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嫁女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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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嫁女司令- 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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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浴室里边灯亮着,隔着磨砂的玻璃也能看见里边氤氲的雾气,还有泠泠的水声。
  锦缡在门口略站一站,转过身走回去。她听到门开的声响,顿住脚步。然后觉得天地旋转一周,慌乱间伸手去抓,指尖传来的触感却是温热而滑腻的。郎坤北扛着她回去浴室里边,随手反锁了门。
  锦缡垂着头,手指沿着他的人鱼线游走一段,突然一下弹回。抬头看他的时候觉得他的两个眸子像是带了火的温度。锦缡有些懊恼:“太晚了……洗洗睡吧。我还要陪着朔儿睡的……”
  郎坤北从鼻子里嗯一声,手上的动作却不肯停下来,很快她的衣服被他熟练地剥下来,整个人被他带进浴缸里,溅出一地水花。
  郎坤北说:“陪着朔儿睡,你想都不要想。”
  锦缡抗议:“可是我是他妈妈,我要搂着他睡的。”
  郎坤北说:“朔儿用不着你,我用得着你。”
  锦缡想,那这一宿,还睡得着么?
  可儿看了一眼自鸣钟,已经是早上八点多了。这若是换做了以往姑爷早就出来了,可是到了现在也还没有。她正在北殿的门外徘徊着,犹豫着要不要进去伺候小姐起床梳洗呢。
  王妈说:“姑爷起来了会给咱们打电话的,早晨这阵儿外边怪冷的,还是在屋里等着电话吧。”
作者有话要说:  

  ☆、心意

  可儿望着东方升起的朝阳说:“冷是冷,可是这会儿真不早了啊,以往姑爷忙的时候都是六点钟不到就出门的。”
  王妈听见电话响起来忙接了,果然是姑爷打来的。“姑爷起来了,咱们快过去吧。姑爷说他不用早饭了,只等着一会小姐醒的时候给她准备一些就好。哎呦,也不知道小少爷醒没醒。”
  可儿进去北殿的时候她有些吃惊。姑爷已经梳洗完毕穿戴整齐了,正抱着朔儿在一楼里溜圈呢。
  可儿走过去,离得还有些远,她站下了,微垂着头说:“姑爷把小少爷交给我吧,时候也不早了,姑爷该出门了。”
  郎坤北抱着朔儿轻轻颠着,朔儿趴在他的肩头上,眼看着流出一溜的口水……好好的一件衣裳,就这么糟蹋了。郎坤北看见了也只是笑笑,他抱着朔儿继续走起来。
  他说:“不急。朔儿今早有些不乖,我不抱他他就要哭。”
  “哦。”可儿点头。“那小姐呢?小姐还没醒么?”
  郎坤北往楼上看一眼,说:“还没呢,不必急着叫她,让她睡吧。”
  正说着呢,就见着睡房的门开了。那门开得很慢,然后开了半晌也不见有人出来。郎坤北抱着朔儿上楼去,走到一半,他看见锦缡挪出来了。她拢着睡袍挪得很慢,精神十分颓靡,没睡醒似的。
  郎坤北问她:“怎么不睡了?”
