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实在看不下去了,代替她发言:“公子大叔,心心姐姐说她要跟木头脸老死不相往来,让你马上安排她回金陵。”
“是真的?”屈胤祁看着他妹子。
屈胤心木然地点点头,两眼空洞。
娃娃则用力点头。
屈胤祁嘴角随即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抬手就捏住了屈胤心和娃娃的脸颊。
“疼疼疼……”求饶同时响起。
变脸神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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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死不相往来2
老死不相往来2
屈胤心和娃娃纷纷苦着脸,想伸手拍掉屈胤祁的手又不敢,一张苦瓜脸,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他。
“哥,疼……”
“公子,好疼……”
“玩够了?”他眉毛上挑。
两个姑娘毫不犹豫、不约而同地点头。
他这才松手。
“公子大叔,你差点就把我粉嫩的小脸蛋给捏变形了。”娃娃使劲揉着自己发疼的脸,哀怨地撅嘴。
屈胤心古装着腮帮子,“哥,你干嘛下手那么狠?我可是你亲妹妹!”好疼啊。都快捏坏了。
“你们两个还知道疼就好。”屈胤祁双手环胸,老神在在地道,“说吧,装神弄鬼的到底想干什么?又想去看宁不悔?”
“不是!”屈胤心回答得斩钉截铁的,“我要回金陵!我才不要去看那个没良心的人!我要跟他老死不相往来!”
屈胤祁:“真的?”充满了怀疑。
“真的!”确定又坚定!
屈胤祁露出一抹笑,让人看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他说:“你现在回房去收拾东西,待会儿我请舅父找个可靠的人送你回金陵。”
屈胤心:这么快?老哥平常都拖拖拉拉的,他突然间干脆利落起来,我还有点不适应啊。
“怎么,不想回去了?”见她目光又呆滞了,屈胤祁打趣道。
“不!”屈胤心立即表现出极大的决心,“我一定要回去,你等着我,我马上就好了!马上,很快!”说完,拽着娃娃就风风火火地跑了。
听见隔壁的门“嘭”的一下被用力推开,他嘴角的笑容便收敛了。
要是她真的能回去,也许就天下太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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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
屈胤心正如同狂风扫落叶一般,把自己的衣服还有其他的东西随便抓一把,更随便地随意裹一裹就塞成个大包,看你阵仗,活似人家要去逃难似的。
娃娃艰难地吞了吞口水:心心姐姐的打包能力真不是盖的。
“娃娃,你跟我一起回金陵吧。”
“啊?”好突然。
“啊什么?”屈胤心觉得她甚为奇怪,“你一直跟我在一起,我回金陵你不回去么?”
“可我是……”公子大叔买回来的。娃娃冲她笑。
屈胤心努嘴,然后,气呼呼地递给她一记怒气的白眼,“娃娃我鄙视你我歧视你!你就顾着屈胤祁一个人!”
娃娃也学她努嘴,“心心姐姐,咱公平一点好不好?我是卖身契还在公子大叔你哥哥身上。”
屈胤心自觉没趣,撇嘴,把包裹扛上肩,“我回金陵了。你就好好陪着我哥吧!”
说着,她豪迈地一脚迈出门,突然一道冲力撞过来,她的脚还没踩稳,一下子就被撞倒。
“哎哟!”旁边响起一句哀嚎。
屈胤心扭头一看,“阿红?”
脑袋撞倒栏杆上的丫鬟阿红揉着脑袋坐起来,“表小姐……好疼……”
“我也疼。”屈胤心同样揉着撞到地板的手臂,“阿红,你着急忙慌火急火燎的干什么呀?”
“我,我是……”阿红顿了一下,突然大叫,“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诈尸一样地跳了起来!
屈胤心刚爬起来就被她给撞倒,哎哟我去,这丫头是吃*了么?
“出大事了!人没了——”她慌张地喊着,爬起来火急火燎地就冲进屈胤祁的房间,“不好了,人没了!”
什么不好了什么人没了?屈胤心被娃娃拉扯着爬起来,郁闷地捡起包裹,“阿红又抽哪门子风了?”
她念叨着,跟着走进屈胤祁房间,“阿红,你干什么呀?谁家火烧房还是谁家孩子爬树上了?”
“宁不悔走了。”回答她的,是屈胤祁。
屈胤心愣住了,好半会儿才不确定地问:“哥,你说真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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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死不相往来3
老死不相往来3
还不等她哥屈胤祁开口,阿红就紧张地抢着说话:“表小姐,这是千真万确的,刚刚我去给榕园客房里那个看不见的客人送饭,可是我进去之后根本就没有看到人啊!我还以为他是藏起来吓我的,结果我一找柜子里,连他的衣服都不见了!”
