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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情敌相抗衡
叶璟翊轻拍她的背:“不是饿了?回去吧。”
云黛点头,起身走了两步见叶璟翊没有跟上来,心中纳闷。叶璟翊温言道:“你先回去吧,让陌旬送你,千万别迷路了。”
话毕,陌旬恰到好处的出现,让云黛惊了一跳,刚刚的一切岂不是全被他看见了。云黛很怨念,红着脸飞奔了回去。
待二人走远叶璟翊一改方才温情蜜意的模样,连眸子都沉静了下来,对着空气喊话道:“铃花使既然来了就请现身吧。”
片刻,之前那道空灵虚幻的铃音渐渐真实起来,“叮铛叮铛”的响声自巨石背后传来。叶璟翊循声而望,一名绿衣女子从巨石背后走出来,腰间别了一枚精致的金色铜铃,那“叮铛”之声正是由它发出来的。
被称为铃花使者的女子距他五步之遥盈盈一拜,道:“天夙门铃花使花曼铃,见过三皇子殿下。”
女子鲜眉亮眼,明眸皓齿,穿了一身水绿色衣衫其上绣满了白色茉莉花瓣,如空谷幽兰,清丽脱俗。
天夙门是江湖上一支极为隐蔽的门派,也可以说这是一支专门收集线报的组织。据说天夙门中人遍布整个大翎国,每一个人的身份都及其隐秘甚至有好几重身份以方便行事,其消息灵通,且传递速度极快,保密措施也相当到位。
通常他们都是收钱办事,价格昂贵自不必说,且他们按章办事没有回报的事情绝不沾手。而这位自称铃花使的女子,不久之前却主动出现在叶璟翊的面前替他办事。叶璟翊存了试探的心思,便交给她一个任务以便试探她的能力。而花曼铃终不负所托,出色而快速的完成了。
不愧是天夙门的铃花使,天夙门门主显少露面,其事务大部分都交予手下三位得力助手去办,而铃花使就是其中之一。
今日尹千言遇袭,他立刻找到她,命她去查害他之人的身份,她此刻前来必是有了消息。“铃花使有眉目了。”
花曼铃点头:“与殿下所想无异。”
叶璟翊默然,片刻后道:“知道了,你回去吧。”
花曼铃却没有立刻退下,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疑虑。“殿下对云黛还是不要太上心为好,她终究与殿下殊途。”
“你想说什么?”叶璟翊皱眉。
“殿下心里不是很清楚?”她反问道,“她哥哥云灼是什么身份,他可是前朝太子。大翎皇帝弑君夺位,你认为她知道真相后会作何感想?”
“铃花使果然消息灵通,只不过不该你们天夙门插手的事就不要擅自插足,免得殃及池鱼,天夙门的命运归根究底是掌握在你们自己手中。”
他盛气凌人,花曼铃脸色异变这三皇子深藏不露,并非如传闻中那般病弱娇憨,不由捏了把汗。“曼铃逾越了。”
叶璟翊甩袖离开,独留花曼铃一人。
……
“云黛,你在做什么?”顾庭予好奇的凑到她面前,见她左手执着一块素娟,右手拿了一根红色丝线比对着,样子很是抓狂。
“绣花。”云黛挥挥手,示意他走开,“师父你走远些,别挡着我的光线。”
“绣花?”顾庭予诧异道,“我没听错吧。”
云黛将手中东西放下,全然不顾顾庭予说了什么,嘀咕道:“银针和绣花针都是针,为何用起来却差了十万八千里,太麻烦了。”
“对你来说麻烦的事情很多,能少一样是一样,别绣了。”顾庭予伸手收走了那块手绢,却被云黛劈手夺了回来,妥帖收好。
顾庭予撇撇嘴将她拉起来:“很久不练功都要生疏了,走,陪师父练练。”
也好,绣花这种事不适合她,还是舞刀弄枪最自在。
二人寻了一处小密林,林中有块空地十分适合练武。顾庭予带了两柄长剑,抛了一柄给她,她险险接住,诧异道:“师父,你不是说我剑术奇差,跟我比剑不是占我便宜么?师父你太不厚道了,不比不比。”
“未必,师父多日不练早已生疏。”
……云黛摇头。
“让你三招。”让十招也不一定比得过,云黛不愿意,倔劲儿上来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赢了我,就让你出师。”顾庭予不让她有反悔的机会,拔了剑向她而去,云黛只得举剑对抗。
半个时辰后,云黛气喘吁吁靠坐在树干上休息。
顾庭予站在她对面,笑的酣畅淋漓。声音自头顶而来,云黛郁郁,输给了自己学武不精的徒弟,有何值得开心的?更何况她能感觉出来,顾庭予是有心向让。
云黛怔怔仰着头,顾庭予止住笑意伸出手,摊开掌心递给她一朵黄紫相间的紫菀。云黛一愣,自然而然伸手去接,他却缩回了手。
“从未见你簪花的样子,你戴着一定很好看。”顾庭予眉目温柔,希冀的看着她,他的眼神让她不忍拒绝,鬼使神差的点了头。他小心翼翼的帮云黛挽了个简单的发髻,留下一束放在耳侧,将紫菀插进发髻中,端看许久,点头道:“我就知道你戴着很好看。”
顾庭予的手顺着她耳鬓那缕顺滑的发丝滑至云黛肩头,双目流光溢彩,仿若琉璃般美丽,让她不得不正视那双眼睛。其实她师父也是名美男子,云黛心中如是想。
“云黛,从今日起,你就不再是我徒弟了。”他说的突兀,云黛心头一颤:“师父……”
“喊我的名字罢。”顾庭予的样子看上去很认真。
“顾庭予?”云黛摇摇头,不能接受,并探手去摸他的额头,他是发热了吗?
