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不就是剪个头发么,又不是什么大事,再说了,剪掉了,还能再长的,你赶快去给我找那个人,借把剪刀,别浪费我时间!”柳兰推着她出去。
柳兰把她推出了屋子,以眼神催促,“去呀!”
阿静见她心意已决,只好到旁边的屋子去找秦大海借剪刀。
“大海哥,你这里有剪刀么?”阿静乐观随和的声音。
“有啊!你要剪刀做什么?”男人微微低沉的声音。
“哦,嘿嘿,兰姐说要剪头发!大海哥,你去劝劝她吧,我都跟她说了大半天了,这头发真不能剪,可她就是不听,非要剪,这可怎么是好!”阿静似乎刻意的压低着声音,不想让她知道,这是她向那个男人告的状。
柳兰想到她那逗趣的样子,不自觉的露出笑容。
然后好久,那边都没再传来声音,柳兰猜想男人应该是去拿剪刀了,她就这样披着长长的发发,垂着头,静静的挨在门边,等着阿静回来。
柳兰这才有时间想今天早上的事,她现在有些后悔了,早上不应该那样与男人说话,男人没有错,先不说帮她洗衣服是好心,那也是他们觉得理所应当的事,只是她是21世纪来的,她觉得洗衣服这种这么隐私的事情,不应该让一个陌生的人去做,虽然说这个陌生人,是自己名义上的丈夫。
再加上当时自己是被男人那满是讽刺的语气给气到了,一气之下,才会口出恶言。
但冷静下来后,她也想明白了,男人的那些厌恶都是对这个身子以前的主人的,而不是针对21世纪来的她,以前的柳兰的所做所为,或许确实是人让深痛恶绝,那么,自己又怎么能怪别人拿异样的眼光看她呢?
只要自己往后认认真真的过好她的小日子,以行动说话,拿事实证明,总能让别人对她改观的。
不过她说让男人走却是真心的,虽然说语气不好,但出发点却是好的,强扭的瓜不甜,这道理她还是懂的,你看像现在,勉强的把人留在这里,这不是,让人心生厌恶,整天冷脸相对,何必呢?
两人的日子都过不快活。
日子不是过个一天两天呀,而是一辈子,与其这样相互耗着,还不如散了,大家都解脱了。
“你……”光线被遮,头顶传来男人迟疑的声音,柳兰抬头,看着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面前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柳兰对他笑笑,继而单音问他“嗯?”
秦大海被她的笑容煞到,柳兰不是没对他笑过,只是往常的笑容让他觉得恶心,现在虽是同一个人,同一张脸,但他就是感觉到不一样,至少,这笑容,让他觉得舒心。
“阿静说,你想把头发剪掉?是不是因为早上的事?我跟你道歉,行么?你别这般为难自己!”秦大海也降低了声音,似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缓和一点。
柳兰对于他的委屈求全报以一笑,“我就是觉得这头发太长,难打理,并不关你的事。再说了,头发剪了,过些日子就长了,没你们想的那以严重。而且你也不用向我道歉,早上的事情更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问题,我把以前的事情都忘记了,并不记得以前与你生活的方式,也不怎么喜欢陌生人碰我的东西,所以才会导致了我们之间的……嗯,我们之间的茅盾。所以,你不用跟我道歉!”
秦大海有些被她那句陌生人伤道,“你……以前的事情真的忘记了?”他还是有些不相信,再次确认道。
“嗯,是的,都忘记了。所以,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一个全新的柳兰,能不能请把不要把以前的那些事放在我身上,然后也别把以前的不满发泻在我身上?”柳兰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道。
看着他还是难以置信的样子,又笑着道,“哎哟,是与不是,你也可以不用一下子全信的,日久见人心呗,我若真是装的,日后总会露出破绽的,难道说,我装与不装,你还不能判断?”
“这个……”秦大海虽然及是有疑虑,但想想也觉得她说的话很对,最后还是认认真真的给柳兰弯腰,拘了个90度的躬,“对不起!”
柳兰笑着摇摇头,表示她并不在意,但她哪里知道,秦大海的这声对不起,不仅仅是针对早上,而是针对前天把她推倒的事情。
“好吧!既然现在已经说开了,那现在,你是不是可以把剪刀借给我,让我把头发剪了!”柳兰打笑着打趣。
“能不能不剪,你要是觉得麻烦,我可以帮你梳理的,洗头的时候,我也可以帮你,这些都是我身为夫郎应该做的事情。”秦大海不死心的劝着。
“嗨,那多麻烦呀!我每天起床,还得让你抽空过来给我梳,然后,洗个头,也得挑你在的时候,你不嫌烦,我都嫌烦。还是一刀剪了干脆,你不用劝我了,我心意已决!”
