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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秋风过后,临安也渐渐地冷了下来。
杨过和小龙女在介子内住的十分惬意,都不想出来了。原先在岭南居住时,还有邻人偶然发现他们的住所,现在只有几位知趣的天兵,而且他们都居住的很远。
介子内,风光无限,四季如春,比之岭南还要好。稻田万顷、鱼类百种,栀子香气馥郁,桃花随流水杳然而去,俨然一个世外桃源。
自打君宝来了县主府,他的伤一日一日好的很快,君宝他先前遍读藏经阁,藏经阁藏书万卷,书籍遍布儒释道,故而考试参用的四书五经等,他也是背的滚瓜烂熟,只消温习一下便可,偶尔出门跟吕成彦等举子探讨诗书文章,也得到不少时鲜的消息。
闲暇时,他便缠着郭襄一起练武功。
徒弟装的很笨,师父也耐着性子来教。
“呆瓜!看什么呢?”郭襄伸过手去,拍了一下他的手背。
君宝被拍了手,“啊”地一声叫,还是傻兮兮地笑笑,继续摆不对姿态,想让郭襄握着他的手替他摆正姿势。
“如果你再这样下去,我就再也不教你了!”郭襄到底耐心不下去了。
君宝忙立马调整姿势,耍出一整套的落英剑法!飘然卓立,比郭襄舞得还要好看!
郭襄怒了!一甩头发,愤然大步扬长而去!徒弟强过师父太多,教还有啥意思。
君宝在后面追着走,最近《师说》背的溜,“师不必贤与弟子,弟子不必不如师……”
郭襄怒极,“闭嘴!”回身向君宝打了一掌,君宝不及躲闪,中了招,捂着胸口,一副委屈的样子。“襄姐,你居然打我!”
“打疼了?”郭襄想起他前不久才受过伤,惴惴地问。
君宝捂着胸口一步一步地走近郭襄,近前才挪开手,灿然一笑,“襄姐,你给我揉一揉,我就好啦!”
郭襄气不打一处来,嘴上笑着:“好啊!”说着,便伸手过去,“我替你揉!”说着,大力在君宝胸前搓揉了几下,君宝“嗷”地一声叫,一下子跳开一尺远,一副襄姐你又骗我,还趁机调戏我的委屈模样。
旁边风陵目不斜视地走过,真是每天都要上演家暴啊!
郭襄一阵无语望天。
临近中秋,君宝显然已经生龙活虎,完完全全的好了。
临安大街上挂着已然挂上了明亮的街灯,一溜如同两条金龙一般,两旁高楼之中,丝竹人声鼎沸,站满了三三两两登高赏月玩乐的人,喷火耍把式的,处处围了一圈一圈的人。
忽然间一个戏耍班子走过来,人群呼啦一下子走到这边来,险些将郭襄与君宝冲散,君宝见状,忙拉住郭襄的手,慢慢地将她带到自己怀中,再举起手护着他,将她慢慢地带到灯火阑珊处,君宝惊出了一身的汗,舒口气道:“襄姐,你没事吧!”
郭襄笑着摇头。
君宝突觉自己手掌中她的手,温馨滑腻,只装作忘记了这事情,拉着她的手,心内激动地不行,走路有点同手同脚,郭襄觉得怪怪的,从后面看,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偷笑到内伤。
君宝过了一会儿,才调整过来,有些讪讪地仰头望月,右手间微痒的感觉不断地传来。
郭襄也仰头,见月如银盆,清辉遍洒,月下人面笑靥如花,冷凉之中,还有一种悠悠的情意在,让人分外沉醉。
忽而间,高她一头的他低头,月夜下,只看得见他一双淬亮的眼睛,情意绵绵地道,“襄儿,嫁给我好不好?”话音中满溢缠绵。
郭襄听得见砰砰地心跳,也不知是他的,还是她自己的。
君宝心里忐忑又惶急,就见她笑道:“你病好了?”
君宝不知他是什么意思,连连点头。
“喂,我说你病好了就搬出去吧!”郭襄斜睨着他,眼底全是戏谑的笑意。
君宝“啊”了一声,站定在那里飞速的想理由,“嗯,其实我……”急得挠头,到底哪里还没好呢?
一阵凉风突起,郭襄不由得打了一个喷嚏。
君宝连忙脱下外衫,给郭襄披上,忽然间茅塞顿开,对着郭襄嗔怪地道:“我还要照顾你,怎么能搬出去呢!”一脸的洋洋得意。
接着,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将方才买的一只碧玉福寿簪,轻轻地插在郭襄的鬓间。
“以后叫我襄姐,别叫我襄儿,怪肉麻的。”郭襄扭了头,略略娇羞地说道。
君宝见她这模样,心中微痒难耐,抓起她的手腕,看着她手腕子上的羊脂玉镯,说道:“无论叫你什么,反正,这是我娘给她未来媳妇的!”带着些许的蛮横霸道,君宝怕她打他,腿脚已经做好了准备跳开。
谁知郭襄低头“嗤”地一笑,竟然没有什么反应,只轻轻地将手从他怀中挣开,慢慢地走在前面,君宝见她并不反驳,也没打他,摸着脑袋,乐得恨不能跳起来,满心欢喜地跟在后面。
这一处虽然僻静,远远的丝竹清唱声传来,只觉得风流韵雅,婉转动听。
郭襄不由得住步细听。
“月儿圆圆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几个夫妇同罗账,几个飘零在外头。”
歌声委婉,在月光下带着几分哀戚之意,宋室南渡后,百姓被冲散离乱,备受其苦 。朝廷虽步伐忠心之事,但看皇帝荒淫无道,后宫争斗不休,有真正为百姓着想?
