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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勒摸着黑皮的毛发,替它挠痒痒,抓虱子,这头大猫好像很享受凯勒如此的抚摸,它眼睛慢慢眯了下去,连下眼睑的白线都因闭眼的动作消失不见,片刻之后,黑皮再次恢复了凯勒和洛基刚找到它时一动不动的状态,闭着眼睛安静的趴在凯勒身旁。凯勒刚开始以为它死了去摸摸它的肚子,感觉到黑皮肚子一憋一鼓的呼吸,凯勒知道黑皮是睡着了。
望着黑皮毫无防备睡觉的样子,凯勒叹了声气。唉,这只大狮子,竟是卸任不干将自己的狮身安危全权交给她了。
幸好土狼大多只在夜间活动,猎豹在肚子饱的时候不会攻击人,花豹在袭击人之前很谨慎,所以有个看起来很威猛的大狮子躺在凯勒身边,路过的肉食动物都没有对他们发出攻击,有的甚至被它们吓了一跳,夹着尾巴便逃开了。
凯勒没想到自己在庇护黑皮的时候,也能装模作样的人假狮威一把。
等到洛基回来的时候,黑皮已经醒了,它将头枕在爪子上,因身上浓郁的防虫剂味道重重打了个喷嚏,并时不时想去舔一下自己溃烂的伤口,但它这个动作叫凯勒给阻止了,防虫剂都在黑皮的毛发上,如果黑皮去舔的话会将防虫剂都舔走。
黑皮的行为受到限制,顿时对凯勒老大的不满,喉咙中开始发出蓄怒的低嘶,但是凯勒才不管它,反正黑皮现在像猫一样,不能对她造成任何伤害,她要抓住这个机会好好在黑皮头上‘动土’。
黑皮的怒气值正在积攒,凯勒的爪子已经在等待的时间里揉乱了它的鬃毛,但它不能像以往一样亮出爪子给凯勒好看,只能嘴上不满的哼哼着,身体却乖乖的趴在凯勒身边,任凯勒的禄山之爪在它毛发上作威作福。
洛基蹲在黑皮身边边拿出针剂与水壶边对凯勒形容着草原木屋那边的情况,而黑皮边斜眼看着洛基手中的动作边继续乖乖趴着,相比于他们刚发现黑皮的时候,黑皮已经不再排斥他们的接近了。
洛基告诉凯勒,他回去的时候辛巴与森蒂开心坏了,在他坏中蹦蹦跳跳的玩捉迷藏,仿佛已经几十年没见到他了一样。当他收集完物资想回来找她时两只小家伙就是不放他走,在他走到大门的时候,分别咬住他的裤脚往里拽,力气大得将他拽的连连后退。
最后洛基想出了个好办法,他给两只小家伙们扔了两块肉,在小家伙们沉迷在肉的美味中的时候终于偷偷跑了出来。
不知两只小家伙吃完肉发现洛基不见了后会不会大发雷霆。
凯勒问洛基金一和卷福它们怎么样了,洛基沉吟了半晌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也许是我回去的时候出了问题,我看到卷福和金一在打架,但是等我拿着物资出来的时候已经不打了,它们像平常一样趴在院子外面晒太阳,但是志气比较萎靡,气氛也很微妙。”
“那它们有人出去画领地用自己的味道掩盖黑皮的气味吗?”凯勒问。通常如果有狮子做了这个举动,那就是它正式成为那个族群的王了。
洛基摇了摇头:“还没有,可能是怕有狮子过来挑战,金一一直没有去做,但我觉得卷福很想去做,不过狮群里的狮子都不认可它。”
凯勒点点头,金一暂时不想用自己的味道掩盖黑皮的味道是有理由的,若一个狮群诞生了新的狮王,其它领地的狮子或者是流浪狮对老狮王的敬畏感便会消失,它们会重新冒犯那片领土,接连不断的挑战新的狮王。新狮王或者落败,或者通过战斗建立起自己的威严,不过对于黑皮的族群来说,只凭金一和卷福两头狮子建立起威严实在是太难了。