“那好吧!我帮你剪好了,阿静下手不知轻重的,我应该比她好点!”知道劝不回来了,他也不再坚持。
“好呀,那麻烦你了!”柳兰笑着道谢。
秦大海又看了她一眼,这才回他的屋子去找剪刀。
“唉,大海哥,不是让你劝兰姐的嘛,你怎么就这样答应了!”阿静在门口拉着他问。
“阿静,还不快回来!”柳兰打断她对男人的纠缠,不让她再担误下去,再这样下去,等到天黑,头发都未必能剪得了。
“哎,这就来!”阿静瞪了秦大海一眼,这才奔回柳兰的屋子。
“再往下一点吧!”秦大海抚着柳兰的长发,迟迟不下手。
“就是,就是,再往下一点,下一点!”阿静站在旁边附合着。
小海站在一边观看,有时也会偷瞄柳兰的脸,似乎想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要剪掉她的头发。
“我说,你再不动手,我就自己剪!把剪刀给我!”烦死了,这都 多久了,一剪刀的事,非要磨蹭半天,还跟买东西似的,讨价还价的。
秦大海见她似乎真要自己剪,咬咬牙,抚着她的长发,挥起了剪刀,“咔嚓”“咔嚓”几个起落,就把她的长发去一半。
柳兰拿着她的小镜子,看着及腰的头发很是满意,总算剪了,轻松多了。
相对于她的开心,阿静与秦大海看着她那去了一半的头发,心疼死了。
小海甚至的偷偷凑到旁边,拿着她剪掉了的长发,有趣的把玩着,他哥见了,从他手里把那长发夺下来,“别闹,等下搞得到处都是,不好收拾。”
小海嘟嘴,悻悻的还给他哥。
柳兰眼尾扫过那兄弟,笑笑的对着阿静道,“阿静,去,院子里拿个扫帚,把地上的头发扫掉!”
“唉!”阿静转身!
“还是我来吧!”秦大海拿着那把整齐的长发,出了屋子,一会儿又拿了个扫帚,把地上的残发扫干净,动作熟捻,也是个能干的。
柳兰把镜子放在桌子,把头发盘起来,用根发绳固定,一个好笑的发型就出来了,左右打量,又对着镜子露出一个自己认为最好看的笑容,嗯,虽然对于自己现在的模样还是不满意,但至少现在精神多了。
“兰姐,花!”阿静看着柳兰很快的盘发头,随意的扎稳,对于桌边的花饰无动于衷,这才提醒道。
柳兰厌恶的扫了一眼阿静手上那玫红色的头花,放下镜子,拉着她便往外走,“花什么花,俗死了!走,咱上街去!”
“啊,上街么?嘿嘿!好呀,那你先等等,我得回去拿钱,早上出来得急,我连荷包都没拿。”两人出了院子。
“啊?你又要回去找阿良要钱呀!”柳兰呶着嘴,有些不高兴的道,“阿静,你有没有什么法子能挣到钱?只要不是去找人要的!”
柳兰也没钱,她都找过了,她那间屋子的任何一个角落都仔细的找了一遍,就差掘地三尺了,还是连一个铜板都没找出来。她知道那男人有钱,但她不想找那男人要钱。她想着,能不能自己去挣点儿钱。
“啊,那不找阿良要,咱去找别人借,行不行?”阿静征求柳兰的意见。
借?借个P,又是像以前一样,有借无还吧!柳兰心想。
“找别人借也不行,我说的是,咱正正经经的去挣钱,挣清清白白的钱!”柳兰强调到。
“啊,这样呀,难道咱也要像他们一样去干活?”阿静有些犹豫!
“干什么活?能钱拿的么?带我去看看!”柳兰一听,就知道有门!
“可是,那很辛苦耶!”阿静有些不太乐意的。
“行了,先带我去看看呗!”
“那好吧!”
☆、干活挣钱
“哪!就是那啰!”阿静闷闷的指着码头边道。
两人站在路边,柳兰顺着她指的方便,认真的看着码头边,来来往往的人。
一张桌了旁边,坐了个督工,然后一群人,你来我往,不停的从岸上扛着麻包往船上去。
这,看着确实是挺辛苦的。
而且大部分是男的,只有一伙是有男有女的!
“哎,阿静,那麻包里装的是什么,重么?”柳兰扯着阿静问。
“不知道,我也没扛过!”阿静摇摇头。
“那为什么那里,那里,都是男人搬,只有那一家,才有几个女人?”柳兰指着问。
“兰姐,你当人家傻呀,那是因为急,才招女人,不急的,都只招男人,招女人那会很浪费钱。再说了,女人那都是干轻活的,只有特别穷的人家的女人,才会出来干这么粗活。”阿静白了柳兰一眼。
“嗯?什么意思?哎哟,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忘了嘛,好阿静,你告诉我呗!”柳兰拽着阿静的手袖,撒着娇道。
柳兰也不想想,自己身肥体粗;膀大腰圆的,还作这么小女人的动作,那不是故意招人恶心么!
