ァ�
孔欢辞这个人,在妙龄心中更似一个兄长,虽然太子和二皇子是她的亲哥哥,但是自从她六岁离开皇宫,等同于和皇宫里的所有人都断了关系。太子原本事忙,二皇子成年后已经去了属地,一年也难见到一次。
孔欢辞是她所认识的众多京城公子中唯一一个把她当成小弟弟看待的人,他总是不自觉地把自己当成她的哥哥,对她很有耐心,偶尔也会和她开玩笑,问她是不是被家里当成姑娘养着了。其他人结交她多少有些目的,有的是为了钱,有的是为了能在生意上提供些便利,但是孔欢辞似乎就只是结识了她这么个人,他总是说她是个有意思的人。其实妙龄并不知道自己怎么有意思,但是她很感激孔欢辞对他的坦诚。
妙龄脑子混乱,一会儿想到宫里的皇上,一会儿又想到一天见了两面正准备努力嫁给人家的苏靖安,最后想到吃了她的樱桃差点丧命的却第一时间过来保护她的孔欢辞。如此往复想了几遍,不知道何时才睡过去。
早晨醒来,妙龄收拾好自己,拿着风静准备好的人参,想了想,又把之前皇帝赐给她的一些药丸拿了几颗。带着胡不归向孔府走去。
李嬷嬷和风息等人气的直跺脚,却还是没拦住妙龄。
到了孔府,递上拜帖,很快被引进来。孔欢辞依旧一身红衣,只是脸色有些灰暗,而且人也不似从前那样欢快。也是,谁吃个樱桃都能被人下毒心情能快活呢。
“二哥,你好些了吗?小弟从家里带了两颗人参,给你好好补补。还有,这里是我父亲给我的救命药丸,解毒固本的功效。”
孔欢辞看着妙龄,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凌弟客气了,不过是一些不入流的迷药而已,无碍的。倒叫凌弟破费了。”
“二哥说什么呢?和我客气什么。我见你精神不大好,是不是我打扰到你休息了?”
不知道为何,妙龄就觉得今天的孔欢辞有些不对劲儿,看着她的眼神有些陌生,妙龄心里犯嘀咕,莫非他怀疑我?
妙龄正犯着嘀咕,就听见孔欢辞咯咯的笑了起来。
“昨天吓坏了吧。你的那个小厮倒是不简单,武功了得。”孔欢辞岔开话题。
“你说不归?当然了,不是和你说过的吗,我们家的家丁,没有一个是我的对手,只有他赢了我。功夫当然是好的了。”妙龄虽然总是对胡不归不服,但是昨天确实是胡不归救了她,而且别人夸自己的属下,就是夸她啊。当然高兴。
妙龄这样一说,倒惹得孔欢辞大笑起来。
妙龄一脸莫名,想也知道孔欢辞是笑她什么,忍不住脸红了起来,她的功夫确实不怎么样,其实她也知道其他侍卫不是赢不了她,只是不敢赢她而已。
在孔府没逗留太久,妙龄见孔欢辞脸色一直不大好,总觉得他受的伤不像表面那么简单,但是孔欢辞不想说,她也就没有深问。怕自己真的影响了孔欢辞休息,两人闲聊了几句,就早早告辞了。从孔府出来,妙龄站在大街上,忽然无所事事了。索性到东城的老师傅那里,看看最近老人家是不是又雕出了好玩意。
妙龄不顾胡不归反对,在城里转了一圈,将近傍晚才回沁园,当然依旧是从杨府进去,偷偷绕到沁园去。
两人谁都没注意,在他们进了杨府之后,不远处一个黑色身影,见他们进了杨府大门,悄悄转身,向城内快速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点击评论收藏通通砸来吧!
☆、诉衷情1
醉仙居。
妙龄大清早就出来,在醉仙居天字一号房里等苏靖安。
尽管她知道苏靖安不会这么早过来,但她还是忍不住到这里等。那晚她对苏靖安暴漏了自己的身份,不知道他是否能明白她的意思。今天他来,她要怎么说?
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要亲自为自己的婚事费心,虽然只见一面就决定嫁给他,有些荒唐,但是比起那些连面都没见一面的就被父母定了终身的,她觉得自己已经够幸运了。她甚至想,如果苏靖安不喜欢呆在京城,她随他去边塞也是可以的。
只是,她要怎么说呢,如果苏靖安并不喜欢他怎么办?如果他觉得她一个女儿家还是堂堂公主在这里私会男子行为很不检点该怎么办?
