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竹闭上眼睛,头向后仰去,在他的嘴唇离开之后。她猛地使劲,带着他在床上翻了个身,便将他压在身下。兰竹骑在他的腰上,身下是他精瘦的腹肌,已经随着呼吸起伏的韵律。她看着他薄削的淡色嘴唇,想也没想就恶狠狠地啃了上去。
像是吃不出奶水的孩子,急得用上了牙齿手爪,拼命的吮吸。直到铁锈的味道传到了口腔,兰竹的厮磨肆虐才停了下来。
兰竹直起身来定定的看着躺在床上的褚天煜,红肿破皮的薄唇,像极了饱受蹂。躏的少女。不过面对“她”的人没有心思欣赏与怜惜,兰竹双眼微眯,眼中的神情极其认真不容抗拒,这一刻竟然看不出她是在醉酒。
“我是你老婆?!”她的语气尾音上扬,似乎在质问他,又似乎是一种嗤笑,“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人?你到这个世界才只有七天,你知道你了解我吗!你看清楚我可不是‘后土’,即使我真的是她的转世那又怎么样?!我只是我自己,不是那个什么不知所谓的‘后土’,做不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慈悲!你最好是趁早认清楚了!不然让你好……唔唔!”
兰竹还没来得及放出的狠话,被褚天煜的吻变成了一片模糊的声音。在床上较劲的两人,其实是兰竹单方面撒泼的情况下,良久之后,兰竹才借着喘气的空档吼道:“呼……你!你不要以为一个吻就能收买我!你干什么……唔!还来!”
“泥!泥这素横么?!”兰竹不小心曾到了褚天煜的下。身,硬↑挺↑火↑热的东西惊得她往后缩着逃避。可是还没等她躲开,她的身子却一阵天旋地转,接着就被人压在了身下,这下兰竹终于知道害怕了,她结结巴巴的小声道,“泥……你想……干……干什么?!”
禇看着兰竹惊吓的模样,哪还有之前那得理不饶人的气势,他忽然勾唇一笑道:“你想我……会做什么?”
兰竹看着他邪魅狂狷酷霸拽的气势,她嘴一瘪:“我……我,有事好商量,好商量!你……!你先下来,咱们有话好好说,嘿嘿。”最后她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开玩笑这下要是激怒了他,就是有一万个她也不趁个啊TAT
禇好笑的看着兰竹变脸的速度,仍是将她压在身下一动不动。原来横在他们之间的是这个问题,一直都是他沉浸于往事,她的确不再是原本的她了。所以这是他们新的起。点,新的开始,他亦不会像以往一样任她胡为,更不会重蹈覆辙。
他眼神深邃的看着身下的人,直到心灵的相触:“你的确不是她,可不管你是谁,我爱的就是你。‘后土’已经逝去,你只是你,我从来没把你看成谁的影子。”
兰竹听了他的话,在床上怔了一阵,她忽然说道:“渣男!见一个爱一个,枉我还以为你对后土一往情深……”可是为什么心里有点小雀跃呢╮(﹀_﹀〃)╭
“……”女人果真是善变的生物,不过她的变化逃不开他的眼睛,“你要我怎么做?嗯?”说着他鼻音浓重的一挑,身子挤在了她两腿之间。
晚礼服轻薄微凉的丝料透出身上火热的温度,尤其是那个无法忽略的巨大,兰竹哪还有方才讨伐人的气势,她怯怯的向后仰起脖子,身子却不可避免的又往前送了送。
难耐的感觉差点把她急哭,她口中轻轻地讨好道:“没!没!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你饶了我吧。”
褚看着兰竹的表情,也知道不能把她吓坏了,于是他低头轻轻地啃咬了她的鼻尖,才些微的满意道:“那这次便饶了你,以后不可再胡思乱想了。”
等压在她身上的人离开之后,带走的还有那火热熨帖的温度,兰竹心里忽然有点小小的失落。她呆呆的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结果放松下来酒意上涌,她就在不情愿的情况下睡着了。
褚侧着身子看着兰竹的睡颜,他伸出手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她的确不是后土了。她们的性格是如此的大相径庭,不过,如今的她却更像一个活生生的人,高兴了会笑,不高兴便会发脾气,发过脾气之后还是那个爱笑的开朗的女孩。
她们的性格不同,她比后土更有生气。她不是后土,他却因为后土更加爱她。她不是后土,他便有更大的机会留住她。
正陷入沉思的褚,忽然感觉手心微痒,他低头向兰竹看去,却发现她睡梦中正满足的蹭着他的手心,而她的身子也不知何时紧紧地向他靠来。看到她即便在睡梦中也如此依赖他,他的嘴角也挂上了温暖的笑意。
兰竹终于知道为什么褚天煜在吃醋了,在梦里她清楚地看到了那个长得比女人还美的妖孽。不,应该叫他艾少,或者更确切的应该叫他共工。
故事的开端是那个叫“后土”的仙人,她不知怎么像是看上了共工似的,经常跑去找他,到最后都快到了形影相随的地步了!之所以说共工是妖孽,不光是因为他长得妖孽,还因为他的性格和行为也很妖孽。
画面过得很快,兰竹只见梦里的“后土”在开始的时候经常碰壁,面对那个行为乖张性格冷淡爆烈的妖孽,甚至连一句话也说不上。画面不停地播放着,兰竹却把“后土”刷共工的进度条晾在一边,目光一直盯在当了两人布景板的褚天煜身上。
她真搞不懂“后土”怎么会喜欢上共工,长得比女人还美还艳,这绝对不是她的审美风格。人家共工都明摆着不喜欢她了,她还上赶着找虐,而且那个妖孽因为她的纠缠,还动不动就闯个祸。到最后还是在她一旁默默守护的褚,帮她解决了麻烦。
对,就是褚,她现在才知道他的名字只有一个字!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妖孽也许是被“后土”的诚心打动了,开始慢慢对她好起来。
兰竹梦里面枯燥的过着他们的剧情,在没有褚在一旁当布景的时候,她更显的枯燥和不耐烦。就在这个时候,本来快进的剧情忽然缓慢下来,兰竹能从他们的交谈中听到些只言片语。
本来还不耐的兰竹忽然疑惑起来,虽然她听到的不多,“后土”也说的婉转,可是她也听出来她的意思是让共工别撞不周山!
