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罗忆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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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罗忆如初-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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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能在夜里做什么呢?烟萝感到凉风划过面庞的冷意,大概,她只能熬吧?熬到年华老去,红颜白发之时。
  烟萝合上窗户,不再去看那月亮和灯,既然她得不到光亮,就干脆连看也别看。不看,就不会有期待。
  这么想着,她便吹灭了桌上的蜡烛,一个人躺在床上。烟萝最近睡得不好,总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烟萝眨着眼睛,看着空荡的屋顶,百无聊赖。她想,华子阔的病马上就要痊愈了,不需要照顾了,那自己该到哪里去呢?她得做好了准备,让自己即使不会很好,但也不能太差。她由想着,她这段日子忙着照顾华子阔,很少见到七巧,得抽个空过去看看,不然总放心不下。而且,最重要的是,银子也该再攒攒了,如果她能出宫,就一定会用上。想着想着,烟萝阖上了眼,可就在她迷迷糊糊时,一个名字突然蹦了出来,她立刻像淋了一盆冷水一样清醒—芊蕊!
  芊蕊过的很好,肯定早就当了母亲了,一家人和和睦睦,可毕竟那是在华子重势力未倒的情况下。现在华子重的左膀右臂被擒,而他肯定不会就那么坐以待毙。芊蕊夫君是华子重的部下,一旦两兵交战,她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夫妻、骨肉都要分离,所有的人要跨过生死、熬过思念才能相聚,这该是怎样的离愁别绪呢?
  烟萝重重地叹了口气,一旦开战,这全天下都乱了,更何况,还是同胞兄弟间的厮杀,这比御敌要恐怖的多。烟萝喃喃自语,华子重啊华子重,你为什么要选这条路呢?安安分分地做一个亲王,守着自己的幸福不好吗?烟萝有些替华子重惋惜,即使他夺得了王位,又能怎样呢?弑兄夺位的骂名会缠着他一辈子的,就比如她。烟萝现在觉得,能够清清白白地做人才是最重要的,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醒悟总是比现实来得晚些。
  烟萝总以为自己进宫后老了十岁,不是容貌上的,而是心老了。以前的她只会顾影自怜,感叹自己的不易,再不就是花前月下,徒自伤悲,可如今,她想的多了,也杂了,但这不是件坏事,人不能总活在过去。
  突然,门外想起了一阵“咣咣”的扣门声,那声音又急又响,扣门人是下了力道的。
  烟萝惊的坐了起来,她的心嘣嘣直跳,从里往外的慌。她大声问:“是谁啊?”
  门外的人没出声,却还是大力地扣门。烟萝的心一横,想着反正在宫里,应是不会出事。她随手拿过一件袍子穿上,便下床去开门。
  烟萝刚拿下门锁,便有一个身影扑了进来。那人的身上酒气熏天,拽着烟萝就吻。烟萝吓坏了,拼命挣扎着。她刚想大声疾呼,便借着门外那如水的月光看清了那人的脸,正是华子衍。
  华子衍的手臂紧紧地揽着烟萝的腰,好像怕她凭空消失般。他的唇紧紧贴住烟萝的,想和她唇齿相依。烟萝自是不愿,用力推着他,可那力道简直不值一提。烟萝的心里特别害怕,她见惯了华子衍平日从容稳重的模样,即使都怒火攻心了也从不失态,对她更是如此,可现在,他就是一头猛兽!一头让人心里发怵的兽。
  华子衍急切地将烟萝带到床上,想将这段时间的思念尽数地发泄出来,他一边亲吻着她的脸庞,一边撕扯着她的衣裳,她本就只穿了单薄的寝衣,被他一扯更是不剩什么了。华子衍沉重的身躯完全压在她的身上,让她感到无限的压迫。眼泪爬满了烟萝的脸,悄无声息的,可华子衍还是发现了,他粗粝的大掌抚摸着她冰冷的身躯,他的唇急促地吻去了那些眼泪,满是□□的味道。此刻,室内一片旖旎,就连外面的月光也透着暧昧之色。
  烟萝的心里有无尽的委屈,这种香艳的场景她很熟悉,以前的华子衍也会对她这样,可是,那时的他爱她,那时的她爱他,两情相悦。可是,现在他们这样,又算什么呢?难道因为他是皇帝,就可以这么欺负她吗?