  锦缡白他一眼,过来就要抱朔儿。朔儿本来有些不老实,这下看到他的妈妈便老实了,水灵灵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锦缡,看了好半晌也不转动一下眼珠。
  郎坤北忽然一把按住锦缡的头顶,搓了几下然后揽着她的腰半推半抱的把她送进了盥洗室。
  锦缡不满地嘀咕着:“干嘛啊,我要抱一抱朔儿……”
  郎坤北转身唤可儿上来,可儿把朔儿抱下去了。他看着朔儿有些不情愿,但是也并没有哭。郎坤北也同锦缡一起进去了盥洗室,然后关上了门。他把锦缡推到镜子前边,说:“看你这模样把朔儿吓的。”
  锦缡抬手拢了拢头发,拧开了水龙头,取来胰子在手心里揉着,就着清水洗了脸。洗脸的时候头发散落了下来,郎坤北便一绺一绺地帮她挽起来。他自是不会给她绾发髻,便一直用手攥着。
  锦缡洗脸洗的仔细,仔细地揉着脸上的白色泡沫,郎坤北也就趁着这工夫专心地玩着她的头发。锦缡的头发很长很软,缠在指尖上柔柔的韧韧的。郎坤北也不知道怎么就来了兴致,把她的头发都用手指梳捋顺了,编起了麻花辫子。
  锦缡洗好了脸有一会了,她从镜子里看着,郎坤北编辫子编得十分认真,他手上也很小心,并没有扯痛了她。可是有他扯着头发,锦缡还是不方便漱口刷牙的。她很耐心地等着他。
  可是郎坤北还编起来没完了。他的袖口还有发梢会不时地拂到锦缡的后背,痒痒的,她想伸手去抓一把,可是她的胳膊啊,连抬起来都不容易了。锦缡也有些站不住了,她忍不住催他:“你快一点……”
  “这就好了。”郎坤北取过来盥洗台上的头绳把发辫的尾端系牢了。
  他转身要走,锦缡伸手去拆发辫,谁知他像后脑勺上长了眼睛似的,头也不回地说:“不许拆。总之晚上我回来是要看到这辫子不差样的,否则么,后果自负。”
  郎坤北没用早饭就走了,他走了之后锦缡也没用早饭,倒在朔儿身旁闷头睡了一个上午,到了午饭的时间硬是被可儿给拖起来了。
  朔儿都是醒了好久的呢,他很安静地躺在妈妈的身边,不时用他的小手去抓锦缡的脸。可是他的手臂还不够长,怎样也抓不到,他便一直锲而不舍地抓着。
  锦缡侧着头看了朔儿半晌,把朔儿嫩嫩的小手含在了嘴里。朔儿在笑呢,笑得很欢畅。锦缡看着他笑得开心,也傻兮兮地笑起来。
  “还真跟个孩子似的。我可听可儿说你早饭没有吃,这到了午饭的时间怎么还不打算起来呢?”
  阮月华走过来抱起了朔儿,朔儿见了奶奶也很欢腾,惹得阮月华对着他的小脸蛋亲了又亲。
  锦缡赶忙整理好自己的衣裳坐了起来,她有些茫然:“婆婆什么时候来的?”
  “我来了有一会了,快去洗把脸精神精神,吃了饭回来再哄着朔儿玩。”
  锦缡忙点头应着,穿上了鞋子,往出走着。阮月华抱着朔儿跟出来,锦缡已经在爬楼梯了。
  阮月华突然说:“我早就与坤北说过,这楼梯设计得忒怪异,中间还带螺旋的,这得多爬出来多少级的阶梯呢。真得与他说说要他把这楼梯改了,要不然等朔儿大了在这上边玩的时候多危险。”
  锦缡爬了几级,回头应答着:“等朔儿会走路了是得改一改的。”
  阮月华接着说道:“我看现在就得改。看你爬这楼梯怪不容易的,照你这速度,等你爬上去太阳都落山了。”
  锦缡本来就软的腿猛地一闪,她赶忙把住了楼梯的扶手。锦缡讪笑着:“我可能是太饿了,所以没什么力气……婆婆。”
  “那就先别洗脸了,赶快过去吃饭吧。”阮月华说。可是她打量着锦缡,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劲呢?不细看不发觉,细看之下哪里都不对劲的。阮月华又是抱着朔儿一路跟着锦缡去了餐厅。
  锦缡走得很僵硬,被婆婆看得很不自在,她索性也就站住了。
  阮月华围着她转一圈仔细端详着,忽然问她:“阿缡你这头发是怎么回事?”