“是庭予。”顾庭予继续改正她的称呼。
云黛收回手,正了神色道:“师父,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认真的看着她:“确实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云黛沉默着点点头吸了口气,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其实我……”
“云黛,原来你在这儿。”叶璟翊匆匆奔过来,衣衫有些凌乱,看上去像是找了她很久。云黛看见他想过去,却碍于顾庭予就在面前,不敢表露的太过明显,于是立在原处,等他走过来。
叶璟翊一眼便看见了她头上那枝紫菀,还有刚刚顾庭予搭在她肩上的双手,还有他们几乎相拥的模样让他胸闷,心中窜出一股无名火。
“我找了你很久。”叶璟翊去握她的手,可云黛却下意识的一缩,她看了一眼顾庭予,见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眼中蓄满了困惑。
云黛懊恼,顾庭予尚不知道自己和叶璟翊之间的事。
叶璟翊握了握虚空的手心,怒气更甚:“怎么突然跑出来了?不是让你好好呆着?你不知道鬼谷现在很危险吗?”
云黛愕然:“景翊……”他的样子看上去可怕极了,她只是跟师父一起练剑而已,云黛感到很委屈。
他们之间的互动尽数落在顾庭予眼里,叶璟翊看云黛的眼神都变了,再笨的人都能看出来是怎么回事,这少主肯定是对云黛动了心。可恶,之前还说只是一场戏,如今却演变成了假戏真做?
顾庭予自然不甘心将云黛拱手相让,怪声怪气道:“云儿自有我保护,劳烦少主费心了。”
“您是云黛的师父,自然也是我的师父。师父过门既是客,更何况您有伤在身,怎好劳烦您来照顾她。”叶璟翊特意在师父二字上加了重音,听得顾庭予咬牙切齿。
“少主来的正好,我们刚刚比试完剑术,我输了。现在早已不是云儿的师父,以后大可不必如此尊称我。”
叶璟翊眯了眸子,云黛顿时觉得寒意袭人,不禁缩了缩脖子。
“少主。”凭空冒出来的声音让所有人顿了顿,虽然陌旬总是时不时的出现吓她一跳,但是云黛此刻觉得他来的太是时候了。
正在暗战的二人齐刷刷将火光射向陌旬,他身形一滞,跨出的步子生生缩了回来。云黛见了救星,匆匆逃离顾庭予和叶璟翊的战场,奔到陌旬身边:“陌旬你来得正好,我们去看看尹先生罢。”虽然很不厚道,但总好过被误伤,于是两人互相解了围,丢下对峙的二人,逃也似的离开了。
当现场只剩下二人之时,顾庭予收回气势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答应你,只要你离开她,我就把千年雪莲拱手相送。”
千年雪莲……没想到他说的竟然是这个。
顾庭予好笑的看着他,桃花眸子闪了闪:“我知道它能救你一命,你还很年轻,生命对你而言肯定比云黛更重要。”
叶璟翊垂了眸,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顾庭予很确定,这个条件对他的诱惑力很大,不过是个孩子而已,懂什么情爱?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没错,能活下去对叶璟翊而言无疑是个很大的诱惑。他大仇未报,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他必须活下去。
“我要活下去。”叶璟翊坚定道,而后用更加肯定的语气告诉他。“我也要云黛。”
顾庭予被他激了一激,沉了音色道:“太贪心可不是什么好事。”
叶璟翊魏然一笑:“贪心也罢,任性也罢,都要有这个资本才可以。”言下之意是他自信自己绝对能够得到他想要的。他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让顾庭予感到惊惶不安。
☆、39。凉夜初拥吻
少有的天气,下雨,萧索。有如此刻叶璟翊的心情一般。
他怕冷,每年这个时候,屋里便早早的燃起了暖炉,暖炉虽暖热度却到达不了他的心底。萧索的秋夜,总能勾起他心底那段痛苦不堪的记忆。
“翊儿,弘儿,快过来。”记忆中的她,声音很美很动听,任何名家制作的管弦乐器都无法比拟,她总是这么温柔的唤着他们兄弟二人的名字。
翊儿。弘儿。
父皇说,她坚毅勇敢,她胸怀大爱,她是这辈子让他唯一心动过的女子,她的名字叫沐宛筠。都道老天无情,天妒红颜,在他四岁之时,她便离他而去,带着他的双胞胎弟弟叶璟弘。
他无数次在她入梦之时问她,为什么那么自私只带走了弟弟,为什么不连他也一起带走。梦里看不清楚她的容颜,只听见她轻柔温暖的声音萦绕在耳边:我的孩子,你要好好的。
周围开始动荡,声音破裂成一道道碎片,瞬间拼凑成新的画面。叶璟翊身在高墙之下,而他的母亲高高立于城墙之上,瑰蓝色的广袖衣衫随风而动,就像她头上那只栩栩如生的凤蝶一样,翩然飞舞。
城墙之下突然出现了一支浩浩荡荡的官兵队伍,他们搭箭满弓将目标对准了城墙之上那名蕙质兰心,娇弱却坚毅的女子。
“她竟然连自己的亲生孩儿都杀害,肯定是妖怪!”
