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身为一个男人——她的男人,必须拥有的“肩膀”。
于是,他最终仍是允可了,让她离开“南晔”,让所有人误以为她终究抵挡不住总经理的魔威,华丽丽的被踢出二十九楼。
两人解除了主雇关系,成为单纯的情人关系,对此,舒禾心里反而轻松得多。
这个月初,她在孙辰蓉的介绍下,开始在某间韩系美妆店担任门市小姐,工作性质单纯轻松,就是工时较长,必须轮流配班,不过业绩好时,分红也极为可观。
余韶恩知道后倒是不反对,只不过……
“小禾,那个男的又来了欸!”
舒禾正在整理展示架时,肩膀冷不防地被同事轻撞一下,她转眸,看见配班的另两名女同事,笑得暧昧促狭的猛眨眼。
“那个男的好像对你有意思耶!每次你轮班的时候,他一定会来店里报到。”咪咪一脸欣羡的低呼。
“好帅噢!而且每次看到他都穿得好正式,很可能是在大公司上班,小禾,你超幸运的。”乔乔已经好奇起余韶恩的背景。
舒禾微眯水眸,抿紧了唇瓣,手劲略重地摆好成排的腮红,朝着那抹高大俊美的男人身影快步走去。
“先生,您有事吗?”她假笑着挖苦。
余韶恩斜眸垂睐,一脸莞尔。“这是对待客人的态度吗?”
明明两人约法三章,出了家门便不认彼此,他这又算什么?分明是来讨骂的!
趁着背对女同事们,舒禾蹙眉瞪眼,压低音量说:“上回你已经买了一堆化妆品送秘书室的女人,你现在又想买什么送人?”
“我让你做业绩不好吗?”他挑眉。
“当然好……但是你这样根本是浪费钱,乱买化妆品送别人,有钱也不是这样花。”她忍不住碎碎念。
余韶恩低低朗笑。“你又不是我老婆,何必管我怎么花钱?”
第二十四章
奸巧如舒禾,自然听得出他话里的暗示,粉颊微红的嘟囔,“老婆才能管你吗?切!少乱花钱了,快回家。”帮他看着钱包还嫌呢!
“唉,说穿了,还不是因为今天是周末,没人陪我约会,我只好来这里打发时间。”他皱眉抱怨。
“抱歉,我要上班嘛。”她闻言都心生内疚了,这个家伙真故意。
“你上班,我逛街,谁也没碍着谁,不是吗?”他挑高嘴角,缀满笑意的黑眸一转,指了指柜上的新品。“那些玩意儿怎么用?你帮我介绍吧。”
他老是乱花钱让她做业绩,如此一来,还不是受他庇荫在赚钱,这个男人真是……舒禾心里暖暖又有些气闷。
正欲介绍新产品时,美妆店忽然走进一双男女,是手勾手的情侣,男人看上去很眼熟,至于女人嘛……
舒禾霍地瞪大水眸,浑身僵了一下。
余韶恩察觉她表情古怪,顺着她愕瞪的方向望去,关切地问:“怎么了?是你认识的人?”
沉默片刻后,才听见舒禾怔怔的低语:“何止是认识……根本是不堪回首。”
她僵硬的眸光落在那对情侣身上,思绪逐渐回溯——
“石墨瑞,我真的很喜欢你,希望有一天你可以接受我的心意,考虑——”
“够了没有!你这个花痴!”
当年她捧着一颗青涩的心,主动追求她仰慕已久的石墨瑞,并且在几次互动后,鼓足勇气向对方告白。
岂料,石墨瑞的回应竟是一句冷漠的侮辱,在场的其他女同学也听见了,抱持着讪笑的心态,她们开始四处转播舒禾那一刻的窘况。
有些话看似无伤大雅,看似不过是一时的笑闹,却会在当事者心上烙下难以磨灭的伤痕。
刚开始,同学们不过是取笑她被校园万人迷拒绝,故意称呼她花痴开玩笑,久而久之,就连相熟的女同学也多以鄙夷的心态如此称呼她。
“真好笑,不过是一无是处的花痴,还妄想倒追石墨瑞。”
“舒禾?花痴就花痴咩!是啦,她是很勇敢没错,一堆人都喜欢石墨瑞,谁也没胆像她这么花痴,主动追求石墨瑞,不过被说成是花痴,也没辙了。”
可怕的酸葡萄效应,在同侪的团体生活中,扩散得最快。
因为当你能够做到别人做不来的挑战,当你拥有他人没有的勇气、傻劲,你便会成为众人恶意取笑、奚落,甚至是落井下石的对象。
“欸!你是舒禾对吧?”