  锦缡不自觉地去摸自己的这条辫子,还真是和想象中的一样,一样的粗糙……锦缡干笑两下:“是我自己编的,编的不太好……”
  阮月华又看她两眼,没说话。然而也不用说话了,锦缡从她的眼神中读出了很多东西,她觉得自己还真是不适合说谎……
  不过到了晚饭的时候锦缡就犯难了,她是要过去上房与阮月华郎元山一大家子一起用饭的,顶着这样一条辫子诚然是让她没法见人。
  锦缡还在这干着急呢,她是真想把辫子拆了,可是奈何不了她是有那个贼心没那个贼胆。不过锦缡也知道郎坤北多半是找个说辞,就算这辫子留着,他也不见得就会放过她的。
  锦缡坐在梳妆台前拆着这个粗糙不堪的发辫,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编的,好好的头发都被他弄得粗糙了,用梳子梳了几次都梳不开。
  这时候她听见了北殿的门开了又关上,然后可儿在客厅里喊着:“姑爷回来啦!”
  锦缡的手一抖。她又着急忙慌地把解开的发辫重新编了回去。锦缡听着那脚步声近了……近了,她的心里跟打着鼓似的,越是急手就越不好用,编出来的辫子还不如郎坤北编的呢……
  睡房的门开了,锦缡在沙发上坐得很端正,她站起身朝郎坤北笑笑:“今天回来这么早呀。”
  郎坤北微微皱着眉,上下打量了她两眼,然后走近了,扳过她的身子去看她的辫子。然后锦缡仔细留意着郎坤北的神情,怎么跟那阵儿婆婆看她的眼神是一样的呢?还真不愧是母子两个。
  锦缡说:“我留着呢……”她看郎坤北没理她,便跟在他后边说:“你说要留到你回来的,那我拆了哦。要不然一会还要去上房的。”她又看郎坤北一眼,他还是没有表示,锦缡忙快一步走出了睡房,朝楼下唤着:“可儿,你来帮我梳头。”
  可儿把朔儿交给了奶妈,上楼来了。她一边走一边说着:“小姐这辫子不是挺好的么,还重梳它做什么?”
  锦缡瞪了可儿一眼,又看一眼郎坤北。郎坤北去衣帽间换衣服了。她小声道:“你哪只眼睛看见这辫子好了?”
  可儿拎起来看一眼,道:“这辫子明明刚才还蛮好的,现在怎么这样差了?莫不是被小姐你拆了重新编的?”
  锦缡贼溜溜地往衣帽间看了一眼。
  可儿还有些纳罕的:“那阵儿夫人来,她走的时候都说小姐这辫子编得不错的,比姑爷小时候给她编的好多了。”
  锦缡一呆,木然地问她:“夫人还说什么了么……”
  “也没说什么,她就说姑爷都十好几年没给她编过辫子了呢,她还有些怀念。夫人还说,将来朔儿长大了也该是一样的,小时候给妈妈编辫子,长大了就该给媳妇编辫子了,谁也别羡慕谁。”
  可儿从镜子里看了锦缡一眼,她又说:“我听着夫人这话酸溜溜的,小姐,你那辫子不会是姑爷给你编的吧?我是说之前被你拆了的那个,不是现在这个……”
  然后锦缡也从镜子里看着,睡房与衣帽间相通的那扇门没有关,郎坤北从衣帽间过来床头柜里取了些东西,顺道看她一眼。就一眼。
  与郎坤北过去上房这一路都无话。可是锦缡总想着没话找些话来说。她终于鼓足了勇气,扯住了郎坤北的袖子。她说:“郎坤北……”
  郎坤北拧起了剑眉。那样浓黑的眉一凝结起来还真是凌厉。他很不满地说:“也该换个称呼了。”
  锦缡点头如捣蒜:“你说吧,你想听什么我就叫你什么。”
  郎坤北的眉毛拧得更厉害了。
  锦缡缩了缩。她绞尽脑汁地想着。“二哥?哎呦……”她抖落了一身的鸡皮。“怎么以前就叫了你二十年二哥的,现在就这么……难以启齿了呢?”
