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不悔说道:“我并不擅长,故而请了岳父大人和阿祁帮这个忙。”
屈胤心嘟嘴,显然很不开心啊不开心,“为什么我儿子要让屈胤祁那家伙取名,他嫌弃我!”
“所以我决定不掺合了。”忽然一个声音响起。
她探头一看,父亲和哥哥一前一后进来了,说话的,除了是一脸欠扁又风骚的她双胞胎哥哥屈胤祁还有谁?
“不掺合你来做什么?”
“我看我外甥,你也有意见?”
嗯哼!
“相公,你有什么看法?”沈一心不理会闹别扭的兄妹俩,兀自凑到她家相公身边。
屈胤祁将手中纸条递给她,“这是父亲拟定的。”
沈一心打开一看,脸都皱一起去了,“你每次都写这种不是人类看的字是什么情况?你也要画符咩?”
“是靖睿。”接过去看了一眼的宁不悔说道。
“宁靖睿,何意?”沈一心又把纸条抢回来,研究了半天才勉强看出来是这么两个字,屈再颖分明长的俊秀,可为什么每次写字都跟鬼画符似的,猜都猜不着。
她都猜了十几二十年了,还是很难猜中啊。
“‘靖’字在此有‘止息’之意,意为结束过去,‘睿’则包含了对这个孩子的寄望和肯定,宁靖睿,是个好名字。”宁不悔赞不绝口。
屈胤心便伸长脖子凑近看了看,虽然是比较抽象、但也勉强看得懂,宁靖睿,的确是个好名字。
“好,我儿子就叫这个名字,宁靖睿!”小*亲娘拍板定案。
“如果我说这名字是我起的,你还用不?”
“屈胤祁,你是存心的吧?”
他挑眉,“看你正坐月子,便不罚你抄书了。这名字,的确是我拟的。”
屈胤心抓起手边的小东西就朝他扔过去!
屈胤祁伸手接住,随手又丢给了宁不悔,“妹夫,好好管教你家娘子,都说出嫁从夫,既然我家妹子已嫁入你宁家门,我这个当大哥的就不方便管教了。以后你们家的事情,就自己解决吧。”
宁不悔爽快地答应了,“好。”
“记得好好照顾你妻子,”屈胤祁微微一笑,告辞道,“铺子上还有些事,我就先走了。”说完,他便气定神闲地离开。
“哥哥这个样子,很容易就孤独终老啊。”屈胤祁前脚刚走,屈胤心便托着腮、甚为担心道。
“好了,别操心太多了。”宁不悔把儿子送到她怀里,“你哥哥你不是不了解,没什么能难倒他的。”
这倒是,除了担心他性子太奇怪会没人要之外,没什么好担心的。反正娃娃已经预定好了……
说到娃娃,不知道她在梅岭上可还好?
☆、三个熊孩子2
自从小睿出生之后,屈胤棠终于发现了一个比自己还小的,每天都跑来逗小外甥,心急地指着自己,“睿小子,我是舅舅,我是小舅舅!”
刚出生的小*会叫小舅舅是会吓死人的好吧!
这孩子就是不着调。
于是,屈胤棠光荣地被小*的外祖母、他自己的母亲大人拖走了。
因为是早产,刚出生的小宁靖睿虽然没有大病,身体还是比一般足月的孩子虚弱,于是每天都拿上好的补药喂着,到百日之时,便与正常出生的孩子没什么差别了,白白嫩嫩,好不可爱。
小宁靖睿长的也快,半岁长牙,七月会走,到周岁时,说话已经很流利了。
又是一次抓周时,一大家子人屏住呼吸只等着睿小子,谁也不知道他会挑什么,可是,实在不想再出现一次让人看不懂的。
等了半天,小睿自己踩着小步子,挪到一堆东西前面,很果断地对小算盘产生了兴趣,抓在手里看了许久,回头冲他父母道:“这个,做什么?”
“这是算盘,”屈胤心只能这么说,“你喜欢就拿着吧。”
他歪着小脑袋似乎考虑了一下,又放下,在旁边的好几样东西上面看来看去,最后,看见了离最远的一把钥匙,干脆就抓在手里了,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娘说,我拿的,是我的。”然后揣兜里了。
“睿儿,那个是……”屈胤心目瞪口呆。
混账小子,那个是大库房的钥匙啊!那是屈家家主才能保管的东西!你就算抓,也不用抓那个吧。旁边那么多钥匙你不拿,你这是想干什么呀?