只言片语的对话之后,剧情又恢复了原来的速度,渐渐地共工也越来越爱“后土”了,中间两人游山玩水不亦乐乎。在旅途当中,“后土”还多了一种爱好,就是收集石头。五颜六色七彩斑斓,放在一起煞是好看。
后来巫妖两族之间的战争愈演愈烈,在祝融与妖族的人战斗的时候,他的流火失手伤到了正专心捡石头的“后土”。脾气爆烈的共工立马就火了!他的女人除了他谁也不能动她分毫!
于是共工和祝融打了起来,“后土”在一旁怎么劝也没用,最后她不得不出手阻止,就这样三个巫祖混战在一起。而本来还在跟祝融对战的妖族见了,趁着大好时机又纠集了一众妖族,加入了混战。
在一旁默默守护的褚自然也在这次战斗之中,一场因为误伤引发的大乱,从东南仙岛一直打到遥远的西北,在众人都打红了眼的时候,共工正要向祝融发出致命一击,却不料被祝融躲过,他自己却撞在了不周山上。
“哈!”兰竹看到简直是气笑了,是谁答应了不去撞不周山来着,当初还说什么谁这么无聊不要命了去撞不周山,还数落了后土一通,结果还不是给撞了,虽然他不是故意的┐( ̄�*)┌
又一次看到天地变色,兰竹心里一紧,这就预示着褚会变回原形去补天了!
为什么!兰竹心里十分愤怒,这又不是他造成的!为什么这后果却让他一个人来承担!
兰竹睡梦中神情激动,她现在特别痛恨自己只是一个旁观者。她挡在褚和“后土”之间,似乎这样能挡住他看着她深情无悔的目光,同时她心里的怨念也越来越深。
直到褚飞到她面前突然一顿,她的身体被撞得后退了一段距离,她才发现她竟然能碰到他了!可她还没来得及为这个发现而惊喜,她耳边忽然传来了褚的声音,然后她就被叫醒了。
“兰兰?”褚见兰竹睡梦中神情激动,便知道她又是在做梦了,也许还是怕她发现什么,他便尝试着要叫醒她。可是对上她一点睡意也没有的怒眸,他晃着她身子的手一顿,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兰竹还以为自己能阻止那场悲剧来着,一个晚上的梦唯一的安慰,却这样活生生的被打断了。她怒气冲冲的看了他好一会儿,看着他单手半撑着床的撩人的姿势,还有他面上僵硬的表情,于是所有的怒气都变成了一声喟叹。
其实他也是很可怜,有这么一段坎坷的情史,还是苦逼的暗恋!嗯,想想这样也好,至少她现在知道这个男人是完全属于她的,也幸好他还没来得及被任何人染指。
“后土”也真是够眼瞎不知好歹的,这么深爱着她的人她看不到,还上赶着找虐。不过这样正好,她不稀罕他,她稀罕,她疼他!
但是似乎还有一点,想着兰竹揪住了他有些松垮的衬衫前襟,带着种赌气的娇嗔道:“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有对我交代,嗯?”
作者有话要说:
☆、见家长哟
果然该来的总是会来的,褚看着兰竹赌气的神情,他闭了闭眼才缓缓道:“你……不,后土她其实爱的是共工,昨日你见到的艾天霖便是他的转世轮回……”
“停停停!”兰竹想要听的明显不是这个答案,而且她看着他伤心中带着些害怕的表情,她心里就难受。于是她干脆坐起身来,目光中带着些心疼,还有些气不过的道:“他们的事我都知道了,我想说的是,你连你自己真正的名字都不告诉我,你这是爱我吗?你这是信任我吗?”
