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以前不是听说厨神很难搞么?
“如假包换。姑娘请吧……不用花姑娘一分钱的。”
“这还差不多。”沈月怜嘴硬地丢下这句话,便随着一起上楼。
二楼雅间。
不愧是雅间,清静幽雅,简洁而充满韵味,美轮美奂。
沈月怜迫不及待地要了菜单。风骚大叔说过要请客,沈月怜便也毫不客气点了一大堆菜。
点完菜,掌柜的率先退下了。殷向捷随后也离开。
雅间里便只剩下沈月怜和屈胤祁两个人了。
她百无聊赖地玩弄着桌上精致的陶瓷餐具,时不时拿起来看一下,越看越来劲,盘子、筷子、勺子、碗……样样做的精致典雅,精工细作,十分好看。
她在把弄桌上器具的同时,屈胤祁也在观察她。
十年不见,当初那个有点任性带刁蛮的小丫头,如今更加无法无天了。
这几年,都被舅父舅母给宠坏了。
“据说,太白楼雅间里的器具也是独一无二的,是请陶瓷大家亲手打造,天下仅此一套绝无重样。是不是真的?”她兴致冲冲地开口道。
屈胤祁淡然地点点头,“你喜欢的话,可以送你。”
沈月怜掀掀眉毛,不屑地说,“天底下才没有这种白拿的好事,大叔,你一不小心就暴露自己的真面目了。我才不贪你的小便宜!”
“沈姑娘想多了,若是在下对你有企图,依照姑娘你如此精明的性格,也不会独自和在下坐在这里了。”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已经是在占你的便宜了?”
“沈姑娘误会了,在下并非那个意思。”
“当本姑娘缺钱稀罕你啊!”沈月怜拍案而起,“这些够你吃的了!慢用!”她抽出银票丢过去,甩头就走。
“沈姑娘不吃么?”屈胤祁从后面叫住她。
却只听到一阵愤怒离去的脚步声。
小丫头年纪不大,脾气不小。
屈胤祁追下楼,出门便发现自己的马车不见了,绕到太白楼后,他的马果然就被拴在一边,抬头一看,沈月怜就在他头顶上的屋檐挂着,冲他笑着就跳下来了。
“大叔,我就是拆了你的马车你这么一会儿就找过来了,你怎么知道是我干的?”
屈胤祁说:“这种事只有你干的出来。”
“什么意思?”
“因为这是你的风格。”屈胤祁再自然不过地脱口而出。
沈月怜皱眉,“大叔,我们以前在哪儿见过么?你怎么会认识我的?”
屈胤祁笑而不语。
“说!你这个人怎么那么讨厌啊!说一半留一半的!”小姑娘恼羞成怒了。
屈胤祁却还是笑笑,说道:“怜儿,你是越长大越不可爱了。”
“你知道我的名字?”
“嗯哼。”
“对,你知道我的身份,知道我的名字不稀奇。可是,我们有这么熟么?张口这么叫我,我爹娘都不这么叫。”
“那又如何?”
“我看出来了,你就是故意想占我便宜跟我套近乎!大叔,像你这种脸皮厚的像城墙拐角的人我是见多了,可是长成你这样脸皮还这么厚的,我是第一次见,告诉你吧,我爹娘现在都不喜欢混江湖了,江湖上的事情他们一般也不理会,你不用讨好我,因为,讨好我也没用。”
屈胤祁忍不住好笑,“我没有想讨好你,我是……”
沈月怜果断打断他的话,“你是干什么的我不关心,但是我必须告诉你的是,你缠着我也没用,我不会带你去我家的,活了也二三十年了吧,一大把年纪你怎么就不知道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呢?”
“怜儿,你既然知道我年纪一大把了,好歹就要对我客气些,怎么也学的没大没小了?”
“我没大没小关你什么事?为什么要对你客气?我爹娘都不这么教训我。”生气了。
“现在真是被宠坏了。”
沈月怜眨巴眨巴眼睛,看了他好一会儿,终于得出个结论:“你,就是个登、徒、子!”
登徒子?屈胤祁挑眉,“我一直觉得自己还挺正派的。”
“你哪儿块正派了?我一点没看出来!”
“你要看么?我脱了给你看。”屈胤祁作势褪下外衣。
沈月怜连忙捂眼睛,“你干嘛?谁要看你了!大庭广众之下你想干什么?”