那惊讶的表情,那诧异的样子,那吃惊的口气,分分钟是最佳女配角的气场。
事情是这样的,就在刚才,阿红端着饭菜去榕园给宁不悔送饭,敲了敲门便自行推门而入了,“宁公子,我给你送饭来了,你……咦,人呢?”
她环顾了一周,也没看见宁不悔的人。
“宁公子,你别不是躲起来了吧?你可是看不见的……”其实这姑娘就是没有意识到宁不悔是个生人勿近的人物,因为她这是第一次来给他送饭,不了解底细。
阿花临去忙的时候,还故意不告诉她,谁叫阿红平日里老是笑她:“不就是送个饭,每次都像是打仗回来一样,瞧你那点出息。”
“宁公子,你在哪里呢?”阿红把饭菜放下,在房间里每一个角落里都找遍了,衣柜床底下都没放过,都没找到人。
于是,她才明白过来——人,不、见、了!
“平时是阿花送饭吃吧。”屈胤祁插话。
阿红忙不迭说:“是啊是啊,平常都是阿花送饭的。可是她今天去后院给翠花一家洗刷刷了,我就负责送饭了,谁知道……我一去,人就没了。表小姐,你说他看不见,一个人能去……”
屈胤祁打断她:“还没通知我舅父舅母吧?”
阿红恍然大悟,“对啊,我还没通知老爷夫人!我这就去!”话音未落,她已经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
“我要去找他!”屈胤心把自己的包裹丢下,返身就要追出去。
却被屈胤祁一把拉住,“大红马已经在门外等你了,马上回金陵。”
“不行!我要去找冰块脸!我……你放开啦哥!”屈胤心用力挣扎,可她死活挣脱不开她哥哥。
然后,她就怒了——
“哥,就算我要跟冰块脸老死不相往来,那也要他好好的呀,他是因为我才中毒又反反复复折腾差点没命的,现在他不见了,我怎么可以不管他就自己回金陵了!”
屈胤祁淡然地松开手,“想去就去吧,娃娃,跟着你心心姐姐一起。”
怎么又突然这么爽快轻松了?
“怎么,又不想去了?”
“不不不,我去,我马上去!”屈胤心不由分说拉上娃娃就跑了出去,远远的,还听见她喊道——,“哥,你帮我把行李放回去!”
屈胤祁:放行李?我怎么越来越像个全职保姆了?全职保姆做的也不用这么多吧?现在不但要做哥哥,还得当爹又当妈。我这个哥哥容易么我?
嗯……的确不容易啊。
可有什么办法?
屈胤祁把自家双胞胎妹子那个塞的乱七八糟的大包裹拎回她自己的房间,丢在床上,便带上了门离开。
现在这个时候,宁不悔一个人出去,恐怕凶多吉少。
他很快找到了沈君离和君冷梅。
没想到君东篱和她夫君顾清风也都在、刚刚好。四个人正在叙话,屈胤祁就进来了。
大家都知道,他从来不是莽撞的人。所以也没多怪罪,开门见山。
沈君离问:“什么事这么急?”
他先是向长辈们行过礼,才道,“宁不悔自己走了。阿红去送饭,他人已经不见了。阿红方才说要来通知你们,我担心她又走错地方,就自己来了。”屈胤祁言简意赅。
“他怎么突然走了?”君东篱颇为疑惑,也不免担忧,“我们来的时候,看见太平镇外多了许多江湖人,他若是现在单独一个人出去,出了太平镇的城门,就凶多吉少了。”
君冷梅站起来,说:“我又得浪费药救一个死人了。早知道不麻烦了,让他毒发身亡不完了么?”
“我去叫人。”沈君离十分干脆,末了,却想到,“对了,心心呢?”
屈胤祁说:“她已经去了,不过我让娃娃跟着她。”
☆、你要闹哪样1
你要闹哪样1
榕园客房,宁不悔房间此时已经人去楼空了。
屈胤心翻了一遍,宁不悔果真一丁点东西也没留下,走得干干净净。
她扭头就跑出门,娃娃在后面拼命追,好不容易才步调一致地跳上马背,两个人就朝着城门口一路策马狂奔。
随后,一大堆人马再次出动,寻人。
宁不悔的身体正虚弱不堪,根本经不起折腾,他却执意自己收拾了东西离开,此时骑在马上,摇摇欲坠。
好在,他的黑马这些年都陪伴在他身边,清楚也了解他的状况,小心翼翼地驮着,脚步都不敢太快,生怕他会从马上摔下来。
“黑耀,我很任性是不是?”宁不悔几乎是趴在马上了,非常费劲地抓住缰绳,才让自己不掉下去。
大黑马黑耀低低地鸣了一声,依旧小心翼翼
“我知道你很辛苦,可是,屈家兄妹的事情你也看见了,屈姑娘单纯善良,屈胤祁不希望我伤害他妹妹……我也不希望她因为我再受到任何伤害了。何况,沈家夫人与我母亲似乎有深仇大恨,我断不能再留在他们家了。”
大黑马哀哀地低鸣。
他感慨地叹着,“我在想,若不是我这瞎子的拖累,你定能在大漠戈壁任意驰骋,无拘无束,怎么会像现在这样……”
大黑马又低低地嘶鸣一声,似乎是不高兴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别生气。我们先离开这个地方再说。”宁不悔示好地摸摸大黑马的鬃毛,它这才安静下来。
这个时候,镇上大多数人已经各自回家吃饭去了,街上零零星星没几个人,屈胤心催促着大红马一路狂奔。
娃娃只能死死抱住她,以避免自己不幸坠马又不幸被马蹄踩中活活踩死的杯具,“心心姐姐,你小心一点!”
