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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懿旨到-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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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吹箫的太监此时匆匆跑出来,冲到老头儿那儿一边给他撸背一边用凶巴巴的眼神盯着本宫,那眼睛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是怪本宫胡乱说话。本宫现在不怕他,挑眉剥了个龙眼塞自己嘴里,道:“臣妾脑壳里装了什么,又是吃什么长大的,可能季公公比臣妾清楚些,皇上你问他吧。”
  没错,这帅气的小太监就是本宫从前的师父,现在本宫的贴身奴才,季越季公公。
  季公公喝本宫:“阿迷,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还是那副师父教训徒弟的样子。
  本宫立马回敬他:“季公公,你也别忘记自己的身份,不要喊本宫闺名,要说皇、后、娘、娘。”语毕,本宫的脑袋帅气一甩一扬,瞬间感觉神清气爽,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在季越面前有如此扬眉吐气的一天。
  这都得感谢老皇上,他在本宫大婚当日,给了本宫两个惊喜。
  第一个惊喜暂且不提,先说这第二个惊喜,正是红烛垂泪,喜入洞房的好时候。本宫被容嬷嬷为首的一干老嬷嬷剥了个精光推入大浴桶里上上下下洗了三遍然后只用了一层薄薄的锦被裹着由四个小太监抬进佳仪宫的大床上没多久,皇上进来色眯眯对着本宫笑。
  本宫当时说:“皇上,生病的人不能纵。欲!”
  他竖起一根某根手指摇了摇,毫不避讳本宫,直言:“爱妃不必担心,朕几年前就硬不起来了。”听到这话,本宫不太厚道的如释重负,却听老头又说:“爱妃,还记得朕与你承诺过什么?”
  本宫呆呆看他,脑子一时里没转过弯。
  皇上朝门外拍了拍手,立马儿有个人打开门进来。本宫当时裹得跟个蛹似的,只能动脖子以上的部分,遂扭了脖子仔细看着进来的那人,一身藏青色的太监服侍,头低得很低,步履生风,那姿态浑然不像被阉割过的残疾人,且,他的身形总让本宫瞧着十分眼熟。
  “爱妃,这是你以后的贴身太监,季公公。”
  季公公单膝跪地,低沉压抑着怒气的声音说:“奴才参见皇后娘娘。”
  “……”本宫在听到他声音的时候惊了个呆。
  就老头幸灾乐祸:“季公公,给皇后更衣,朕要与她秉烛夜谈。”
  那一刻,本宫像是毛豆叶上的一条毛毛虫,到了毛豆收割的时候被农民伯伯无情抖落在泥地里之后,还感受到巨大的阴影袭来,是农民伯伯的鞋底要落下来踩烂本宫肥硕的身体。本宫惊恐地扭动,大喊:“公公你别过来,本宫被子里一丝不挂——!”
  ……
  回到现在,天渐渐热起来,距离新后册封已过去三个多月。
  “小迷。”皇上在叫本宫。
  他这样一本正经喊本宫小迷,总没什么好事。本宫硬着头皮回应一声,听他继续说下去:“你入宫三月,可曾发现自己身边少了样东西?”
  咦?本宫低头瞅了瞅,本宫的小荷包还在,所有的家当都在这里头,遂摇摇头。
  “你是后/宫之主,执掌凤印,母仪天下,敢问你的凤印呢?”
  “不是皇上怕臣妾做不来,所以自己收着了?”
  “屁,朕日理万机,谁有空管你们娘们的事情,那凤印在你大儿子手里,是时候去讨回来了。”
  诶?本宫隐隐有种不安袭来。
  好像选秀女那日,本宫那大儿子是说过一句凤印什么的,当时全然没有留意啊!