  烟萝的脑袋一片空白,她心里在拼命地期盼,期盼这种羞辱赶快结束。她忍不住脱口而出:“你别忘记是我害了瑶妃!”
  华子衍的身子猛地一顿,动作也停滞了。看着他的反应,烟萝心里一滞,看来,他还是这么在意。
  两人就以那种尴尬的姿态僵持了好久,室内一片暗色,烟萝有些看不清华子衍的表情,唯独那双眼,已然从刚才的醉意和□□中醒来,开始变得清明。华子衍握住烟萝手腕上的大手开始发力,握得越来越紧,她的手腕纤细而又白皙,上面很快地开始泛红。烟萝心里有些报复的快感,他终于开始恨了。
  华子衍又松开了手,他好像突然失去了身体的支撑,猛然倒在烟萝的身上。他的头埋在烟萝的颈窝处,“为什么?”
  烟萝不懂他那没头没脑的话,她此刻疲倦极了,什么都不想说。华子衍又闷声道:“为什么?”他话里带着不易让人察觉的委屈:“为什么我会因为你而如此痛苦?”
  华子衍不懂,为什么看起来如此良善而美好的她会做出这种事情?其实,他也不是不懂,可即使他明白其中的是非曲折,他也固执的接受不了。烟萝在他心中再美好不过了,所以,越是爱,就越是伤害。
  烟萝的泪痕还没干,人却轻声笑了出来。华子衍啊华子衍,我对你那活生生的爱,都比不上一个死人吗?
  华子衍又开始吻向烟萝,每一个吻都又急又重,可这本应该甜蜜的吻里,竟都是无奈和痛苦。也许,华子衍和烟萝两个人谁都没有学会怎么去爱,心中感受得到对方,可做出的事却永远是在伤害彼此。
  他接着道:“我离不开你。”
  烟萝还是默然,她已经没有力气和他辩驳些什么了。习惯一时半刻难改,可日子久了,还是会改过来的。烟萝的心承载的太多,她无法再负担一个不完全爱她的人了。其实,她也是一个苛刻的人。要么不要,要么全要,毕竟,烟萝无父无母,上天已经给过她无法选择的凄苦了,所以,她也想肆意一回。
  华子衍轻声道:“你能抱一下我吗?”那声音中竟带着一丝卑微的祈求。烟萝心中一窒,她知道华子衍此刻的痛楚。虽然他在朝堂政事上显得冷血无情,可她知道他的心是软的。亲手捉拿自己的弟弟,他肯定不忍。
  烟萝颤抖着抬起手,轻轻放在华子衍的腰际。她想,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心软。
  华子衍感受到了腰间轻微的力量,它就像一股暖流,缓缓地流入他的心里。突然间,他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什么瑶妃、凶手、善恶,都不重要了,因为揽她在怀中的感觉胜过一切。可是,他无法正视这段时日自己带给烟萝的痛苦,她会原谅自己吗?
  华子衍翻过身,将烟萝完完全全地搂在怀里,不留一丝缝隙。他像哄孩子一样的安抚着她,好像这样,就能将伤害全部抹去一样。
  夜深了,烟萝渐渐合上了眼。睡吧,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考试周~更新可能会慢一些~~~

☆、恨

  烟萝一夜都未合眼,看着窗外那浓郁的黑色渐渐化开,露出原来的模样。天亮了,她在心中默念着,天终于亮了。身旁的华子衍睡得很沉,甚至还轻微地打着鼾。烟萝轻轻地起身,想避开华子衍,可他却精准地在在最后一刻醒来。“去哪?”华子衍语气中带着惺忪。烟萝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她眼睛里带着漠然,“人各有归途,我想回到原来的地方。”华子衍听后,身子一顿,他的睡意醒了□□分,又急又怒地道:“原来的地方?没有朕的旨意,你又能去哪?”
