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那他干嘛多此一举?再者,他压根不想警告她,他发现自己一点也不介意她这样喊他。
看见他睨了自己一眼,炯亮眼神里有无奈,也有拿她没辙的投降意味,白雪苹心里一甜,心跳顿时快得一塌糊涂,悄悄避开他的眼神,伸出手想要拿起杯子,却不小碰着了杯身,高温令她手一震。
“小心。”低沉嗓音像记鼓声,稳稳在她耳畔响起。
说时迟,那时快,接在警告声后的是瓷杯摔碎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响音。
眶啷……
白雪苹感觉脚踝处传来一阵灼热,下一秒,整个人被他一扯,顺势跌入他宽阔的胸膛。
“该死。”阙仲典闷咒一声,在她反应过来前,弯腰一把抱起她,大步往客厅迈进。
不过,他没有抱着她走进客厅,而是笔直往二楼、自己的房间急速前进。
她得先去浴室,用冷水冲被烫到的脚踝。
白雪苹被他一连串动作弄得有些头昏,先前她已经好几天埋头研究几本设计书,晚上甚至兴奋到睡不着,本来就已经有些头昏脑胀,现在又被他这一大动作抓来晃去,倦意加上头昏让她脑袋有些晕眩。
小脸埋在结实的胸膛前,隔着薄薄衣物,脸颊贴着底下温热且极富弹性的男性肌肉,耳里传进飞快的心跳声。
他是真的很担心她……
凝望他抽紧的下巴、皱紧的浓眉、抿紧的刚毅唇线,还有那对令人心悸的担忧黑眸,白雪苹全身暖烘烘,心头也漾起感动涟漪。
“该死,你的脚踝在流血。”阙仲典让她坐在大理石浴缸边上,一手抓着莲蓬头,为她微红的脚踝冲水。
很快的,他发现脚踝上有一道伤口,流下细细一条树枝状的血痕。
“什么?”她茫然抬头,这才发现自己在浴室里,脚踝上传来的冰凉感。
好舒服……
“应该差不多了,我先抱你到床上。”他重新抱起她,把她放在床上后,吩咐道:“等我一下。”
说完,他立即消失在房门口。
白雪苹原想喊住他,这点小伤口根本不碍事,随便贴个OK绷就可以了,她才没那么娇贵。
可是他长腿一迈,高大人影瞬间就不知道到哪去了,她原想跟着跳下床,可想到他刚刚一脸铁青的模样,心里很清楚,如果她真的这样做,他一定会很生气。
想到她不过受了一点小伤,他就急得像无头苍蝇一样,平常总是挂着轻松表情的帅脸,绷得跟石像没两样……
白雪苹正想放下双脚,以免未擦干的脚,把他的床铺弄湿,才刚要动作,便听见恶声嗓从房门口传来。
“不要乱动。”
阙仲典一手提着医药箱,一手抓着一条白色毛巾,站在房门口,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你的床会湿掉。”她看着他,摇摇头。
“我帮你擦干,然后包扎,伤员要有伤员的样子。”几个大步跨过来,高大身形往床上一坐,床铺凹陷,她不可避免的往他那里倾斜了一些。
抢在她能动作之前,他一掌牢牢抓住她受伤的脚踩,她缩了一下,但他很坚持地抓牢,放到自己大腿上。
感觉在抓住她的那一秒,比自己手掌还小的脚丫子轻轻抖了一下,顿时,他体内掌管欲望的栓阀,也悄然松动了一下。
在寂静的房间里,白雪苹默默低下头,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跳如击鼓般疯狂跳动着。
第十章
阙仲典看着她身上浅色系上衣与他的床形成强烈对比、白裙膝盖以下因被水淋湿,变得有些透明,让布料底下玉腿若隐若现,在深色的床上尤为醒目。
她的脚好小,摸起来好软、好小巧精致。
顺着脚踝一路看向她,半透明的裙子底下,白腻双腿微微张开,搁在从来没有女人躺过的床上。
他双眼瞬间燃起两簇危险火苗,喉头滚动数下,看她红着脸,一手压在两腿交会之处的裙子上,不自在地别开视线。
白雪苹觉得自己全身紧绷到好像随时会断掉,呼吸急促,脑袋僵僵的,连动作也都不太自然。
他的视线好可怕,好像会把人吃掉似的……
“只是一道小伤口。”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她低柔的嗓音微微沙哑。
不过是个小伤口,一点也不值得他大惊小怪。
“小伤口也可能引起并发症。”听见她略微带哑的声音,属于男性得意的浅笑挂上嘴角,迅速替她把腿部擦干、包扎。“你现在最好乖乖的,警告你,我现在心情不是很好。”
“傲慢的臭男人,受伤的人是我,你干嘛心情不好?”见他双手忙碌起来,空气里原本的紧绷,稍微纡缓下来。
她暗自松了一口气。
“不知感恩的笨女人。”他低骂了一句。
要不是受伤的人是她,他也不会着急成这样,不知感恩就算了,居然还一脸困惑地问他“你干嘛心情不好”?