狮王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重新标记一遍领地,因为它们的味道会随着时间推移而消失,所以若是黑皮在它的味道消失之前一直没出现,那么金一和卷福将肩负起族人的命运,承受附近狮子连续一个月的车轮战。
反之,若是黑皮在金一与卷福决定出谁当王后才出现,那么它将会被已经拥有王的族群抛弃,成为一头新的流浪狮。
不管是哪方面,因为黑皮的生病,它的族群包括它自己都被置于不利的地位,只要一个不顺利就会分崩离析。
洛基为黑皮注射了针剂,黑皮被扎得痛叫一声,含住洛基的胳膊开始磨牙,却没有真正的咬下去。
洛基抚摸了两下黑皮的毛,也开始为这孩子的将来犯愁,他从包中拿出从家里带出来的肉放到黑皮面前,黑皮开始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因为用不上力,嘴巴里的肉大多数是咬不烂的,全让它囫囵吞枣的吞到胃里,幸好狮子的消化系统强劲,不然黑皮非要吃几片胃必治不可。
虽然‘牙口’不好,但这也许是黑皮生病以来最满足的一餐,因为它不必忍着身体的不适去捕食,也不必只吃到半饱将余下的肉都留给自己的族人,看着它边吃肉变眯着的眼,凯勒和洛基便知道它很享受。
针剂的药效不是那么快速的,需要经过一夜的时间才能见到成果,而黑皮又属于重量级的动物,凯勒和洛基搬不动它,只好商量着与黑皮一起在野外过夜以保护它的安全。
洛基背来的食物很多,太阳渐渐落下去,也不是那么燥热了,但是夜晚降至,为了吓走有攻击性的动物,以及习惯在夜间出没的鬣狗,凯勒和洛基开始生火。
作为一头狮子,黑皮十分讨厌火,但是现在它现在避无可避,因为它没有转移位置的力气,只能再次在喉咙中发出不满的低嘶。
洛基笑着往火堆里添了把枯枝,望着影影绰绰的火光,凯勒有点担心,也不知道他们夜不归宿辛巴和森蒂会不会抓狂。
第33章 领地之争
本来洛基和凯勒是轮流值夜的,但因为白天太累,最后在凯勒轮班的时候她竟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凌晨,凯勒和洛基两人是被一阵震耳欲聋的狮吼惊醒,因为狮子曾是他们草原生活当中一直以来的困扰以及不能松懈警惕的对象,听到这声发生在极近距离内的狮吼后,两人不约而同迅速从地上爬起并做出了防御姿势。实际上,因为刚睡醒的原因,他们的动作是比平时要慢的,连眼睛都是勉强全部睁开,视野还没有恢复清晰。
睡眼惺忪中,凯勒和洛基看到了黑皮站在他们俩面前的高大影子,只不过黑皮是背对着他们的。
而在黑皮面前,四只鬣狗呲牙咧嘴的与黑皮对峙着,它们包围着凯勒和洛基靠着睡觉的那棵大树,似乎以为他们两个人类是黑皮的食物,而鬣狗们仗着团队的力量想在黑皮爪下狮口夺食。
黑皮的状态比昨天要好太多,起码它能站起来了,还能发出这么嘹亮的咆哮,只不过凯勒和洛基知道,此时它的强劲只不过是因为形式所逼,不然凭一针药剂的效果,它还好不了这么快。
黑皮一直在与四只鬣狗周旋,现在它是一头落单的狮子,鬣狗们对它的畏惧只有那么一丁点,虚弱的黑皮与这群鬣狗可能维持了以一敌四的状态很长时间,鬣狗们很可能已经觉察了黑皮的状态不佳。