阿静吓着抖抖身子,她兰姐太吓人了。
“兰姐,你想呀,女人力气比男人小呀。可是女人的干活的工钱要比男人贵,男人扛两个麻包,只要付一文钱,可是,女人扛一个麻包,就得给一文了。所以,不急的,都招男人!”阿静解释道。
“哦!这样呀!”柳兰恍然大悟,说倒底,这个世界的女人珍贵!
只是,这钱会不会太难挣了一点?这么远的距离,扛一包,才一文钱?而且还是女人价?男人价才半文!
钱不好挣呀!柳兰在心里感叹!
“阿静,只有这个可以挣钱了么?”
“嗯,最快的就是这个了!干完马上可以到那人那里去拿钱。别的嘛,像长工的,人家要挑人的,嘿嘿,像我们俩,镇上的人都请不起!”阿静摸摸鼻子,干笑两声,而且她也不敢把她带到闹区,那里富贵的人多,怕她兰姐的一个不乐意,又要惹事生非了,只能把她带这么片,没有什么人认识她们的地方!
对于阿静说的请不起,柳兰无语望天,我看是没人敢请呀,请神容易送神难,谁没事会请这么两无赖?要请也请几个老实的!
“阿静,我去试试!”柳兰说的是我,而不是我们,阿静看起来瘦巴巴的,哪像她一样呀,又肥又壮的,她还真不敢让她陪着,怕把她那小胳膊小腿的给伤着了。
至于她嘛,嘿,当减肥呗。
“兰、、兰、、兰姐,你真要去呀!算了吧,兰姐,咱回去,想要钱,咱找阿良拿就行了,咱就不要受这个罪了!”阿静哭丧着脸,拼命的拽着柳兰,不让她过去。
“切,我才不要伸手跟人要钱,我得自己挣,别废话了啊,你给我好好的呆在这儿!”柳兰大步的向码头走去。
“大姐,您这儿还要人么?”柳兰走到那个督工面前,笑着问。
伸手不打笑脸人!那大姐上下打量着她,虽然见着她是个女人,还长得贱眉鼠眼,但却是虎背熊腰的,也像是个有力气的,于是问她,“要呀,是你要干?”
“哎!您看我行么?”柳兰笑着,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老实些。
“扛一包,一文!”那督工指着那群正在努力工作的员工道。
“哎,知道!大姐您还会坑我不成!您这一看就知道是好人!”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哈哈!你这个小娘子真会说话!赶快去吧!”被人捧着,谁能不高兴,那大姐乐呵呵的挥着手道。
“哎!”柳兰走过去,插在一个瘦小的男人面前,弯下腰,让站在上面的人把一个麻袋搁在她肩膀上。
“哎哟!”柳兰酿跄了一下,这东西还真不是一般的重,起码有六七十斤吧,险些把她给压扁。
“行不行呀!”站上面的人看她似乎有些起来来,问着道。
“行,怎么不行!这就走!”柳兰咬咬牙,扛起那麻包,有些艰难走着。
“兰姐,兰姐,咱回去吧,别干了,咱不差那点钱!你真要用钱,咱去找阿良要!兰姐,兰姐!”阿静跟在她旁边,看着她扛着一袋子似乎比她还重的麻包,阿静都快要哭了!
“行了,别吵了,赶紧一旁呆着,等会儿姐拿了钱,请你吃饭!”柳兰有些吃力的说,然后绕过她,向岸边走去。
“哎,兰姐,兰姐!”阿静真的快要哭了,只能沮丧的看着柳兰,她可不可以不要吃她的那顿饭,只要她别再这样乱折腾就行了!
“大姐,接好了!”步履维艰的,柳兰总算能交了一个麻包。
那个装船的大姐从她肩上接过麻包,手脚麻利!
几个来回,柳兰也能扛了几回。
“兰……姐!”突然从身后传来有些喘的声音,柳兰回头,吓了一跳,只见瘦小的阿静也扛着个麻包跟在她身后。
“你这是干麻呀,这么小胳膊小腿的,你逞什么强呀,赶紧到旁边呆着!”等两人把麻包放下了,柳兰这才拉着她到旁边。
“我……我……你……你……”阿静吱吱唔唔。
“你什么你呀!你能跟我比么!我这么壮,搬两个麻包不算什么,可是,把你摔着了,我回去怎么跟阿良交代?再说了,你不是不缺钱嘛!”柳兰喝着她道。
“我……,谁说我不缺钱,我缺钱!”阿静突然改口。
“哦?你真缺钱?你要钱干麻?”柳兰狐疑的看着她。
“嘿嘿!我攒点儿钱给阿良买礼物!”阿静傻笑着!
“真的!?”柳兰以目光寻问!
“真的!真的!”阿静很真诚的点头。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