她的反应好可爱。
屈胤祁一脸无辜地举起双手,“我什么都没做。”
沈月怜移开手。
他微微一笑,掏出一块牌子,“怜儿你想哪儿去了,我就是想给你看看这个。”说着递了过去。
☆、一生一世护此一人4
“这是我们家的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沈月怜立即认出来上面的奇怪图案,牌子上是个猪头没错,是当年沈一心还没出嫁之前,按照后院自家养的猪的脸刻的木牌子,她一个、她的哥哥一个。
在屈胤祁出门之前,作为母亲,沈一心就把这个木牌强塞给了儿子。
所以,屈胤祁底气十足地道:“这本来就在我手里。”
“我爹就明明说过这个是家里的东西,虽然不贵重不值钱,但是很重要的纪念物……怎么可能在你手里?”沈月怜自言自语,霍然,她就明白了一件事,指着屈胤祁道:“我知道了,你不但是个登徒子,你还是个窃贼!把东西还来!”下手要去抢。
屈胤祁躲也不躲,就真给她抢了去。
沈月怜一面不解他居然也不藏起来,一面细看手里的牌子。牌子背面还用墨水画了大大的一横。
“这是什么时候画上去的?”
“本来就有的。”
“不可能,上次我看还没有的!”
“你看的和这个不是同一个,这个是我母亲的东西。你看看墨色,这不是一天两天的新墨。”
沈月怜又看了一眼,不肯服软:“我不管,随便搭讪女孩子就是耍流氓,随便拿一个跟人家东西一样的东西出来,也是耍流氓——我娘说的!”
虽然怎么看都不像,而且爹的那个木牌子之前在梅岭的时候,被她不小心磕石头上了,还缺了一小角,这个完好无损。
可是,这是尊严问题!爷爷说的,头可破血可流,面子不能丢!
屈胤祁微微笑着从她手里拿回木牌:“如果怜儿不介意,一起回雅间去试试看菜色如何?这会儿前菜应该可以上了。”
“你还打算让我回去吃东西?”
“有何不可?”
当然是大大的不妥了!
“大叔,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饭钱我反正给了,吃不吃我是没什么关系的。”
“你把饭钱都给了,请你一起,又有何不可?”
大叔的毛病真多。可是你敢让我回去,我就敢让你吃坏肚子拉个一天一夜不消停!信不信?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沈月怜眼睛里闪着亮光,狡黠里藏着算计和小心思。
屈胤祁微微眯了眯眼,刻意掠过她的小算计,若无其事地牵了马原路返回。
沈月怜跟在后面,故意放慢了脚步,等屈胤祁走稍微前一点,就开始翻找自己挂在腰间的小包了。
这小包里,必有猫腻。
此乃沈家真传。
他们三人都坐定之后,第一道菜就上来了。
食物的香味一阵一阵在挑/逗/味/蕾,沈月怜连连吞口水,抓起筷子快死夹了第一口塞进口中。
“好吃!好吃好吃!”连声赞叹!又夹了一筷子,然后是第三筷。
屈胤祁吃了一口便不再吃了,沈月怜却死死盯着屈胤祁瞧,巴不得他多吃两口,“那个,大叔,这个菜很好吃,你不吃么?”
屈胤祁不负众望地又吃了两口,眼看着菜就底了,殷向捷哭死的心都有了。
沈月怜还是紧盯着屈胤祁,他注意到她“深切”的目光,仅是回以微笑,让她一阵郁闷,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第二道菜端上桌,沈月怜如法炮制,她解决了大半、屈胤祁解决了大半,殷向捷基本也就没什么口福了,看他的样子,已经不止要哭,是要杀人了!
这是好好的菜啊菜啊菜啊!
所以,后面再上菜,屈胤祁就很干脆地拦住沈月怜下筷子,而是让殷向捷把小半份都扫尽自己碗里之后,再由着她。
饭桌变成了追逐战,沈月怜自始至终都盯着屈胤祁一个人,她明明借着夹菜的时候在菜里下了药的,明明就是那么厉害的药,这个大叔居然一点事情都没有!
中途屈胤祁说要出去一下,沈月怜死活跟着,看见他不是茅房而是进的灶房,失望而归!他怎么可能完全没事啊!
走在前面的屈胤祁突然回头,“小怜儿是在猜测我为什么会没事?”
沈月怜装傻“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那就一起回你家吧,我可以顺路带你一程。”屈胤祁说着凑近前。
沈月怜惊吓地弹开,“大叔你别得寸进尺啊!你随便攀关系叫我名字我已经没跟你计较了,你要是再动手动脚小心我叫非礼!”
屈胤祁看着自己落空的手,并不尴尬。唇际勾起一抹浅淡笑意,“怜儿是骑马出来的,是特意跑了百里路来长安吃这一顿的么?”
眼前的容貌,还是和十年前一样的轮廓,就连脾气秉性还是这么火爆,唯独一点不同——那个时候、年纪尚小的娃娃,会一边数落着他还一边凑过来蹭马车。
而现在的她已经长大了,既是娃娃,也不是原来娃娃了。
大姑娘嘛,脾气自然也是大些。
“那又怎么样?”沈月怜戒备地看着他,连忙跑去护着自己的马。
屈胤祁忍俊不禁,“我不抢你的马。”
沈月怜将信将疑地,看着他进了自己的马车,她这才放心。果然这种美色诱人、分分钟卖弄色相的大叔就只有坐马车的份儿。
结果,他又才马车里探出头来,“怜儿,一起走么?好有个照应。”
“才不要,谁跟你一起走有照应!再见!”沈月怜二话没说翻上马背,扬长而去!
