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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峰微微一笑,小心地收好手表,潇洒地离去,崔颖站在拐角看着左峰的背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明明很珍贵的东西,为什么要扔给我,真是的,固执的家伙,幸好在帝都找人修好了,也算对得起你了。”
崔颖回到古董店,看到岳青撑着拐棍站在古董店前,不禁吓了一跳:“你这个家伙,不是让你好好休息的吗?”
“你去了这么久,我有点担心。”岳青微微红了脸:“真怕你被他带走。”
崔颖紧紧地盯着岳青的脸,一字一句地问道:“真的担心吗?”
“担心,他和你很熟,你和他很有默契,他比我活泼,比我更会讨人开心,他……”岳青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崔颖捂上了嘴巴,崔颖恶狠狠地说道:“不许再说这种话,否则我让你以后见不到我。”
岳青苦着一张脸:“哪怕我现在走不动,你也舍得走?”
“唉哟,唉哟,真是要起一身鸡皮疙瘩了,你们俩真是够了,快给我进来!”苏柏大吼道:“难道以为现在万事大吉了吗?”
崔颖扶着岳青进去:“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不是吗?”
“现在只剩玉圭没有找到。”婴宁说道:“华夏这么多道观,究竟藏在哪里啊,唐老板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吗?”
“还有我们。”
听到这个声音,苏柏跳到了婴宁后面:“婴宁,我给你讲一个笑话好不好,话说展昭为了抓刺客离开了开封府,回去的时候,公孙策便告诉他,护卫啊,你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啊,方才你前去追捕刺客,埋伏在屋顶的另一名刺客杀入了包大人的房间,展昭这个心急啊,就问包大人有没有事……”
婴宁听得云里雾里:“然后呢?”
“公孙策看了看天上乌云遮月,说幸好包大人急中生智把衣服解了,想必刺客找不到他。”苏柏问婴宁:“听明白了吗?”
婴宁哈哈大笑:“我知道了,因为包大人黑嘛!”
何止婴宁听明白了,崔颖与岳青都紧抿嘴唇,生怕笑出声。
角落里的转轮王的脸越发地黑了:“苏柏!等你死了千万不要落在我的手上,否则我让你好看!”
“那就等我死了再说吧。”苏柏往椅子上一坐,展开手脚:“真是的,我们这么辛苦,岳青还受了伤,你们呢,干嘛这样坐享其成,真是不懂事。”
转轮王想发作,一想到现在还要靠这群家伙,愣是将这口气咽下去:“我不和你计较,我来是想告诉你们,我们发现了玉圭,已经通知了唐老板,他已经前去交涉,希望借出玉圭,还有,关于你的外公,我们也查到了一些东西,我们幽冥界不是不守承诺的人,更不会坐享其成。”
苏柏抠了一下鼻孔:“哦,那我就暂时收回刚才的话好了。”
转轮王抖动手上的锁魂链,一个影像出现在古董店里,只是虚像而已,却已经让苏柏跳了起来:“这不是我外公吗?不过,怎么这么年轻?”
“没错,很年轻,因为他现在只有二十岁。”转轮王说道:“我们好不容易找到的资料,关于他在生死簿上的记录被删除了,阎王花费了好大的气力才恢复到他二十岁时的记录,之后的记录再也找不回来了。”
苏柏走向外公二十岁时的虚像,他年轻时的确很英俊,浑身有着一股莫名的吸引力,就像在地下拍卖会的出现一样引人注目,苏柏叹了一口气:“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们查到了这一世他的姓名,他叫姬尧。”转轮王说道:“他的记录为什么会消失在生死簿上,我们已经在调查。”
“姬尧?雪缤姑姑的衣服上绣的正是尧字,这样就对得上号了。”崔颖说道:“苏柏,总算知道他的名字了。”
“那么,在这一世,他是什么人,二十岁之前,他究竟是什么人?”苏柏想到外婆,又问道:“外婆知道这些了吗?”
“会通知他的,她此时就在幽冥界。”转轮王说道:“大哥特别让我来告诉你们,哼,谁知道有人不高兴。”
苏柏马上哄道:“唉哟,我的好黑大哥,不是,我的好大哥,你早就知道你是个好人了,我知道你不会生气,这才有什么说什么嘛,转轮王一定不是肚量小的人,是不是?”
