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的”。
他速度很快,但容华的闪避的速度更快,见一箭不中,他便又从背后取过三支箭,三件齐发,带着凌厉的气势直逼容华身上的上中下三路要害而来:“中流,你还我徒儿命来”。
容华纵是神通广大,但对方也是凭一手箭术就能在江湖上扬名的人,手里的技术出神入化自是不必说,再说身后凤府几人任是让她不能躲避,多有掣肘,只能做靶子硬生生的接了这几箭,要是在平时,说什么,她也不会给对方出手的机会,直接动手杀了,但今天,她若动,孙思溢的箭便会指向后面的这几人,对方之所以现在全瞄向她,是因为有她挡在前面,容华这几年杀的人多了,也不记得清谁都是谁的徒弟或者兄弟什么的,但有一点她还是懂的,他们一路遭到别人的劫杀,那能这么巧在这最后的紧要关头就遇到前来复仇的人。
容华一直全幅精力的注意着身前,身后便一定程度上少了防备,再说凤君洛几人在听到对方嘴里说‘中流’的时候,除了凤名全都一瞬间变了脸色。
中流,这并不是个陌生的名字,中流,北凰,南君此三人为大陆五国,武林中的三大至尊,并驾齐驱,齐名于世,排名不分先后,名号威慑整个武林,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至于他为什么叫中流,这个名字还是众人根据他使得一手剑法‘苍雁流’来命名的,但这个名字也很好了诠释了她本人的一个特点,中流其人,不见其身,除了说她身份隐秘之外,还说明她出剑很快。
但同南君、北凰不一样的是,南君、北凰均出身名门,南君以他手中的剑法‘君临天下’而被人戏称为南君,北凰则以家传的‘凤栖梧’被人尊称为北凰,而这个中流却同他本人的剑一样,带着绝望的肃杀之气,以杀手的身份出身,多少名门武林人士均折在了他的手上,五年前横空出世于江湖,崭露头角,到处找人挑战,短短两年就名扬整个江湖,一跃成为与北凰、南君齐名的人物,然后又同他本人的突然出现一样突然消失在江湖之上,却没有任何关于他死去或是去了那里的传闻。
众人一时猜测纷纷,却没有一个统一的定论。
历来的江湖,能成为众人都膜拜的大侠的人,不仅要武功高超,而且还要品德高尚,如此才能为人所信服,当仁不让的为人所崇拜敬仰,成为众人的楷模,如北凰、南君者,虽年纪轻轻,但武艺高强且品德出众,所以那样铁帮帮的大侠中,中流是一个异数,在北凰、南君后面两年才成名,武功诡异高绝。
高着,品德却妖者,历来便会被人归入魔教一类的邪门外派,不乏有人抓破心思想查出她是那个门派的人,这样即便寻仇也有个去处,但费尽心思,所得的不过就是中流今天又杀了几个人,明天死在她剑下的都有哪些哪些,或是那个门派的等等诸如此类,时间久了,便也没有人有兴趣了,到如今他到底是那个门派的依旧是江湖上的迷,但中流能活到至今,还能与两位出身良好的武界泰斗齐名,并且没被江湖群雄联合起来杀掉,这就要说说他杀人的艺术了,她杀的人武功一个比一个高是没错,但却都是些江湖上令人头疼的邪派人物,那个最诡异邪气他便冲着那个去,当然,死在他剑下的也不乏江湖上的名人侠士,也有不少人打着报仇或者为武林除害的名头去找他,但从来没有人活着回来过,传言中的中流,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见过的人都死在了他的剑下。
如此亦正亦邪的人物,到让许多人捉摸不透,一时是又敬又畏,但真正让人不敢找他麻烦的是他说了一句话。
“以大地为砧板,视众生为鱼肉,”,这句话一出,顿时惊了整个江湖。
人总是这种奇怪的动物,血液里都或多或少含有欺软怕恶的因子,人家什么都不说的时候,你总想着这个人或许没这么厉害,我若宰了他,宰了这么个厉害的人物,一夜之间那可是扬名江湖啊!金钱、地位、名誉、声望、还怕没有么?
