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话不是这么说。”武敬不赞同地打断他,“小师妹身手再好始终是一个人,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我们身为同门师兄师姐,理当保护她。”
“但清越剑……”方慧汀看着徐秋意握在手上的长剑,锋芒正锐利,却在徐秋意手里发挥出惊人的力量,他们一直以为只有师父才能将清越剑发挥出惊人的效力!没想到连一贯只会调皮捣蛋的小师妹都……
她徐徐地笑了,说:“小师妹,我好像有些相信是师父把清越剑托付给你的了。”
徐秋意撅了撅嘴,“清越剑本就是师父拜托给我的,我没有说谎,我说的都是真的,二师姐。”
方慧汀没出声。
屈胤祁问薛昊,“薛少侠,你觉得呢?”
薛昊顿了顿,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看着屈胤祁,“屈公子认识家师?何时认识,为何我们几个是家师最亲近的徒儿,却从来不知家师有屈公子你这个朋友?”
屈胤祁漫不经心道:“青衣道长是屈某人朋友的事实,早就存在。如果你们不知道,就证明你们不是你口中所谓的青衣道长最亲近的徒儿。还有,我认识青衣道长的时候,你应该也在场。”
薛昊皱了皱眉,“怎么可能?如果我见过你,我怎么会一点印象都没有?屈公子说笑了吧?家师从未说过有你这样一位忘年交。”他的表情和他的口气都摆明了他不信。
屈胤祁起身走到徐秋意身边,从她手里拿走了清越剑,“既然这把剑是青衣道长点名要托付于我的,那我就认真保管一回。”
薛昊给武敬使了个眼色,师兄弟两人齐刷刷挡在屈胤祁面前。
武敬个头大体格壮实,对上美得过头略显清瘦的屈胤祁,在体型上显得似乎有优势,他摆出阵势老神在在道:“很抱歉屈公子,清越剑是我们青城派镇山之宝,请归还。”
“如果我不呢?”
薛昊眼里闪烁着狠意,“如果屈公子执意冒犯我们青城派的镇山之宝,就请恕我们无礼了。”
“大师兄!”方慧汀和徐秋意姐妹俩齐声大喊,却是来不及阻止了。
薛昊和武敬同时朝屈胤祁出手,可他身法奇快,薛昊还没看清楚他是怎么移动的,他已经超过了他们。
屈胤祁转身面对薛昊他们,负手而立,“清越剑是青衣道长所托付,你们俩还不够资格碰这把剑。”
武敬大怒喝道:“姓屈的,你敢!”
徐秋意也跟着大喝:“三师兄你太过分了!师父被师叔打伤了,他昏迷之前让我把这把剑带给屈……屈公子,我不会认错人,师父说过,也只有他才认得信物。”
薛昊:“可师父从没说过他这个人,分明是……”
“五年前,少室山下,青衣道长带着几位青城派门人在上少林的路上遭歹人伏击,”屈胤祁不紧不慢地打断薛昊,“歹人又将罪名嫁祸给少林,险些引起大乱。当时薛少侠也在的。我记得,当时薛少侠受了重伤昏迷,还是一位高人相助才捡回了一条命。”
“你怎么知道……我知道了,肯定是小师妹告诉你的。”
徐秋意就不乐意了,“大师兄你别什么都诬赖我,五年前我也晕过去了,虽然我受的伤没那么重,可我也昏迷了好几天,我……对啊,他不用我说他都会知道的呀!他本来就知道!”徐秋意突然惊叫起来,“就是他呀!”
薛昊一头雾水,方慧汀却依稀明白了什么。
因为小师妹是师父从小养大,小师妹和师父的感情也是最亲近的,所以,她知道的事情也远比她和大师兄、三师弟知道的要多。虽然她顽皮贪玩,可是此时此刻她的话,绝不会是空穴来风的。
她还记得,当年小师妹跟她说过,在少室山有个很厉害的人和师父一起喝茶,喝茶的功夫就可以救一条人命。师父也曾说过,倘若有一天他出了什么事,唯一能让他老人家放心的人就只有救回他老人家性命、救回大师兄的那一位了。
难不成,那个人就是……
方慧汀惊骇地看着屈胤祁,难以置信地问徐秋意,“他就是那个人对不对,屈公子就是那个高人,对吧?”
徐秋意点点头,“我只见过他和师父一起喝茶,当时师父还说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那个时候我还小,就记住了他的长相,我连他样子都没能记住……不好意思啊,屈公子。”
屈胤祁摇摇头,“你年纪小,不怪你。”
“那你年纪大么?”徐秋意缺根筋地问道。
屈胤心干脆趴在桌子上了。只拿眼角瞥着宁不悔,“我以为只有娃娃缺心眼,没想到还有比她缺心眼的。”
宁不悔只好低声提醒她,“娃娃那个不叫缺心眼,你才叫缺心眼。”
“你才缺心眼!”