一时间妙龄有些坐不住了,在包间里来来回回的转着圈圈,为了方便她和苏靖安聊天,这次她带的是风息,风息个子较高,而且皮肤偏黑,人也不冷不热的,穿上男装很少有人能看出她是女人来。
风息看着妙龄紧张的模样,心里有些难过。如果她也在皇上跟前长大,是不是就不会这样紧张,她是公主啊,这天下间的女子,除了皇后,只有公主值得男人们仰视,而她,此刻犹如一个普通人家的少女,遇见心仪对象时那样慌乱,风息忍不住想,如果瀛妃还在的话,不知道会对女儿说什么。
妙龄隐约听见楼下苏靖安的声音,探身向下望去,果然是苏靖安来了,今天她换了一个件月白色的儒衫,和她昨天衣服的颜色一样。意识到自己想什么,妙龄脸一红。
“风息,你在外面迎接苏公子。”妙龄已经装作若无其事的坐在椅子上。
风息微微点头,走到门口。
苏靖安由小二带着上楼,远远的看见天字一号房门口站着一个挺拔的身影,苏靖安竟有觉得比见皇上还要紧张。
风息上前迎了两步,“苏公子,我家公子在里面等您,请。”
苏靖安点点头,快步上前。
风息轻轻推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随即关上房门。再回头去看小二,已经走到拐角的楼梯了,这小二跑的还挺快。
风息不明白其中缘由,小二却清楚的很。醉仙居天字号房,一共四间,都是接待特殊客人的。能到天字号房宴客的让你,要么是微服的贵人,要么是朝中权贵,无论是哪一种人,他们所谈论的事情都不是他们这些小老百姓能听的。他们掌柜的可是明令禁止,天字号房的客人,除了拉手铃叫人,否则谁都不许到楼上伺候。
屋内妙龄见苏靖安进来,微笑着起身,冲着苏靖安一抱拳。
“苏大哥。”
“公……”苏靖安直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称呼妙龄。
“苏大哥,在这里,我只是杨凌。” 妙龄是个潇洒的人,尽管心里还有些忐忑,但在真正面对苏靖安时,她很快就能调整自己的状态,让自己像是平日里出来和朋友小聚那般自在。
苏靖安也不是放不开的人,只是妙龄身份特殊,昨晚他回去后仔细打听了一下昨晚进宫给皇后贺寿的都有哪些人,才知道昨晚贺寿的人,基本都是妃子公主。太子府和皇后母亲直接留宿后宫,只有那个住在沁园里的沁水公主贺寿之后便回了沁园。他才知道,原来昨天帝都街头遇见的小兄弟,竟然是这南晋最特殊的金枝玉叶。
这两日他时不时想起那晚樱花树下那抹倩影,对他说“不见不散”。如果不知道她是女子,醉仙居之约,他肯定毫不犹豫,可是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他这私会公主的行为,似乎并不妥当。父侯在他来帝都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说帝都规矩多,要他行事谨慎,不可像在塞外那般不拘小节。
所以,对于和妙龄的见面,他心里并不比妙龄轻松。他也隐约知道此次进京,除了商讨国事,还有一项重要的事,便是他的婚事。
皇上要收回他父亲手中的兵权,这个时候赐婚反倒像是一种交易,当然也是一种保证。所以这个时候,他更不应该和任何一个公主有私下里的交流。
可是,自那晚一见,妙龄的影子已经刻在他心里了,如果皇上要指给他一个公主,那位什么不可以是沁园里的那位。至少,他喜欢她那女扮男装的大胆行为。
“好。既然凌弟如此痛快,我若在扭捏,反倒让凌弟小瞧了去。”苏靖安笑着说道。
他看着妙龄,明明一身男装,他却愣是看出一股女子才有的风情来。
妙龄被苏靖安看破有些不自在,抬头看了眼桌上,只有一壶茶几个茶杯,妙龄轻声打个响指,站在门外的风息听到声音立刻走进来,也不问妙龄有什么吩咐,只在拉起门口的手铃,没一会儿刚才那个下去的小二颠颠的跑上来。
“二位爷,可是要点菜了?”小二低着头,看着坐在主位上的妙龄一脸职业化的微笑。
妙龄点点头。回头看了眼苏靖安。
“苏大哥这几日才到京城,怕是没有机会品尝咱们这的美食,小弟今天就先让苏大哥尝尝有名佛跳墙吧。”
苏靖安看着妙龄在那边自作主张,没反对,笑着点头。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发现自己很喜欢就这样看着她,即使什么都不说也不会觉得尴尬,好像他们之间就该是这样的相处,她巧笑倩兮,他温柔相望。
“再来一个边塞特有的烤羊腿和咱们店里的八宝汤,就这样吧。”妙龄见苏靖安没有反对的意思,对着小二点头,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小二出去后,没多久,风息端着一壶茶和四碟小菜进来,给妙龄和苏靖安斟好茶水,安静的退了下去。
妙龄轻轻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自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因为即将要说的话,她有些莫名的紧张,连入口的上好的碧螺春她都没有品出什么味来。
放下茶杯,妙龄将手放在桌下,五指攥成拳又松开,来回两次,总算让自己不那么紧张了。
抬头看着苏靖安,发现他正含笑望着她,不知道他这样看了多久,或许她刚才的紧张都被看在眼里。妙龄刚刚累积起来的一点勇气,在看到他脸上那意味不明的微笑时,又一点点流失了。
正准备破罐子破摔,刚张口,苏靖安忽然出声。
“龄儿,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称呼你?”
