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园春·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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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园春·公主-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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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妙龄眨着大眼睛看着段傥,这还是她头次见到段傥和山庄意外的人说话呢。在山庄里他就已经冷冰冰的让人不敢靠近了,来到这里更甚。她觉得段傥就像是天生会变脸一样,刚才还在路上和她又说有笑,进了这屋子,立刻变的面无表情冷托冰霜了。
  小二也是一愣,“那个,客官只有一间上房了,您看……”小二眼睛在妙玲身上转了一圈,不太敢确定这位两人关系,但是人家既然要了两间房了,必然不是夫妻,可是他也没办法呀。
  段傥看了眼身边的妙龄,眼神温暖,似有询问之意。
  妙龄还傻乎乎的想着段傥的变脸呢,见他望着她,一脸懵懂。“怎么了?”
  段傥一笑,“没事。”伸手拉着妙龄向楼上走去。却不知满屋子人看他笑着对妙龄的样子,都不禁呆了呆,一群人目光看向妙龄,似乎明白了,这女子,虽然衣衫皱了,头发也只是随意的扎着,但是一张未施粉黛的脸,如同白瓷一样细致白嫩,樱红的嘴弯弯翘起,一双眼睛水一样,闪呀闪的,迷迷糊糊的小模样煞是可爱。这姑娘漂亮呀,怪不得身边男人会先前还一张冷脸对着她,转瞬就笑了。当然,这是男人们的目光,厅里还有不少女子,尤其是靠里那桌的三个女子,看妙龄的目光就带着些挑剔了。总之大厅里的人们,目光都集中正在上楼的段傥和妙龄身上,还有些人不知死活的小声议论着什么。妙龄耳力差听不清什么,不过也猜得到是在说她和段傥的。段傥却听得清楚,人们多是赞叹妙龄的容貌,还有人小声猜测妙龄是他的未婚妻,段傥微微侧头看着妙龄。就见她皱着一张小脸,似乎有些害怕似的。
  直到进了客房,妙龄还脸上红红的呢。
  “大哥,我怎么感觉着客栈里的人都很奇怪呢。我有些紧张。他们刚才是不是议论我们了,我没听清,大哥听清了吗?”妙龄担心山上危险,许是在舟山莫名其妙的被绑架了两回,让她生出防范之心来,总觉得这些背后窃窃私语的人不是什么好人,万一他们不小心进了土匪窝,段傥一个人怎么是这些人的对手。
  “别担心,都是山中游客,不用怕。”
  “你怎么知道,我看他们都不像好人,说不定是一窝子土匪,在算计着怎么抓咱们呢。”
  妙龄压低声音,凑在段傥跟前,生怕被人听了去。
  段傥先是哈哈大笑两声,学着妙龄的样子,压低声音,凑在妙龄耳边小声说。
  “阿凌不怕,他们在说,‘别看那男子样貌平常,他妻子可真是个绝色美人呢’。”
  妙龄被段傥一句玩笑弄的脸更红,嘴里说着“谁是你妻子了”,心里却想着 “大哥明明也是美男子,那里就样貌平常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少年游14

  段傥见妙龄自打进门脸上就红红的,再被他这样闹,估计要恼了。
  “那些人胡说的,不要在意。不过那些人眼光倒是不差,阿凌确实是个美人。想到初见时,我心里还在想,这京城里的公子都长得这样吗,像个姑娘一样俊俏。”
  段傥说的很认真,似乎还在回忆着什么似的。妙龄显然没想到段傥会这样夸人的,当然她也从来没想过段傥会夸什么人漂亮。其实他平日就是太严肃了,以致于说几句这样的话,都让她觉得消受不起似的。
  “原来大哥也会夸人呢。”
  妙龄嘀咕一句,不看段傥。
  相处之后才发现,段傥远不像他表面上那样冷漠,他会大笑,也会开人玩笑,还会很体贴的照顾人。她忽然很想知道段傥的从前,想知道他是怎样长大的,他的父母是怎样离开的,以前她尽量避开这些,但今天有种十分强烈的感觉,就是想要知道。
  “这怎么是夸呢,我说的是实话。”
  “大哥。其实你才不是样貌普通,你是个美男子。”妙龄笑眯眯的说,眼睛盯着段傥。难得的,见到段傥竟然不好意思,耳朵都红了。她笑的更灿烂。咯咯的不停,好像遇见多么开心的事。
  段傥任她笑,也不阻止。似乎在遇见她之后,他总是会有些不正常的,会情绪多变,更喜欢笑,也更爱幻想。当然,他这一切让他的心更平静,更快乐。
  “阿凌……”段傥没再说什么,只是将兀自笑的开心的妙龄搂在怀里。
  妙龄被他紧紧的拥着,像是心有灵犀一样,她知道他此刻心中所想,他是觉得满足而幸运。她从来不知道和一个人在一起会让对方那样满足,她觉得自己被需要,这是她从未有过却一直渴望得到的感觉,即使是苏靖安也从没有给过她这样的感觉。
  想到苏靖安,心里莫名的一疼。如果早知道会喜欢上段傥,她一定不会去招惹苏靖安。那样至少他不会受伤害。
  听到敲门声,妙龄在段傥怀里一动,段傥才将她松开,似乎有些生气的,在她脸上啄了一口。
  小二身后跟着两个人抬着一个大浴桶走了进来。浴桶内冒着热气,小二手里还拎着一个小桶,里面装满了凉水。
  三个人将浴桶在屋内安顿好,直接出去了。
  “洗澡吧,一会儿水凉了。”段傥示意妙龄。
  妙龄确实浑身粘粘的不太舒服,如果这个时候能泡个澡那当然是再好不过。
  “那你呢?”