  皇上立本宫之后,一直睡在本宫的大床上不肯回自己的住处,本宫遂耐着性子与笑公公一道伺候他睡着,尔后从侧门拐进了专为帝后如厕准备的如意房,季公公如影随形。
  本宫坐在如意桶上问季公公:“那凤印对本宫没什么用处,可以不要回来吗?”不是本宫不尽忠职守,委实是本宫那个大儿子一看就不是个好对付的爷们,本宫那点小聪明,斗不过他又何必自取其辱。
  然,季公公一脸漠然,丝毫不顾虑本宫感受,冷冷道:“皇后娘娘,这天下从古至今没有一个皇后能没有凤印就母仪天下。你若手里没有凤印,这一时皇上护着你可以得过且过,等到皇上驾崩,你可知道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
  本宫权衡了一下,又问他:“那该如何讨回本宫的凤印?本宫那大儿子为何要拿一块儿女人用的东西?”
  季公公对本宫的态度有些别扭和小媳妇,怪只怪皇上那个老头儿十分不厚道,替我一块儿瞒着季越当初他根本没有睡了本宫的事实,皇上甚至警告本宫:“朕如果知道你告诉季越真相,朕就把你和季越一块儿拖出去斩了。”你说皇上无聊不无聊?本宫居然还乐在其中,就爱看季越现在这副委屈又憋屈的模样。
  然后季越与本宫在如意房里解释了一番这凤印的秘密。
  大周皇后的凤印,与天子的玉玺那是一对儿,不仅是身份和权利的象征,还是一对兵符,京城有一支专门保护帝后的特殊军队叫做凤凰军,人不在少数,分成了凤军和凰军两个编队,都是精英,真打起来估计挺壮观。那凤军直接归皇上管,以传国玉玺为发号施令的信物,而凰军直接归皇后管,以凤印为信物。
  本宫打断季越:“现在本宫没有凤印,就不能喊凰军出去打架了?”瞪大了眼睛,极其诧异。
  季越点头。
  “那若是本宫大儿子手举凤印让凰军打凤军,凰军打不打?”
  “打。”
  拍案而起,“谁给他们订的这个破规矩?”
  “……老祖宗。”
  凤军和凰军只认玉玺和凤印,不认皇上和皇后,按照这个世界都是矛盾的综合体来说,自然是有弊也有利,可现在去讨论这个利弊又有什么意义,本宫只明白过来为何老头那么忌惮他大儿子——是人家真有本事。当年敬武皇后殡天时,能扣下娘亲的遗物来作护身符。
  “干嘛不直接把福禄王围起来收拾一顿?”本宫总是问一些傻兮兮的问题。果不其然遭来季越一个看白痴一样的目光,那意思本宫明白,若是事情像本宫的脑袋一般简单,还用本宫坐在这里折磨他。
  “你说吧,要本宫怎么做。”本宫自己是想不出来什么妙计,但既然已经上了皇上这条贼船,那我与季越就是一条绳子上的蚱蜢,同生共死,同仇敌忾,同上茅房。
  季越眯眼,有一道银光从他锐利的眸子的飞出,闪得本宫一个哆嗦,如意通跟着晃了晃,只听他道:“你只管去想法设法问他讨回来,拉低他的智商,我们会从背地里下手,叫他不得不交出凤印。”
  听上去……很聪明的办法。
  “季公公,本宫要拉屎,现在马上立刻滚出去。”

第二回 新后大战福禄王
更新时间2014…6…4 0:16:39  字数:3459

 第二天一早,本宫换上便服带着四个跟班,季公公、容嬷嬷、黄花和本宫的狗傻福,向皇上请了旨就出宫去福禄王府拜访打算问他要回凤印。傻福是季越来给本宫当小太监的次日,本宫突发奇想向皇上求来的一只农家常见小土狗,黄兮兮的那种。
  本宫当着季越的面,对狗崽子说:“诶哟,给你取什么名字好呢,哦,某人说傻人有傻福,本宫是傻人,你既然是本宫的狗,那就叫傻福吧。”
  恰巧一阵风吹来,将季越的一声叹息清清楚楚吹进本宫耳朵里,他呢喃:“阿迷,为师有错在先,做这太监可能让你消气?”