尘土飞扬。
几天后。沈家堡里。
沈月怜才刚刚踏进门,沈君离和君冷梅就齐刷刷地出现了,好像早就知道她会在今天会在这个时候回来一样。
“怜儿,你表兄这几天便要到了,你跑到哪里去了?”
“我就是出去溜达了几天而已。”沈月怜颇心虚,“咦,什么表兄?”
沈君离,“你就只有一个表兄。”
“就屈家那个非常了不起的新家主屈胤祁么?不是都是他特别神秘、神龙见首不见尾么,那么多年他都没来过,他现在怎么突然来了?”
这个嘛……沈君离和君冷梅面面相觑,没想好要怎么说。
“对了爹、娘,我在路上遇见一个登徒子,一直对着我色眯眯地看,一直跟我乱攀关系装熟,还说要来我们家,我在路上就把他甩了!”
“登徒子?”沈君离和君冷梅再度面面相觑。
什么情况啊?
“你这是在说我么,怜儿小表妹?”
这个声音……沈月怜猛地转身!
最最最讨人厌的风骚大叔居然踏着非常风骚的步子而来,唇际噙着一抹轻松慵懒的笑容!
就是这种让人看了很不舒服很来气的笑容!
“登徒子,你胆子不小啊!真敢来我家!你知不知道我爹是谁,我娘是谁?”
“我当然知道。”屈胤祁笑意轻浅地合上折扇,向沈君离、君冷梅便是一揖,“祁儿拜见舅父、舅母。”
沈月怜瞬间石化。
沈君离很快反应过来,“……祁儿,你跟月怜丫头在玩什么?”
对,她如今是沈月怜,已经不是当初的小娃娃了。
沈月怜从错愕之中,“你就是屈家家主屈胤祁!”
“如假包换。”屈失微笑出炉。
包换你个头啊!一大把年纪了瞎折腾什么呀!
沈月怜:“你早说你是屈胤祁不完了,拿我寻开心好玩么?”
说炸毛就炸毛了,这个暴脾气啊!
可是,这就是她的风格啊。
“你没给我机会说。”
“你什么时候……你……”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他当时要说什么来着,“好吧,算你说的有道理。可那次不说,之前你为什么不说清楚?明明就是找名目想占我便宜,男子汉大丈夫敢做就得敢当,吞吞吐吐不敢承认算怎么回事?胆小鬼啊?”
“月怜丫头,怎么能这么跟表兄说话?”沈君离冲出来打圆场。
“爹,是他自己不对在先好不好?我哪有不礼貌了?”
君冷梅也跳出来补一句,“你都是被我们惯坏了才这么没大没小的。对表兄说话客气些。”
“你们怎么都替这个人说话呀!”小姑娘气急败坏地跺脚撒娇,“你们……你们气死我了。我不要理你们了。”扭头却要走。
却被屈胤祁拉着,“你先别忙着生气。舅父舅母,你们先去忙吧,我自己跟怜儿解释。”
沈君离和君冷梅很放心的就把沈月怜留给他了,“那你们好好聊。”然后撤走。
沈月怜气急败坏,怎么都走了!这算怎么回事啊?
“爷爷呢?舅公呢?他们人在哪里?”屈胤祁适时地转移话题。
沈月怜很自然的就被绕过了话题,“爷爷和舅公在后院。他们……,你别转移话题,爹娘就是向着你!”
屈胤祁不可置否地笑道,“舅父、舅母他们不是向着我,而是因为你还是个孩子。小孩子家尤其是女娃娃,要知书达理,秀外慧中。”
“我不小我不小!我一点都不小了!不许说我小,你再说我小我跟你翻脸!”
十年前跟十年后最大的共同点就是说不得她小?
“我想,我们不应该在这件事上面纠结。现在,你有兴趣陪我去看看外公和舅公他们么?”
☆、一生一世护此一人5
沈月怜瞪着大眼睛,考虑了好半晌,“去就去,谁怕谁啊?”
“你先我先?”
“我先!”沈月怜毫不犹豫走前面去了。
屈胤祁笑着跟上,“怜儿,无论是屈家还是沈家,咱们都是注重长幼有序的,你这么顽皮就不怕舅父舅母会生气?”
“怕什么,反正他们生气一下子就过去了,泠泠姐姐都出嫁那么久了,家里就剩我一个,他们反正也舍不得骂我。”
“你就是个仗着父母疼爱任性妄为的小家伙。”
“说了不许说我小你没听见啊!我二十了,二十了!”
“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