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什么大问题,是毛病多。”屈胤祁说着,把娃娃丢给了明远,“明远叔,麻烦你先带她一下。”
明远稳稳地把她接住,娃娃却用力挣扎,“人家才不要这个老大叔抱呢!不要不要不要!”差点摔下来。
“表小姐,请你配合一点,否则会摔了的。”明远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娃娃瘪瘪嘴,“可人家不要老大叔抱抱嘛!公子大叔抱!”委屈的跟什么似的,没谁虐待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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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爱的孩子
可爱的孩子
明远管家额头隐约三道黑线,这口吻跟夫人十几年前说话的样子,相似度可真高。
当然,他也不可能因此而松手。
“公子抱抱!”娃娃坚持的很。
“表小姐……”明远十分无奈。
屈胤祁耸了耸眉,从明远管家那里把她接了过来,“明远叔叔,不好意思麻烦你了,你先带宁公子下去休息吧,娃娃我来。”
“是。”明远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
“我先过去。”宁不悔自觉地跟着明远离开。
屈胤心兴致冲冲想跟过去,却被自家哥哥叫住:“等一下我们要分别去给父亲、母亲还有祖母请安,你现在哪儿都不许去。”
“那我呢?”据理力争才留下来的娃娃发问。
“你?待着吧!”
待着是几个意思?
要我说,待着就是该干嘛干嘛的意思。
死活扒在屈胤祁身上不下来的娃娃,于是得了一个被当成包裹一样抱走的命运。这就是“待着”的真正含义!
向屈家老夫人请安的时候,娃娃非常识相,在门口还没进去,便就叫住了屈胤祁,乖乖下来走路,然后乖巧地跟着走进去。
“孙儿拜见祖母!”
引起老人家好奇的,却是那个精致的小女娃,“这是谁家的孩子,长的如此俊俏?”
娃娃乖巧地凑上去,甜甜地道:“奶奶好,我叫娃娃,我是沈家认的干女儿,心心姐姐的舅父舅母是我义父义母,算起来我也应该称呼您奶奶的。”
“小丫头,你说你是沈家君离小子的义女么?”
“是的,奶奶!”
“这个小丫头真有意思……来,小丫头,你过来一点。”一见娃娃,屈老夫人就有莫名的好感,从心里散发出对她的喜欢。
娃娃闻言,乖巧地凑上去,“奶奶,我叫娃娃,表兄和心心姐姐都叫我娃娃,您也叫我娃娃就好了。”
“好,娃娃。奶奶可以抱你吧?”
她点点头,自己伸出手去,屈老夫人满脸慈爱地把她抱上膝头,“好一个娃娃呀,我们家祁儿和心心小时候也像你这么可爱的,可是,他们现在长大了,都不稀罕跟奶奶撒娇了。还是娃娃好!”语气颇为感慨。
屈胤祁和屈胤心不约而同地满脸黑线。
谁那么大了还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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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同的事情,在去给屈胤祁他父母的时候,又上演了一遍。
在屈胤祁、屈胤心兄妹向父母请安之后,娃娃也跟着恭恭敬敬地向长辈行礼,“娃娃拜见姑姑、姑父。”
“哇!好漂亮的孩子——”一见到粉嫩粉嫩的娃娃,沈一心就忍不住激动地想扑上去。
当然,还没扑上去,就被拉回了他家相公屈再颖的身边,“一一,你又忘记自己现在是个即将临盆的孕妇了么?不许乱动!”
呃……这个情况是?
娃娃迟疑地望着面前这对年轻夫妻,那女子的轮廓和心心姐姐有七分相似,可是又比心心姐姐更加柔和,还有小女人的娇羞,可是眉眼之间还透着顽皮的气息,尤其是刚刚挺着个大肚子就要过来的样子。
然后,是那个抱住她的男子,俊美无俦之余,举手投足之间还有浑然天成的霸气流露出来,再看看公子大叔的话,公子大叔的样貌跟他有八九分的重合度,他们好相像啊!
娃娃看得两眼发直,“你们、是……”
沈一心在屈再颖身边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才美美地冲娃娃笑道:“我是祁儿和心心双胞胎的娘亲,至于抱着我的这位……”她笑的心虚,“他是我家相公,也就是双胞胎和我腹中这个小家伙的父亲、我们屈家的目前的掌门人。”
呃……娘亲、父亲!
他们两个?
这么年轻的父母亲!
开什么玩笑!
“姐姐,你是说、你是心心姐姐的娘亲么?!”
“对啊,看上去不像么?可是你好像不应该叫我姐姐,听说你是我哥哥和嫂嫂认的干女儿,这样来说的话,你应该叫我姑姑。”
姑姑?
这么年轻的姑姑还真是叫人难以置信呢!
