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假装若无其事地说:“真的就是聊养生啊,你觉得他还能说什么?”
他不说话了。我转移话题说:“对了,谁说我们要结婚的?你问过我了吗?你问过我爸妈了吗?”
牧寒笑着说:“他们突然问起来,我总不能说不结婚吧,别人会骂我不负责任的。”
“谁要你负责来着。”我小声咕哝说。
“是吗?你真大方。”他笑着揶揄道,“那我就不负责任了。”
“你敢?!”我撅着嘴说,“看我妈不拿鸡毛掸子抽你!”
他笑着说:“不敢不敢。我谁都不怕,就怕你和你妈。”
我们俩一时没有再说话。坐在黑暗的车厢里,车外的光影迅速往后退去,眼前的道路无尽延伸,我突然很想就这样一直走下去。
我身边的这个男人,他从来没有跟我诉说过他的痛苦,可是在我知道了这一切后,突然觉得他过去说过的那些话都有了特别的含义——“梅朵,我需要你,跟我在一起。”“梅朵,我爱你,是一件最真实的事。”“梅朵,现实永远比童话更温暖人心”……
我突然有感而发地说:“牧寒,我好爱你。”
他看了我一眼,淡淡地笑了笑,用力地握了握我的手。
路过一家乐器店,我看到他们还开着门。便突发奇想地说:“牧寒,快停下来。”
他不明就里地靠边停下,问:“干嘛?”
我笑眯眯地对他说:“今天在酒会上有钢琴,本来想弹首曲子送给你的,可是总觉得有点出风头的嫌疑。我现在弹给你听好不好?”
大概是觉得肉麻,牧寒看起来好像有点尴尬。我不顾他的反对,下车去把他拉了下来。一起走进那家乐器店。
试了好几台钢琴。我在一台德国斯坦威钢琴前坐下来。牧寒有些尴尬地问:“你到底想弹什么?”
我冲他微微一笑说:“这首曲子你应该听过的。”
轻柔的音符缓缓流泻而出,仿佛静谧的夜晚,只有星空闪烁。只有黄色水仙花在黑色的大地上吐露馨香……
这首曲子是美国民谣歌手lean向画家梵高致敬的作品,灵感来自于梵高的画作,名字就叫《starynight》。而梵高的名字叫;和牧寒的英文名一样。
歌词中有一段话,正是我想对他说的。
“现在我懂了。
你对我的诉说,
你是如何承受痛苦。
又是如何寻求解脱。
尽管他们从未了解、也不曾倾听,
但你的爱依然真实。
我想对你说;
这个世界永不及你的美好……“
我默默地思想着那些歌词的含义。虽然他不说,我也不说。但我希望他能听到我的心声。
一曲弹完,我抬起头有点害羞地看着他,却从他眼中看到了从未有过的感动。
或许那是我的错觉。我好像看到他的眼睛红了……
我们手拉着手走出乐器店。回到车上,牧寒沉声说:“我们去一个地方。”
我问:“去哪?”
他看着我淡淡一笑。说:“去看星星。”
原来他真的知道那首歌,他真的听懂了我的弦外之音。
一路上,我们没有说话。牧寒开车到了郊外,然后拐上山道。在山中一个空旷的平台上,他停下车。远远的,城市的灯光汇成一大片星海,在地平线上铺展开去。头顶深邃的夜空中,散落的星子沉默地诉说着孤独。
牧寒把车顶的天窗打开。我们靠在椅子上,手拉着手,静静看着头顶的星空和脚下的城市。
我轻声说:“牧寒,我唯一的愿望,就是能一直懂你、一直陪在你身边。”
他慢慢朝我靠近,我闭上了眼睛。我们就在星空下温柔地亲吻对方,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了我们俩。
他拉着我的手,我坐到他身上,继续环着他的脖子温柔地吻他。只是觉得这样似乎还不够,便伸手解开了他的衬衣,轻轻抚过他结实的肩胛、胸膛;他的手循着我的腰线往下探索,慢慢褪去我的防线,手指从后面绕过,轻轻揉弄着敏感的花蕊。
他知道我很敏感,偏喜欢这样挑逗我。我无力地伏在他身上,紧紧靠着他的身体,贴在他耳畔害羞地喘气。
“朵朵,可以吗?要不要试试看?”他一边抚摸我的背,一边继续揉弄着。
我咬着嘴唇,羞涩地点了点头。他便一手抱住我的腰往上一抬,身体挤了进去。
我们是第一次尝试这个姿势,以前都是他主动。我坐在他身上,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好,羞涩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他笑着说:“不会?”我咬着嘴唇默默地摇了摇头。他便说:“慢慢来。”
他把我身上的衣服脱去,手指极轻地抚过我的背,感觉若有似无。我正在半带疑惑地捕捉着那种触感,他已经把我的胸衣脱了。
荷尖恰好就挺立在他嘴边,他轻轻地凑了上去,像得了糖吃的孩子一样舔弄起来。一阵酥麻感立即激活了我,我轻哼一声,紧紧搂住他的脖子,身体也不禁一动。
他含含糊糊地说:“就是这样。跟着感觉走,现在让你来驾驶。”
我顺着他的引导,慢慢地动了起来。他似乎也越来越投入,抱着我的手越来越紧。
正在忘情的时候,他慢慢地把车座放下,让我趴在他身上,然后揽住我的腰,从下往上用力。这种陌生的姿势给了我前所未有的刺激,我紧紧抓着他的手,十指交缠,感觉马上就要满溢了。
他突然说:“朵朵,有星星。”
“嗯?我看不到……”我脑子已经糊涂了。
“你转过来,躺在我身上,就能看到了。”
“这怎么行?”
