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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有男老师暗中打听这新人是谁,却只打听到大学,不由纷纷神往那所大学竟然能出这般人物,有胆大的便前来悄悄试探。
但暗香对这些完全不理。她把全副心思都用在备课和教课上,她教授的方法很好,加上读过的书也确实多,诸如“腹有诗书气自华”“你给人一碗水,自己需有一桶水”用在她这里还是合适的,学生能看出自己的老师确实是有几把刷子的,所以她上课时神态虽有点冷,解答时也很简洁,但学生们还是很快便爱上了她,并对这种“高冷”的“倪式风格”很快便适应下来。
暗香还是幸运的。她被这所学校所接纳。
一个月后,暗香在宿舍的走廊里迎面碰到了陆浅深,他拖一个行李箱,径自开了暗香对面的房门,他站在门口,嘴角噙着笑意:“以后欢迎倪老师常来串门,我是新来的陆老师,以后请多多关照。”
暗香似乎隐隐有感觉,她和他缘分未断,却又不敢奢望,这缘分会从哪里来。
但她看到他现在站在自己面前,心里除了震惊,竟然有温暖铺天盖地而来,这感觉让她猝不及防,一股热浪瞬间冲到眼眶,她赶紧稍稍侧了身,然后闷声闷气的问:“你怎么会来?”
“这个学校还要人,我就来了。”
“你,你不是考研吗?”
“失败了。”
“那你再考一年啊。”
“考啊,边工作边考,两不耽误。”
陆浅深说完,就把行李往门里一扔,然后锁上门,对暗香说:“现在走吧,带新同事参观一下学校。”
两个人走在学校的绿茵道上时,在操场上运动锻炼的学生频频扭过头看他们。暗香有点不自在,但陆浅深却满脸笑意。
“这一刻,是我上大学时,非常渴望的一幕。没想到,在这里实现了!”
“你专职考研,马上考走吧,这里不适合你。”
“我刚来,倪老师怎么就断言不适合我?”
“这所学校虽然是普高重点,在此地也算有名,但教学模式依然是以填鸭式和题海战术为主,而且过多侵占学生的课余时间,老师也和学生一样必须牺牲自己的时间才行。”
“那你行吗,适应了没有?”
“我孤家寡人,没有大的志向,也不需要过多自己的时间,但你和我不同。”
“有什么不同?我也是孤家寡人,志向也就是一份工作,将来能老婆孩子热炕头就可。”
陆浅深说到这里,侧头看了暗香一眼,暗香恰好在此时也扭过头来看他,两人对视了一眼,便都匆匆移开了目光。
陆浅深咳嗽了一声,马上便转了话题。两个人走出大学,在这个谁都不认识他们的地方,心似乎近了一点,但一种忸怩反而滋生了。
陆浅深的帅气亲和,很快得到了众同事和学生的认可。他逢年过节会给同事稍礼物,见人微笑,对待学生态度温和,但该严厉时也能拉下脸,他的人缘和人气很快超过暗香。
他似乎成了暗香和外界交流的中介。暗香和学生之间还可,她尽心尽力教课,但是和同事之间,她依然是能少交往便绝不会多交往,陆浅深则完全不同。
他们的关系,遭到大家的猜测,有时会有同事开玩笑说:“只有陆老师能刚看到倪老师的笑容。”暗香不言语,陆浅深打哈哈,“我们是老同学,认识很多年了,这关系谁能比。”
但只有陆浅深知道,这一切只是表面,他们依然相敬如宾。但陆浅深不知道的是,每当他有点失落的背过身去时,暗香的目光都会瞬时转到他的身上,她用自己所能的最爱慕的目光看着这个挺拔的男人,心里暗暗谴责自己:我何德何能!
他们确实很忙,每天早自习他们要和学生一起起床,冬天时,六点多天刚刚亮,他们就要爬起来去看早自习,而晚自习又要上到十点,代课老师也要轮班坐堂。尤其半年后,校长为了给新老师机会,竟让暗香和陆浅深各担任了一个班的班主任,他们更是忙的团团转。每晚和学生一起下了夜自习后,又要过去查寝,等学生们都睡以后,他们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去睡觉。
暗香的睡眠前所未有的好,她沾枕头五分钟之内必能入睡。无人无物入梦来。太累了。
但是,精神却出奇的好。全赖年轻呵,身上全是干劲。
也有周末,他们会结伴到市区去购买一些必需品,然后再坐公交回来。这样的日子,忙碌,安静,似乎一直就是这样,也一直会这样下去。
暗香很知足,小心翼翼的享受着。陆浅深却在言谈之间提醒说:“毕了业就二十二了,这马上就二十三了,暗香,你除了工作,还有什么打算?”