她欲哭无泪地转向屈胤祁,“哥,不是那样的……”
宁不悔错愕不已地看着屈老夫人和屈再颖夫妇。他们却纷纷转向笑意浅淡的屈胤祁。
原定是他弱冠之后,便要接掌家业。但是因为心心成亲的事情,在他们十九岁生辰之时,屈再颖已经正式将家业移交,现如今,屈家生意的当家人,就是他这个未及弱冠的少年。
接掌家业没几个月,就跳出个小孩来抢钥匙,的确有趣。
屈胤祁笑了笑道,“无妨,给他吧。”
“这,不合适吧……”屈胤心和宁不悔异口同声。
“有什么不合适的?”屈胤祁走过去把外甥抱起来,“只是把钥匙而已,再说他这么小,想有什么也太早了。”
这话是几个意思?
众人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他转头,笑着问小睿,“睿儿喜欢这把钥匙是么?”
“对。”
“可是这把钥匙分量很重。”
“没有。”小孩子童言无忌。
他忍俊不禁,“有,这把钥匙看上去只是钥匙,可是关系了很多人的生计,睿儿如果喜欢这把钥匙还要留下的话,就要跟着舅舅学很多东西,睿儿愿意么?”
“愿意。可是……”他又犹豫地看了边上的小舅舅一眼,“小舅舅学不?”
“他不学。”
小睿随即眉开眼笑,小脸满是欢喜,欣然答道:“我学!”
……
不是,这到底是几个意思?
沈一心表示,这个儿子她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屈再颖仿佛是看穿了大儿子的打算,笑而不语。
屈胤棠因为大哥和小外甥的话很不高兴,宁不悔弯腰把他抱了起来,“大哥要教睿儿不教小棠,所以小棠不开心了么?”
“对!”
“那姐夫教小棠一些睿儿不学的,可好?”
“姐夫要保证,不能交给睿小子!”
“好。”
……
抓周主题再一次被模糊,变成了认师会。
时间过的飞快,两年后,屈家的小公子和小小公子已经满地跑。
这一日,正值冬至。
家里备好了汤圆,只等还在忙碌的屈胤祁,便到齐了。在家里久等不到,屈胤棠就提出要去绸缎庄找大哥,宁靖睿也附和,两个小家伙就偷偷溜出家门,结果回来时不但带回他们要找的屈胤祁,还多带回了一个小女婴。
在众人各式各样的目光里,屈胤祁笑了笑,把孩子给了屈胤心,“你不是吵着儿子不可爱么,送你个女儿。”
屈胤棠说:“这是大哥在路上捡的。”
宁靖睿说:“别人不要的。”
“然后你就捡回来了。”屈胤心扒开襁褓一看,小女婴面相生的极好,粉雕玉琢,“哥,你捡到宝了!”
“为什么不是给我?”母亲大人颇吃味。
屈胤祁老神在在道:“有一个女儿已经够您头疼了,也该让心心头疼头疼。”
屈胤心点头如捣粟,“对,我喜欢头疼!”
噗……
宁不悔忍俊不禁。
看来今年这个冬至,会过的十分有意义。
☆、屈胤心与宁不悔番外结束
屈胤心与宁不悔番外结束,回到正题。
上回更新到八年后的屈胤祁遇见顽劣的沈月怜。
先回顾一下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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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胤祁送给沈月怜一把*,她却嫌弃*没有丝毫出奇之处,还说“屈家财大势雄,您就拿这个送礼,不怕被人说你屈家新家主小气么?”最后,还是收下了。
这个时候,在房顶上偷听的屈胤心一时激动就从上面摔下来了,得自家相公相助,最后还是很囧地出现在屈胤祁面前,
“你们怎么有空出现在这里?”屈胤祁双手环胸,老神在在道。
“你来了我怎么能不来,哥?”屈胤心厚脸皮地凑上去。
屈胤祁眉头轻轻一挑,闪过她过度热情的拥抱,“虽说是亲哥,可当着你相公的面,好歹收敛一点。”
“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们从在母亲肚子里就在一起了,那时候冰块脸还不知道在哪里猫着呢。”
这是实话没错,可也不应该这么直接吧?
“为什么事来的?”
“当然是为了你跟娃娃……不对,是月怜小表妹,她现在已经改名叫沈月怜了。我来,就是为了你跟月怜小表妹的事情。这个事情你是了解的吧,哥?”
“小睿跟若浓呢?”
屈胤心马上就忘记自己原来要说什么了了,“若浓睡着了,睿儿在照顾她……别说,这小子照顾起妹妹来,一套一套的,还教我呢!”说到这里,她就有一肚子牢骚要吐槽——
“你是不知道啊,哥。现在不止小棠那混小子对我说教一套一套的、连我儿子都敢来跟我叫板,说什么女孩子得富养、又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我不就是让他照看一下若浓睡觉么?一个八岁的小屁孩知道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若浓还是他妹子呢!”