  本宫呵呵两声,抱着傻福就走,到底是心里还气着他。
  并非气他舍自己徒弟为国家兴亡的壮举,不过是气他三番四次欺骗于本宫。但是本宫其实心里也明白的,他有时候不是不想说真话,只是这些事儿太过重要,本宫又不是个特别靠谱的徒弟,与其对本宫说了实话冒没必要的风险不如将本宫蒙在鼓里,跟骑驴的人在驴背上钓根萝卜引驴子快些走,是一个道理。
  傻福这三个月被本宫顿顿红绕肉喂得跟个球儿一样,平日里十分懒笨,就喜欢在院子里打滚刨土,不过谁养的畜生像谁,关键时候要它聪明起来也算十分聪明。
  马车“的笃儿,的笃儿”驾在七日城繁华的街头,谁也不知道这马车里坐的是当今大周风头正盛的新皇后,也就是本宫。
  “容嬷嬷,那是什么地方?”季公公在外头驾马车,本宫抱着傻福与一老一少坐在马车里甚是无聊,掀起了车帘子随便指了一处偌大的官邸问容嬷嬷。
  容嬷嬷瞟了一眼,回答:“清风王府。”她自打与本宫第一次见面嘲笑本宫智商是硬伤之后,就从来没有待见过本宫,哪怕现在她对着当今皇后,依旧是那副爱理不理人的样子。
  老辣椒,够带劲,本宫喜欢。
  全大周知道清风王的人估计屈指可数。
  本宫没嫁进皇室之前也不知道有这么一个王爷。
  当今圣上兄弟众多,先帝儿子生了九个,老大和老么相差三十岁。要说先帝也是个非凡的,沉迷炼丹,无心朝政,在大儿子十三岁的时候就将天子之位禅让,自己做了太上皇,躲在鸿蒙殿里整日炼丹,他炼丹却也没出家,年轻的太妃们自然整日跟着,崽子落了一个又一个,到最后一个清风王的时候,因为先帝丹药服用过甚,以至于射出来的种子太次,清风王呱呱落地时太医都以为是个死胎,后来虽然从鬼门关拉回来,但身子骨太弱,足不出户,好像一阵微风能把人给吹死。
  这都是本宫从宫里听来的传言,也不知几分真假,这会儿正巧经过清风王府,便多看了两眼,有些好奇这里头到底住着个什么样的病号。
  “容嬷嬷,一会儿本宫牵狗,你拿皇上口谕,黄花给本宫打伞,让季公公给我们垫后,他从小练童子功,还没破宫就被阉了,武功了得,万一福禄王动粗,就让他上。”
  “……”
  福禄王府十分高端大气上档次,本宫立在那高耸的门楣之下,并未急着去敲门。台阶之下,黄花给本宫打伞,那伞是今年京城最流行的流苏款式,容嬷嬷和季公公垂首分立本宫两侧,只有傻福在狗绳子长度可活动的范围内来回嗅着。
  京城繁华,福禄王府门前却是门可罗雀,肃穆里透着一股阴森恐怖之感。本宫真的不是因为胆小却步!其实这是在造势。人家戏本子里都写,身份尊贵的人到了某户人家门口,还没下马车就有管家在外头相迎,然后恭恭敬敬把人请进去。本宫贵为一国之母,怎么能自己去敲门。
  一盏茶的功夫……
  四人一狗还在原地。
  “季公公,去把福禄王府瞎了眼的管家给本宫拎出来毒打一顿,戳瞎他的狗眼。”傻福“嗷呜”一声,扭身惊恐仰望本宫。
  季越去了,不多时那王府的管家跟在本宫那个帅气逼人的大儿子身后,不徐不缓而来。本宫蓦地脑子里就奔出来一词儿,狗仗人势。傻福也是这样的狗,见三四个人从那恢弘的大门里气势滂沱地走出来,它立马夹着尾巴撒丫儿一下就钻去了本宫身后不肯出来。
  本宫略尴尬,扭了扭身子,假装理衣服。