见她受伤,他心情会好得起来才有鬼!
他眼神不敢再乱飘乱看,刚才要不是她开口讲了一句话,说不定他就把她推倒在床……
“好了。”阙仲典替她包扎好后,抬头看见她半垂着眼皮,一脸昏昏欲睡的模样。
说她笨还不高兴,都累成这样了,还硬撑着,宁愿一颗头在半空中晃呀晃的,也不会躺下来休息。
他放下她的脚,站起身,举止小心地放平她的身体,替她拉上棉被,直到这时候,她才睁开双眼,迷糊地看他一眼。
“看你很累的样子,要不要先在这里小眯一下?”他伸手为她抚去颊边一缕柔软的发丝。
原只想替她拂开,未料掌中发丝的触感太好,他轻轻把玩着,久久舍不得松开手。
“唔……给我五分钟……五分钟后一定……要……要叫醒我喔……”白雪苹又打了个呵欠,浓重睡意似浪潮一波一波涌向她。
他就在自己身边,这里是他的房间。
安心感、饱足感、舒适感,再加上这几天累积起来的疲累,她真的好想眯一下,眯一下就好……
“嗯。”阙仲典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发,轻柔地应了一声。
“一定喔……”她还在挣扎地交代着。
听着她模糊的低喃,阙仲典没再多说什么,松开她的发,额头轻轻靠向她,在她的粉唇上落下深情一吻,哄着,“眯一下。”
她点点头,随即便沉入深深的睡眠里。
暗夜里,就着室内昏黄的灯光,女性化的曲线不断诱惑他,尤其当她翻身时,秀发扬起的迷人清香,每一处都在强烈呼唤他体内叫嚣的雄性细胞。
阙仲典合衣在她身边躺下,注视着她沉睡中的小脸。
渐渐的,他眼皮越来越重,一手撑着头,一手把玩着她的发,跟着沉沉睡去……
睡梦中,温香女体像团火,缠上他胸前,他的掌仿佛有自己的意识,覆上身前柔软的胸脯,轻轻揉捏起来。
一声满足娇吟传入他耳里,更加刺激得情欲高张,他一一解开两人衣物,寻着了她的唇,火热深吻重重压上她的粉唇。
白雪苹睡到早上快十点才醒来,以最快速度打理好自己冲出房门时,管家早已等在门外。
当下,她只感觉到一阵热气直冲胸口,另有一道冷流从背脊一路下窜,冷热交杂。
在管家带领下,她匆匆来到餐厅,只见他手边放着几份财经报纸,双手在笔电上飞快工作着,见她进来,才抬头示意厨房阿姨上餐。
坐定后,她身体略往前倾,刻意压低音量对他说:“你应该把我叫醒。”
而不是让人等在她门外。
闻言,他魔魅地挑了挑眉,动作优雅关上笔电,慢条斯理开口。“你昨晚太累也太晚睡了,想让你多睡一点。”
说完,还朝她撇嘴一笑,模样帅归帅,却也很邪恶,就在她正要说些什么时,管家突然出现。
“霍家少爷来了。”管家恭敬地报告着。
“请他进来。”他指示管家,转过头,看见她低头猛吃的模样,浓眉紧紧皱了起来。“慢慢吃,吃完我送你回去,又不急。”
“你不急,我急。”白雪苹瞄眼手表,抓起桌上现榨的柳橙汁,仰头大口灌进嘴里。
她跟妍熙老早就约好,今天要过去店里,好让她带乐乐去医院看病,检查感冒为什么拖了好一阵子还没好。
阙仲典看得眉头都皱起来了,正要开口叫她喝慢一点,就听见好友的声音在餐厅门口响起。
“仲典,我找到她了。”霍瑞刚几个跨步走入餐厅,向来肃穆的神情竟有一丝狂喜。
能在生日当晚收到找到她的消息,这是老天爷给他最令人惊喜的生日礼物……
“真的?”阙仲典露出惊喜的表情。
“找到谁了?”白雪苹放下喝到一半的新鲜果汁,张着大大的眼,发出疑问后,视线在眼前两个男人之间不断来回移动。
“一个这家伙爱了很久的女人。”阙仲典站起身,拍拍好友宽阔的肩膀,兴奋扬声。“给我一瓶上好的香槟,我们要好好庆祝一下。”
“不了,我现在没心情庆祝。”霍瑞刚眸底闪耀着志在必得的气势,刚冷眼神扫向他们,嘴角隐隐一抽。
霍瑞刚脸上向来没什么特殊表情,哪知当如此刚毅的男性脸庞,偶尔发出一丁点暧昧的微笑,居然让白雪苹瞬间酡红了双颊。
她害羞地拿起玻璃杯,默默喝起果汁。
心情显然不错的霍瑞刚,看了眼脸红红的白雪苹,又把视线对上笑得一脸幸福的兄弟脸上,缓缓补来一脚。
“这么快就进行到这步?”