“打算啊,明年考一个教师证吧。咱们一起考吧。”
“啊,哦,好吧。”
两个人倒是搭伙做饭了,暗香擅长切菜,这是以前母亲教自己的,现在终于派上用场,陆浅深擅长炒菜,他胳膊一抡,干辣椒一呛,三下五除二一道菜就出来了。暗香每天下课去买馒头或者提前把米蒸上,陆浅深下课后把菜弄好后,两个人便坐在陆浅深的小客厅里,细嚼慢咽的吃上了。
柴米油盐,俗世馨香。
渐渐的,学校的老师和领导,甚至学生都把他俩看成一对。那些原本打暗香主意的男老师,都逐渐销声匿迹。陆浅深这个情敌太过强大,他们有自知自明,知难而退。
暗香身边前所未有的肃静下来。她平生第一次真正理解了“岁月静好”这个词。
作者有话要说:
☆、酸甜青檬
把高一学生送到高二时,暗香的班里转学来了一个女学生。女生介绍说来自山东,她的个头比本地的女孩高大很多,却骨架均匀,加上皮肤白皙,一双大眼睛顾盼有神,一笑两个小酒窝,她第一次站到讲台上自我介绍时,小胸脯一鼓,台下立刻有男生吹口哨。
从外形看来,这个女学生发育的非常好,非常成熟。
她说:“我叫叶青檬。”
从她第一天来,暗香就极为注意她。她和班里其他女生的区别太过明显。她聪明活泼,如一股清新的风吹进单调的课堂,长相身材又出挑,又爱穿紧身衣服,刚刚发育成熟的身体曲线毕现,走到哪里都带来热量。
像现在,班里除了翻书和写字的声音,偶有窃窃私语,晚自习的氛围相对安静,暗香就坐在讲台上顺便备课,但她偶然抬头却发现,坐在倒数第二排的叶青檬却并不在看书。
叶青檬转脸到最后一排,正和一个高瘦的男学生说话,她的身体语言太过于丰富,以至于暗香隔这么远,也能感到这个学生的“魅力”。她的腰挺直,却很柔软,前后左右她扭了一遍,均用眼风和人对话,就那么一瞟,立刻有男学生放下手中的书,朝她笑。
她似乎志不在学习。
暗香起身,顺着走廊走过去。所到之处,空气立刻变得更安静,也有一两个学生拿着习题问她,她三言两语解答一下,便继续往前转圈巡视。但走到叶青檬桌前时,她停下来。
叶青檬看倪老师就站在自己桌边不走了,立刻收敛心神埋头在书本上。暗香看到她的书很新,笔记本上也空无一字,她手中的笔只是在无意识的划圈圈。
暗香不走,就站在那里。叶青檬渐渐受不住了,悄悄抬起头,却只见暗香一双严厉的眼看着她,吓得吐一吐舌头,怯怯的一笑,两个小酒窝一闪,就又低下了头,紧急翻了两页书,突然拿起书本问暗香:“倪老师,这篇短文我读不太懂,中心意思也总结不出来,您能帮我看看嘛?”
暗香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但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睛,还是弯下腰来低声耐心解释起来。
暗香觉得这个女学生有一种和年龄不相称的乖巧,或者说成熟世故。她知道怎么能让同学和老师都喜欢她,但她就是不爱学习。她和班里男学生玩耍的兴趣似乎更浓一些。暗香不能时时看着她,在她眼睛看不到她的时候,她又像得了多动症一样,继续“左右逢源”,那些情窦初开的男学生,却和老师态度完全不同,他们很喜欢这颗入口酸甜的青檬。
有一天在吃饭时,陆浅深问暗香:“你们班有一个女学生,叫叶青檬的?”
暗香停下筷子,看着陆浅深,心里觉得不妙,“是啊,是我们班的,怎么了?”
“她最近和我们班的方志鹏走的很近,你知道吗?”
“很近?”
“就是有早恋的苗头。”
“确定吗?”
