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赋,莲倾》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三生赋,莲倾- 第4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可终究,怕是来不及了,我这身体,多半是不成了。。。。。”
  “爹你休要瞎说,你会好起来的。。。。。一定。”
  “丫头,生死自有天命,半分由不得人。”云过尽的双眸微带苦涩:“爹这辈子,已经这样了,爹不幸福,但盼你幸福。。。。。”
  “爹。。。。。”云翎握着父亲的手,不知该说什么。
  “丫头。”云过尽转了个话题:“莲初这孩子,虽然同爹之间有恩怨,但待你却是浑然真心,你若同他在一起,爹放心。。。。。”缓了缓,口气里微微有些喟叹:“其实颜惜那孩子,也挺好,这些年来,他对你所做的,我都看在眼里。。。。。你若跟莲初跨不过恩怨那道坎,能同颜惜在一起,亦是不错的选择。。。。。”
  “爹,”云翎转过头,辩解道:“我对颜惜,没有那个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八话 风雨欲来

  “爹,”云翎转过头,辩解道:“我对颜惜没有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不管你跟谁在一起,爹都赞成,爹只希望你过的好。”云过尽拍着她的手背道:“夜深了,回屋去睡吧。”
  想着云过尽定然是精力不足需要休息,云翎点头,起身退出门去,她出房门不久后,床榻之上的云霄阁主轻轻唤了一声:“高远。”
  一直候在侧门的高远走了出来:“阁主,有什么事吩咐属下?”
  云过尽勉力坐起身,模样从未有过的虚弱,想来方才同云翎说话之时,定是在勉强苦撑,他用力将手背顶着膻中穴的位置,面色蜡黄,气喘吁吁地道:“龙丹的事如何了?”
  高远道:“消息来报,说落到了八方寨里,属下已经派了人过去,不论用何种手段,定要势在必得。”
  云过尽道:“好,拿回龙丹你第一时间便交给荆安神医,让他速速配出小姐的解药。”
  高远道:“是,属下遵命。”
  云过尽脸色略有宽慰,却仍蹙眉不展,好半晌他若有所思地道:“最近鬼域宫活动频繁,怕是就要行动了。。。。。”
  高远道:“看情况确实如此。”
  云过尽沉默片刻,面色凝重地道:“那么,一切便按先前商量的应对计划进行。。。。。”
  高远道:“是,属下这就去部署。”
  云过尽一语完毕,眉峰渐拧;他强忍住体内剧烈的不适感,摸索着将枕下一个小四方金丝匣子递给心腹。
  “这是什么?”高远接过匣子,不解。
  “你打开来看看。”
  这盒子高远甚是熟悉,他疑惑地道:“这里头,难不成是。。。。。阁主遗命?”打开了来,将里头一块锦布展开,扫了扫锦布上的内容,神色一变:“阁主,您这是?!”
  “高远,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从不拿你当外人。我这病状,看来是无力回天的了,立这阁主遗命是势在必行的事。”
  高远握着匣子,踌躇道:“小姐明明还在,你即便立新一任阁主,也该是小姐才对,怎么是。。。。。”
  云过尽用手掌强抵住疼痛的部位,嗓音因为疼痛而稍稍变声:“高远,按我说的做。”
  高远抿着唇,将匣子封好,缓缓跪下身去:“是,高远领命,必不负阁主所托。”
  云过尽颔首,道:“里头除了阁主遗命,还有一封信,待我不在,你便亲手交给小姐。”
  “是。”
  三月十五,桐月正半。
  大清早,云翎提了个小巧的篮子,跟着紫衣两人一同出了栖梧苑,小六老远得瞧见了,道:“小姐,紫衣,你们这是要去作甚?”
  云翎道:“爹爹这两天都没吃下什么食物,今早难得听他说想吃棠梨花核桃饼,可家里没有现成的棠梨花,我记得后山六老洞那有几颗棠梨树,我去采点新鲜的来。”
  小六道:“六老洞那么远,您这一去一回估计没到夜里是回不了的,还是我去吧。”
  “采棠梨花需要一定的技巧,你不会,还是我亲自去吧。”云翎道:“对了,估计待我回来之时天色定然已黑了,你叫那侧门的王大娘今夜里别锁门,以免我进不来。”
  说罢向身后紫衣招招手,两人拎着篮子并肩同去,走的远了,小六还模糊地听到云翎揉着眼皮道:“这是怎么了,今儿眼皮一直狂跳不休,似乎是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总觉得心里头慌慌的。。。。。”她扭头看了身后的路:“要不今儿我就不去了,专心守在阁里算了。”
  “小姐你太多心了,眼皮跳跳乃是很常见的事,定是你昨夜里没睡好才导致。”紫衣道:“再说,这青天白日的,能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啊,决策上有我们英明无双的剑圣阁主,指挥里有四平八稳滴水不漏的高远总管,里三层外三层都是来来往往武功高强的家丁守卫,再远点还有个小王爷做靠山,我们云霄阁可是天底下最太平安全的地方了,小姐你尽管安心出门吧!难得阁主有点胃口,别让他的棠梨花饼等的太久!”