娃娃叹口气,很快的接受了这个现实,乖巧可人地走上前一步,客客气气地行了一礼,“姑姑好、姑父好,我是娃娃,我是跟公子表兄一样姓屈的娃娃哟。”
公子表兄?这是她新改良的称谓么?
对于突如其来的新称呼,屈胤祁还很不习惯。
“娃娃也一样姓屈么,祁儿?”沈一心好奇地看着自家儿子。
屈胤祁只能无可奈何地解释说,“这是她自己的意愿。”
“那我们娃娃可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呢。”沈一心笑弯了眼,开心地朝娃娃招招手,“来,过来姑姑这里。”
娃娃又上前两步,沈一心宠溺地摸摸她的头,“娃娃真可爱,我们家祁儿和心心小时候也很可爱,可是自从他们长大了之后,就没人喊我娘亲向我撒娇了。好可惜……”
沈一心本来想抱她的,可顾忌到自己的肚子、尤其是被她家相公紧紧地揽住,她只能作罢。她越想越发感慨。
怎么也是这句话?
☆、今天吃药了么?
今天吃药了么?
不过,看公子大叔和心心姐姐现在的样子,的确不可爱。好想看看他们小时候可爱的样子呢。
“姑姑,公子表兄什么时候开始不撒娇了?”娃娃撒娇地拉拉沈一心的袖子。
她叹了口气,才说:“五岁呀,那个家伙过了四岁生日之后,就一本正经地对我说——母亲,孩儿已经长大了,请以后不必给我准备那些小孩子的玩具。你听听看,这种话一点也不像个小孩子的口吻!”
娃娃下意识地回头看了屈胤祁,很赞同地点点头。五岁的孩子说自己不是孩子,好奇怪啊!
屈胤祁淡定地看向他父亲屈再颖,“父亲,母亲今天吃药了么?”
“我不用喝药!我已经不用喝药了,你不要老是提醒我喝药的可怕时光好不好?”沈一心委屈地道。
屈胤祁却笑了,总算是让她忘记了那个话题。
此时,屈再颖开口,“祁儿在信上提过,娃娃是你买回来的是么?为什么突然带回来,另外一个人现在哪里?”
“相公,现在根本不是说那种事情的时候嘛。”不等屈胤祁开口,沈一心就先一步出声纠正,“娃娃明明这么可爱,你不是应该先抱抱娃娃么?而且当着娃娃的面,说这种话不好。”
屈再颖嘴角一弯,扶妻子坐好,果真把娃娃抱上膝头,仔细打量之下,意味深长地道:“这个孩子的确长的十分精致。娃娃原本是哪里人?”
娃娃不明所以,“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自己的家乡么?”
“不是啊,我对以前的事情都没有什么印象,只能记起近几年被当成奴隶买来卖去的事情。”
屈再颖的笑容更加有深意,“几年前你还小,的确很难记住。可是,你现在也才八岁的模样,前几年那么小,你怎么能顺利地一次又一次逃脱出来?”
这个……算是把她问倒了。
娃娃为难又困惑,忍不住多看了屈胤祁一眼,最后,才对上屈再颖的目光,无辜地维持沉默。
一时间,大家都莫名其妙地陷入了沉默。
“好啦,都说不要当着小孩子的面说这么深刻的话题了嘛。”沈一心的声音很自然地打破了僵局。
屈再颖并没有说什么,便将娃娃放下地,娃娃也自然而然地站到屈胤祁身边。
三个人站成一排准备被训话。
屈再颖却发了话,“你们回去休息吧,你们的娘亲也该休息了。”
“等一下啦,我还有话要跟娃娃说。”沈一心弱弱地抗议,对上自家相公不赞同的目光,她撒娇地依偎过去,“我就说几句话嘛,就几句话就好了。”
屈再颖最耐不住她的撒娇,只好答应:“好。”
沈一心招手让娃娃过去,娃娃用心地扶着她,两个人居然到旁边神神秘秘地说去了。
留下的父子三人面面相觑,各有表情。
没一会儿她们就回来了,屈胤祁、屈胤心和娃娃他们三个便就此告辞,退了出去。
回去的时候,娃娃还在念念不忘屈再颖的话,思来想去,还是没能忍住,便向屈胤心说起——“其实,我刚刚没有跟你爹说时候,我还能想起来的时候,我好像都没长过个子。”
“能记得的时候大概多久?”
“好像有三个过年了吧。”
“那还是蛮久的,你是不是早熟了?”
“我想大概是吧。”
……
同样的话,听在屈胤祁耳朵里,又完全不一样了。
三个,过年?
她的意思是说,她已经三年这个样子了?