“少来了,成了,我就不与你这种人计较,姬尧二十岁以前是一名普通的学生。”转轮王说道:“除了年龄,姓名和身份外,其父母资料也消失了,至于二十岁之后,他所有的记录都在生死薄上消失,大哥认为这是恢复不完整的结果,他建议你们在阳间调查一下试试,好了,我就先走了,省得碍某人的眼。”
第五百一十九章 情书
苏柏嘿嘿笑道:“明明是你必须得走嘛,关我什么事。”
转轮王瞪了他一眼,嗖地一下消失在那里,苏柏看众人都盯着自己看,故作轻松道:“这是好事情,看来要麻烦一下未来姑父了。”
转轮王一走,雪纷与雪湘便走了进来,雪纷说道:“不好意思,我们刚才一直在偷听,毕竟此人与雪缤之死脱不了干系。”
雪湘点头:“雪缤死得不明不白,一定要查个明白,现在既然有眉目了,顺着查下去就好了,这件事情我看交给我和雪纷,你们顾好眼前的事情。”
“妈,你们要小心一点,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害怕。”婴宁的头靠在母亲的肩上,雪湘马上爱怜地摸着她的头发。
“傻孩子,这有什么好怕的。”雪湘说道:“你们不也说,这件事情要靠未来姑父嘛,我们只是传声筒罢了。”
雪湘似笑非笑地看着雪纷:“对吧?”
雪纷无奈道:“你也跟着他们起哄,好了,我们先去联系高明远,名字叫姬尧是不是?这么特殊的名字,其实比较好查,现在全华夏也没有多少姓姬的人,走吧,雪湘。”
雪纷一个电话就叫来了高明远,雪纷把事情说明,高明远却有些为难:“多年前的档案恐怕很难找到了,我是说,原档案可能早就消失了,毕竟年限太长,恐怕都被销毁了,如果那人有意不让察觉自己的存在,更难查了。”
“那么,就没有其它的办法了吗?”雪湘问道:“这个人对我们来说十分重要。”
“为,为什么啊?”高明远小心翼翼地问道:“是个男人吧?”
“是个男人,而且从年龄上来看,还是一个年纪不轻的男人,你是不是胡思乱想了?”雪纷摇头:“不要让雪湘看笑话。”
高明远憨厚地笑笑:“我没多想,嗯,是个男人。”
雪湘不禁笑出声来,见雪纷向自己讨饶,赶紧收了笑容:“还是说回正题吧,高警官,还有什么好办法吗?”
高明远对雪湘感激涕零:“现在只有一个办法,我去搜查姓姬的人,向这些人调查,看他们还记不记得姬尧这个人。”
“这倒是个办法,只是比较复杂,要麻烦你了。”雪湘说道:“我们现在也只有你可以倚仗了,也算是托了雪纷的福吧。”
高明远觉得这话十分中听,用力地点头:“找人其实是我的长项,我熟悉的同行分布在各个城市,我会委托他们打听,一定会把姓姬的挖出来,不,找出来,嘿嘿,那什么,我是行动派,我现在就回去联系他们,对了,还有其它的信息吗?”
“我们知道的不多,除了这个名字和大概的年纪,再没有其它了。”雪纷故意说道:“怎么,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做不到,就不能答应。”
高明远马上挺起胸膛:“我答应你的事情不敢说一定会做到,但一定会努力去做,我现在马上就去。”
看着高明远走远,雪纷嘴角上扬,雪湘说道:“这是个很单纯的人,不过,你要告诉他你的真实身份吗?”
雪湘一句话就把雪纷拉回到现实,雪纷面露难色:“我不知道,万一有一天他提出来要见我的家人,怎么办?雪湘,你那时候是如何处理的?”
“我选择坦诚,”雪湘说道:“和他认识的第七天,我就告诉他我的真实身份,他虽然惊愕,还是选择了接受,但寻思和高明远不一样,寻思本人身份也十分特别,年代也不一样,所以对于我这样的存在更容易接受一些,高明远不同,他完全是个素人,又从事这样的职业,恐怕……”
这个道理雪纷明白,她正要开口,雪湘问道:“你平时吃油豆腐吗?”
“不吃,怎么了?”雪纷好奇道:“难道我们不可以吃这种东西?”
“不要吃,我曾经试过一次,结果险些露出尾巴。”雪湘回想起以前的一幕,不禁露出笑容,看到火寻思惊慌失措的样子,现在仍像在昨天一般。
看到雪湘脸上甜蜜的笑容,雪纷大受触动,火寻思对雪湘而言,已经是太久以前的事情了,人死了,可是感情仍在,自己与高明远也能够如此吗?雪纷第一次决定正视自己身份的问题,或许,是时候向高明远坦白了,若是他不能接受,这份感情就此结束吧,毕竟,长痛不如短痛!
“雪湘,我去买点药。”雪纷站了起来。
“买药?”
“速效救心丸。”雪纷也不禁失笑:“从今天起,我有可能在任何一个时间告诉他真相,我怕他承受不了,先做点准备工作得好,这瓶药我随时带在身上备用。”
雪湘点头:“我认为这是最好的决定,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雪纷叹息一声:“这一天,他迟早要面对。”
再说高明远离开古董店,走在路上就开始打电话,一番联络之后再回到警局,已经是中午了,同事们都不在办公室里,不,不对,还有苏小小,苏小小正埋头在写什么东西,粉红色的信纸上正涂抹着一颗粉色的红心,她涂抹得相当认真,以至于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的时候,高明远已经近在眼前了:“你怎么没去吃中饭?”