“基本确定。”
暗香“嚯”的站起来,手中做了一个“杀”的动作,眼神凌厉。陆浅深却放下筷子,安抚道:“不用这么大反应,我只是跟你提提,让你注意他们而已。咱们私下讲,让十六七岁的少男少女不恋爱,似乎也是不现实的事,只要他们不影响学习就行。”
暗香听陆浅深这么说,眼神稍缓,慢慢坐下来,她心里知道叶青檬是一个什么样的学生,但她暂时不想讲,只是问:“你们班这个男学生学习怎么样?”“还行,中上的成绩。”陆浅深回答。
又过了不到一周,隔壁班一个班主任来找暗香聊天,没说几句就直言,希望暗香管管班里一个叫叶青檬的女生,她总是在夜自习时候去找他们班里的一个男生,最近他发现这男生的成绩有所下滑,怕是跟这女生走的过近导致。
显然这个男生和陆浅深班里的男生不是一个人。
暗香捺下情绪,应付走了同事。然后心里就在计划该如何去和叶青檬谈话。
当天晚上查寝时,暗香和众老师查完女寝后,本想直接回去,却被几个男班主任拉去查男寝,一般她作为女老师,若不想去查男寝,也可不去的,但若去,也是工作职责范围之内。
即使夜半,一天的学习已经很累,但这群电力十足的年轻人依然不肯睡,都想抓紧难得的自由时间玩一会再睡,学校便只好采取强制手段,让老师负责“看着”他们安静下来才算彻底下班。
一群老师如监工一般,一层层巡视。偶尔抽查一两个宿舍,走进去询问两句、催促两句。
到了暗香班级的男生宿舍时,暗香只是装模作样的催了两句,站在门口并不进去。一个男老师和陆浅深并肩走了进去,看了几眼,男学生们立刻安静下来,假装睡下。
下铺有个铺位没有人,陆浅深问:“人呢?”
“蹲大号去了!”一个男学生大声答道,惹得其他学生从被窝里发出叽叽咕咕的笑声。暗香有点不耐烦,想查完赶紧走。
进去的另一个男老师,用指尖随意掂了下被角,“这被子堆的乱的可以,”却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又把被子拉了拉,“这是什么?”
大家循声看去,眼光落到淡蓝色的床单时,都心里一跳。
那是一滩血迹。并没有干透的血迹,显然弄上去时间不久。
陆浅深声音重起来,“这是怎么回事?”如果是女生宿舍,他们估计会有点尴尬的走开了,但是一个男生的床铺上发现血迹,这会是什么。
暗香皱起了眉头。已经蒙在被子里的小伙子们,听见陆老师质问,一时无声,但却有一个悄悄的笑出了声。
“笑什么?好笑吗?你知道怎么回事?”暗香声音严厉。
那个笑的男学生立刻止住,但他痞痞的回答说:“我不知道,老师,这个是程飞的床铺,你问他呀!”
说话间,一个男生瑟缩着走了进来,他竟然只着小裤头,估计看见暗香也在,双手捂着自己,立刻就要往被窝里钻。陆浅深迅速上下一扫,他浑身上下光光溜溜,无一处受伤。
另一个男老师拦住他,“先把床上这摊血迹说清楚再上床。”
程飞看到自己的被子被掀开,露出那片血迹时,大惊失色,立刻摆手说:“老师,不关我的事啊,不是我弄的啊!”
“不是你弄的,是谁弄的?”
“是,是,是。。。。。。”
“是谁?今天不说,明天叫你父母来。”
“我说,我说,千万别叫我爸妈来。”
没诈几句,这男生就全盘招认了。大家虽然松了一口气,心底那个可怕的猜测被否定,但是另一桩“校园丑闻”却诞生了。
作者有话要说:
☆、校园丑闻
算不算校园丑闻?在这群尚在校园的少男心目中,在这所还算传统保守的学校里,或许算了。暗香突然看着那摊血迹,突然觉得头好痛。
程飞招认,这摊血迹是,叶青檬的。
他说,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时,他和她偷偷跑回宿舍,想要耍一下。然后,她走了,床铺上就留下血迹了。
“耍一下?怎么耍?”另一个男老师凶凶的看着程飞。
男生有点害怕的望着这群老师,他眼光碰到暗香的眼神时,悄悄的躲了,她才是他的正牌老师,他觉得他给她丢人了。
“够了,今天晚上就到这里,先睡觉吧,明天再说。”暗香突然大声说道,其他老师看看时间已晚,便决定作罢,这也正好是暗香班里的事,等明天她来细问吧。
第二天,暗香早自习时便把叶青檬叫了出来,她没有领她去办公室,而是直接带她到了自己的宿舍。
门一关,暗香反手就给了叶青檬一巴掌,“啪”的一声,叶青檬脸上就多了五个指印。
叶青檬还没明白怎么回事,脸上就一痛,她看着愤怒的暗香,吓傻了,连哭都忘了,“倪老师,我怎么了?你为什么打我?”
“你自己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
“你怎么这么不自重?”
“我没有啊。”
“程飞床上的血迹是你的吧?”
“啊!”
“你还这么小,你怎么能,怎么能。。。。。。”暗香声音有点发抖,她看着面前这张可爱的脸庞,这张十七岁的稚嫩的脸庞,内心充满巨大愤怒。
叶青檬从没看过暗香发火,平时倪老师冷归冷,却是从来不拿学生出气的,今天却如同怒目金刚一般。
“倪老师,那不是,不是。。。。。。我那天大姨妈来了啊!”叶青檬声音抖抖索索的,她捂着自己的脸,两个大眼睛里的泪珠在晃动,随时要滚落下来。
暗香听见这个答案,奔涌的情绪猛然刹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