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理科生。”童沫狡辩了一句。
“你们的小伙伴都会长大,你也是如此,你看,你们马上要大三了。你再不会是他们最要紧的人,他们也不会再第一个跟你分享自己的秘密。你必须接受这一点,明白吗?”
童沫无奈地笑了,道:“我以前就一直那么跟他们说。”
“这是对的。”袁明礼看着童沫的眼睛,更紧地抓着他的手。“你是对的。”
“但我不应该在以前就知道,不是吗?”童沫抽回自己的手。“吃饭吧。”
“你喜欢你那个朋友吗?”袁明礼依旧坐在童沫身边的位置,没有挪开。“我说的是另外那种喜欢。”
“我不知道,我从来不认为这是我应该去想的问题,哪怕是现在。”童沫转向袁明礼,很真诚地看着对方带着试探的眼神,这种眼神,童沫是可以看得出来的。“我烦躁,是因为他在生我气。他无法理解为什么我不能接受他,从而产生错误的认知,我会担心他固执而偏执地去做某些以后会后悔的事情。朋友,就是在看到朋友可能犯错的时候去阻止对方,而不是站在边上说,这就是成长的代价。”
“你不是他爸爸,小沫,你只是个孩子。你要认清楚这一点,你对你朋友的成长没有责任。”袁明礼的表情也非常严肃,就像犯错误的小朋友童沫被叫到了班主任的办公室接受训导。“就比如这次的事,不管是祁开,还是你另外一个朋友,你都没有办法去替他们分担责任。像我,小沫,不管我有多喜欢你,我都知道我应该跟你在目前维持怎样的关系。即使我们是恋人,我也知道有什么是我现在所不能做的。你的朋友和他们的恋人,都在彼此最正确的年纪,很多事发生都属于常理和本能。另外,我并不确定同性恋是否是天生的,还是可以受到后天影响而形成或改变。我只知道,如果那是一个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那么不管他喜欢男人,还是女人,还是都喜欢,那都是他自己的选择,自己负责,怪不得别人。”
童沫没有再跟袁明礼就这个问题继续说下去,袁明礼是一个会把他当作了幸运星的人,他没有办法让袁明礼真正明白自己的那份烦躁是怎么来的。但同时,他也很感谢袁明礼跟自己说的话,就像一直很感谢自己的童年,少年时期有祁开和顾希陪伴一样。尽管童沫也已经明白,有一份孤独是注定要独自承担的。
“啊,我知道了。”童沫故作吃惊地看着还严肃说教状态的袁明礼,给了一个带傻气的笑容。“你之前跟我说什么精神伴侣啊之类的,就是忽悠我还是个未成年人的,是不是?”
袁明礼还没有马上反应过来童沫这种快速的话题转变,就收到了童沫投来的鄙视的目光。
“是啊,我还是个孩子。”童沫自言自语了一句,开始埋头吃菜。袁明礼在边上看着又一次大吃特吃很没形象的童沫,也语塞了。袁明礼至今都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小的孩子,会有那么多让人无法理解的地方。
在外头吃了一顿饱饭回来的童沫,鼓着肚子呼呼睡了一个大觉,第二天醒来眯开眼睛,寝室里就他一个人还在。司徒天和岳鹏鹏已经回家了,裘良还会再住两天,当然住的也不可能是寝室。被憋醒的童沫打着哈欠穿着条小裤衩一个人晃进了厕所,静悄悄的寝室里终于又听到响声了。
手机里没有任何人的信息,这个时候已经快十点。童沫洗漱了下,在柜子里翻出了最后一盒泡面,随意找了部片子,一边看一边吃起来。宁斯思已经不会和童沫他们一起回老家了,倒是又有新的同学出现结伴一起走。回家的旅途从来都不会显得寂寞,何况即使只有祁开一个人,也会非常热闹。
很热闹的祁开,还没有回学校,童沫吸着面条,看着不知道在放什么的电影,想着是自己等着祁开的电话或信息或祁开本尊,还是主动联系过去。反正回家一路,祁开总归是会在昨天晚上之后再次出现的。
想到祁开,不免又会想起已经半年都不愿意和自己视频的顾希,还有在等着自己成年的袁明礼。童沫忽然想起他已经有两个礼拜没有自己动手解决下了,应该是因为考试的关系吧。实在不记得那次和顾希两个人醉醺醺地互相帮忙时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别人的手和自己的手,到底是不一样的。
不自觉地空出手摸上了鼠标,打开了网购的页面,童沫鬼使神差地点进了成仁用品这一页,还进一步进入了男用器剧页面进行观摩,想着是不是自己应该入手一个,但是入手哪个比较好呢?充气哇哇肯定是不行地,因为实在太大了没有地方藏。就握手里的似乎不错,放哪里都比较方便。想象以后自己网购,页面下那一排排“猜你喜欢里”全是这些东西,童沫自己都觉得囧囧地脸颊发烫。
祁开迫不及待跑进童沫寝室的时候,就看到童沫穿着小背心小裤衩一个人在地板上做俯卧撑,做得满头大汗,嘴巴里还在数着数。祁开啧啧两声,蹲下来用手指弹童沫湿嗒嗒的脑门。
“一五一十的数的吧?难道你认为做一百个俯卧撑就可以赶上我了吗?少年!”