  烟萝坐到桌旁,疲惫地地看着华子衍,“我们这样相互折磨,只会让彼此更痛苦。”华子衍冷笑了一声,眼里起了一丝恨意:“那就一起痛苦吧,一起享受着这种折磨,“他笑了笑,”这也是一种别致的快乐。”
  他的话实在太可恨,烟萝紧紧攥起双手,她心中的气愤无处发泄。他是皇帝,掌握着生杀大权,她又能如何?除非上天开眼,将她从这个满是痛苦的牢笼解救出去。
  华子衍掀开锦被,一步一步向烟萝走来。她心中一惊,立马站起身,向身后退去。从始至终,华子衍都是这么逼她的,逼她到绝境,逼她到无路可退。烟萝的后背抵着墙壁,一阵说牧挂獯础;友艿乃刍纷∷难欢系赜昧κ战簦笳蟮耐匆馓嵝炎叛搪埽衷谑呛蔚鹊那琛K拄系拇笳魄岣ё叛搪艿牧臣眨澳阋槐沧右脖鹣肜肟蕖!毖搪艿姆垂潜凰幕疤袅顺隼矗成洗偶ペ降男Γ骸耙槐沧雍艹ぁ!被友苊挥斜凰づ哪抗饨艚舻厮∷模骸半抻械氖悄托摹!彼屯非嵛窃谒牧成希疤骐奚龌首樱馐悄闱冯薜摹!毖搪苷踉牛骸俺招耐耄 彼诓辉裱缘睾莺荽碳に骸澳惚鹜耍俏仪资趾λ滥愕钠薅阏庋觯衷醵缘闷鹚堑脑谔熘椋俊被友苈糇牌梢愿芯醯剿窃谘挂肿约旱呐Q搪苤溃绻づ怂残砘崴溃墒牵杆酪膊辉敢庹庋钭拧C磐庀炱鹆艘徽蠼挪缴艘换幔阃T诹宋菝徘埃ㄊ腔友苌肀叩奶唷;友芮屏艘谎鄞巴猓旨绦脱搪芩揽模渖溃骸罢馐悄闱冯薜模∧憧髑酚陔薜模阌妹蓟共黄稹!毖搪艿男脑缇吞鬯拦チ耍睦镉科鹨还珊菥ⅰ!澳俏揖陀妹鼓悖 毖搪芘吭舱觯渲谢购爬峁狻!罢庋宦穑恳幻忠幻郎鲜癫簧獾淖锕膊还绱肆税晒宦穑俊毖搪艽蠛白牛友芸醋判沟桌锏乃嫔亮思阜郑怀鏊窍牒退氐揭郧奥穑克腔实郏匀皇且阜直∶娴模荒苊靼姿囊馑悸穑俊�
  华子衍带着探究的神色看向烟萝,只见她偏着头靠在墙壁上,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他的心突然一凉,便松开了烟萝,也许,这是一种不太好的预感。烟萝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她收敛了刚才的恨意,带了些惹人怜悯的楚楚可怜,她乞求道:“你出去吧,求你了,你出去吧。”华子衍想说些什么,却还是把话咽了回去。窗外的太监小心翼翼向屋里喊着:“皇上,您该上朝了。”华子衍不耐地道:“朕知道了。”他走了几步,又回头道:“朕会纳你为妃的。”
  烟萝的眼泪不断地流着,她在心里咆哮着,发着狠誓,她绝对不会当他的妃子,绝对不会!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恢复正常啦~~~期末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甘薇草

  烟萝踉跄着从地上起来,她心里闪过一个念头,一个能够帮她逃出这里的念头。她疾步向门外走去,可还没等她走到门口,两个她从未见过的女官便拦在了门口:“娘娘,没有皇上的命令您不能出去。”烟萝心里一沉,她反问道:“谁是娘娘?你们在唤谁娘娘?”