  “楼下有洗澡的地方,仅供男人使用。”
  龄无声的哦了声,转眼看段傥,虽然嘴上没说,但是意思很明显。段傥也不多说,试了试浴桶里的水温,很烫。直接拎起地上的凉水桶,倒了半桶水进去。
  “试试还烫不烫。”
  妙龄伸手试了下,还是有些烫。
  “再倒一些,不喜欢太热的。”
  段傥已经要倒了,听见妙龄这样说,又自己试了一下。
  “这样可以了,你现在不能贪凉。”说着将水桶放下,把屋内的所有窗门都关好。似乎还是不太满意似的。山里夜间凉的很,他真担心妙龄这样折腾会损了她的身子。
  妙龄也不管段傥做什么,嘟着嘴在浴桶里玩水。一下一下转着圈,看着水里的小漩涡,兀自发笑。
  “喂,一会儿凉了。快点洗澡,我就在门外。”段傥伸手去抓妙龄的手,却不防被她偷袭,只觉得一股水流直奔面门而来。幸好他躲得快,才没被弄得满脸水。妙龄却笑的更开心似的,又去撩水,不把他弄誓不罢休似的。
  “阿凌,别闹了。”
  段傥从前可不知道妙龄活泼起来竟然是这种小孩子的性子,哪里像是十六岁,六岁还差不多。
  妙龄吐了吐舌头,撅着嘴,似乎对他的不配合十分不满。不过也不再闹他。
  “我这就洗。大哥先出去吧。”
  段傥无奈的摇摇头,结果刚一转身,就听到背后水声,他猛地转身回来,一把将妙龄抱住,身子抵在浴桶边缘处,低头吻她,略带侵略性的惩罚,妙龄呜呜半天,段傥终于放开她。她看着段傥一脸满足的表情,气鼓鼓的冲他吼道,“你不是说以后不会这样了吗?”
  “那句话,我收回。”
  段傥没想到自己生平第一次耍赖说话不算数,竟然是为了这个。想到自己刚才的失控,也有些好笑。“快洗澡吧,说不定晚上会有白鸟飞来呢。”
  妙龄对段傥这种耍无赖后又哄小孩子的语气和她说话十分不满,不过脸上不满,心里却觉得一场甜蜜,狠狠瞪了段傥一眼,转过身去。听到段傥关门的声音,回头看过去,果然人已经出去了。
  她回头看着浴桶,小二将毛巾和皂角放在浴桶边缘处的小凹槽里,妙龄想了想,将剩余半桶水直接倒进浴桶。又把放在房间不远处的水盆端过来,从浴桶里舀出一盆水。才快速的脱下衣服,全身上下只留一条亵裤。然后双脚踏进小木桶里,将毛巾在脸盆中浸湿,一下下擦着身子。
  段傥在门外听着声音,忍不住心猿意马。暗笑自己越来越不长进。没一会儿就听见脚步声。紧接着妙龄从里面把门打开。
  “洗好了?”段傥看着妙玲身上穿戴整齐,如果不是发梢处站着水还有她脸上明显未干的水痕,他真要怀疑妙龄刚才是在撩水玩呢。
  “是呀。大哥不要去下面洗了,我还有好多水没有用,你直接在屋子里洗好了,我在外面给大哥守门。”妙龄笑眯眯的看着段傥,看的段傥有些不自在。
  他侧身进屋,看明白了妙龄是怎样洗澡的,倒也没说什么。“你不必在外面守着,在里面大哥也不介意的。”
  这话一出口,直羞得妙龄抬不起头来。“大哥好不要脸。”妙龄推了段傥一把,直接跑出去,关好门才在自己脸上摸了一下,肯定又红了的。哎……这人。
  妙龄全然不在意里面的水声,只管站在门口的凭栏处乡下望去,一层的人还是那么多,之前他们进门时靠里的那一桌六个男女已经不在了,妙龄心里还有些纳闷,刚才那桌上的三个女子看了段傥好几眼呢。而且看他们的打扮,应该就是江湖中的大侠什么的。她一向喜欢结交,能多交一些江湖中人想想也应该很有意思的。
  妙龄伸着脖子向外楼下看,却听到远处传来几个人的说话声。妙龄一转头,正是刚才那六个男女。她善意的笑了笑,几个人淡淡的点头算是招呼,丝毫没有结交的意思。妙龄想上前攀谈一二,却被其中一个高高瘦瘦脸色不善的女子瞪了回来。妙龄心里腹诽了一句,转过头去继续看楼下。
  就在妙龄他们路过妙龄身侧,妙龄只觉得有人捧了她一下,她立刻警醒。快速出手,一把抓住那只正拽着她腰间玉佩的手。
  “小贼,好大的胆子。”妙龄回手就给对方一拳,当然被对方躲开了。
  对她出手的是走在几人最后的少年,看样子也就十四五岁,才这么小,就学人家偷东西。
  走在前面的几个人被妙龄的一声厉喝叫住,纷纷回头看着妙龄和少年。
  “各位看样子倒像是名门正派,不曾想也是一群宵小之辈。”
  “喂,我只是练练手而已,你至于这样大呼小叫的吗?”少年被妙龄说的脸一红,硬着头皮反驳。
  “哼!”妙龄懒得搭理他们,之前还想结交,现在对他们几人,满满的都是鄙夷。