这么小的孩子,每天都会长身体,怎么可能维持三年没长个子?若不是有病,那就是……
中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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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屈胤祁和屈胤心兄妹回来的事情,家里特意摆了宴替他们接风洗尘,宴上顺便介绍了宁不悔这个客人——严格来说,娃娃已被官方认证为屈家人了。
介绍宁不悔的时候,屈胤祁只说他是帮过屈胤心的恩人,没多说其他。
——事实真相他父亲屈再颖很清楚了,所以即便屈老夫人并不是很清楚,也不必再拿这些事情去劳烦她老人家了。
简单的介绍过后,一顿接风洗尘宴会进行的十分顺利。
尤其是,娃娃成了整场宴会最大的明星,人见人爱。
屈胤祁也不得不对她佩服之至,仅仅一顿饭的功夫,她就收买了屈家上下所有人的心了。
他家那位挑剔又口味特殊的奶奶,居然之前被她三言两语就搞定了,席间对娃娃夸赞不断。
尤其是——
“娃娃,你要是再大一点就好了,奶奶就可以让你嫁给我们家祁儿当妻子了。”屈老夫人突然心血来潮大放绝招。
娃娃被刚塞进口中还没来得及吞下的鱼卡住喉咙,咳得满脸通红。
离她最近的屈胤祁用力拍在她背上,卡在她喉咙里的东西跳出来,她才得救了。
“娘亲,你把娃娃吓到了。”沈一心掩嘴偷笑道,娃娃红着脸的样子也好可爱呀。
真是个好看的孩子呢。
☆、非常相配
非常相配
“我倒觉得母亲的建议不错,如果娃娃再大一些的话,和祁儿的确相配。”人到中年,屈再颖还保留着趁机落井下石的年轻心态好品格。
屈胤祁无奈地耸了耸眉,“父亲,这个小丫头现在已经很早熟了,当着孩子的面说这种话,似乎不大妥当。”
早知道父亲这些年被母亲感染出了顽童性子,谁知道他能这么恶趣味?
屈再颖露出微笑。
娃娃看得惊呆了,和公子大叔的笑容简直是如出一辙的无辜还有无害!
好像啊!
“没事,娃娃不喜欢祁儿的话,等我把肚子里的这个生出来以后,让娃娃嫁给他就好了。”
“可是你怎么知道你肚子里的这个一定是男的?”娃娃一针见血。
沈一心十分骄傲地回道:“我家相公说的呀,他的话准没错!”
娃娃额头滴下冷汗。姑姑夫人还真不是普通的护夫啊!
“不过说实话,我们家祁儿脾气太奇怪了,一般人根本受不了。”说来,沈一心还有些叹息,话锋一转,抛给了娃娃,“娃娃,你也觉得我们家屈胤祁脾气有点不好对吧?”
这个……不好说吧?
“没关系,想说什么尽管说,不用顾着我的面子。”
娃娃骚骚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说:“表兄还好啦,他其实也还算……可以的了。”
“你没有说实话哦,娃娃。我们都是一家人,大家都知道他是个什么脾气,没有人会怪你的哟,你就说说看,他在你心里面是个什么印象就好了。”
那……这可是夫人姑姑你自己说的呀,我就不客气了。
“公子表兄脾气何止不好,简直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有了沈一心做后盾,娃娃底气十足。
沈一心欣然点赞:“对,就是这个。我都经常怀疑他根本不是我生的。”
母亲终于找到共同说他坏话的人了。这也算是好事吧?
“娃娃,我们家祁儿他有没有对你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你对他了解很透彻的样子。”沈一心怂恿道。
娃娃心虚地说,“有一次,我不小心扯破了公子表兄的衣服,他叫我赔十万三千六百七十五两银子!”
“一件衣服要十万三千六百七十五两?祁儿你这不是打劫么?”
对啊,可不就是打劫么?这是还一辈子都还不清的巨额债务啊!
“可是,是哪一件衣服?”屈胤心不明所以地问。
她一问,大家都好奇地看着娃娃。
“就是那件……用今年第一批也是唯一一批至好的蚕丝、由屈家织造坊内江南最顶级的织娘织的锦,再由天下人人梦寐以求得他一件衣的七师傅为之裁缝的,缝制过程所用的丝线也都是最好的。那一件……上面的刺绣,出自苏绣第一绣之手。”
“那是……”众人面面相觑,非常惊讶!
“表兄说,那件衣服的衣带是奶奶亲手缝上、还有夫人姑姑亲手绣上的公子表兄的名讳的,所以,天底下只此一件,独一无二。所以……”
是那件!
大家恍然大悟!
可是,他居然没有发飙么?
在场的人表情上面表现出来的,多多少少都是惊讶。
娃娃就纳闷了:他们一个个为什么都这么看着我?
后来,她才知道,那个时候被当成怪物一样看,是理所当然的。换了她自己回头看,都觉得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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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风洗尘的宴会,因为娃娃的大出风头而*迭起、也因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