女人的惊呼声唤回了她远扬的思绪,舒禾眨眨眼,看着那对情侣走向自己。
男人便是当年让她荣登花痴宝座的石墨瑞,至于女人则是……她大学时期的同班同学艾婕。
据闻,当年那个大肆渲染、取笑花痴一事的幕后操盘者便是艾婕。原来她亦心仪石墨瑞,莫怪会故意拿这种事在背后恶意攻击批评。
一碰上与自己利益相关的事,便大肆丑化扭曲对方,这种龌龊心态当真令人胆寒。
“艾婕,好久不见。”舒禾扬起生疏客套的笑。
艾婕扯过一脸尴尬不悦的石墨瑞,故意提高音量嚷着,“墨瑞,你看你啦,以前对舒禾那么坏,人家都不想跟你打招呼了。舒禾,你不会还介意以前墨瑞骂你是花痴的事吧?”
石墨瑞拒绝人的态度虽然恶劣,但是真正恶意攻击的人却是她,居然还能当着她的面演戏,真是心态丑陋又可怕的坏女人!舒禾忍不住在心里痛斥。
她非是圣女贞德,也不笃信以德报怨那套,面对昔日伤害自己的人,她没这么大的度量再释出善意,笑脸以待。
“都是以前的事了,呵呵。”不过,气恨归气恨,她也明白与这种人计较不过是降低自己的人格。何苦?
“好巧噢!你竟然在这里工作。我才想说要拉墨瑞来逛逛,想不到就碰面了。花痴小姐改卖起彩妆品,很适合你耶。”艾婕假借玩笑的口吻,予以讽刺。
“呵呵。”舒禾只能压下受辱的愤怒,努力傻笑装呆。
shit!这个女人有什么毛病!开口闭口就是花痴……余韶恩凛紧的眸光忽转,瞄了瞄艾婕身旁的石墨瑞。
聪颖如他,瞬间串起了一切始末。
假如他的揣测无误,这个男人便是当年让舒禾难堪,被扣上花痴污名的当事者,至于那个一眼便能瞧出整形过度的女人,八成也跟舒禾当年受辱一事脱不了关系,否则何必一再刻意挖苦讽刺舒禾?
“唉,想不到你会在美妆店工作。我一直以为像你这么有胆量的人,毕业之后应该会有很好的发展。”艾婕一脸感叹,话里句句带刺。“舒禾,我跟墨瑞就快结婚了,你会不会难过啊?”
天啊,这个女人到底想怎样?!舒禾脸上的假笑已僵。“呵呵,不会啊,恭喜你们。”
她只想着快点脱身,至于艾婕想怎么挖苦讽刺,都随她去了。
“欸?真的吗?你以前不是很喜欢墨瑞?现在有对象了吗?该不会你直到现在仍忘不了墨瑞吧?”艾婕那张贱嘴又开始喋喋不休。
舒禾正想岔开话题,忽觉手腕一紧,随即被余韶恩用力拉起。
她错愕转眸,赫见余韶恩的表情瞬变,俊美的脸庞竟然悬上了苦苦哀求的神情,全然迥异于平日的高傲自负。
“舒禾,你连我这样的男人都不接受,怎么可能还喜欢那种家伙!”
看着余韶恩演出撕心裂肺的马景涛,舒禾小嘴微张,惊呆了。
他、他他他这是在做什么?!
艾婕与石墨瑞?是错愕傻住,齐齐瞪着一身时尚衣着,身型高大且长相俊美的余韶恩。
“我求求你,跟我约会一次吧!嗯?一次就好!别再拒绝我了,好不好?”余韶恩演得可来劲了,无论表情口气抑或举止,皆是道地的琼瑶剧。
明明该是可笑的、惹人发噱的,偏偏他的外型醒目出色,演起来却是如此自然,像极了电影或偶像剧中为爱疯狂的男主角。
“余……”识透他牺牲形象大演戏的意图,舒禾已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然而,这一刻,她再一次亲眼见证,这个男人有多爱她,多么想保护她。
“就凭我是南晔药厂的小开,你也不屑一顾吗?我知道谈钱太市侩,也太俗气,但是我有能力让你过好日子,舒禾,求求你别这么狠心,别让我再一个人苦苦的发花痴。”
余韶恩激动的嚷着,瞥见艾婕与石墨瑞错愕以瞪,他略顿,冷冷地说:“干什么?男人就不能发花痴吗?所谓痴情的男人,都是先从发花痴开始做起的!”
“先生,你是南晔药厂的小开?”艾婕可没漏听那句至要关键的话。“墨瑞,你不是上个月开始在南晔药厂上班?那你应该见过他才对。”
倘若是多年以前,又有谁想像得到呢?昔日的校园万人迷,进入社会打滚后,纵有父母庇荫,然而没有真本事,到头来也只是药厂的一小业务员。
最可笑的是,这份工作还是靠关系占上缺的。
石墨瑞面色乍变。“我才刚进公司没多久,对高层还不熟。”
“你是业务专员?哪个区哪个单位的?”余韶恩佯装恼怒。“你的上司没跟你介绍过我吗?”