“杀了她!”
“杀死这个妖女!”
……
叶璟翊几乎崩溃,想要大声喊出来告诉他们:“不是的!她不是妖女!不准射箭!”可他的咽喉被一道无形的力量扼住,喊不出也叫不了,越是挣扎扼的越紧。
女子偏头看他,目光如注,里面写满了不舍和疼爱。这一次,他看清了沐宛筠的面孔。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这首诗,写的大概就是她母亲吧。可是叶璟翊多么希望自己的娘亲只是个容姿平平的女人,这样他们便不会遭人嫉妒和陷害而丢了性命……
沐宛筠看着他决然一笑,突然又变成了云黛的模样,星子般的眼睛仿佛要看进他的心底……万千箭矢疾风而下。
“娘,云黛,不要杀她们……我娘不是妖女……不要……不要杀……”他紧闭的眉眼皱成一团,小腿突悸,身子立刻弹离了床面。
云黛听见响动立刻推门而入:“景翊……你怎么了……”没有烛火的照明,她摸索着前行至床边,床榻之上那道落寞的身影轻轻颤栗着。
她已经不止一次听见他半夜醒来,只是从前叶璟翊从不准她靠近,她便只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此时她怯怯立在床边,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下意识伸出的手臂停顿在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这么做,他会不会不高兴?云黛尚在犹豫,却被他捉住手腕顺势拉进了怀里。叶璟翊埋首在她颈间深深呼吸,贪婪的享受这个及时的拥抱。
云黛扶住他的肩膀,手心紧了紧,这个拥抱少了些温情蜜意,充满了扶持和疼惜。片刻后她伸手去抚摸他的脸庞,却触碰到一片湿意,她手指缩了缩,又小心翼翼的伸过去替他拭去泪痕。
“别动,让我抱一抱好吗。”叶璟翊沙哑着嗓子请求一个拥抱,云黛莫名感到心疼,鼻尖一酸点了点头。
云黛不知道他到底受到过什么样的伤害,无法感同身受的跟他分享悲痛的过去,却能够在此时给他提供一个拥抱和抚慰,她觉得很安慰,因为自己跟他又走近了一步。
两人拥抱了好一会儿,叶璟翊渐渐平复下来,呼吸也平稳了许多。抬起头来,云黛轻轻咧了嘴角,叶璟翊一怔。他猛地将云黛推下床,偏过头去不看她,同时扯了被子将头埋在其中,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让云黛猝不及防。云黛很是诧异,这是什么意思?抱完了就当乌龟把自己藏起来吗?
未等到她掀被子,却从被褥中传来闷闷的声音:“我看起来是不是很狼狈?”
云黛想了一会儿,道:“嗯。”
那团身影缩的更加厉害:“你出去。”
呃?这就开始轰人走了,这家伙到底是有多要面子啊!云黛愤然而起,偏不如他的意,两步跨上床去扯掉了他的被褥。失去了庇护的叶璟翊,如被人突然之间发现踪迹的小奶猫一样,迅速寻找躲避的地方,却没有发现更好的躲藏之处,只能恨恨的盯着她,目光无助又可怜。
云黛望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拼命忍住笑意可还是止不住的颤动着肩膀。叶璟翊恼羞成怒:“你……不准笑。”
云黛却笑得更加厉害了,甚至倒在床上捧住肚子哈哈大笑。叶璟翊忍无可忍,扑上去捂她那恼人的小嘴,当手指触到她唇边细腻嫩滑的肌肤之时,体内升出一种异样的感觉,瘙痒难耐。他抿了抿干裂的唇,伸出舌尖舔舐,咽下一口口水。
渴。
他急需要找到一个源泉来满足心中的渴望,这种感觉敦促着他去寻找她的唇。云黛感受到他的异样,呼吸也不自觉的变得急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