两人方才甜蜜的心思也被这首歌,满溢上了淡淡的忧愁。
两人并肩站在月下,心有灵犀地抓住了彼此的手。
“总有一日,临安的盛景会遍布天下,人人安居乐业,不受离乱之苦。”
“我相信。”
两人相视,微微一笑。
“走吧!”一扭身,郭襄只觉指尖介子微动,前方三尺赫然出现一男一女。
“杨大哥,龙姐姐,你们怎么出来了?”
“龙儿她不知怎么,总是呕吐。”杨过扶着小龙女,急切地道。
郭襄将手放在嘴边,有些讶异有些微喜地道,“所以……龙姐姐是……怀孕了?”
回到府中,延请大夫,小龙女果然身怀有孕了,杨过喜得不知该怎么才好,急急切切地满房间乱窜。
小龙女稳稳坐着,轻抚着肚子,面上微微笑着。
绮陌端着一碗安胎药进来,笑道:“杨大侠,您再跳,这房顶就要穿了!惊着小宝宝就不好了。”
杨过这才恍悟过来,便冲着小龙女笑道,“龙儿,你看我,高兴地不知道怎么才好。我先出去一会儿!”说着,便急匆匆地出门去,见到君宝忍不住摇晃他,“君宝小兄弟,我就要当爹了!”
君宝被晃得快散架了,只能拿眼睛求助郭襄,郭襄一摊手,表示无能为力,便进了屋。
郭襄一进门,就见小龙女皱着眉头,将那碗安胎药喝了下去。
郭襄笑道:“龙姐姐,药好喝吗?”
小龙女一笑,也不答,便将郭襄拉到身边来,问她:“襄儿,你还记不记得,我刚来时,曾经说过,有一个奇奇怪怪的老道,他说我不久之后,便有双喜临门?”
作者有话要说:
杨过和小龙女的包子,要男孩还是女孩捏?
☆、构陷
郭襄想了下,点了点头,是有这么回事。
“看起来那道士说的不错。”小龙女喃喃道。
“若不是大夫把了脉,我兴许会以为是双胞胎呢?”郭襄笑道。“龙姐姐,这是好事啊。”
小龙女微微笑道:“是啊,这是好事。”但为何她心底却总有些隐隐不安呢。
很快,便揭了话去,转移到该如何吃食调养方面的了。郭襄便掏出从介子内拿出一根人形人参,龙须人形,粗壮有力,交予小龙女。
此后,隔月通过公主延请太医,为小龙女诊脉,便成了一个县主府的惯例,不久之后,后宫传来阎妃有孕的消息,听赵明静说,后宫对这件事情很是重视,阎妃为此又恢复了往日的盛宠。但据赵明静说,贾妃倒是没怎么样,自上次自杀事件之后,贾妃重新活过来,倒是比之眼前更加看得开了,这一点,赵明静很欣慰。
日子如流水,很快便到了年下。
县主府外,卖泥人的货郎处,却有一主一仆两位男子,时不时地往县主府内瞅一眼。
那仆人模样干净端丽,一出口,竟然如同莺转鹂鸣,“小……少爷,咱们要不找个人问问,看看那张公子什么时候出门来。”
那被称为少爷的男子,生的更是面白,冷哼一声,“这个该死的郭襄,竟然恬不知耻地将男子藏在府上,真是哪里来的道理!”声音也是玩转好听,货郎便断定,这两位必定是女扮男装,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韩莹双目一瞪:“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那货郎闻听,连忙不迭地扛着货架子到别处去了.
丫鬟忍不住撇撇嘴,“少爷,听说那张公子是自愿做侍卫的……”
韩莹提起这个就气的肝疼,狠狠地瞪了丫鬟一眼,“你又是从哪里听得的?定是那郭襄自恃武林盟主的女儿,胁迫他的!”
丫鬟不敢顶嘴,只撇撇嘴不说话了。
韩莹见货郎走了,正要去另找藏身之地,忽见郭府门口,踏出两个人来。
其中一个身着四品太医院的官服,头戴高筒巾。
“这不是太医院的曹太医吗?”
曹太医是专门看妇科的,先前韩夫人生病曾经就找过她。
韩莹眼珠狐疑地一转,还没怎么想明白,就见身边的小丫鬟掩嘴惊呼:“难道是……怀孕了?”
韩莹一惊,脸皮登时红了。她冲上前去,不顾身后丫鬟的惊呼,直接拦住欲上马车的太医,气急败坏地道:“你给谁看的病?”