  “儿臣参见母后,不知母后凤驾莅临,儿臣怠慢,请母后责罚。”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福禄王跪得倒是一点不含糊。
  福禄王姓姬名初弦,也不知道是皇上的第几个儿子,反正是先皇后所出的独子,所以就算嫡子,皇上第一次立后也晚,这儿子也就二十几岁,听宫里的人说福禄王和兄弟姐妹关系都不怎样,可人家是皇后生的独子,总多出来一些优越感,可以理解。╮(╯▽╰)╭
  季越与本宫说起姬初弦之时特意强调了两点,一是此人尊法,对手底下人规矩很严,不讲人情,季越说现在大周大牢里那些逼供的刑具,都出自本宫这位大儿子之手……二是此人比起人畜更喜欢草木,老话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姬初弦喜欢草木不喜欢人畜,想来姬初弦是个十分无情的人。
  本宫清了清嗓子,对着一比自个儿大了十多岁的儿子,还得拼命装老成:“今儿天气不错。”边抬头望天边后退了半步,双手背后并没有要理睬他的意思。这会儿俯视福禄王的头顶心,忽然有些明白为何从古至今那么多人想当皇帝了,被人跪着的感觉真叫人神清气爽。
  黄花和容嬷嬷在抽气,大概除了皇上,从没有人敢当面给福禄王摆谱儿。季公公胆大,在旁边推了本宫一把,本宫在他魔爪之下长大,还知道些分寸。笑道:“皇儿言重了,哪里来的责罚,本宫就是闲来无事,一时兴起上皇儿这里来串串门,快起来吧。”
  姬初弦起来的时候,给了本宫一眼,又给了季越一眼。他看本宫那眼,本宫还算明白,是一抹杀意,然后再看旁边季越的那眼,本宫就不太明白,好像是惊讶又好像是怀疑或者还有些恼怒?实在理解不了。
  “母后请。”
  本宫跟着大儿子进了王府,那王府的大门内有一影壁,将府内景物拦了个精光,待绕过去一瞧,偌大的一个府邸竟是草木苍翠,红花绿树,园林水榭,精致优雅得压根不符合姬初弦冷酷无情的形象。
  “皇儿这王府里可真漂亮。”本宫若有所思,打量着一路上的一草一木。
  “都是下人料理,儿臣不管这些。”越往里走,发现开花的植物越多,有些乱花渐欲迷人眼。走到内堂,乍一眼看去和走进公堂里区别不大,死气沉沉。再仔细看看,又让人眼前一亮。
  本宫今日就是来给姬初弦捣乱的,侧头抽了眼季公公,瞧他一脸淡定的样子,深以为他若是和本宫这大儿子打起来的话,一定是他赢。
  “母后今日来,想必是有什么话想对儿臣说吧?”福禄王那很拽很酷的样子就不像是会对女人有耐心的好男人,他不愿把时间浪费在与本宫周旋上,可本宫有的是时间。
  “话,自然是有的,可毕竟皇儿不是从本宫肚子里钻出来的,本宫年岁又小了皇儿一轮,想与皇儿处好关系,为你父皇分忧,母后左思右想还是要过来和皇儿多培养培养感情。”正说着,有丫鬟进来上茶,管家想请本宫过去落座。本宫像泥鳅一样滑到他身后,绕了个弯牵着傻福不紧不慢在内堂里走了一圈,最后停在那堂内朝南墙壁正中央放着的一张高脚桌边。
  高脚桌上放了盆兰花,花色红、黄、绿、白、紫五色融为一体,本宫虽然不懂花,但看花开得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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