发现凯勒和洛基醒了,黑皮回头看了一眼,又投身于与鬣狗们的焦灼战中,它高大的身体挡在了凯勒洛基与那四只鬣狗之间,两个人类只能看到黑皮那足以替他们遮蔽日光的背影。
没想到黑皮竟毫无防备的将后背留给了他们,这可真让人惊讶,它留给他们的,正是自己最脆弱的位置。
此时保护者与被保护人的位置似乎发生了调换,黑皮死守在他们两个靠着的那棵大树的前方,虽然他们知道它很虚弱,但它仍像是一道坚固的墙。
两个人类起身,他们不是像鬣狗们以为的那样是黑皮的猎物,反之,现在的他们,大概是黑皮的朋友。
他们冲那四只鬣狗开枪恐吓,最后鬣狗跑了,黑皮果然在鬣狗走后立刻趴在了地上,它自己也知道自己很虚弱,所以它在保留体力。
洛基蹲在黑皮身边去抚摸它背上的毛发,黑皮脖子向后一甩,含住洛基的手虚虚一咬,像是在和自己同族的雄狮打闹。
不过,虽然黑皮已经用了对它来说很小的力气了,洛基的手腕上还是多了几个牙印,皮肤被黑皮咬的发红,这足以证明,黑皮就算没完全恢复,也比昨天好太多了,它已经再次拥有了狮子的力量。
凯勒也去抚摸黑皮,黑皮和对待洛基一样,在她的胳膊上咬了又咬,将她已经被晒成小麦色的皮肤咬出了几个红红的牙印。
洛基开玩笑的对凯勒说:“黑皮可能也把你当成雄的了。”
“hum……我只希望辛巴长大时不要像黑皮一样,它仍旧将我当成一个优雅的女士,在想对我表示友好的时候绅士的舔舔我。”
“优雅?”
“*!你这个质问是什么意思!”
虽然天已经大亮,日头高高挂在天上,但这就是非洲凌晨的样子,天亮得异常的早,只不过太阳不是那么的毒辣。
正好醒得早,凯勒和洛基打算现在就启程回草原木屋,不然等到快中午的时候太阳一定很毒辣,不光是他们,刚刚好起来的黑皮一定坚持不来跟着他们走到灌木丛的尽头。
他们开始带领黑皮往回程的路线走,本以为要让黑皮听话会浪费他们一些时间,没想到他们只是起身往前走,并向黑皮招了招手,黑皮就乖乖的跟了上来。
两人一狮走走停停,废了许多力气,主要是黑皮的状况比较虚弱,它每走一段路都不能坚持太久,需要歇息一阵才能继续前行。
走到最后黑皮储存的能量已经被彻底消耗尽了,它趴在一棵灌木的音量下大口喘着粗气,就算凯勒和洛基百般催促也不打算从地上站起来。
洛基给黑皮拿来的肉在昨天晚上就已经被它吃光了,水也随着太阳的攀升全部耗尽,想让黑皮立刻恢复体力是不可能的事,尤其黑皮因为病未完全好肯定还有些不舒适。
两人极力鼓励着黑皮,抚摸她的毛发,替它挠痒痒,并先往前走一段路示意黑皮跟上来。
黑皮慢慢的提起力气挪动自己的身体,只是行走的异常缓慢,十分笨拙,但是依靠这样寸寸跬步的步伐,黑皮最终还是坚持随两人到达了灌木丛边缘,只不过当它刚出来时,整个身体就轰然倒下了,它躺在草地上肚子一鼓一鼓的,嘴巴张开,眼皮短暂的合上,在进行大量的散热,享受着片刻的轻松。
凯勒坐到它身边替它顺了会儿毛,紧接着便和洛基一起坐到停在灌木丛边缘的越野车上等黑皮,车上还有些备用的水,他们将水倒进洗脸盆里喂给黑皮,然后浇在它的身上,似乎替黑皮短暂缓解了它的不适。
风静静的抚过柔软的枯草,一些草倒在黑皮身上,遮盖了它的身体。这时一只正在求偶的珍珠鸡喳喳叫着从黑皮身边走过,也不知是没发现它,还是认定黑皮这只大狮子不吃它这么小的东西,所以,它毫无防备的昂首挺胸在黑皮眼皮底下阔步。