  “姑娘,抱歉,小师弟和姑娘玩笑,并非有意冒犯。还请姑娘看在她年纪小,不要气恼与他。”
  说话的是这里最年长的男子。男子一张白面,眼神温和,妙龄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温润儒雅的二皇兄。
  “大师兄,我真的只是想和她闹着玩的。谁想到她会这样想我呢,咱们九剑门至于看得上她那块破玉吗?”少年依旧嘴硬,声音却明显弱了下来。
  妙龄低头看着腰间的玉佩,却忽然发现之前和玉佩放在一处的段傥给的沉香木的鹰牌不见了。
  妙龄二话不说,上前捉住少年的手臂,狠狠的向后一别,“别跟我耍花样,赶快把我东西交出来。”
  “姑娘,您这是何意?”被称为大师兄的人皱着眉问妙龄。
  妙龄才不管他们说什么,她断定鹰牌就在这个少年身上。她也不解释,一把拉开少年的腰带,同时也听见宝剑出鞘的声音。
  这时一个凌厉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来,“谁敢动她!”
  紧接着房门被一阵风猛地吹开,从里面飞出来一个木桶。将妙龄与少年和对面五个男女分隔开来。
  那少年哪里受过这种气,刚才被妙龄猛然出手给制住,还被当众抽出腰带,这样丢脸他死的心都有了。偏偏刚才一阵风过,他连动都不能动。眼睛死死盯着门口,嘴巴也不饶人。
  “不要脸的丑女人,我都说了,是和你闹着玩的,根本没有拿你东西。”
  妙龄也觉得扯人家腰带不对,可是她不这样做怕自己制不住对方,被人跑了。她感觉到少年身体僵硬,立刻明白了什么。心里震惊,段傥的武功竟然如此高深,竟然能隔空点穴。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段两个人会很甜蜜。

  ☆、少年游15

  与妙龄同样震惊的是九剑门的五位弟子。隔空点穴,他们师门也没有几个有这等功夫,他们看着段傥一身青衣,头发湿淋淋的从屋里走出来,眼神如同淬了冰一样,盯着众人一言不发。几乎是同一时刻,五人齐齐出剑,直接奔段傥攻去。段傥轻飘飘一闪身,单手掉在走廊的横梁上,躲过了几个人的第一次攻击。
  顾不上已经打在一团的几个人,她放开手在少年身上一通乱摸,终于笑着从少年的衣袖里将鹰牌找了出来,在少年眼前晃了晃,“不知道谁不要脸。”说着便往腰间挂鹰牌。
  段傥那边刚交手就因为妙龄的话停了下来。不屑的看着身后的五人,走过来解了少年的穴道,看也不看他一眼,就蹲在正低头系鹰牌的妙龄跟前,认真的将鹰牌在她腰间系好。妙龄和身后六个人都呆在原地。妙龄是没想到段傥会当着这些人的面几乎半跪在她跟前,后面几个人当然是惊讶于这男人那温柔的动作和脸上认真的表情了。刚才还一脸肃杀之气,此刻却如同沐浴阳光一般,浑身都暖融融的了。在南晋,女子地位不低,但是很少有男人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于一个女子弯腰屈膝,尤其是这样一个不一般的男人。
  “以后小心些。”段傥站起身,轻声说。
  妙龄刚才一直盯着段傥还在滴着水的头发,这会儿才回过神来。
  “头发还湿着呢。”妙龄说。
  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却异常的让段傥心暖。
  刚才的少年,早已经跑回到自己师兄师姐跟前了,将衣服整理整齐,低着头不敢说话。又是刚才那个白面大师兄说话了。
  “小师弟年少不懂事,让二位见笑了。”白面大师兄看着段傥,段傥转头看妙龄。妙龄摇摇头。
  “反正也没丢。”妙龄手里攥着那块玉佩和鹰牌,此刻觉得心安不少,自然不会和他们计较,最主要是她觉得扯了人家少年的腰带,让人家带掉裤子,这事情她做的也很不地道。
  听妙龄这样说,对面几人松了一口气,正想谢过,段傥拉着妙龄的手进了客房。留下门外几个人面面相觑。刚才那个说话的高瘦女子不轻不重的轻哧一声,被白面大师兄一个冷眼扫了过去,不出声了。
  妙龄看着地上的水,皱着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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