“是,我是缺心眼所以才会看上缺心眼的你。”
屈胤心:冰块脸你什么时候变幽默了!而且还是冷幽默!
宁不悔耸耸眉,看了屈胤祁所在的方向一眼:言下之意是,都是向大舅子学的。
屈胤心吐血。亲哥,你教什么不好教这个?不对,她恍然大悟,都是冰块脸你不学好啊!我老哥那么多优点你不学,你这是想造孽啊!回去千万别教给睿儿那个熊孩子啊!
薛昊没心情注意那边宁不悔和屈胤心夫妻间吵架的事情,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屈胤祁,“你是那个救了我的人!不可能啊!师父和少林的人都说,出手救人的是一位不愿意透露身份的高人,你怎么可能?你这么……”
“没人规定年轻就不能是高人,也没人告诉你高人一定是老头子吧。”屈胤祁不以为然。
徐秋意点头如捣粟地附和道:“对啊对啊,就是啊!”说完,不明所以地看着屈胤祁,“话说,屈公子你多大呀,我觉得你应该没比我们大师兄大多少吧。”
屈胤祁正要说话,抬头望见楼上栏杆处的沈月怜,微微一笑,“怜儿,你不是睡着了么?”
沈月怜大大方方地道:“你们太吵了,我没有办法好好休息,不信你看,临儿姐姐和小清清都被吵出来了。”
她往旁边一指,苏临儿和赫连家的小姑娘就出来了。
☆、故人纷纷来
“下来吧。”屈胤祁朝沈月怜招招手。
沈月怜扁嘴,“不要,你上来。”
屈胤祁嘴角逸出一抹无奈,转身冲身后等人笑的无奈,“很抱歉,我家娘子似乎有些话要与我说,我必须先离开一下了。”
薛昊:“可……”话还没说完呢!
“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薛少侠。要么你信我,要么你打赢我。”屈胤祁说完,快步上了楼梯,眨眼间出现在沈月怜身边,沈月怜二话没说拉着屈胤祁就进了房间。
楼下众人面面相觑。
让薛昊相信屈胤祁?暂时难。
让薛昊打赢屈胤祁?那不用说,会一直很难!
薛昊,你要怎么选?
二选一,实在选不了你就剁手吧。
房间里。
“那个女人是谁?”沈月怜气呼呼地盯着门,“我才不在你身边这么一下子,你就去勾搭别的人了,你对不起我!”
屈胤祁不怒反笑,“我保证我没有……怜儿,我是不是可以把你的话理解为你因为我跟别的小姑娘多说了一句话,你就吃醋了?”
沈月怜嘟着嘴,“我以为自己吃醋已经吃的很明显了。”
屈胤祁忍俊不禁。
“你笑什么?”
“我笑你为我吃醋。”
沈月怜鼓着腮帮子,“你居然跟别的小姑娘那么亲密,之前那个什么公主那个什么郡主来烦你的时候你对她们都没有这么客气。你说吧,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屈胤祁干脆把沈月怜揽进怀里,“你就是醋劲犯了。不过我还是要跟你解释,那个小姑娘是青城派青衣道长的关门徒弟,也是青衣道长最为信任的未来接班人。现在青城派出了事,我作为老朋友不能坐视不管袖手旁观。”
“可你不是不喜欢管那些事么?”
“我是不喜欢管那些江湖上的破事,可青衣道长是个正派的人,有他在青城派歪不了。可一旦青城派掌门人之位落入他师弟手里,就不那么太平了。”
沈月怜忍不住嘀咕腹诽:果然屈家的人责任感都是爆棚的,你们也不是什么武林盟主啊。
屈胤祁笑道:“我们家的确不是什么武林盟主。可我们家有个前武林盟主。他早就有嘱咐,如果他的老朋友有难处,请我们在原则底线范围内一定伸出援手。我不能无视这位长辈的吩咐。”
“谁啊?这位长辈是谁?”沈月怜那好奇的心汹涌澎湃,“你以前从来都没说过。”
屈胤祁笑了笑,“时间太长,偶尔就忘记了。回头与你细说,现在楼下还有些事情需要解决。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就陪我下去一起瞧瞧吧。”
“不介意,当然不介意!”
“那不吃醋了?”
“……你非要提醒我么?”
“一件事我想跟你交个底,这一次我们恐怕不能如愿回金陵了。”
沈月怜眨眨眼,“要去青城山么?好在去青城山比回金陵近多了。有你在,我去哪里都没关系。”
屈胤祁笑而不语。
楼下突然传来骚动,齐向微大喊大叫:“大哥快来,有人来砸咱们家场子了!你快下来主持啊!”