  云翎想了想,还是跟着丫头一道去了。
  三月份的夜里,冷意仍在。天上无星,孤伶伶的一轮圆月挂在树梢,白得有些渗人。
  云霄阁的侧门小屋,熟睡中的守夜人王大麻子被一阵嘈杂而凌乱的声音惊醒,那声响隐约自前院传来,似是人群的呐喊声,又似是刀剑的击打声,奈何这侧门离前院太远,他人老了,耳力不好,听得不大清楚,他起身踮起脚往窗外瞄了瞄,远远瞥见正殿的方向火光四起,隐约有纷乱的人影在晃动。
  “前面是怎么了?”他心下没由来的有些发怵,嘀咕的自语声将身畔的老伴吵醒,王大娘揉揉眼睛,道:“怎么了,起来做什么?”
  王大麻子披衣起来,道:“正殿那边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我去瞧瞧。”
  王大娘道:“大半夜的,能有什么事?莫不是小姐回来了?她说今儿去六老洞有点事,晚一点回,叫我门别关。”她一边点亮油灯,一边听着屋外的动静,也感觉到前方那凌乱的脚步声,疑惑地道:“怎么前院子里动静那么大?出了什么要紧事?”
  她话落,依稀听见一墙之隔外虚掩的侧门被推开的声音,紧接着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她翻身而起,冲外头喊:“小姐,小姐,是不是您回啦?”
  无人回答,王大娘穿上鞋推门便向屋外走去。
  天太冷,王大麻子摸索着厚皮子外套,正要套好了出门,蓦地一阵奇怪的声响传来,似是一段不成旋律的铃声,随即他听到轻轻的一声闷响,仿佛是皮肉贯穿的声音,他心底陡然一跳,再来不及多想,冲出屋外。
  屋外,冷月如霜,昏暗的侧门旁,凉风萧瑟地从柴门吹过来,一个瘦小的身影堪堪伫立在那。料峭的风中,犹如一抹飘摇的鬼影。
  王大麻子一惊,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个十来岁的孩子,那孩子着一身深蓝的袍子,隐在这深深的夜色里,仿佛隐形人一样,一张小脸却诡异的发白,手中握着一串怪异的铃铛,正目光空洞的瞧着自己。
  王大麻子惊道:“谁?!”话刚落瞥到柴门脚下,一个人软绵绵的趴在那里,汩汩的鲜血正从那人身下泛滥而出,可不是自家婆子还是谁?
  王大麻子犹如被惊雷劈,定定的瞧着老伴的尸身,正要哭天抢地的扑向自家婆子,却见对面那童子露出一抹诡谲的表情,手中铃铛一甩,一阵“铃叮铃铃——”的声乐响起,王大麻子脑中瞬间空白,双手竟不停使唤,拔出腰间的刀,霍地一下插入了自己胸膛之中。
  剧烈的疼痛之中,他看见自己胸腔的血喷泉一般涌出,他睁大眼,万分不敢置信的瞧着自己握刀的手,然后,一点点瘫软下去。
  夜如墨,那蓝衣童子漠然地踏过王大麻子的尸体,如一朵暗色的云,轻飘飘往院内游弋而去。
  他身后,一群墨色身影随之而去,手中弯刀均犹自滴滴答答的沾着血迹。他们一身黑衣,身形飘忽不定,若一群夜半飘荡的索命鬼魂。
  一群人走远后,空旷的夜空又平空出现两个身影,其中一个立在高大的玉兰树梢上,那般细弱的枝桠原本连几只飞鸟都未必承受的起,可她的脚尖稳当当的落在上面,轻悠悠的似一片叶子,显然轻功早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树枝上那人身量矮小,隔着面上的黑纱,她遥遥的看向云霄阁正门主殿的方向,颇有些喜滋滋地道:“风儿,你瞧,前头火光大盛呢!应该是崆峒千绝那五派的人到了。”
  风清朝前探了探,道:“义母说的不错,正是那五大派的人,那坤岭的孟堂主能将他们纠结在一起,果然本事不小。”
  巫残欢讥诮地道:“风儿,你莫将这事看的太简单了,你以为就凭坤岭那个小小的堂主,便能号召得了这些门派的精英人物么?”
  风清疑惑道:“不是孟潭,那能有谁?”
  “孟潭只是个棋子,能搅动五派动向,其背后真正的势力是,”巫残欢拖长了声音,挂着一抹不可琢磨的笑:“北燕奚氏。”
  “北燕奚氏?”风清一惊。
  巫残欢颔首道:“是,除了身份不亚于皇室之族的北燕奚氏,谁还有那么大的能力,足够成为五派围攻的幕后推手?”她抬头望望天算算时间,笑道:“呵,那奚氏老爷子真是深得我心,挑的正是云过尽剧毒发作痛苦难耐的时辰赶来围攻,看看眼下这个架势,估计前头已经打作一团了。正好,我们从后门进,前后夹攻!”