  郎坤北点头:“听着像是乱|伦。”
  锦缡又是狠狠地一抖。她眼睛瞄着郎坤北,试探着叫他:“坤北?”没等郎坤北反应呢,她自己又是狠狠地一抖。
  郎坤北又是拧眉:“这称呼太平等了,你我之间不能这么平等。再换一个。”
  锦缡不乐意了。她嘟着嘴巴好一会没出声。然后她听见郎坤北低咳了一声,像是在警告她似的。她忙说:“北……”这一个字从她的齿缝间挤出来,她的耳边已是天雷滚滚了……
  “锦缡你肉不肉麻?”郎坤北终于不耐了,他索性走得快了一些。
  锦缡看出来了,他是不屑与她为伍呢。“那就……”锦缡忽然想到了那个圆月的晚上,那个荒山之上,那棵开满白花的槐树,还有满地的狼的尸体……两个怀抱狼崽的人,他说他叫……“阮北?阮,郎,郎北?”
  郎坤北一顿,他知道她是想到了那天的李家寨。他一时没答复她。
  锦缡却是很满意这样的称呼,她连连点头,小声地反复念叨着:“郎北……郎北……狼狈……
  ”锦缡悄悄地看了郎坤北一眼。说出了最后这两个字,她就又后悔了。
  郎坤北一笑,看着她,“狼狈?正好,我们狼狈……为奸。”
  可能是郎乾南的远驻蒙古解了他不少烦忧,这些时日里郎坤北总是会很早回来。
  而锦缡则更是清闲,每日抱着朔儿往返于和庸堂与北殿之间。只是天气渐凉,阮月华不准她再抱着朔儿出去,郎元山与阮月华都是每日必定来看一次朔儿的。郎湘更是长在了北殿,非她二哥回来都不肯走。
  这一日秦彤玉又过来陪着朔儿玩,锦缡看着她和小湘,是觉得很久没有这般的温馨时刻了。
  彤玉抱着朔儿在北殿的黑池边绕着圈,跟他一起咿咿呀呀的,锦缡抱着手臂跟在她后边说:“真是喜欢,也快轮到你自己去生一个来了。你的亲事快要定下了吧?”
  朔儿小下巴垫在彤玉的肩膀上,对着锦缡咯咯地笑,他已经会笑出声来了。锦缡拍拍手张开怀抱,朔儿更加雀跃了,眼看着口水要流到彤玉肩上,锦缡忙扯着手帕极轻柔地擦拭着,然后接他过来,照着左右两边红润的脸颊各亲几口,最后亲了亲他的小嘴。
  彤玉不住地咋舌:“哪有你这般溺着孩子的?”
  锦缡不理她,又啃了一口朔儿的小脸蛋,惹得他扑腾着小胳膊,欢快得很。“我这算什么,你是没看到郎北,宝贝得不得了。”
  朔儿已经认识妈妈了,总是会去找寻她,对她格外地依赖。但是前提是郎坤北不在的时候,否则他是更愿意依赖他的爸爸的。
  彤玉又是一番咋舌,“我可真想象不到二少爷溺着孩子的时候是什么模样!”
  小湘轻笑一声:“保管让你瞠目结舌。我娘就说我二哥,一个大男人,在自己孩子面前却跟个老妈子似的。他带着朔儿的时候那真是完全变了一个人,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我二哥那样子太有吸引力了,我也就是他的妹妹,要不然啊我都要被他迷得无法自拔的!”
  彤玉一边听着小湘的描述,一边在很努力地想着郎坤北的那种样子,应当像是暖阳像是和风……诚然这样的想象是艰难的,诚然她之前都不敢想象郎坤北也有这样的一天。彤玉看着阿缡的模样,她也像是沉入了这样的想象了……不对,阿缡哪还用得着想象啊?那是在回味!看她那一脸的满足就知道她是在回味了!
  彤玉不怀好意地说:“哎呀,照着阿缡前些日子那个没羞没臊的劲儿,还不得一下把你二哥就扑倒了啊!”
  锦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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