唤过她的。但是他说的话却也是锦缡正在苦恼的事情。她以为只有她自己才能懂得这般心境。
  汪凯奇见她怔怔不能言,又补充一句:“我也很矛盾,既希望你拥有普通女子的生活,又不太乐意看到这样……”他略一顿,转了话锋:“不过阿缡,锦军昔日忠于锦家,今后忠于你。这一点不容改变。”
  锦缡心里咯噔一声,像是有哪根弦瞬间绷紧了,又像是哪根绷得太紧的弦瞬间断了。锦缡明白自己重新做回司令之后不若以前那般专心,虽是极力弥补,也少不了处处让汪凯奇多担待着。然而他一向与郎坤北不和,此言实则是摆明了提个醒,要断绝她让位的心思。
  锦缡的面色有些清冷:“凯奇,这恐怕只是你的个人想法。一个军队,几十万将士,向来便是没有非得忠于谁的道理。军人,只要做到服从命令就够了。”
  锦缡看着汪凯奇难掩落寞的神情又有点后悔于自己冷硬的言语。她其实没必要同汪凯奇解释或者允诺什么,但是连日来经历的种种事情,已经让她下定了决心。虽然正如汪凯奇所言,那是完全与她的初衷相悖的。
  锦缡觉得自己像是个骗子。她并没有把她的决定告知任何人,任何一个信任她并且她也信任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隔墙有耳

  她又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很疲惫似的说着:“只是凯奇,我也会觉得累。这应当就是弱国落后的悲哀。昔日列强欺凌,深受清廷镇压而不能发兵抵抗。而今日侵略者暂时退出,我们非但无力救国,反而要时时警惕内战□□。身处乱世,纵使手握兵权,纵使有治国抱负,亦是落得无能为力。”
  汪凯奇好像是听出了什么,他忙道:“眼下时局,军阀之间关系紧张,每一系都是怀有野心亦都是自顾不暇。不过我们的这些抱负总会有实现的一日。当然,前提是国贼得灭。阿缡你相信我,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助你,也会尽量减轻你的负担!”
  汪凯奇的神色是紧张而黯然的。他不过是想听到锦缡一个承诺。
  她却有些含混地说:“凯奇,谢谢你。”
  汪凯奇皱皱眉,他再等着,也没等到锦缡的什么话了。“分内之事。且也是我心甘情愿,毕生致力之事。”
  锦缡点点头,收拾了思绪,拿起手袋,忽然间又想起了什么:“对了,礼物一早送过去了,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不过还欠你一句祝福,生辰愉快!”
  他忽然站起身一手背后一手向锦缡伸出,弯腰九十度,做个了标准的绅士礼,向锦缡发出邀请:“尊贵的女皇陛下,希望微臣可以有这个荣幸邀请您莅临生辰舞会。”
  锦缡吃惊地看着他。汪凯奇没有起身,不过已经换回了一副自然的腔调:“就算是主妇也该有自己的交际,你可是自打成亲以来便没有在任何社交场合上出现过。今晚六点钟,地点定在紫夜舞场三楼,没有旁人,都是咱们军区的将官。应酬上的事都被你推掉了,但你也该借此机会露露脸。要不然别人都说,一个参谋长就全权代表,把正主给雪藏了呢。”
  锦缡犹豫了一会,明白是推脱不了了,说她可能不会待太久。她又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褂裙,笑笑说:“我得回家换一套衣裳。”
  汪凯奇望着她的笑颜微微失神。“你最近过得很好。”
  锦缡挑了眉问他。汪凯奇说:“你的笑容多了。”汪凯奇说完,便走了。锦缡愣了一会,便也穿好了衣裳走了。
  换衣裳事小,真正令她难办的是如何同郎坤北说这事。
  看他与暗寞火拼时苦大仇深的架势,且他还那般折辱过她,虽是在气头上的话,但他这人是惜字的,轻易不开口,一旦开了口则要么一刀子戳进人的心口,要么是根本没有转圜的余地。他肯那样说,便是证明他顾忌这些的。自然也不待见汪凯奇这个人。
  锦缡琢磨着该穿什么样的礼服,又该搭配哪条披肩哪双鞋子。打开了柜门见到这些子衣服她有一瞬间的失神,是有太久没碰过这些了。这一年都没做过什么新衣,成亲时按着孕妇的尺寸一股脑做的那些很多都没穿过,她想让可儿收起来压了箱底,王妈却不赞同,嘴上叨叨着说不定就快用上了。
  这些礼服虽不是新做的却也很多一次不曾穿过,无论样式还是质地都是独一无二的完美。锦缡随手巴拉着,挑出一条紫色的露肩抹胸大摆礼服,搭配着一条银狐毛的软披肩,脚上穿着黑面紫牙子的坡跟鞋。鞋跟不是很高,穿起来也很安稳。
  但是礼服的拉链在背后,她的胳膊不够长,从腰际往上怎样也够不到,并且拉到了一半觉得发紧。后背还在外表露着,感觉到有凉风袭来,她一回头,吓了一跳。
  郎坤北无声无息地站在门口看着她,身上的大衣还没有脱下,携带了一阵外头的寒气。他走进来关了门抬抬右手。锦缡知道郎坤北这是让她给他脱下去的意思。
  锦缡倒也没见过像他这般真的如铁打的人物。他坚持不肯吃一片药的,她也拿他没辙,但是他的伤口还真就没有发炎。经过她每日悉心地换药、照料,无微不至地伺候,伤口已经长出了新肉,如今已经不必要日日换药缠绷带。基本上活动一下筋骨已经不碍事了。
  便是阮月华实在看不惯了,也忍不住责怪他,说他是被伺候懒了,年纪还轻着就得了老爷病,哪有这样可着劲儿支使自己媳妇的,以前一个仆人不用不是也把自己拾掇得干净利落?
  郎坤北身上的寒气重,锦缡就这样薄薄的一层,靠近了他便止不住地哆嗦。她后背上的链子还没有拉上,先把一片莹洁的背对着他,有点苦恼地低声说:“我好像胖了……你先帮我拉上去。”
  郎坤北的手凉得很,点在锦缡的脊柱上,自上往下滑过她胸衣的扣子落到了腰际。锦缡被他冰得浑身一激灵,急忙转回身躲过他作祟的手。郎坤北低头看着她的胸部,说:“是这里胖了,拿绸子裹紧些便能穿了。”
  锦缡两手上下拖着礼服进了隔壁的睡房,真照他说的,找了一条绸带裹两圈,裹得紧呼吸便困难。郎坤北一点也没避讳,又是倚着门看她,瞧见她有些憨笨且憋得难受的模样实在看不过了,过来帮她松一松,又帮她把拉链提上去。
  “你就穿成这样?”
  “不好看么?”
  郎坤北很仔细地上下打量她,又让她转过身去。锦缡有些心虚,背对着他说:“我还没同你说……今晚锦军里边是有一场舞会的,我不会待太久,但是答应了要去的。”
  郎坤北从鼻子里嗯了一声又回了衣帽间,锦缡跟回去看他从柜子里随手拿出一套深褐色的西装、衬衫、皮鞋还有领结。锦缡拖着礼服的裙摆去给他换装,一边问他:“你也有应酬么?”
  郎坤北平日里的应酬也不多,但是总要比她多上不少的。她也不会事事打听,甚至是几乎从不过问。因为他们都一样,手上有最精确密集的情报网,对于想知道的事情就省下了很多功夫。郎坤北一直都爱用这样的手段,还一点都不带掩饰的:“锦军里边的舞会?不是给汪凯奇庆生的么。”
  “郎北,我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