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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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倾城-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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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时光漫漫

  笑一脸一僵,那远去的十里桃花,那漫漫青城时光从眼前过,眉眼之间瞬时漫过苦涩:“奴婢笨拙,竟是这点心思也没能遮住,让公主见笑了”。
  容华眉眼之间也漫上了一层萧索:“相处了一个月,竟是让笑一这样看我的吗?我自想着看到了笑一的心情,也想着让笑一看看我的心情,看看我是否是那用别人伤痛作乐的幸灾乐祸之人,总想着经历过痛苦,总算是也能够切身体会你的苦楚了,想要与你一起分担你心里的忧伤”。
  笑一怔住,没想到容华会说出这番话来,历来的皇家公主金枝玉叶,那一个不是骄纵跋扈,大都视人命如草芥,常常看着别人的痛苦自己笑,享受着别人向他们下跪求饶时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与掌控别人性命的成就感,她在凤府也有几个年头了,不说以前来凤府参加宴会的公主就是这副德行,连舞阳那样一个小小的郡主,不都如此,然而她竟能说出这番话来,长这么大,这是头一遭有人对她说这种话,仿佛面前这个人能懂她所有的委屈与痛苦,可以让她毫无顾忌的把所有想说但又轻易说不出口的话都对她倾诉,内心悸动,她也不是不知道容华必定经历过一些事的,然而身居高位,位于齐国凤府,一举一动都受人监视,自身花心思费力与他们周旋的同时却也分出一份心思来关怀她,怜她内心的忧伤,体会她的苦楚,心里不是不感动的,她含着泪,看着容华:“公主为何这般对奴婢?”。
  容华笑了笑,双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因为你生怜我之心,笑一我刚才说过你眼里有东西吧,你看我的眼里有心疼,我知道凤相他们派你来监视我,可你并没有说我什么,你若说了什么,凤君洛今天就不会来了,你是真心待我,夹在我与凤府的主子之间,既要防着我看出来你是他们派来的人,又要思量着他们问你话的时候如何帮我遮掩,苦苦思索对策不免劳神伤力,笑一你并非虚伪之人,我不忍见你如此辛苦,倒不如索性摊开来说明白,如此,便是你真心怜我在齐国孤身无依,想跟着我,那么凤相他们那边你自不用去回复,他们自然会明白,如此可免你帮我费心遮掩之苦,若念旧主之谊,还是想要凤府,从此以后,便也不用费心帮我遮掩,尽管如实禀告便是,这样可免你帮我费心遮掩苦苦思索之苦,对于我这边,自从以后也不用担心我发现你是他们派来的人,这样做,虽不能帮你脱离两难的境地,但总算是能减少因我而给你带来的困扰,无论你如何选择,我都不会怪你”。
  容华的手冷冰冰的,但笑一的手却很温暖,笑一不由的想笑,明明自己是那么冷的手,却还是想要来暖她的手,这个人,果然跟其他的人不一样,她真心怜她的心意,她明白,也会珍惜,‘噗通’,她跪在容华的面前:“公主待奴婢之心,奴婢感激,愿跟随公主左右,虽只是一弱女子,但双手健全,尚能服侍公主”。
  容华唇角泛起笑:“谢谢你,笑一,愿意信我”。
  笑一也笑了起来,从地上站起来:“奴婢原先也想着,只听说姜国的容华公主身份地位何等尊贵,手段如何了得,公主开始说的时候,奴婢还想着,是公主派人查了奴婢的身世,可听了公主一席话,奴婢方才明白,公主慧眼高智,何需派人去查,只需用慧眼一看,便大抵上都知道了,奴婢相信自己不会跟错人”。
  容华伸出手,把滑下的被子拉上来,方才开口:“这世上之人,又真正那里有什么慧眼”。
  笑一嗔道:“公主取笑奴婢,难道奴婢说的不对么?公主今日不同将军圆房,是不愿意吧。可真是白白错失了一个好机会”。
  容华敛下眼睑,长长的睫毛投射下一片阴影,挡住眼里的光景:“是不愿意,但凤君洛他又何尝愿意,不过是试我一试罢了”。
  “公主连这都知道”。
  ……………………
  ……………………
  书房里,凤君洛座在书桌的后面,心中暗自揣摩,想把事情理出个头绪,不是派出去查姜容华的人回来说她曾经做个杀手吗?怎么会她身上连疤都没一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凤相端着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方才开口:“真的什么也没有?”。
  凤君洛沉默不答,算是肯定了他的话。
  凤君远座在凤相旁边的椅子上:“二哥怎就知道她身上一条疤都没有?”。
  凤相侧目,有些意外的看着他这个弟弟,怎么知道姜容华身上没疤,这不明摆着么?他二哥还座在这呢!
