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霁瞧着她离开,这女人不知道要背着他干什么,有趣……
夜半时分,夏流芷估摸着初霁应已睡着,她检查了一下四周,确定门窗已关紧,她小心将书拿了出来。
《房中七十二式》!
都说要好好背熟这本庄规,她前几日却无甚心情好好仔细看一眼,今日白天被初霁提醒,她方想起还有这书呢。
话说夏流芷并不是没看过此类书,毕竟她也曾经学习了如何勾引男人两年,而况,在现代,她也多多少少耳濡目染了一番小泽玛利亚等等,可是,架不住好奇,七十二式是哪几式?
夏流芷抱着探究的心情迫不及待的打开了书,呜……不错的样子。
她正被那书看的面红耳赤。
“流芷~”身后却是那妖孽男的声音,“大半夜不睡觉在做甚?”
“啪叽”被惊吓的夏流芷将书掉在了地上,他何时进来的?
初霁看了一眼地上的书,略复杂看着她:“流芷,你愈发无耻了……”
“不,不是你看的……”夏流芷连忙摆手,摇头,她可以解释的,真的。
初霁却不听她说完,就转身离去,悠悠然的走了几步,又回头一笑:“流芷,这书甚是无聊,你若想知道什么,随时可以找为夫呢~为夫还有烤鸡味的春药哦~”
“……”她可以揍他么?
第二日,夏流芷恍神了一上午,不能怪她,昨日被初霁吓到了,而且被他发现自己偷看小黄书,丢人啊!
但是行走在山庄里,别人怎么看她的眼神都好奇怪,莫不是初霁将此事告诉别人了?不对啊,这不是庄规么?
夏流芷很迷茫,直到初霁终是看不过眼。
“流芷,你没有觉得不舒服么?”初霁的眼神很复杂,语气带着无奈。
“哎?”确实好像有一点感觉小腹不太舒服,但是比起精神的创伤,这点难受算什么。
“流芷,你昨晚可是太用功了,这都流血不止了……”又听那小人儿继续说道。
“……”夏流芷默默的摸了摸屁股,然后看着自己手上的血。
“啊啊啊啊啊!”夏流芷抓狂了。
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次大姨妈竟是如此出现了,还能更丢人些吗?
她还怎么见人啊……
☆、第十六章 百花山庄(七)
事过三日,夏流芷都待在自己房间里没有出去,太丢人了。
三日之后她开始想着要尽早离开这是非之地,既然初霁叔叔不在这,初霁也该走了吧。等等,初霁随她出来到底是不是要随她回南疆?
“初霁,我想我们也该启程去南疆了吧!”夏流芷一到初霁房间便开口道。
“流芷,姐姐,你急什么?” 初霁躺在椅榻上甚悠闲。
“你当然不急了,你急着找你叔叔!”夏流芷有些恼,她甚至有些怀疑初霁答应随她回南疆只是权益之计,其实他另有目的。
“流芷,姐姐,南疆自然是要去的,找叔叔只是顺便哦~” 初霁懒懒道,他一眼就看破夏流芷在恼怒些什么,“只是流芷,姐姐,你身上还有银子么?此去南疆路途漫漫,为夫可吃不得苦头哦~”
不提不知道,一提,夏流芷顿时皱起眉来,对啊,她没银子了,这可如何是好?
“唯今之计,只有等三日后,春之行回来了问他要些银子了”初霁顿了一下,继续道“放心,这回是真的见庄主~”
夏流芷沉默不语,真不真见倒是其次,问题凭啥问人家庄主要银子,他就得给呢?
带着疑惑,夏流芷决定寻找第二种生财方法。她满脸思绪地离开了初霁的房间,想着还有三日就要离开春药,不,百花山庄,她可以乘机搜刮一下百花山庄内的各类春药,自然她不会将此想法告诉初霁,不然他头脑里又不知会生出怎样的龌龊想法来乱想她了,她可是很纯洁的……
夏流芷漫步在山庄各大房间内,只要瞧见没人,她便会进去,翻一翻,找一找,兴许能找到几颗春药呢?春药是畅销药品,是可以换不少银子的。
她行动的极为谨慎,可却也架不住有人突然闯入,就比如两个处在狂暴状态,正在吵架的春娇和春离。
“你说你最近怎么不理我了?” 春离疯狂摇着春娇的肩膀。
“离哥哥,我没有不理你啊!”春娇满脸委屈,语气娇软 。
及时躲在桌子底下的夏流芷听得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你无情你残酷你无理取闹!” 春离继续道 。
“我哪里无情我哪里残酷我哪里无理取闹了!”春娇委屈着。
卧槽!琼瑶上体!夏流芷顿时石化了,看来一时半会这两人停不了了,也不知会无情残酷无理取闹到何时了。
……
半个时辰后,那对男女终于走了。
夏流芷腰酸背痛的从桌子底下了出来,正要伸个懒腰伸展一下,却发现身边有双阴测测的眼睛正瞅着她,一动不动。
这是双女人的眼睛,长的很是好看。
这个女人夏流芷瞅着很熟悉,不就是上次给她庄规的女子么,她的衣服还是上回的粉衣呢。
“你是谁?在我房里做什么?”粉衣女阴沉着脸问。她心情十分不好,她前几日丢的书到现在都没找回来。
“我是初霁的婢女,我来逛逛,逛逛……”夏流芷干笑了一声,手里握紧了她这几日刚练的青虫蛊。
夏流芷在南疆学了几年蛊,独独就学会了这青虫蛊,它能让中蛊之人呆立约摸十分钟,并不会留下任何记忆。这蛊南疆几乎没人使用,因为这蛊并不能害人,所以并无多大用处,但对于夏流芷来说非常时期却是保命的工具。
“哦,原来是初霁的婢女。”粉衣女的神情稍缓和,她凑上前,却是用鼻子嗅了嗅。
夏流芷疑惑了,这是干什么呢?