“你坐稳抱紧!”屈胤心大吼一声,没命狂奔。
娃娃哪里敢不从?她怕死啊!
“娃娃你看,冰块脸!”没有太远,屈胤心就眼尖地发现了前面行进缓慢的那一骑,她兴奋地冲了过去。
与她同骑的娃娃又吓了个半死。
屈胤心一把冲到了宁不悔前面,急刹车……不对,急勒马。
“总算让我逮到你了!”
大黑马及时也停下来了,无辜地看着对面的大红马,眼睫毛闪呀闪。
宁不悔这才恍然领悟到,随即冷下脸,“屈胤心,你来干什么?”
“当然是拦住你!”他这还是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她,不过屈胤心本人完全没这个领悟,“你身体还没好怎么可以乱跑?再说了,之前那些追杀你的人都杀到太平镇门口来了,太平镇是沈家堡的地盘,他们不敢胡来,可是你一出去,他们就无所顾忌了,你现在打不过人家!”
“不需要姑娘操心,你还是请回吧!”宁不悔态度极差。
扑面而来的冷言冷语,屈胤心好受伤,心里就好像中了一箭一样,“喂,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你怎么可以这样?”
“不需要!”更绝情。
屈胤心努努嘴,提不起劲了,“你每次都这样……我又不是故意要害你的,你犯得着一次两次都这么凶么……再说了,我只是不希望你出事,那些人他们根本不讲道理,上次找了一群人来对付你,现在要是他们找了更多人的话,以你现在的状况,就必死无疑了,你为什么……”
她骤然用一股丹田力,喊了出去,“你为什么就非要跟自己过不去!”
“……”宁不悔一时无语。
他看不见屈胤心的神情,他看不见她此时的模样,可是从她的话中,他还是能够听出那份关心。
☆、你要闹哪样2
可是,他不需要关心!一个天生带煞的不祥之人不配也不应该得到关心!
和他亲近的人最后都死了!
爹、娘、师父,还有那个好心救了他的牧羊人……他们通通都死了!而且死的很惨!
宁不悔,你根本不配得到任何人的关心!你的存在,只会害死所有对你好的人!你要是还有一点点良知就应该马上立刻滚得远远的!
“你走吧!”宁不悔沉沉道。
“我不!除非你跟我回去,否则我绝对不走!”屈胤心倔强道。她是出了名的牛脾气,一犯*子,九头牛都拉不回。
“若是我不呢?”
“那我就跟你耗着,看谁耗得过谁!”
宁不悔纹丝不动,“屈姑娘,你别逼人太甚!”
“心心姐姐是不希望你去送死好不好?!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狼心狗肺的!”娃娃终于是听不下去了,路见不平一声吼。
在后面听了半天,她都快忍不住跳过去一巴掌拍死宁不悔这个木头脸了——心心姐姐对他有多好他不知道啊,还一副嫌弃的忘恩负义不知好歹样子,真招人恨!
宁不悔沉默了。目光空洞地盯着前方。
屈胤心懊恼地回头看了娃娃一眼,低下头。
娃娃真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你没事那么多嘴干嘛呀,人家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现在看心心姐姐那个沮丧的小眼神,太闹心了。
“心心姐姐,要不咱们俩……”
娃娃张嘴话都没说完,便叫屈胤心给打断了,“对了,我哥一定会找舅舅的,等一下他们人就来了,到时候我就不怕拖不动冰块脸你!”
娃娃刚刚寻思着要怎么安慰屈胤心,她自己又满血满蓝原地复活了。
艾玛,这个姑娘的思维还真不是普通人可以理解的,那么多盘根错节的东西她到底是怎么长出来的?
一出一出的。
说话间,屈胤祁带头的十来骑扬尘而至。
小白马领头,器宇轩昂地抖了抖鬃毛,和大黑马黑耀对望。
屈胤心欣喜若狂,“哥!”
屈胤祁骑着高头大马,气势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