  两个女官只是低着头沉默,烟萝知道为难她们也于事无补,便径自回了房。也许,出宫也越来越难了。
  晌午的时候,玉贵妃来了。许久不见,她还是那样的从容高贵,她的发髻一如既往,梳得一丝不苟,身着一袭素色云锦宽袍,其上用银丝线绣成的暗纹闪着光泽。烟萝行着旧礼:“奴婢见过娘娘。”玉贵妃勉强露出一丝笑容,连声道:“我们姐妹之间何时这么见外了?”烟萝依旧维持着行礼的姿势,淡道:“奴婢不能坏了规矩。”玉贵妃心里隐隐有些不满,烟萝都要封妃了,只怕她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还对她玩这套做什么?!她面上挂着笑意,伸手去扶烟萝,说是去扶,可也只是拉着烟萝的手腕,她不想失了身份。“妹妹是个人才,这下人肯定不会做一辈子的。这不,你时来运转了。”
  烟萝无心和玉贵妃多做解释,问道:“奴婢不知娘娘此次前来,是所为何事?”玉贵妃松开烟萝的手,小心翼翼地拖着裙尾,坐到椅子上。“是皇上让本宫来教导你的。毕竟你是从本宫宫里出去的,若是得了圣宠,本宫也脸上增光不是吗?”她打量着烟萝,心里暗道,这头发梳得太糙了,衣裳也不体面。烟萝迎着玉贵妃打量的目光,她知道玉贵妃应是对华子衍有着几分真心的,“您的心不疼吗?”玉贵妃愣了愣,随即便明白了烟萝话里的意思。她罩着的那层盔甲仿佛被烟萝的话敲打除了一个裂口,那口子越来越大,慢慢地,碎成了一堆残片。玉贵妃猝不及防,面对烟萝那双敏锐的眼睛,她来不及、也不能掩盖些什么。“疼。怎么能不疼呢。”她的语气中满是凄凉与无奈,“可是,疼又能怎么样呢?还不是要活下去。和命比起来,那点子疼又算得了什么!”烟萝默然,如果活着比死都痛苦,那还要活着吗?
  玉贵妃慢慢收敛了自己的心绪,烟萝从她那慢慢变得平静的眼神中得知,她又把盔甲拾了起来。“在这宫里,最宝贵的就是会装糊涂。”玉贵妃带着些许的怜悯看着烟萝:“而你,活的太明白了。不管你多不情愿地呆在宫里面,只要皇上想要,你就得笑!”烟萝将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眼睛里带着骇人的绝望,“活着也不是,死了也不是,这种夹缝中的感觉,当真是生不如死。”玉贵妃一笑:“那就抬起头,好好地活着。最近朝堂上的事情繁杂,你多体谅着皇上些。”
  烟萝听到朝堂二字,眼睛里有了些神采,她有些紧张地问道:“我听说皇上开始削藩了?”玉贵妃的语气中带了警惕:“我们女人家,就不要管那么多了。好好伺候皇上,给皇室开枝散叶比什么都强。”烟萝急道:“可若是真的打了起来,那天下就全乱了。”玉贵妃看了烟萝一眼,不明白她到底在紧张些什么。玉贵妃冷笑道:“老太妃一天不死,天下就安稳一天。”
  老太妃是阳王的亲生母亲,她一日在宫里,阳王就一日不反。可是,谁能知道这老太妃又存了什么心思。华子重啊华子重,你到底会怎么做?烟萝的手不断地摩挲着衣袖,她在心里默念着,那个位子,就那么重要吗?
  晚上,华子衍又来了烟萝这里,他眉头紧锁,看上去疲惫异常。烟萝递过一杯茶,平平道:“喝点吧。”华子衍的眼里闪过一丝欣喜,他觉得烟萝好像原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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