“噗——”白雪苹喷出果汁,幸好动作够快,立刻用手捣住嘴巴。
“兄弟,手下留情啊。”阙仲典踱步到她身后,伸出一掌,轻轻拍打她的背,双眼带着几分警告、几分戏谵,对好友淘气地眨眨眼。“你为了找那个女人花了很多年时间确定,我却等她等了几十年,她才出现哪。”
听见他的话,白雪苹觉得整个人顿时陷入沸腾浪涛之中,害羞热气直冲上脸,浑身温度立马飙高。
“确定是她了?”霍瑞刚看着好兄弟温柔拍打的动作,微微一笑,眼神里有几分羡慕。
何时看见眼前这家伙真心为人担心了?
通常他单靠一张嘴,就把身边的女人安抚下来,必要时耍点小手段,也可以令对方服服贴贴,像现在全心全意照顾一个女人,他还是第一次见识到。
“嗯。”阙仲典仿佛嫌她不够窘似的,在兄弟面前大方承认。
实在忍无可忍啊!
白雪苹抬起头,在两位男士带笑的注视下,深吸口气,还来不及说些什么,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她从口袋里拿出来一看,是妍熙?
按下接听键,拿近耳朵。
“妍熙?我大约一个小时后会到,你再等我一下,嗯……什么?他给你那么多钱?……我也不知道……可是他用不到那笔钱吗?他自己的公司资金周转怎么办?好……嗯……我们晚上聊……”
当她开口喊出“妍熙”,两个男人立刻互看一眼,眼神里有诧异、惊喜,餐厅内气氛骤变。
霍瑞刚沉敛心神,黑眸盯着好友,以极缓的速度摇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什么“他给你那么多钱”、“他自己的公司资金周转”?他抿紧唇线,闷怒积在胸口,令他冷然俊颜更加紧绷。
有其它男人在对她示好,甚至是追求她?不管他们进展到哪一步,在他好不容易找到妍熙时,他不允许其它男人介入他们之间,绝不允许!
第十一章
挂断电话,白雪苹立刻跳起来。
“抱歉,我要先走一步。”
“我送你过去。”阙仲典跟在她身后,管家会意,迅速递上西装外套与车钥匙。
“可是你朋友刚来……”她拧眉,看看眼前这对以兄弟相称的好友,总觉得他们之间好像变得有些怪怪的。
发生了什么事吗?
“自家兄弟不会计较这种小事。”阙仲典朝好友使了一个眼色,经过他时,一掌压在他肩上,以只有他才听得到的音量,快速飘出一句:“我再跟你连络。”
“什么?乐乐的爸爸出现了?这么重要的事,你居然现在才告诉我?”白雪苹左手抓着手机,拿着筷子的右手一僵。
现在她正坐在公司的餐厅里,享用好吃的日式料理,重点是还完全免费!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居然被她接个正着,真是幸运。
“鬼斧”果如她所料,的确是一间很可怕的公司,所有新进员工一进来,立刻得知两个月后,有一场在意大利举办的皮鞋成品比赛,公司每个员工都可以参加。
进公司已经一个礼拜,她几乎每天都忙得昏天暗地,书店连一次都没办法去,没想到居然就发生这种事。
匆匆吃完饭后,白雪苹回座位努力工作,下班钟一响,她专程跑去设计C部找阙仲典,想告诉他自己今天要去找妍熙的事。
没想到C部的员工却告诉她,阙仲典是特殊员工,不用每天到公司上班,还说这是总经理交代下来的,阙仲典所有工作都是直接跟总经理互动。
“特殊员工?”
她满脸困惑,离开设计C部,快步回到自己座位,拿起抽屉里的皮包,第一次比经理还早下班。
踏出公司大门那一秒,她甩甩头,决定先处理妍熙的事,那比较重要,至于“特殊员工”,她要再问问特殊员工本人。
乐乐的爸爸,居然就是阙仲典的好朋友——霍瑞刚?
昨天妍熙跟她说的时候,她还不相信是同一个人,直到她们上网Google“霍瑞刚”这个名字,当计算机里出现他那张不苟言笑的严肃脸庞时,她差点气到吐血。
难怪那次在阙仲典家,她跟妍熙通完电话后,就隐隐约约察觉出空气里有丝不寻常的气氛。
只是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自己泄漏了妍熙母女的行踪,给那个可恶的男人知道,现在甚至侵门踏户、威胁妍熙要把孩子抢走!
都是她的错,如果她接起电话时,没有大嘴巴喊出妍熙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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