  凤君洛怔了怔,抬起头见他们脸上表情各异,知道他们都想偏了,才开口解释道:“其实,今天什么事也没有,姜容华身上没疤这事,是笑一前几天回禀的时候无意间顺口提到的”。
  凤相端着茶杯的手怔了一下,便又淡定的继续喝茶。
  凤君远一听事情没得到解决,便又开口道:“不如,我明天找个人去看看”。
  凤相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容华的身上有没有疤?阿远要找个人去看,怎么看,还不得让人把衣服脱了让人参观,凤相偷瞅了一眼凤君洛黑的可媲美锅底的脸,那他二哥还不直接把人给杀了,二弟虽然不喜欢那个女人,可事到如今,容华已经成了他名誉上的妻子,女人之于男人而言,有时是尊严,自己的东西,他宁愿闲置,也不愿让旁的男人染指,虽然才十四岁,但想得出这种主意,这智商,真是凤家人么?
  见大哥和二哥都不答他话,也就是不看好他这个主意的意思,凤君远嘟着嘴,他认为自己想出来的这个主意极具可行性,遂说道:“我找个人去看看,一来可以看出她身上到底有无疤痕,二来也可以看看容华会不会武功,若会武功,她做过杀手这个说法十有□□是真的了,到时那么有没有疤痕便不那么重要了”,话才完,凤君洛拾起桌上的砚台便毫不犹豫的朝他扔去,当自己是死人么,自己老婆在自己房里造人脱衣服非礼,这要传出去,他是不是男人另议,这绿帽是铁定戴上了。
  凤君远身子一闪,躲开凤君洛丢过来的砚台,自认为自己这个主意极有建树,在看容华身上有没有疤的时候还可以顺便探出她是否会武功,一举两得,他又不吃亏,搞不懂他二哥怎么会生气,他转过头,想问问他大哥自己想出的这个主意是不是极好,却见他大哥一边喝茶,一边独自摇头叹息,那样子颇有好树就是好树,歪脖子树就是歪脖子树的觉悟,凤君远一愣,算是明白了,感情是他的主意他二哥觉得不行,他大哥也觉得烂,在看看他们那样子,明显就对他不抱什么期望,凤氏四子,大哥为相二哥为将三哥在江湖上是‘北凰’与‘南君’,‘中流’’并驾齐驱、齐名于世,他也在努力,想有点作为,怎就好不容易想出个主意,他两位哥哥就是觉得不好,本就可行,反正他们不吃亏,既然这样,他就自己去做,非向他们证实自己的想法其实挺可取,证明自己也是凤氏一族的四公子,不是口头上说说的那种,他有这实力,配当凤家人。
  “作为一名杀手,便是一个普通的会武功的人,身上不可能一道疤都没有,容华身上没疤,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凤君洛想了半天也没想清楚,便把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
  “会不会是她根本没做过杀手?还是,另有隐情”,凤相放下手中的茶杯,猜测道。
  凤君洛闻言,有些震惊的抬起头:“你的意思是说,来齐国和亲的这个根本就不是姜容华,而是她的替身”。
  凤相点了点头:“我原来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和亲这等大事,若是被我们发现用假公主代替,这齐姜两国的战是打定了,二弟可还记得这姜容华和亲的用意,便是拉拢齐国,姜容华身上没疤这事不管嫁谁,新婚之夜就会被发觉,所以假公主之事应该不太可能,但她身上怎么会没疤呢?”。
  “我也想过假公主一事,后来也觉不太可能,可姜容华这个女人敢一手逼宫 ,进行政变,她还有什么不敢的”。
  凤相早已放下手中的茶杯,正襟危坐,也在沉思,如今跟容华公主会不会武功,有没有做过杀手比,眼前的女子究竟是不是真的容华公主查清楚才更为重要,若是,一切还好商量,若不是,姜国嫁个假公主来诳他们,存心侮辱齐国,这战是打定了,没的商量,二人对视一眼,目光中闪烁着同样的沉思此事非同小可,大意不得,半晌,凤君洛率先开口了:“我这就派人去查”。
  凤君晨赞同的点了点头:“二弟速去”                    
作者有话要说:  

  ☆、相安年华

  洛苑里容华穿着一件宽松的素色亵衣,身上齐胸盖着棉被,斜靠在床上,手里捧着一本‘上古遗阵’正仔细研究,根据书上所写,正在心里用千军万马排演着九曲阵,两军对垒,正厮杀得厉害,忽的听到有人从远处走近,容华头也不抬,阵法推演已到了关键地方,不能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而前功尽弃,历来兵家推演阵法最是劳心伤神,不仅要用心计算何处该布多少兵力,还要思考如何行动才能发挥‘阵’最大的威力,若一步踏错,不仅阵的威力大打折扣,还可能被对方钻了空子反过来利用,两军对阵,绝非儿戏,若现在放弃了,她又得重新来算,耗尽神思,实非易事,她不起来也有另一个原因,来人并非凤君洛也非笑一,凤君洛常年习武,身强体健,走起路来步伐沉稳有力,笑一是女子,自然轻便,容华武功高绝,一点细微不同之处也可轻易听出来,何况来人步伐虚浮踩在地上的时候又很重,毫无规律可言,定非习武之人,却是个男人,这凤府原是将军府,除了一干家仆婢女,往来的侍卫、暗卫,巡逻的士兵,流动的卫兵全都是有武功傍身的,何况乎凤家三个主子,阵法推演离完成只差了最后一步,既然不是凤君洛,她贵为将军夫人,便不用起身迎接,何况来的还是个不速之客。