接着便是乒乒乓乓的声音,屈胤祁朝沈月怜道:“向微毛躁的毛病好像又犯了。看样子他这回赔大了。”
沈月怜古灵精怪地笑道:“那你不是正好可以找借口请他的父亲你的叔父来一趟?顺理成章嘛。”
屈胤祁唇际的笑意更深了,大致意思是:真是个聪明的姑娘……不,是聪明的夫人。
七天之后,青城山脚下。
屈胤祁一行人来到山下,天色尚早。他却似乎没有立即上山的打算,而是让大家在茶棚里喝茶歇脚。
薛昊神色不耐烦,心烦意燥地把玩着茶杯,却无可奈何。
武敬坐在他旁边,也是一副快坐不住的样子,频频问方慧汀,“那个姓屈的纠结想干什么?”
方慧汀摇摇头,说:“三师弟,稍安勿躁。师父一直带着的那个锦囊你也是看见的,现在除了相信屈公子别无他法。”
薛昊还是不能相信:“可你相信师叔会害师父么!师叔和师父是同门师兄弟啊!”
方慧汀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心里没说出口的话是,平素里你和小师妹最要好,可在清越剑和青城派掌门人的诱惑之前你不也失态了么,大师兄。这些话她没说出口,是因为还不到时间,她不确定大师兄是偶然的心动,还是真的已经萌生了那种念头。
不过,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她的直觉是这样的——女孩子家的直觉一向都是很准的。
七天前,薛昊没能打赢屈胤祁,没办法从他手里夺回清越剑,他又无法相信屈胤祁就是当年救了自己一命的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高人,于是迫不得已只能听命于他,就一路跟着回来了。
齐向微因为跟找上门想要向带着清越剑的徐秋意寻衅滋事的那些人动手,管不住自己毛毛躁躁容易冲动的性格,竟然砸了大半个大堂,于是,屈胤祁给他两条路选择:一、跟他走;二、回家。
为了不回家,齐向微果断答应跟着屈胤祁走。
赫连冲一家三口本来就是跟着屈胤祁他们四人走的,加上徐秋意师兄妹四人,一行人十几个人浩浩荡荡,蔚为壮观,走到哪里都引人注目。
尤其是一行人之中尽是俊男*,他们个个是人中翘楚,想不招人注目都难。
为了保持低调,沈月怜很淡定地挂了面纱——她觉得是低调,可是屈胤心忍不住想吐槽她:这分明是招摇!
当然,现在娃娃是孕妇,她暂时不会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她会婉转迂回地告诉她的。
比如,“娃娃,现在已经在茶棚里了,你可以把你面纱拿下来,这样喝茶都不方便。”
沈月怜手里端着茶水,正寻思着好似有哪里不对劲,被她这么一说,恍然大悟,原来是被面纱挡着碍事,她说怎么觉得喝水都不方便呢。
“这里有什么客栈么?”沈月怜问徐秋意。
由于沈月怜发现了徐秋意是个逗比二货缺根筋缺心眼姑娘的事实,于是迅速和徐秋意成了好朋友姐妹淘,要不是屈胤祁再三叮嘱不准把他们的事情到处说,她一定会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把屈家一家人的奇葩故事都说给徐秋意听。
徐秋意还没回答,屈胤心就抢话道:“娃娃,这边没什么客栈,不过总有地方住的。你不用担心自己会露宿荒郊野外,以我哥正在妻管严的程度,他才不会舍得让你一个怀着孕的孕妇受这种委屈。”
“我这个做哥哥有偏心到让你受委屈过么?”屈胤祁的声音冷不丁穿进屈胤心的耳朵里。
她忙做出肃然起敬的表情,郑重其事地举手,“没有,绝对没有!我哥是个很公平的人!”
沈月怜悄悄抹了把汗:心心姐姐,有没有人说你好狗腿?
屈胤心曰:有,你啊。
沈月怜决定不理她,挽着屈胤祁的手,神秘兮兮地溜到角落里,好像有什么话不能给别人听见一样。
屈胤祁也不问,她自己便先开口了,“大叔,你是怎么认识青衣道长的?”
“那是五年前的事情了。”屈胤祁说,“大致情况你也知道了,五年前青衣道长赴一个约会,在少室山下被假扮成少林僧人的人伏击受了重伤,当时他们一行人都受伤,我刚好收到一位长辈的消息,本来是要去帮忙做中间人的,没想到从父亲那里学到的医术派上用场,便救了青衣道长师徒一行人,后来查出假扮少林僧人的人是前逍遥楼的人,才免去青城派和少林的互相残杀,所以,青衣道长对我也颇为客气,与我结成忘年交。”
沈月怜斟酌片刻,道:“那青衣道长果然是个老头子了!”
屈胤祁登时哭笑不得,怜儿,你关注的难不成只有青衣道长是否是个老头子而已么?
“阿祁,娃娃,快过来,看看谁来了!”宁不悔高声招呼。
屈胤祁闻声转去,殷向捷远远而来,开心地朝他们挥手。屈胤祁和沈月怜便回到了大部队。
殷向捷双手抱拳,“大哥大嫂、二姐、姐夫,别来无恙吧。向微,你爹现在满世界在找你呢。”
被点名的齐向微缩了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