  风清踌躇道:“但我们跟五大派亦有矛盾,这样贸然上去,正面冲突的话我们定然也讨不了好。”
  巫残欢道:“谁要跟五大派正门纠缠了,他们在明,我们在暗,云霄阁以一敌六早已焦头烂额,我们只需在暗处趁乱下手便好。再者我们可以坐山观虎斗,他们双方河蚌相争,我们待其两败俱伤,再一鼓作气冲上去,如此坐收渔翁之利。”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九话 围攻

  风清踌躇道:“可那云过尽终究是赫赫有名的武林剑圣,其人武功之高,自不必多说,孩儿总是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云过尽虽自诩剑法天下第一,可是再高强的武功亦终有克星。。。。。知道么?他的克星便是勾魂铃!。。。。。呵,这么多年,我卧薪尝胆隐忍不发,不惜耗费那么大精力培养蓝童子的勾魂铃,便是为了今日的对决!终于。。。。。终于要到了!”
  巫残欢无声微笑,脸上有种即将看好戏的亢奋表情,她伸出手指一个个的数:“呵,今夜——崆峒,千绝,栖霞,蓬莱,坤岭。。。。。。啊,还有我筹备多年的鬼域宫,再加一个隐在深处的北燕奚氏。。。。。”她仰起头,笑的愈发欢快:“哈哈。。。。。诸派云集,想来那姓云的再怎样三头六臂,此番也难敌七方围攻。。。。。哈哈,屹立百年的云霄阁,终究在劫难逃!”
  她笑了几声,手一摆,眸光骤然凛冽如出鞘的剑芒:“杀!都给我杀!除了云过尽,一个都不留!”
  顺着她的眼光看去,远处,云霄阁的正殿上,火光冲天,血色横飞,崆峒的弯刀,栖霞的长剑,蓬莱的利镖,千绝的长鞭,坤岭的双斧,刀光剑影罗列交织,几派精英锋刃如雪,一张张冠冕堂皇的脸义愤填膺,怒吼震慑天地。
  ——“将血妖交出来!!!”
  漆黑的夜,云翎从山中回到后院侧门的时候,时间已近子时,本来早该在入夜不久就赶回家的,谁知紫衣在半山腰的时候不慎扭伤了脚,这夜深人静的深山里,没半个人影,委实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云翎只得扶着一瘸一瘸的她艰难地摸黑行路,待爬了大半夜赶回云霄阁,天早已黑的辨不清东南西北了。
  云翎还未走进后院侧门,便觉得不对劲,空气中飘荡着一股熟悉而血腥的气息,一阵阵钻进她的鼻翼,还有前方远处的云霄阁主殿,灯火比平时要光亮许多,隔得远了虽然瞧不大清楚,但那些冲天的光火中,不断有迅疾的人影穿梭而去,隐约可见雪亮的锋刃凌厉而过。
  她还未思索通透,走在前面的紫衣突然啊的喊了一声,云翎循声望去,便见半敞开的侧门下,正瘫软着侧院守门人王大婆子的尸体。
  云翎瞪大眼,在紫衣恐惧跳开的刹那,迅速扑向王大婆子的尸体,她翻开尸身,那已经冰凉的尸体上,咽喉间致命的伤口残忍而独特,堪堪昭示着屠杀者的身份——她的脸霍然变色,道:“怎么会是。。。。。”
  后头的话没说完,一只手飞快的伸了过来,捂住了她的嘴。她一惊,本能的用手肘攻向那人的胸口,那人横住了她的手,低声道:“小姐!是我!”那声音压的极低,却透露着止不住的焦灼。
  她一愣,瞬间听出这人的声音——冯平。除开高远之外,云霄阁主的另一个得力下属,冯平。
  她正要出声询问,冯平对她做了一个嘘声的姿势,还未待她反应过来,冯平已经强行将她拖走,云翎如今没有分毫内力,哪里拗得过武功高强的冯平,便那么硬生生地被他用绑架的姿势直接拉走。
  一路上,冯平心急火燎地架着她拼命往后走,脚步罕见的急迫。而冯平身后的另一个高壮男子则直接将紫衣一同带走,云翎不经意间瞟了那男子一眼,瞧清他是云过尽这两年提拔上来的另一名得力干将,姓作卢名唤伟峰。
  黑夜里,这卢伟峰虽然提着一个活生生的大姑娘,却举步若飞,看模样轻功竟还在冯平之上,云翎忍不住多打量了一眼,待想说什么,却被映入眼帘的景象骇到。
  一路上血流处处,随地可见云霄阁下人的尸身,或仰或俯在狼藉不堪的庭院里,惨不忍睹,云翎惊恐的瞪大眼,奈何嘴巴却被冯平死死捂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四人一路东穿西绕,绕开那些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庭院,尽走一些偏僻荒芜的道,最后在一个隐蔽的院落里停下,冯平一摆首,卢伟峰便上前伸手拧开了东头墙上的一个特殊扳扣。幽暗的月光下,他扣动扳扣的指尖与常人稍稍有些不同,指甲处微微发青,云翎漫不经心看见,心下颇觉得有些古怪,但云霄阁遍地的惨况已让她没有头绪去多想。此时便听扳扣“喀嚓”一声轻响,不起眼的墙面居然出现一个暗门,暗门向左侧轻快移开,赫然显现一条她从未见过的密道。她还未看清�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