“我是二四六这样数的,真的有五十个。”童沫从地板上站起来,甩了甩胳膊。“我想练腹肌,随便想想怎么才能更好地练到腰力,是不是需要仰卧起坐来着?正好你来了,帮我压着脚。”
“嘿嘿。”祁开笑嘻嘻地搂着童沫的肩膀。“受刺激啦?你想我小时候,考试成绩总是在你后面,那么大的个子被你个小萝卜头拿着卷子批评我也没有产生反社会人格,自信心受打击,一蹶不振,不是?”
童沫咬了咬牙,转头光明正大,非常入股地盯着祁开的胯布看。
“看啥?又不是木有一起洗过澡。”祁开直接伸手指向童沫同一个部位。“要不要比比大小?”
“怎么样?”童沫没有理睬祁开比较的坏主意,直接问道。“本垒打?”
祁开嘿嘿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
“好吧。”童沫不甘心地撇撇嘴。“恭喜啊。”
“我觉得我以后要对小面面好一点,我是说,再好一点。”祁开抓抓头,开始有些不好意思,仿佛前面说的话都不是从他嘴巴里出来的。“我们后来躺在一起说了很多话,也许毕业后,小面面会跟我一起回去。”
“是吗?”童沫转了下眼珠。“你是说她会远嫁过来的意思?”
“跟我一起回去,自然就是这个意思啊,不然她为什么要去我们那?虽然我也觉得我们那很好。”
“那你怎么跟她说的?”童沫好奇地继续问。
“我说好。”祁开又傻笑了下。“我当时就是那么想的,觉得……挺好的,我是说,我和小面面。”
“真羡慕你啊,得胜。”童沫抬头看向祁开这天格外阳光灿烂的大笑脸。“真的很羡慕你。”
“你也可以的噻,喜欢你的学妹一只手都要数不过来了嘞。”祁开拍拍童沫湿湿的头发。“你看我都可以找到自己喜欢的妹子,你也可以的。你从小就比我聪明,比我懂事,很有分寸的样子。你现在还小。”
“吃过饭没?晚饭一起。要不要叫孙姑娘?”童沫把话题岔开了,刚刚说羡慕祁开,是童沫当时最真实的想法。除了祁开简单合时的恋情,他成长的家庭,此刻更像是他的一切。也许童沫曾经想象和希望过要成为的人,并不是顾希或者袁明礼那样的,而是更应该是像祁开这样的。来自一个普通的家庭,父母和睦生活平淡安康。考一所理想的大学,将来就业找份稳定的工作,和自己初恋的女朋友一起打拼,建立共同的家庭,然后孕育新生命。没有特别吸引人的桥段,没有特别值得拿出来说的事迹,小日子简单又温馨。
“童小沫,你是不是有心事?快点跟哥说。”
“我也觉得我还小,或许我不应该着急。”童沫甩了甩头。“我先去洗个澡,你等我,柜子里还有吃的。”
“那你动作快点,晚上我和小面面吃饭请你做灯泡。其实是她的意思,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啊我知道,见证人什么的。”童沫扯了毛巾,站在浴室门口,对祁开比了一个OK的手势。“等你结婚的时候,伴郎可不就是我了?到时还要帮你们看好戒指啊,挡酒什么的。”
“那必须的啊,不过不管是让你还是顾阿希当伴郎,我觉得我都有些亏。”
“嘿!那没办法。”童沫将毛巾甩肩膀上摊了下手。“谁叫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魅力无边长得倍帅呢?”