“咦,你也不臭嘛!”只听那粉衣女这样说道。
“……”初霁!我保证不打死你!夏流芷怒极反笑,僵硬说道,“姐姐,我看我还是先回去罢,我怕我家少爷找不到我,会着急!”
“走吧走吧,你运气真好~”粉衣女一脸羡慕。
夏流芷僵硬的走出屋子,运气好?有吗?她觉得她这辈子最倒霉的就是碰上他了!
☆、第十七章 百花山庄(八)
夏流芷的心情很复杂。
她十分想叫初霁去向众人解释,但是却不能。
解释就是掩饰,而况初霁那张嘴能说出有利于她的话么?不能,说不定,说着说着,她又多了一个不可告人的嗜好!
苦恼,悲愤,夏流芷抓着头发思索了一晚上,决定每天都换一身新衣裳,然后去庄里晃悠,这样她不爱洗澡的谣言自然就不攻而破了。
但是,逛荡了两日,夏流芷发现众人避她比以前更甚,这是为什么呢?
夏流芷心里很疑惑,她悄悄蹲在后花园听过路的两个婢女聊天。
“听说了么?初霁那个婢女屁股上生了个浓疮,这几日为了掩盖味道每天换衣服呢。”婢女甲说的若有其事。
“怪不得哦!” 婢女乙明了点头。
等两人走后,夏流芷猛的站立起来,等明天庄主回来,她拿到了银子立刻就离开这里!
又是一个夜晚。
夏流芷心情不佳,所以她晚上怎能睡着,而当她辗转反复,终于有了睡意后,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略带哀愁的萧声。
夏流芷被吵醒了,她不禁怒不可遏,真是有病,谁三更半夜吹萧!她嘴里骂骂咧咧的捡起了地上的椅子,不管是谁,今日她一定要揍死这人!
正当她高举椅子,准备打开门时,门却是被打开了。
妖孽少年站在门口,见她这般模样,故作惊讶:“流芷,为夫倒不知道你还有这个癖好?”
哪个癖好?她这是准备去揍人,少年,你脑洞是不是开太大了?夏流芷缓和了自己情绪,将椅子放下,问:“谁在吹萧?”
初霁既醒了,他肯定知道。
“自然是你最想见的人啦!”初霁眨眨眼。
“是春之行?” 夏流芷眯了眼睛,她想他们第一次见面不会太愉快了,扰人清梦,罪大恶极!但是她为了银子,还是会努力微笑的。
夜色中的百花山庄是静谧的,湖上小亭中,一个高大的男子正立着闭目吹萧,他鬓角微白,神情萧索,吹出的曲子也略带悲伤。
湖面平静,无一丝波澜,那人立于之间,自成一派风景。
夏流芷随着初霁赶到那时,见到的便是这番情景。这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就是专研春药的变态?人不可貌相,其实她早该懂的,夏流芷瞥了一眼初霁。
初霁望着春之行并不打断,只等他把曲子吹完。
“小主人,好久不见。”春行之吹完曲子,睁开双目,双目清澈。
小主人?!夏流芷将头转向初霁,他到底隐瞒了什么?等等,这不是那木屋里的男声么?夏流芷不由一惊,他们夜闯境地的事岂不是被发现了,她赶紧拉了拉初霁的袖子,初霁却似无感觉,依旧面色如常。
“行之叔叔,来庄里叨扰了几日,给你添麻烦了。”初霁缓缓说道。
“本就是劣徒不懂分寸贸然去请你回来,我会严惩他们的!”春行之语气淡淡,“不过小主人也只有亲自来了才能一解心里之惑”
“嗯,这倒是我错怪行之叔叔了,霁儿在此说抱歉了!”初霁供手道。
“无碍,我也在寻他,若有消息,我必不会隐瞒!”春行之又道,话里皆是无奈。
“那多谢行之叔叔了” 初霁微微一笑。
夏流芷在旁插不上话,只静观两人说话,见春行之似并无怒气,心想,那晚所听肯定是幻像,而且是小主人嘛……忐忑的心稍安定了下。而见两人说来说去都没有说到重点啊,她忍不住了,干咳了几声。
“这位小姑娘可是有话要说?”成功吸引春行之注意力。
“庄主大人,不知庄主大人明日将如何安排我家少爷出山庄?”夏流芷挤出笑容,银子啊银子。
“自会安排舒适马车。”春行之答,这姑娘倒颇有几分那人年轻时的影子。
“我家少爷走的匆忙,身上并无多带钱物!”银子啊银子
“哦,如此啊,明日春某自会准备。”春行之答。
夏流芷满意点点头,她已经说的这么明白了,就算是白痴也该懂了吧。
初霁在一旁瞧着夏流芷一脸满足样,心里不禁嗤笑。
“行之叔叔,那我们先回房去了。” 初霁说完,即转身离开。
夏流芷又望了春行之一眼,不敢停留,紧跟初霁,心里却有些惋惜这样的人怎么会是断袖呢,好歹也是一中年帅哥啊!