  “吱呀”,门轻轻一声被推开了,然后又被反手轻轻关上,容华听到有人朝里间走来,她头也不抬,兀自看着手上的兵书。
  “美人”,陌生男人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只差一点,只差最后一点了,万不能在此时分神,以免疏漏了什么重要之处而前功尽弃,站在房屋里的男人□□扑面,衣着华丽,手中还摇着一把扇子,极尽风流之态,若不是身上那股常混迹青楼才会有的胭脂香粉味,到当真可当一风流白面书生,一面看到床上素颜白皙,墨发如瀑,容貌精致娇美可倾国的容华,只觉得万朵鲜花在眼前齐绽,香味儿一阵一阵直往鼻孔里钻进来,眼前星星一个一个冒,美不胜收,一时灵魂儿都飞到了半空中,站在那两眼放光的盯着容华,嘴角不知不觉的流下了哈喇子,久久回不过神来,混迹青楼多年,自以为阅尽了天下女色,比起家里循规蹈矩的夫人,与青楼女子欢爱时,不由放浪形骸,便也多了许多乐趣可寻,以为这天下女人间,最绝的便是花楼里的头牌了,那拿手绝活保管让你□□,可如今这床上女子,单薄素色的亵衣穿在身上,隐约可见里面如上好羊脂玉般的肌肤,吹弹可破,想来一定柔滑异常,那亵衣领子的缝隙间,精致如蝶翼般的锁骨小巧玲珑,在下面点,酥软圆润的玉女双峰高然耸立,然后是大红的鸳鸯锦被,上面,那长而白皙的脖颈优雅美丽,然后是那张脸,虽然低着头看书,只有一个侧面,但也精美异常,撩人心魂,站着的男子‘咕噜’重重咽了一口口水,方才发觉自己体内竟似一股熊熊大火在烧,烫的异常,下半身肿胀难忍,整个人亢奋得厉害。“美人”他轻唤着,摸索着上前走进了一步,见容华依旧低着头看书,没有看他,身体里的兴奋滚烫又好像是涨了一层,烧得他难受,所有的东西呼之欲出,这样清冷不为所动的人刺激着他所有的感官,让他生出一种一定要在床上狠狠折磨她到求饶的亢奋感和成就感。
  好了,完成了,容华这才从书本中抬起头,看着面前眼睛放光,面上涨红,灼灼盯着她看的陌生男人,她轻轻一笑,那人只觉一片五光十色的花瓣在他眼前飘过,容华等的就是这一刻,趁他发愣的瞬间裹着被子,赤着脚便往外面跑,那人只觉得一阵风从耳边过,隐隐约约带着浓郁的芳香,顿觉自己身在百花从中,身旁都是各种各样的鲜花。
  “来人,快来人啊,抓贼,快抓贼啊”,容华裹着大红锦被站在院子中央,扯开嗓子喊道。
  凤君洛正走在花园的湖边,准备从这里去看看平阳,虽然是昨日才见,但今天由于容华的事情一直忙到现在,想到容华,在想到平阳,他的内心里涌现了一丝愧疚,正想着,忽听得洛苑的方向有人喊抓贼,一想到容华身份特殊,难不成是有刺客,心里一紧,使着轻功便朝洛苑飞去。
  凤君远站在门口,听着容华的呼喊,想应该差不多了,正准备进去看看,只看到眼前一阵黑影掠过,他抬头,赫然看向院落,便看到里面已站了一人,不是他大哥凤相又是谁,他正想开口,便听得头上瓦片稍有响动,,他才抬头,便见半空中跃下一黑衣男人,他二哥也来了,凤君洛还在半空中时就见到容华裹着大红锦被站在院中间。墨发如瀑,披散在脑后,看来是正准备入睡,□□在外面的一张精致的小脸和一双秀气的玉足,在大红锦被的映照下显得玲珑剔透,白的异常,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院门口有沉重整齐的脚步声传来,是巡逻的士兵闻着容华的声音赶来了,见容华这样子,眼睛一寒,无端火气上涌,扭头吼道:“别进来”。
  那些人顿时齐刷刷的停在了院落门口,凤君洛见此,刚想转过头问容华贼在那里,就有一陌生男人的声音轻飘飘的从屋门口的方向传来:“美人”。
  凤君洛的脸顿时就绿了,只见那人就站在房门口,一双兴奋到泛红的眼睛只盯着容华,脚步虚浮,眼神迷醉,摇摇晃晃的便朝着她走来,嘴角不断有口水流下:“美人别怕,贼在那里?我帮你去抓”。
  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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