“臭不要脸,快点去洗。”祁开抬脚要踢过去,童沫飞快地闪进了浴室。
童沫洗澡的时候,祁开就坐在他位置上如常地吃着他的零食,就像小时候在童奶奶家一直如此。一墙之隔花洒下的童沫闭着眼睛,脑子里忽然闪过下午在电脑上看到的一些用具的图片,手很自然地伸到胯坚。
最自然的事,或许就是本能的事,只要听从内心的声音行动就可以。简单,而且快乐,像个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暑期琐事
作者有话要说: 再次注明下,所有我觉得可能被和谐的词,都会使用白字,请见谅。
然后这一节里可能也有部分人的雷点,不知道我是不是又雷走了一部分读者,(┳_┳)。。。想了很久一样是深思熟虑的结果,如果无法接受,表示很抱歉,但不会更改。谢谢阅读到此。
童沫他们回到家时,童祉媛还在外头旅游,其中一站就是看顾希。跟顾希那次不算愉快的交谈后,童沫还没有主动再跟他联系过,于是就借着小侄女拐弯打探了下。童祉媛是跟父母一起出去的,行程都已经安排好,就看顾希有没有时间出来一起吃个饭。而顾希,不仅有时间吃饭,还陪小侄女逛了半天街。
从童祉媛的回复里看,顾希跟之前并没有大的区别,一定要说有的话,就是更加成熟了。童祉媛开玩笑说如果顾二叔叔不是不喜欢妹子的话,她一定要近水楼台一下,不能便宜了外人。童祉媛这玩笑的话倒是让童沫接住了话茬,顺带问了有没有见到顾希的朋友。可聪明的小侄女反应迅速,虽然还是失望了,因为她就看到了顾希一个人。童沫没有直接问童祉媛见没见顾希男朋友,从童祉媛回复里来看,顾希除了对他之外还并没有公开。想必也是,如果顾爸顾妈知道了,还不清楚会引起什么轩然大波。
祁开的大伯帮祁开联系了一家实习单位,回来没两天就被拉去上班。童沫是第一个知道地,打听了下后还是挺为祁开高兴。说等祁开毕业了,这些个实习的经历对他正式就业还是会有帮助的。
“表这样,一本正经跟我讲就业问题。”祁开夸张地用手捂住胸口。“我还想当无忧无虑的学生仔嘞。”
被祁开那么一说,童沫也真意识到时间过得有些太快了些。大学都读完了一半,可不是眨眼就得走进社会走上工作岗位,开始自己养家糊口?这么一多想,童沫就把感情那部分问题给暂时丢开了。
“其实我还好啦,就是你,小小年纪就要被丢进社会的大熔炉里咕嘟咕嘟地开煮了,真不舍得。”祁开抬爪揉揉童沫的头毛。“好像你蘑菇头的时候就是眨眼之前,啧啧,真可年啊。”
“可以了得胜。”童沫拍掉祁开的手。“你应该再等两年再来表达对我哀悼之情。”
“到时你可以用你成年了来反驳我。”祁开边说边翻着桌上童奶奶准备的零食。“现在不行,哈哈哈。”
因为这年正好赶上童祉媛18岁生日,童沫大堂兄一家决定跟上学酒一起办,就在酒店里摆了几桌好好庆祝庆祝。祁开自然也是在邀请名单上,而且和童沫一起坐主桌。童祉媛回来的时候,还特意显摆了顾希送她的礼物,意思另外两位叔叔这年的礼物千万不要太客气。祁开不太服气地表示顾希和童沫一样非常没有创意,躺枪的童沫没搅合进叔侄的斗嘴里,在一边认认真真地看着童爸公司的一个新的招标文件。
这年暑假童沫依旧在童爸的公司实习,这份招标文件他有参与,主负责人是谢峥。一年未见,谢峥进步了很多,人还是和之前一样健谈亲和,充满活力,童沫倒是挺喜欢他的。两人虽然第一次合作,却意外地默契,果然和理念相近又务实的同龄人一起工心情愉悦不说,办事也很有效率。童沫和谢峥都很有信心可以把这次的项目拿下来,不管对谁都受益匪浅。对于童沫去童爸那实习,童妈到是很支持,她的事业并不合适童沫,表示将来可以转给童沫的媳妇。童沫听后抓了抓鼻子,童妈到也没让童沫承诺什么,毕竟童沫年纪确实也小,只是童爸童妈会不忘交代一句,如果遇到喜欢的女生,可以交往。想想祁开都有固定女朋友了,童沫马上也要成年,按理带着小女朋友回家,也是很正常的事。但看着童沫那张依旧稚气的脸和依旧老成让人捉摸不透的神情,童爸童妈都有些吃不准他们未来的儿媳妇会是什么样的。
“不管什么时候,是谁,总之一定是个很靠谱的人,老爸老妈安心等着就是。”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童爸童妈面对这样的童沫还是很无奈。“我和你妈一致认为,只要是你喜欢的人我们就都会接受。我们想你过得开心,有一个幸福的家庭,都在最合适的时候。”
“我会的。”童沫没有敷衍,表情很慎重。“这件事,我会比对待什么都认真百倍。”
“你也不用担心婆媳问题。”童妈道。“你的媳妇,就是我闺女,我会对她很好。”
童沫自然相信童妈说的话,因为童妈从来没有把童沫当作是她一个人的,没有那种一般母亲对儿子有的占有欲和包办欲,所以也不会觉得有其他女人可能抢走自己的儿子。童沫从来不属于他们,或者他们从来没有真正把童沫当作自己的一部分。凡事都有两面,对于理智的人来说,哪面都不会太坏。而童妈说的这种“很好”更多的应该是一种放任的自由的权利,就像童沫从小就很独立,可以自己决定很多事,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不会有妈妈在边上强迫你,告诉你什么应该什么不应该。但是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