也许兰竹这一句话的信息量有些大,褚听了好一阵缓不过来。她的意思是说她都知道,但是她不在乎她的前世?她根本就不喜欢共工?!也不喜欢艾天霖?
褚暗自消化着兰竹的那几句话,在有了这个认知后,几十万年来在他心中滋长的毒瘤顷刻间连根拔除。从未有过的轻松喜悦令他狂喜出声,笑过之后他由不满足的扳着她的肩膀,再一次问道:“你说你不喜欢共工?!你不喜欢艾天霖?!你是喜欢我的吧?”
兰竹本来是等的不耐烦了,嘛!告诉她他的名字能损失什么?一个名字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可是还没等她说什么的时候,褚却笑得跟个神经病似的。她说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吗?就在她嫌弃的要推他下床的时候,他却死死地抓住了她的肩膀,还问出了这么莫名其妙的话!
“喜……喜欢你……怎么了?!”第一次对别人表白,兰竹说出来的话有点结巴。不过她听到自己气弱的声音,又看到面前人欣喜若狂的表情,她立即恼羞成怒的在床上跪直了身子,居高临下的对着他喊道:“我不但不喜欢共工,更不喜欢‘后土’!我就是喜欢你,只喜欢你!你要是敢不喜欢我,敢欺骗我、辜负我,就算你是神仙我也要你吃不下睡不好!”
“好。”褚仰视着面前的人,他不但欣然接受了她的霸王条款,还扶着她的腰将头依偎在她的胸前,自动的将自己彻彻底底的交给了她,“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我的心,我的人,我所有能够得到的。”其实能够得到你才是我最大的荣幸。
“(@ °ヘ °@)ヱ”兰竹看到褚那灿若星辰的双眸就被震慑住了,而后又听到他那么小言的话语,她变得更加手足无措了。他灼热的呼吸透过她的睡衣,喷洒在她的胸前,又热又痒的让她的灵魂仿佛飘荡在云雾里,“嗯~”
兰竹被自己的呻。吟声吓了一跳,她抬起手在他的头上尴尬无力的推拒着:“我……我都知道了,泥块放抗~”
褚虽然对这个时候却又羞涩起来的兰竹颇有微词,不过他还是放开了她,并细心的为她整理被蹂。躏了的睡衣。
兰竹心里虽然住着个痴汉,但那也只敢在没人的时候放出来,她平常可是个正儿八经的人!她红着脸低着头看着自己身上慢慢变的平整的睡衣。
(っ °Д °;)っ不!不对!虽然昨天她喝了酒有点迷糊,但是她不记得她什么时候换了睡衣啊!睡衣!他!他昨天晚上干了什么!
“你……你,这睡衣是你给我换的?你有没有……”
“没有,我是闭着眼帮你换的,我怕你穿着礼服会不舒服。”褚还未等兰竹问完,他便自动招了出来。
“……”兰竹憋了一会儿才憋到嘴边的话,就被他这么打断了,她表示不高兴o(一︿一+)o ,“你闭着眼睛看不到,那就是用手到处摸索着换的咯。”
“……”兰竹一句话挑起了他昨晚的回忆,指腹间是她滑嫩细腻的肌肤,微微偏热的体温透过指尖传到心腹。不过他并没有四处摸索,于是他局促而又诚恳的道:“没……没有。”
说完褚还怕兰竹不信,他用法术将她托起,随便指挥了一件外套轻松的就给她穿上了。
兰竹看着她身上的外套,她撇了撇嘴,也不知道是该叹气还是该松口气。于是她干脆就挥挥手脱掉那件刚被穿上的外套道:“好啦!好啦!赶快收拾一下,我们今天出去玩!”
“嗯。”褚点头应了后便往房门外走去。
一个小时后两人吃过早饭就出门了,因为总算空闲下来,兰竹和褚先坐车来到了医院。兰竹提着东西先进了病房,这时候老爸和老妈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闲话。她进了门就插了一嘴道:“今天的水果怎么不新鲜了,老妈你快看,我这里的可是又大又甜又新鲜!”兰竹极力推销着手中的水果,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来让老妈检阅。
“丫头,你有空过来了?”兰振国一边说着一边往门外看去,在他的方向,刚才正好看到她闺女在门外,和另一个人不知道在商量什么,“这回又让别人做了什么好吃的?”
前几天他还真以为他闺女的手艺见长了,结果被老婆一提醒,他才反应过来。唉!真是白夸了她几天,还什么事都瞒着他们。
“哈!”兰竹被老爸拆穿也没有尴尬,她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桶道,“这里可都是你们最爱吃的菜,前两天你身体不好,这会儿可以吃了。”
“哦!”兰振国听说里面是他爱吃的菜心情大好,不过他看看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