屈胤祁笑笑,没搭话。
宁不悔也笑了,就这么顺利地让他给转移了话题。
不过,只怕是心心这个话匣子打开,就没那么容易合上了。
“你笑什么,我说的都是实话好不好?你不觉得么?小棠九岁、睿儿才八岁、明明就是俩小鬼,然后成天说什么若浓都六岁了,要避嫌!避个毛线,若浓掉根头发都把他们紧张的要死,恨不得马上给接回去!还好意思一口一个跟我说避嫌,我想不想啊……一巴掌把他们全拍死!”
又是一个失意的娘亲啊!
但是,此娘亲略暴力。被自家熊孩子捣乱的滋味不错吧?
“你把三个都带来了。”屈胤祁笃定地道。
屈胤心点头如捣粟,“本来不想带,可是他们非缠着要一起,还说很久没见外公和舅公两位老人家了,所以我就……所以,你明白的吧?”
“明白,我当然明白。从金陵到太平镇,这么大老远你都把三个兔崽子带来了,亏得你不嫌累。”
“那当然!我可是已经当娘的人了!怎么可能会为了这种事情喊累呢!”屈胤心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她就差拍桌子了。
来时路上,一边追着孩子满地跑、一边怒吼的人,应该就不是她了吧?
宁不悔深谙道理,于是默不作声,实则暗地里已经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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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更配?
“冰块脸我问你一件事。”屈胤心搭着自家夫君的肩膀,煞有介事的道:“很重要的一件事,你一定要认真回答我!”
宁不悔顿了顿,“什么?”什么事让她这么认真。
屈胤心一本正经地说道:“就是小棠和睿儿啊,他们两个谁跟若浓比较般配?”
他们才九岁、八岁、六岁,您这就忙着给他们配对了?不用这么着急吧?
“心心,你也说若浓是妹妹,小棠算起来还是若浓的长辈,你这是在鼓励睿儿对妹妹下手么?”
“可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啊!若浓是你从街上捡回来的!没有血亲又有什么……关系……”滔滔不绝,被屈胤祁一瞪,立刻消失无踪,“好嘛,若浓不是我亲生的事实,我以后不会随便挂在嘴边了!可是我就是觉得……”
“肥水不流外人田。”宁不悔抢过话去,“是吧?”
屈胤心狠狠瞪了他一眼,“是又怎么样?你想想看,若浓那么可爱的小家伙,不留着给自家弟弟或者儿子,我都觉得很可惜,难道你不觉得可惜么,冰块脸?哥哥你呢?”
屈胤祁和宁不悔不约而同地摇头。
“为什么?”屈胤心简直不敢相信!
屈胤祁一字一句道:“我把若浓带回来,不是给你当童养媳养的。”
这回,屈胤心彻底闭嘴了。扭头,她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家相公,宁不悔立即送上温暖怀抱,聊表安慰。
“行了,要恩爱回房间去恩爱,没人想看。”屈胤祁想表达的是,他很看不过眼啊,在他一个孤家寡人面前,他们表演什么夫妻恩爱?找骂。
屈胤心老大不高兴地反驳道:“哥,你不是有娃娃么……不是,是月怜表妹,那你去找她去嘛,在这里看我们做什么?”
“……”屈胤祁不搭腔。
屈胤心又说:“不对,你还没搞定她,话说她现在的样子,跟以前并没有多大变化,连脾气性格都没变,怎么唯独就不记得你这个人了呢?”
“……”屈胤祁还是不回应。
“这样吧,回头我去跟她说说,我们都是女人,我跟她说,肯定比你说话管用,她一看你肯定就觉得你是变态wei琐大叔,然后不愿意跟你说话了。所以,你跟她说多少,她都听不进去。”
屈胤心,我说你故意还是存心的?怎么看,你都不像是个会没心没肺、智商缺乏、情商不足的人。
宁不悔决定不加入战争,虽说心心是自己亲爱的娘子大人,可是,毕竟对手是屈胤祁啊,还是别惹为妙,而且,万一有个“好歹”他还能发挥作用。
“她现在已经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就算你去,也不管用。所以……”屈胤祁说着站起身来,语调温柔的要命,“你就收起你的好奇心,好好照顾那几个孩子。还有,别每天没事干打几个孩子的主意,要不然,我就让你再也见不着他、们、三、个。”这已经是警告的调子了。
宁不悔在想,他要不要出面干涉一下?
可是,还不待他开口,屈胤心又抢先了一步——
“老哥你不公平,你可以盯着娃娃,我凭什么不可以把若浓当弟媳妇或者儿媳妇养?我们家若浓哪里不好了?还是我们家小棠、睿儿不好了?”
宁不悔拼命冲她挤眉弄眼,她也完全不能领会的样子,硬是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这回……死定了!
可是,目光转向屈胤祁,他似乎一点都不生气的样子。
他摸摸下巴,似乎在考量这个话的可行性,“说的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