“我,我吃过了。”苏小小一脸绯色,悄悄地用胳膊盖住粉红色的信纸。
高明远刚见过雪纷,心情甚好,他并没有发现苏小小的异样,反而是一脸兴奋:“在写什么东西,不会是情书吧,小妮子你脸上的颜色已经出卖你了。”
苏小小的脸更红,她赶紧将那张纸收到抽屉里:“队长,你到什么地方去了?”
“有点事情,出去了一趟,你继续写吧。”高明远打趣道:“不知道是什么人这么幸运。”
“队长觉得被我喜欢的人很幸运吗?”苏小小问道:“假如那个人是你的话,你会拒绝像我这样的女孩子吗?”
“一般都拒绝不了吧?”高明远笑得更开心了:“你可是我的下属,加油,喜欢人家就表白,不然怎么知道结果?我先上去了。”
“喜欢人家就表白,队长,这可是你说的。”苏小小拉开抽屉,取出那封信,装进信封里,夹在要送给高明远的档案里。
另一边,苏柏还沉浸在看到外公二十岁影像的兴奋之中,“姬尧,原来他叫这个名字。”苏柏吐出一口气:“好了,继续等消息吧,现在玉圭最重要,唉,对了,玉符,玉印和哈砚都到手了,不如摆出来看看吧。”
岳青说道:“子午归槽你们还记得吧,我觉得哈砚其实是可以修复的,我想到了一个人,柏凌伯母。”
“这么客气地叫我妈,我都不习惯了。”苏柏点头:“没错,我妈说过,她的能力在于修复有灵气的东西,包括人在内,我打电话给她。”
柏凌过来的时候,自然又带来了苏打洪特制的饭盒,柏凌看着岳青的腿笑道:“听说你受了伤,这是特别为你准备的营养餐,这阵子我每天都会送过来。”
“谢谢伯母。”岳青指着桌上的哈砚说道:“不知道伯母能否修复这个砚?”
“啊,不是普通的古董呢,不然你们得去找古玩修复公司了。”柏凌一眼便看出来了:“灵气外泄,让我来试试吧。”
哈砚破损的地方在左上角,那里原本有两条天然的花纹,细若小鱼,因为破裂的原因,两条细纹从中间断开,这或许就是它们不能再自由游弋的原因吧,柏凌将哈砚握在手心里,轻轻地磨擦着,苏柏的身子贴过去:“老妈,你在干什么?”
“你眼睛看不到吗?”柏凌斜了苏柏一眼:“很明显吧?”
哈砚在柏凌的手心里发出光来,光芒笼罩在左上角,两条断裂的细纹在慢慢靠拢,苏柏张大了嘴巴:“也太神奇了,居然做到这样。”
柏凌并不敢松懈,在手心里磨擦得更快,直至手心灼热,一声轻微地“啪”之后,柏凌松了一口气,将哈砚放在桌子上:“可以了。”
“那现在看看能否归槽。”岳青正想起来,想到自己的腿,只有苦笑一声的份儿。
崔颖马上站了起来:“我去。”
崔颖端来一盆水,问道:“现在要放进去吗?”
岳青说道:“还要再等一刻钟,还没有到子午之时呢,据说是因为子午之时的阴阳二气过于充足,往往会发生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人是如此,一些有灵气的东西也是如此。”
“老妈,你有这种才能,怎么不去古董修复公司上班?”苏柏说道:“如果这样的话,你比老爸赚的多多了。”
“傻瓜,不是所有的古董都有灵气的。”柏凌说道:“你是想让老妈去丢脸,是不是?这方砚是茅山四宝,自然和普通的古董不同。”
柏凌看了一眼婴宁,笑眯眯地说道:“婴宁,你好久没去我家了呢,有空也要多走动一下啊,你叔叔最近又发明了几样新菜,去试试菜吧。”
婴宁踟蹰了一下,只是笑了笑,并没有作答,苏柏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子午之时是十二点到一点吧,马上就一点了。”
第五百二十章 子午归槽
话题已经岔开,可是苏柏的心却有掩不住的失望,如果是以前,小丫头一提到好吃的,会迫不及待地答应下来,现在为什么会有这种改变呢,多了曲炎那个家伙吗?自己本来是有机会紧紧抓住她的手的,可是,自己在那时候钻了牛角尖,现在看着事情一步步走到这里,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此时,岳青说道:“现在可以把哈砚放在水里了。”
崔颖马上将砚投入水中,初开始水里还没有任何变化,只有投递进去时的水纹在荡漾,崔颖正觉得失望的时候,两道银光一闪,原本还附在砚左上角的两条细纹化为两条银身的小鱼儿跃入水中,此时正欢快地摇头摆尾,婴宁叫道:“你们快看,它们,它们真的在水里游动!”
“是啊,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