“可以的,试试看。”
他让我坐起来,然后换了一个方向再次仰面躺下,他的身体始终没有离开。
真的有星星。满眼的璀璨无言,那么遥远、那么孤独。
他揉弄着我的*,在我耳畔轻声说:“朵朵,我爱你。”
我叹气似的说:“牧寒,我也好爱你。”
我们就这样一同飞向了星空。(未完待续)
☆、第一二八章 坦诚相见
同学会之后,我和牧寒的感情更进一步。每天下午,我都要去接天爱放学,然后等着他回来,看着他吃晚饭;等天爱睡了,他会把我送回家,然后在我那里盘桓到很晚很晚。
我天天都盼望着他对我提出那个最甜蜜的要求,可是我知道他有他的顾虑。有时缠绵过后,我会靠在他的胸膛上,心里默默地对他说:“牧寒,不要紧,不论你的过去是怎么样,我一定会跟你一起承担,做一个乖巧懂事的妻子。”
不知道他是不是听到了我的心声,在一个周五晚上,我从他家里出来,他看了看表,微笑着问:“朵朵,我看时间还早,如果你不累,能不能跟我去一个地方看看?”
我心里咯噔一下,随即乖巧地说:“我不累,我跟你去。”
他淡淡一笑,笑中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尴尬和苦涩。我们俩在车里都没有说话,他不说去哪,我也没有问。这样的默契,心酸得想流泪,又幸福得很安静。
果然,他把车开到了第二人民医院,对我说:“朵朵,陪我上去看个人,好吗?”
我点头说“好”。他便拉着我的手,穿过黑暗的停车场、进电梯、走过一间间安静的病房,最后在那间我熟悉的病房前止步。
“朵朵,我……”他看着我,似乎不知道如何启齿。
我看了看病房门上的名牌,淡淡笑着说:“牧寒,没关系,我很高兴你能带我来。”
他似乎微微吃了一惊,之后仍是长久沉默的凝视。我轻声说:“牧寒。我们进去吧。”然后替他打开了门。
这是我第一次走进这间病房。以往我只是站在外面,隔着一方小小的玻璃窗遥看她,走进房里,仿佛走进了她的世界。看到病床上那个毫无意识、全身插满了管子、两颊消瘦的王思雅,我的眼泪立即涌了上来。
如果没有三年前的那场车祸,王思雅和李牧寒,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令人羡慕的情侣。如果那样。我不会认识他。又或许他仍会成为我的老板、但我们却形同陌路。我不会惋惜,也不会遗憾,我们会在各自的世界里幸福着。即使是在这一刻。在我深爱他的这一刻,我仍然觉得,没关系,不要紧。他幸福就好。比起让他承受整整三年的自责、痛苦、绝望,我宁愿与他永远错过。只要他幸福就好。
牧寒慢慢地走到病床前,用手轻轻抚着思雅的额头,温柔地说:“思雅,我带一个人来看你。她叫梅朵。”
我怔然站在那里。牧寒对我说:“朵朵,过来,看看……她。”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走到病床前,伸出手去拉起她的手。轻声说:“思雅,你好,我是梅朵。”
她的手好白,手指修长,是一双充满灵气的手。我处处都不如她。
牧寒叹了一口气说:“看来江城真的都告诉你了。其实,这件事本来应该由我来说。”
我看着他,柔声说:“牧寒,其实……在江城告诉我之前,我就已经看过思雅了。上次陈晨在这里住院,我就曾经偷偷跑上来看过她。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你不要太自责了。”
牧寒摇摇头,沉声说:“朵朵,你什么都不知道,那就是我的错。”
他俯下身,体贴地帮思雅翻了一个身,一边用手指替她梳理头发,一边痛苦地诉说着。
他说,其实他一直是一个很自私的人。跟她在一起那么多年,一直都是她包容他。上大学的时候,他总是有忙不完的社团活动,他们那时约会的主要内容,就是她陪着他去组织策划各种活动。有一次,他一整天都在忙,等活动结束了,他自己一个人回了宿舍,过了一个小时才想起她来。跑回去一看,她竟然还在空空荡荡的会场等着。她替他去买咖啡,回来的时候他却走了。她知道他把她忘光了,可是一点也没有责怪,只是说咖啡冷了。