狮子一般情况下是对这些不够塞牙缝的东西没有兴趣的,但黑皮现在的状态很渴望食物,它看到了那只珍珠鸡眼睛就胶在了它身上,全身上下的肌肉都进入了捕猎状态,没有一块不蓄势待发。
最终,那只胖乎乎的珍珠鸡成为了黑皮意犹未尽的一餐,吃完东西后,黑皮恢复了一些,它在凯勒和洛基的引导下跳上了他们的越野车。
凯勒和路基载着黑皮回程,心中半喜半忧。喜的是黑皮会完全好起来的,忧的是黑皮的狮群有没有做出放弃它的决定。
当回到草原木屋,辛巴和森蒂眼巴巴的趴在铁笼子面前等它们,眼神望眼欲穿,水灵灵的十分惹人怜爱,见到他们就喵喵叫,用动物的方式向他们表达着自己的想念。
只不过它们的叫声中还是透着控诉的,似乎在职责着凯勒和洛基为什么要把它们扔在这里。
不过凯勒和洛基还不能进去好好拥抱它们一下,因为栅栏外的那些狮子们失踪了,他们需要时间将它们找到。
望了与他们紧紧隔着一道笼子的辛巴与森蒂一眼,洛基一狠心将越野车掉头又开走了,耳边还能听到辛巴和森蒂哀凉的嚎叫,但是他和凯勒不得不让两只小孩再等上他们一阵子。
而且,孩子总要成为大人的,大人总是要走的,它们需要体验独立。
走到草原中央,凯勒和洛基终于发现了黑皮狮群的影子。
看见了自己熟悉的同伴,黑皮也很激动,差点在越野车行驶的过程中就从上面跳下来,但是它马上就意识到了形式的不对,因为金一正在对远处吼叫,发出驱逐入侵者的声音,虽然底气还不那么足,但是它似乎正尝试着成为族群中新任的王。
被风吹过的草丛中,隐隐约约出现了几头流浪狮,它们正是之前向黑皮它们挑战的那几头。
原来面对入侵,金一不得不扛起这沉甸甸的重任,为了族群用尚且年幼的身躯抵抗外敌。
并且,如果非要有人来顶替黑皮的话,那只能是金一。因为让金一成为新王是母狮们最想看到的,第一金一是她们的后代,第二,如果让卷福当王卷福会杀死与它没有血缘关系的小狮子们,而金一则会将小狮子们当成兄弟培养。
但是现在情况有些失控,失去了黑皮的照应,金一有些紧张,它脚步杂乱的原地徘徊,眼看着那些狮子越来越近,却没有合适的反应,还是卷福出的面挡在金一面前向那些渐渐逼近的狮子们发出狠厉的低吼。
流浪狮们要向金一它们进攻了,它们形成一个利于包夹的方阵,将卷福和金一圈在中心。面对强大的威胁,就算卷福和金一拼尽全力也只能弄个伤敌一千自损八千的地步,它们也知道衡量自己的战斗力,所以连连退后,最坏的打算就是雄狮集体逃跑保命,留下可以孕育后代的雌狮给流浪狮们占领,它们的角色将会和流浪狮发生置换。
就在这时,没有雄狮那么全神贯注的雌狮们发现了站在越野车上的黑皮,它们快速奔跑到越野车下,似乎很奇怪黑皮会活着,同时它们也很欣喜,因为黑皮就象征着它们的力量,也许现在它们有救了。
母狮和孩子们的呼唤让黑皮从车上跳了下来,金一看到自己的父亲后不顾眼前流浪狮的夹击,兴奋的来到黑皮面前与它交项摩擦着,倾诉着自己的开心与快乐,黑皮也被眼前的气氛所感染,失而复得的舔着金一和自己还未成年的孩子的毛发。
被众多狮子忽略的只有站在它们身后的卷福,对于黑皮的归来,它似乎反应很平淡,甚至有些不愿意看到这一幕。
不过最后它也在流浪狮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