春行之看着他俩离开,口里喃喃道:“五年了,霁儿都长这么大了,你怎么还不回来?”
话语淹没在黑夜中,无人听见。
夏流芷随初霁回去,心里有很多疑惑,她忍不住边走边问:“为什么,春行之会叫你小主人?”
“他原是富商之子,后遭仇人追杀,被我叔叔所救,留做书童。”初霁倒不隐瞒。
夏流芷恍然,原来还有这层关系。
“不过他从未入过奴籍,又颇有经商头脑,离开我叔叔两年后,便建了这百花山庄。”初霁继续道,索性说个清楚。
“停!其余的我不想知道”夏流芷现在只想回去补个觉,马上就要离开百花山庄,再多的疑惑,她不想去探究了,“我回去睡觉啦,明天就要踏上南疆之路了。”
夏流芷打了个哈欠,往自己房间走去。妖孽男什么的,还是少看看为妙,过会喷鼻血就不好了……
☆、第十八章 以形补形
次日,阳光明媚,和煦无风,是个出行的好日子。
夏流芷觉得自己多日来的委屈与谣言将离她而去,心情格外轻松。
六岁的初霁倒是无多大表情。
越过花园,穿过长廊,再过前院,即到了山庄门口。
春行之与春离早在山庄门口等候,身旁还停着一辆豪华大马车。
夏流芷边看边点头,嗯,不错不错,春娇也不在,不用听“魔音”磨耳。
“行之叔叔,霁儿告辞了!”初霁小大人般的拱手行礼。
夏流芷也低头。
“嗯,小主人一路小心。” 春行之微微点头,便要携春离回庄。
“庄主,那个呢……”见春行之转身要走,夏流芷赶紧张口,最重要的银子呢?
“在车上!” 春离眼角抖动替春行之答。
春行之不语,只看向夏流芷,脸部表情微妙。
夏流芷才不管这些反应,飞快走到马车旁,掀开车帘。
夏流芷觉得自己是个大俗人,委实是个大俗人。
她看着车里摆放的玉器和书画,这就是春行之给她准备的财物?说好的银子呢?夏流芷目光扫了扫,哦,有一百两,呵呵,又是一百两。
“庄主……”夏流芷转头欲索要银子,却在开口那一刹那,嘴里弹进一颗药丸,“呜呜呜呜呜?(能不能用玉器换银子)?”
……
夏流芷看了一眼身旁眉眼含笑的初霁,知道自己又被他下了哑药,口不能言,心比黄连苦啊。
夏流芷无奈与初霁上了马车。
马车驶动,渐渐远离百花山庄。
夏流芷心想就算能说话了,她也不想和初霁说话了,就算她是要娶他的,她也不想!
不知行了多久,夏流芷发现自己能出声了,她冷哼了一声,朝初霁翻了个白眼。
“流芷,姐姐这块玉就值五百两银子哦 ̄” 初霁拿出一块玉器,还是和她解释一下吧。
“哼哼!”夏流芷转头不理他。
“……”好吧,他也不废话了。
马车奔驰一日,终于在黄昏时分入了最近的一座城,子雾城。
虽才近黄昏,子雾城里已灯火辉煌,路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初霁吩咐车夫寻了个客栈,入住,便打发车夫回山庄去了。
“明日得去买匹白马。”初霁拎着包裹走上楼。
夏流芷一言不发,只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心里琢磨,要去哪里把玉器换成银子呢?对了,明日白天再写封信送回南疆,虽然她觉得她和初霁的婚后生活应该是不会和谐的……
第二日一大早,夏流芷出了房门欲问店小二要笔墨纸笔,不料见到初霁早已在客栈大堂吃早饭,小人儿见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