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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几震惊了,猜测是一回事,亲耳听到那是另一回事,蓝天市场占有率百分之十八点二,仅比第二低一个百分点,比第一也不过三个百分点。这样一个传媒巨舰竟然只是美莎的一个影公司,原来莎美是一个幌子,爸爸这些年的重心还是在国内,“爸,我明白了,我会答应蓝天的要求。爸,你太厉害了。”
“儿子都这么厉害,做父亲的也不能太差啊。”“哈哈,爸,今晚我回家,我们父子喝一杯。”“好,不过,小几,这件事只能我们父子二人知道,拒绝天一时要有技巧,答应蓝天也要掌握时机,具体做法不用我交你了吧。”“爸,天一难道是方信的?”
“知道就好,我走了,刚才看到你小表妹了,晚上叫上她一起吧。”钱凡站起来,他挺喜欢叶几的,他其实一直想要个女儿的。“爸,我送你。”钱几也站起来,绕到办公桌前。“不用了,你忙吧。”钱几还是将父亲送到电梯口,看着电梯下降,他才回到办公室,经过秘书桌前时,他让杨经理马上上来,他已经不再考虑要和杨经理说的事了,只是谨慎而已。
“哥,老头又想我了啊。”“他是你姨丈。”钱几开着车,倍感头疼,也只有小叶敢叫父亲老头,父亲听了不仅不生气还挺高兴。“切,才不听你唬呢!”叶几现在对钱凡这个姨丈完全不感冒了,一开始她还挺怕这个闷不吱声的怪姨丈的。
可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她发现怪姨丈有一颗非常调皮的心,那次她和妈妈去表哥家做客时大家坐在沙发上闲聊,她听着无聊就到处乱看,正好看到一个和她一样无聊的人,坐在沙发边缘的怪姨丈,他在玩着双手,好像是将手当成小人在练习跳舞,沙发靠手就是他的舞台,他玩的如此专注,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其他人都在聊天,除了她再没有人发现。
这之后,她开始观察怪姨丈,她越观察,就越发现怪姨丈的可爱,他会将餐巾布折成老鼠,他会将自己盘中的菜摆成笑脸,他还会在去上洗手间的路上跳舞步。她渐渐地就不怕怪姨丈,她开始接近他,她先让姨丈知道她知道他的秘密,在他面前玩双手舞,折老鼠,拼笑脸,最后她跟在他身后跳小舞步,怪姨丈起初很生气,但她就是不怕,“老头,你敢动我,我就将你的事都说出去。”老头是她随口说出来的,以后却成了她对姨丈的妮称。老头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她可不会放弃,她开始不断骚扰老头,老头不理她也不赶她走,她就一直骚扰,老头受不了就开口了,老头会和她聊一些商界传奇和趣闻,都是她不曾听过的,老头有时还会和她说一些表哥小时候的事,她也会和老头说一些商场遇到的事,趣事怪事,她有时还会问一些她解决不了的事,老头会教她一些办法,每次都奏效,她和老头的关系也越来越好,好到让表哥都嫉妒了。
“哥,其实我那些分析也是老头教我的。”“哦,小叶,你觉得我爸说的对吗?”“老头在这方面还是靠得住的。”“这方面?小叶,我爸经常给你意见吗?”“怎么?不行啊,老头就是喜欢我。”“小叶,那就按我父亲的想法做吧。”“哥,你同意了?”“我爸说的,我不同意又有什么办法。”“还是老头好使。”
叶几向后一倒,伸了个懒腰,说真的她有点累了,四年她虽没有表哥那么拼命但也付出了很多,她觉得这已经足够了,该好好享受一下了,和蓝天重组后她可以不用像现在这样拼命了,有时间去找一个小男朋友了。
钱几笑了笑,父亲的手段不是他现在可以掌握的,他早安排好了一切。
蓝天公司和美莎重组,蓝天的股票因此上升了近十个百分点,没有引起太大波澜,分析人士普遍认为蓝天股价会有所回落,正如他们所想一星期后蓝天股价下跌两个百分点,但一些人还是不满意,比如方信,蓝天不仅超越了中天,也逼近了他,这是不允许的,又经过一个星期蓝天的股价又下降了一个百分点,又一个星期下降了半个百分点,又一个星期零点三个百分点,又一个星期……
半年过去后,蓝天股价已经快跌到重组之前的水平,但就在此时,一个惊人的消息传出,蓝天改名为美莎,并成功在美国上市,这么多年过去了,美莎还是唯一个能在美国上市的大陆传媒集团。