苏靖安的脸上依旧带着笑,而且那笑容如沐春风,让人不禁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天大的喜事。
妙龄木木的点头,她的脸已经红的不能再红。任她再放得开,在苏靖安这样直白的目光下,也还是无法做到收放自如。
“我想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我觉得应该我先说。”
苏靖安认真起来,笑容渐渐收敛。妙龄顿时松了一口气,这种事确实应该由男人来说比较适合。
“龄儿或许知道,我此次进京来的一个重要目的,也是父侯的希望,那便是能请圣上为我赐婚。原本我并不希望自己的婚事由别人来安排,也曾为此和父侯抗争过。奈何为人臣为人子,有些事不由得我恣意妄为。可以说在来帝都的这一路上,我都带着不满的情绪。可是……”
苏靖安看着妙龄,接下来的话,他有些难以启齿,在他二十岁的人生中,从未有过这样的时刻,要对着一个女人说出那些本该埋在心里的话。在遇到妙龄之前,他不知道自己竟然也会有对着女孩子说情话的时刻。
“可是,此刻,我感谢自己当时没有抗争到底,如果那样,我就不会遇见你,我就不会知道,原来还有那样一个人的存在,只要她在我面前悄悄走过,就走进了我的心里。”
“我想,这是上天给我的机会。这次,我不是等皇上来赐婚,而是求他为我们赐婚。不知道你可愿意?”
一番话说完,苏靖安只觉得从未有过的轻松舒畅。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时刻,对于只见了三次面的女子,就想要与她共度一生。当然他敢于将这些话说出来,是因为他心里笃定,妙龄和他是一样的想法,她也在期望着能够和他共度一生。从前他不相信一见钟情,可是见到妙龄之后,他似乎明白了一见钟情是怎么回事。尽管理智上告诉自己不可能只见一面就托付一生,可是理智之外却有个声音不断的叫嚣着,喜欢和见面多少次有什么关系,喜欢只是一种感觉。相信感觉,不会错。
这两天他都在各种猜测和想象中度过,他猜测妙龄的想法,想象他说出自己的感受之后妙龄会怎样。是不是他自作多情了,如果真的是遮掩,他要怎样做,继续争取或者就此放弃。最后他得出结论,不管妙龄是抱着怎样的心思对他说了那句不见不散,他都无法否认自己的感情,在见到樱花树下那抹嫩黄的一刻,无规律的心跳告诉他,这颗心,这辈子也许只有这么一次,只有对着这个人的时候才会这样狂乱的跳动。所以,不管她是怎样的想法,他都会和圣上请求为他和她赐婚。
妙龄觉得自己眼睛发热,她十五岁及笄之后,曾不止一次女扮男装和不同的男人接触过。那些人或风流俊俏,或温润儒雅,或粗暴鲁莽,或诚实憨厚,可是没有一个人,让她这样感动。如果说在此之前,她想的是嫁给苏靖安世子这个代号,那么此刻她清楚的知道,她愿意嫁给苏靖安这个人。不仅是为了让李嬷嬷省心,更为了自己这一生难得的捧到她手心的幸福。
“我愿意。”
妙龄抬起头,认真的答。
她觉得自己此刻太幸福,甚至觉得老天终于开始给她好运气了。六岁丧母,同时失去父亲的庇护,这些年来虽然看似无忧无虑,其实心里有多寂寞多委屈只有她自己知道。而现在,她觉得这一切都是老天要给她幸福所以为她设置的障碍。她终于走过了生命中所有的灰暗,从此声名开始阳光灿烂了,春光明媚了。
看着兀自发笑的妙龄,苏靖安强忍住伸手抚摸她脸颊的冲动,这个笑容明媚的姑娘,以后会是他的妻子。
作者有话要说: 本故事纯属虚构,无背景无历史,亲爱的们对于古代男女如此开放相互表白风气不要太在意哈。
☆、诉衷情2
这种相互表白后的些微尴尬被上菜的小二打断,妙龄看着桌上的菜,忍不住伸手拿起酒壶,为两个人各自斟满一杯。此刻似乎唯有畅饮一杯,才能抒发自己心中的那股欢愉之情。
看着妙龄毫不扭捏的豪爽姿态,苏靖安淡淡的微笑着。两人对饮一杯,妙龄开始数如家珍一般,为苏靖安介绍这道帝都名菜佛跳墙。看着说的眉飞色舞的妙龄,苏靖安觉得这道菜都舍不得下口了。
两人一个介绍的津津有味,一个听的如痴如醉,这时风息忽然敲门。
原来苏靖安的小厮从外面进来,看样子有些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