“先生,你哪位?”石墨瑞被呛得颜面尽失,不禁提高音量。
“南摩总经理,余韶恩。”他冷笑说着,夹着淡蓝色名片的长指递出。
“总、总经理!”这怎么可能!石墨瑞慌得脸色涨红。
“就是你在跟我抢女人吗?小子,滚远一点,她是我的!这个女人是我苦苦追来的,你这辈子都休想靠近她一步!”余韶恩俊颜尽露狠色的撂下警告。
“总经理,你误会了……”生怕工作不保的石墨瑞已经腿软,一旁的艾婕脸色忽青忽白,自知脸丢大了,连瞄舒禾一眼都不敢。
“别烦我,没看见我在对我心爱的女人发花痴吗?”余韶恩凛细黑眸,冷冷斜睨。
“是、是。”石墨瑞连忙抓着艾婕急欲走人。
第二十五章
“舒禾,我最亲爱的,你看,那个男人面对我都得低声下气,你就考虑一下我吧,好不好?没有你,我会死的……”他继续演。
舒禾眼底水光闪灿,贝齿咬紧了下唇,一脸的无助忍耐,直到艾婕与石墨瑞走远,才放声大笑。
“舒禾,你别笑了,快答应我吧!我为了你大发花痴,这样还不够吗?你到底还想要我怎么样?”能够娱乐到她,余韶恩也不计大男人形象,继续演他的“余惊涛”。
舒禾止不住的大笑,笑里却依稀闪灿着感动泪光。
这个男人当真为了她,面子什么的都可以抛下,为她扮演起花痴,她何其幸运呐!
于是乎,当天夜里,出于满满的感动与感激,舒禾决定好好犒赏余韶恩。
“犒赏?”甫沐浴完,只套着一条黑色棉长裤,光裸着精壮上身的余韶恩靠坐在床尾的红绒贵妃椅上,俊颜慵懒而睥睨,俨然是一幅美男出浴图。
“没错。”舒禾甜笑盈盈,非常之认真。
美男丝毫不领情,冷冷的回道:“如果真想犒赏我,那就把美妆店的工作辞了,照我的安排,到我妹的出版社工作。”
基本上余韶恩对美妆店的工作没意见,但是对于例假日也得上班,偏偏他是周九晚五的总经理,害得他假日没得安排约会这件事,可就非常有意见。
也因此,他总想着要让舒禾主动辞了美妆店的工作。
“这件事再说吧,我还要考虑。”舒禾微微皱起秀鼻,垂下螓首继续翻着腿上的包包。
“你从刚才就一直在翻包包,究竟在找什么?”余韶恩不悦地问。
“我在找一本红色小簿子,我经常在翻的那本,就是封面画着狼绅士图案的记帐本,你有看见吗?”
真糟糕,她将老爸欠了谁谁谁的会钱金额、每个月结算的利息,以及目前已经归还多少的资料,全都记录在那记帐本上,要是弄丢可就头痛了。
“你啊,老爱乱塞东西,我看是塞在别的包里,一时找不到,过阵子就会找着,别找了。”余韶恩眸光略略一灿,刻意岔开话题,“不是说要给我犒赏吗?我还等着领赏。”
他当然不可能让她知道,是他摸走了记帐本,私下已替她协调还清了债务,他已经成了她目前唯一的债权人。
再然后,经过这段期间他努力的奔走撮合,未来的岳父岳母关系已有破冰迹象,再过一阵子极有可能会重修旧好,结束分居的生活。
如此一来,她烦心的所有事全数迎刃而解,她可就再也没借口拒绝他的求婚。
当然,他婚还没求,但是他已经先设想好,她所有可能抛出来充当借口的原因,并且及早铲除。
思及此,余韶恩心情甚好,俊秀的眉眼上挑,嘴角亦高高扬起。
“你干什么?”舒禾眯起水眸,一脸质疑地端详他此刻的笑。“笑得这么奸诈淫荡,难不成你已经知道我想犒赏你什么?”
“奸诈我不否认,至于淫荡……舒白目,你确定有见过我真正淫荡的模样?”余韶恩带笑的眸光瞬时燃起了烈焰。
舒禾娇颜赧红,切了一声,丢开腿上的包包,将他从贵妃椅拉起,随后将他重重的推倒在床上。
她搓着下巴,食指轻点了下他的鼻尖。“呀嘿,小东西,今天晚上我们来玩点不一样的,由我主动,你被动,你看怎么样?”
她明白,先前由于他追她跑的不良纪录,他对她总有一份不安全感,因此他喜欢她主动亲近。
余韶恩的笑意确实越见加深,却又不愿表现得太明显,只能佯装聊胜于无的回睨她。“怎么,你是想验收逼我吃中药的成果吗?”
“嘻嘻,你可是“超完美猛夫”的代言人,那是当然啦。”舒禾喜孜孜地取来了两条领带,轻轻抽了他结实的胸膛两下。
他目光佣懒的握住领带另一端。“你拿领带做什么?”
她大眼眨巴眨巴,弯起一抹淫笑,怪腔怪调地说,“小东西,你等下就会明白。”
余韶恩被逗笑了,一副等着瞧的慵懒貌,任由她摆弄起自己,将一条领带蒙上他的眼,另一条则是将他的手捆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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