上班工作以后,他更加变本加厉。除了工作上的事,他心里几乎放不下别的东西,约好的婚期也一直往后拖。那时候他弟弟问,你忙得连结婚的时间都没有吗?他还理直气壮地说,真没有。那年,他觉得实在是不能再拖下去了,才终于定了婚期。弟弟和弟妹特意带着两岁的天爱从国外回来探亲,他却跑去跟客户谈判,让思雅去接他们。他不知道当时自己是怎么想的,客户和工作怎么会比家人更重要。思雅就是那天出了车祸。
他总是忙着自己一个人往前冲,从来没有回头等她。在她出事之后,他替她收拾她的画廊,才知道她早就已经不画画了。那些年,她一直围着他转,因为他把生活上的所有琐事全都扔给她去处理了,为了照顾他,她连自己最爱的艺术都放弃了。
听他说这些,特别是当他把王思雅也算作自己的家人时,我心里真的很痛。可是我不得不接受他过去有一个爱人的事实。我难以接受的是,他过去爱得那么深、那么铭心刻骨,跟他和王思雅比起来,我的恋爱就形同儿戏一般。
牧寒直起身来看着我,痛苦地说:“朵朵,我一直很犹豫要不要带你来,应该怎么跟你说。让你知道我那么自私的一面,让你知道我还有一个无法放弃的人,不知道你会怎么看我。其实要求你跟我在一起,本身就是一个非常自私的决定。你应该拥有更好的幸福,一个全心全意对你的男人,可我就是非要拉着你跟我在一起。我觉得我们到了必须做决定的时候,你知道我很爱你,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让我觉得不枉此生,可是我不知道,要求你跟我继续走下去,会不会是另外一个极其自私的决定。”
我无比认真地看着他:“牧寒,我只有一个问题。你说我应该拥有一个全心全意对我的人,难道你对我不是全心全意的吗?”
他愣了一下,随即说:“我当然是全心全意的!梅朵,我发誓,如果说爱,我只有爱你。”
我笑了,叹了,伸出手去握住他的手说:“牧寒,我也是一个自私的人,可是我的自私仅止于此。只要你是全心全意爱我,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我愿意跟你一起照顾思雅一辈子,不嫉妒,也不抱怨。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我们能好好的。”
眼泪浮上我的眼眶。我知道自己被自己感动是一件愚蠢至极的事,可是,这真的是我此生能做出的最庄严的承诺了,甚至比“我爱你”还要庄严一万倍。爱是承担,爱是成全,虽然我只是一个最最普通人,但我想给他最好的爱。
牧寒紧紧握着我的手,把我的手握得生疼。良久,他回过头去,轻声对思雅说:“思雅,对不起。我决定还是继续向前走,因为我还有想照顾的人,还有别的期待。请你原谅我。不论怎么样,我会继续陪着你的。”
我看着那张恬静的睡颜,轻声说:“还有我。”
牧寒看了看我,微笑着说:“对,还有梅朵。”
从医院出来,我突然感到一丝凉意。夏天将尽了,我真的非常感谢这个夏天,我的生命从未如此丰盛过。
牧寒搂着我的胳膊,温柔地问:“冷吗?”
我微笑着摇摇头说:“不冷。”
他抱着我,在我额头上轻轻一吻,沉声说:“朵朵,谢谢你。”
我撅着嘴说:“不要你谢我,你爱我就行了。”
他笑了,温柔地说:“我爱你。”
当然,牧寒,你要爱我,你一定要爱我,这样我做的一切才是值得的。我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实的心跳声,心里默默祈祷着。(未完待续)
☆、第一二九章 奇迹降临
下午三点,牧寒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朵朵,今天你不用去接天爱了,我下班之后过来接你。”
“约会?”我有些奇怪,“今天又不是周末。”
“不是周末就不能跟你吃饭吗?”他笑了起来,听起来心情大好。
我乖乖地说:“好吧,反正我也闲了一整天了。”
他又笑了:“你很快就有的忙了。”
我仿佛有了心灵感应,心脏骤然漏跳了一拍。牧寒又沉声说:“朵朵,等着我。”
挂了电话,我想一个失去了准心的陀螺一样在房间里茫然地转来转去。一会打开衣柜翻衣服,一会又坐在镜子前把头发解开,最后,我只是扑倒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