曹太医胡子都花白了,冷不防半道里杀出一个程咬金,还对他凶神恶煞,吓得捂住胸口,“是……是一位夫人!”
“是不是郭襄?!”韩莹继续问道。
曹太医一脸茫然,郭襄是谁?他可不知道啊!身旁的仆人这才反应过来,登时将韩莹推开,“哪来的臭小子!竟然敢惊扰大人!快滚!”
韩莹被推倒在地上,委屈地大哭起来。丫鬟这才跑过来,想将她扶起,她却推开,只坐在地上哭,“你给我滚!”丫鬟又哄劝了好一会儿,见无效,便想去郭府门口打听一下,谁知直接也被轰了出来。
半晌,韩莹才从地上站起来,跟着那丫鬟哭哭凄凄地走了。
县主府门外的情景,风陵一丝不拉地转述给了郭襄。
郭襄笑笑没理会,对她而已,韩莹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娘,她现在思考的是另外一件事,郭襄收到灭绝的信说,因为北方冰冻大雪,蒙古军队隐隐有南侵的倾向。郭襄觉得是时候回襄阳一趟了。
把这事情给杨过小龙女一说,他们两人也同意,在介子内跟从郭襄一并回去,顺便拜见靖蓉夫妇。
君宝开春便要举行科举,郭襄本不愿意让他长途奔波,但君宝便理直气壮地表示,他要回襄阳看师父郭靖,不会耽误科举考试的。风陵笑言道:“师父,人家姑爷要上门,您怎么能阻拦呢。”听了这话,君宝的脸绯红绯红的,还拿眼睛去瞟郭襄,郭襄这才明白他坚持上门过年的意思。
正要动身,郭襄忽然间接到了皇后召见的懿旨。
皇后召见,郭襄推不得,只好将又打扮一番打算进宫。
君宝一脸担心地道:“我陪你一起进宫吧。”
郭襄道:“不用,你在家等着我就行。”
君宝望着她,双目满含担忧:“还是让我跟着你吧,就在宫外等着你,这样我也放心些。”
风陵默默地走过,她决定明年也要谈个恋爱。
郭襄拗不过他,只好由他驾马车出了门。
垂青穗流苏大马车在雪地里奔驰起来,从县主府一路直奔皇宫大内。
下马车时,郭襄搭住君宝的手下车,今日她穿了一件紫红灯笼大灯披风,轻点粉颊,淡扫蛾眉,在雪地里迤逦而开,仿佛是一朵娇艳的红莲。
君宝一脸不舍地望着她,递过去一个手炉,微笑道:“我等你。”
郭襄笑着点了点头,接过手炉,便进了宫门。
好大一场雪落,皇宫屋顶上都覆着一层层的雪。
郭襄耳力极好,远远的听见慈元殿内一阵女子的说笑声,抱着手炉一路进了慈元殿,郭襄先前听见的声响登时没了影,皇后高坐在上面,精致端丽仍如同以往。
“孩子,快来坐。”
郭襄虽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地坐下了。
皇后一脸怜惜地捉过郭襄的手,似乎还无意地在她肚子上瞄了一眼。
郭襄看得她的神情,登时有所警觉,她到底要干嘛?
皇后笑道:“你们几个还不出来?躲在后面干嘛?”说着,只见内室屏风后转过来几个少女,其中一个正是韩莹,一脸热情地道,“襄姐姐你好!”
几位少女登时将郭襄簇拥起来,亲切地姐姐长妹妹短地叫着。
郭襄知道此次定是鸿门宴,这几位贵女,均与韩莹交好,定是不怀好意,为此便微笑着,依样还礼。
韩莹东西扯了一阵子,忽然间笑道:“皇后娘娘,各位姐姐妹妹,咱们都是女子,那我便就直说了,这一次,莹儿联合众位姐妹,正是为了向皇后娘娘讨要一个方子的。”
皇后精致地面容上露出一抹笑意:“这些年,本宫身在宫中,倒是得了不少保养身子的方子,不知你要哪一个?”
韩莹脸上露出一抹羞红,有些扭捏地与身边的女子,撞一撞胳膊,含羞道:“就是增长那一处的方子。”
皇后忍不住笑意更盛,瞥着下面站着一队羞红了脸的少女笑道:“原来如此,此方是有,不过要因人而异。你们各自的身体状况不同,不能一概而论,故而方子也要做相应的调整。”沉吟片刻,“这样吧,我请一位太医来为你们各自把把脉,然后将方子稍作调整,以便更加适合你们,这样如何啊?”
韩莹等人喜不自禁,郭襄倒是觉得好笑了,到底是要闹哪样?
难不成韩莹怀疑她怀孕了不成?
细一想,韩莹想必不知道小龙女和杨过住在她的府上,但她到底也该知道自己有一个姐姐啊,这种事情一打听便也知道了。还用废这么大的周章来亲自为她把脉?不对,即便韩莹不知道,皇后找曹太医一打听也就知道了,她们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