震惊!除了震惊只有震惊,蓝天的股票,不,美莎的股票一路狂奔,很快就超越了方信,美莎的市场占有率也一下达到了百分之三十一,没有给对手留下任何反击的机会,方信落到了第二,市场占有率也跌到了十八点三,美莎的地位已经无可撼动了。
钱几站在华盛顿中央医院,他昨天刚在纽约敲完钟,他从父亲那得知季然可能在华盛顿中央医院他就来了,又过了大半年了,季然和她联系的次数越来越少,最近一个月季然一直没有和他通话,上次通话也只是简单地问候,季然的声音太虚弱,气若游丝。
“钱几?”东方萍惊讶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钱几,李涛和她说了所有的事,这回他没有欺骗她,他让她自己选择,她选择留在美国。留在美国也好,陪女儿走过最后一段时光,女儿的事李涛也说了,在李涛到美国的那一晚,他和她说了很多,他说了他一直隐藏的秘密。
她也第一次真正的认识李涛,李涛的一辈子基本上都是为了她,从第一次相遇开始,她也开始反省自己,李涛和钱凡最终会反目成仇,全都是因为她,她没有处理好他们三个人的关系,她的任性,她的预知,将事情推到无可挽救的地步。
她选择留在美国,也选择了彻底放下钱凡,钱凡放过了李涛,也是对她的一种放弃,她懂,她不会再任性无知了。因此再看到钱几时她很惊讶,她以为不会再和钱家有任何交集了,但惊讶过后她还是很高兴的,女儿在最后的时刻能和和心爱的人见一面,或许是上天对她的补偿吧,她已经接受女儿即将逝去的事实。
她没有想钱凡反悔了,脑子里没有这个概念,她让钱几进入病房。但有些人脑中的弦一直绷着,比如躲在转角处的李康健。
钱几进入病房,光线很暗,病床上似乎是空的,一床大大的被子盖住了整个床,只有微微的隆起。“妈,我想睡觉。”被子里传出了微弱的声音。
钱几走到床边,手抓住被子的边缘,轻轻地拉开。
季然闭着眼,她能感到那熟悉的气息,她一直铭记在心的气息,她不敢睁开眼睛,“你走吧。”“季然,你好美。”“我很丑,你走,你走。”季然知道自己病态苍白的脸有多丑,她自己都不敢照镜子,她不想钱几的脑海里存入她现在的模样。
“季然,睁开眼好吗?”季然睁开了眼,“几。”伸出手抚摸熟悉的脸,泪水滑落眼角,她想见几几,她一直想见,可爸爸告诉了她一切,她不可能再回国了,回不去了,她也不能让几几来美国看她,她怕钱凡会后悔。
“季然。”钱几伸手抹去季然的泪水,却止不住自己的泪水,他心中季然的房间在这一刻无限放大,季然像飓风中的一根芦苇,随时都会离去。
钱几在病房里待了一整个下午,季然破例允许钱几拉开窗帘,她不想让阳光泄露时间的流逝,不过今天她想让阳光也记住她的幸福。
几之第二十七章 大结局
“爸,钱凡反悔了吗?”“小健,不用多想,他早就知道这个医院了。”“爸,万一呢?”“小健,人不能活在恐惧中知道吗?爸爸就是这样过来的,小健去为你自己而活吧。”李涛也是半百之年了,看开了,离开中国时他还放不下,可在和妻子儿女们坦白一切后,他放下了,他在飞机上想好了一套说辞,但看到女儿和妻子时,他说不出口,妻子,他已经欺骗过两次了,事不过三,他不想再用谎言来骗取萍儿的停留。女儿,女儿流泪无声地抗议,她应该知道,做父亲的不能让女儿不明不白地死去。
所以他说了,在妻子、女儿和儿子的面前,将他从四岁遇到萍儿和钱凡开始的所有事都说了,所有事,那些他一直深深隐藏的事,深深隐藏的,他都说了。
说完后,他感到的是轻松,放下一切的轻松。他看向萍儿,终于可以真真正正地面对了,萍儿做出任何选择他都可以接受,他都会依然爱她。看向女儿,他只有抱歉。看向儿子,他还是只有抱歉。
他站在那等待,等待家人的宣判。妻子第一个开口,妻子张开嘴时,他听不见她的话语,他看着她翻动的嘴唇,他也不明白她的意思,他只知道妻子没有离开,这就够了,足够了。
女儿也不再要求回国,女儿的身体也不能够支持她回国了,他对不起女儿,他能做的就是尽快找到心脏,器官移植委员会说只要等待就可以了,但他不能等待。他在黑市上悬赏,从一百万到六百万,价格每个星期都不断攀升,可还是没有结果。他还让儿子去联系三合帮,希望借助他们的力量扩大寻找范围,可依然没有结果。他的寻找不局限于美国,各个国家都有他的足迹,他成立了一个器官捐献的宣传组织,在全世界各地宣传器官捐献,有人因此而得到了器官,可不是他的女儿。他甚至资助了一个干细胞研究项目,没有结果。两年内他全在为女儿在奔波,他没有注意儿子,今天他才注意到儿子,可他还是没有太多的心留给儿子,女儿可能活不过下个月了,以后再说吧。
李康健离开医院,父亲后来说的他没有听,父亲软弱了,父亲的坦白将他心底的那份坚忍也释放了,父亲不再是那个他可以依靠的父亲了,为了这个家,同时也为了他自己,他必须行动,钱几,钱几,钱几!李康健咬着牙走出医院。
钱几本准在华盛顿只待一下午的,可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待了三天了,他今天下午必须走了,“季然,下午我就走了。”“嗯,我送不了你。”季然的面色似乎比前两天好了一些,她已经知足了,几几四年的细微变化她都记住了,在她的脑海里成熟的几几已经住进了房子里,她可以在微笑中离去了。
“季然,我还会过来看你的。”钱几低头吻了一下季然的额头,他还会再来的,季然也会等他的,这是个约定,不会改变的,也不能改变。“嗯,我等你。”季然真的想等,她也会等,但结果不是她能左右的。
钱几离开病房,“阿姨,我今天晚上就回国了。”东方萍坐在过道边的凳子上,听到开门声站了起来,“这就走啊。”“阿姨,我还会再来的,一个月后吧。”“嗯,好,小然有你陪着精神好多了,阿姨谢谢你了。”“阿姨,应该的,我先走了,一个月后再见了。”“嗯,小几,路上小心。”两个人挥手告别,脸上有着微笑,两个人对他们之间的约定都没有任何怀疑。
病房内,季然依然闭着眼,几几临走前,转身吻了她一下,吻的是唇,唇,不像上一次的一触即逝,几几吻了很久,她不知道持续了多长时间,她忘了时间,她只知道几几咸咸的眼泪化在嘴里的感觉,她想不到上天会送给她这么大的一份礼物,她真的没有想到,几几,几几,我舍不得了,我舍不得了,我舍不得了,昏暗的病房,小小的病床,小小的季然,无声地泪滑过脸庞浸湿了枕巾……
“airport。”“ok。”出租车发动,钱几靠在窗上,与季然的吻还残留在唇间,冲动是不理智的,但冲动是内心的想法,真实的想法,那个吻,是那么真实,那么细腻,他有点记不和乐儿相吻的感觉了,他爱乐儿,他爱,每次走到教堂门口时他都不断提醒自己,经过长长的过道,走到后面院子时,乐儿会和一帮小孩在一起玩游戏,乐儿笑着,跳着,他会站在门口看着,直到乐儿注意到他,他享受这个过程,他的心会平静,看着如天使般圣洁的乐儿,或许乐儿真的属于这里,外面世界太黑暗了,乐儿不应该再去受侵害了。
“sir?”钱几回过神,从包里拿出钱,“no,sir,lookout。”钱几向窗外看去,这里不是机场,他看见的是三辆黑色悍马越野车,转过头,另一边也有三辆,六辆悍马将出租车夹在中间,其中一辆按着喇叭,示意出租车停下来。“sir?”“stop。”
出租车停下,钱几下车,看了看四周,这不是去机场的路,四周空旷,路上没有其他车辆行驶,出租车在钱几下车后,立刻驶离,同时,六辆悍马上也下来一个个黑衣大汗,一共有三十多个人,向着钱几聚拢,毫不掩饰别在腰间的手枪。
钱几没有任何动作,他还没有看出对手的意图与清破绽,等黑衣大汉们将钱几围住后,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人从一辆悍马上走下来,吹着口哨,慢慢悠悠地向钱几走去,钱几认出了他,训练营第二,代号孤狼,“孤狼,这是什么意思?”“天星,还是叫你钱先生呢?”孤狼走到钱几面前,抽出插在裤子口袋里的双手,直起腰,钱几是他承认的对手。
“天星,孤狼,能解释一下吗?”“说请你去做客你信吗?”“老尸请我吗?”“老大请你。”“为了钱乐的事吗?”“知道就好,你想跑吗?”“我去见他。”“好,走吧。”钱几跟着孤狼上了一辆悍马,黑衣大汉也迅速上车,六辆悍马一辆接着一辆驶离。
“欢迎,我的得意门生,欢迎。”一个虽然语气喜悦但面无表情的白发中年男人向着钱几张开怀抱,钱几跳到一旁躲开了,“老尸,不用这一套了吧。”钱几也面无表情,但和被他叫做老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