把人惹急了,人家一句狠话放出来,在看看前面有去无回的前辈,便想着,人生一世,活着实在不容易,干嘛一定要把自己的脑袋往别人的刀口上撞呢!是吧。
以是中流这号人物,就这么保存了下来,与两位至尊齐名。
只是众人都一直认为中流是男的,可没有人会把这么厉害的一个人物与女人挂上钩。
凤君洛几人暗暗的打量着面前的情势,只见那身上背箭的老人说的话不像是假的,在说中流其人,比起他的威名,更多的是杀名在外的一号人物,嗜杀这是最贴近事实的一个评论,他风起云涌的那两年间,死在他手里的人几乎可以组成一个小型的自卫军团了,现在一人突然对着他们说容华就是江湖上杀名在外的中流,在看看这几日来,她杀那些前来截杀他们的黑衣蒙面人时,干脆利落的手段,那诡异到让他们都颤抖的杀人手法,那恶心到让他们呕吐的血淋漓的场面,那无孔不入的让他们在死亡的阴影中苦苦挣扎的强大杀气,几乎是没有什么需要过渡的 ,他们就信了。
不过是短短十几日,死在她手里的人便不下三百人,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信。
而且最主要的是,容华就站在他们面前,那人这样说的时候,她并没有明确的反驳。
凤君洛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他都想不到,要怎么告诉自己容华不是中流。
凤君远倒是干脆利落,远没有他二哥那么多的情绪,看那个女人如今查在腿上的一直颤悠悠的箭,心下骇然,容华有多厉害,他是亲眼见过的,如今容华都不能避过,那他们几人大概也避不过了,再听说这人不是来找自己几人的,全都是冲着那个女人去的,那女人是谁,中流啊!杀人如麻的中流啊!他本来还有些犹豫的,现下被这个念头一晃,什么不好意思也没了,对着对面的人就说道:“你既然是来找这个女人的,那就把路让开,这个女人是生是死跟我们没多大干系,你让我们过去”。
容华身子微不可查的一怔,然后又很快的恢复过来。
对面的老叟听此一说,到是没什么意外,仿佛料中了一般,走到一旁站着,竟是真的把路让了出来,对着容华身后的凤君洛拱了拱手:“这是自然,几位贵为齐国凤氏一族,我跟几位又素无仇恶,自当让路,几位请”,话毕,那老叟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凤君洛一直看着容华的背影,四弟的话一说出来就让他的大脑‘轰’一片全空了,他最开始做的竟不是去反驳阻止凤君远的话,而是去看容华,看看她到底会有什么反应。
你自在旁观望,我自慨然不动。
那么,会如何?
“二哥,走了”旁边凤君远扯了扯他的袖子。
凤君洛依旧望着容华的背影不动。
凤君远急的只差把他敲昏了,好不容易人家答应放行了,要是人家见他们这样磨磨蹭蹭的又改主意了怎么办?他一急,脑子里转过一道光,在旁说道:“二哥,她可是中流,江湖上的大魔头中流,杀了这么多人,人家来寻仇的,二哥,你脑子糊涂了吧!她的身份,陛下和凤氏都不可能容得下她的,她死在这里,总比死在我们的手里好”。
凤君洛又一怔,木木的回过头来,深深的看了那个背影一眼,手里的鞭子使劲的打下,黑马身上受疼,飞一般的奔了出去,他一动,后面的几个人便跟着动了。
容华一直坐在马上,淡淡道看着这一切,仿佛这一切都跟她无关似的。
作者有话要说:
☆、容华中毒负伤命悬一线,凤君洛遇黑衣人步入绝境
那孙思溢见前面几匹马都跑得没影了,这才回过头看她:“若我把这事传出去,你猜会怎么样,姜王、姜王室、姜国会不会沦为五国笑柄”。
容华抬起头,朝他淡淡笑了一笑,如清风霁月:“你没机会了”,话音还未落,她手如天女散花般轻轻一挥,一枚细小的银针挟带着风声,穿破空气直朝他的眉心而去。
那老叟的眼突的大睁,那银针再小,毕竟他也是使箭的人,道理有一定相通的地方,他看到了,那细小的银针,直直的朝着他的眉心扎来,可是他无法避开,那速度太快了,他根本来不及。
容华看着前面的人倒了下去,这才轻溢出一声痛苦的嘤咛:“唔”,她低下头,看着腿上的箭,把手握了上去,贝齿紧咬住下唇,手上一用力,拔了出来远远丢了开去。
腿上顿时血流如注,淌出来的血却不是正常的鲜红色,而是黑色的,身体已经大部分麻木了,她轻轻的拍了拍身下的马,那马便拖着她向前走去,到那死去的老叟面前,又自动停了下来,容华乌黑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一抹笑意,好有灵性的马儿。
容华动了动身子,便直接从马上跌了下来,眼前在一阵阵的发黑,好厉害的毒,她若不是内力够强,武功够高,只怕才用手接到第一支箭的时候,就要见阎王了,这也是她一定要全部把箭由自己接了的缘故,凤府几人武功不如自己固然是个原因,但箭上的毒才是她这样做的主要原因。
她咬了咬牙,趁着还有一点意识自己爬了过去,在那人身上摸索出解药自己吃了后,脑袋便昏昏沉沉的一片,她试着运了运功,却发现感觉不到任何一丝内力,眼前依旧在阵阵发黑,容华知道,这么霸道的毒药,若要完全解开,还需要一些时间,她使劲全力站了起来,把自己挂在马上,眼前便彻底的陷入了黑暗。
总算是又从阎王手底下抢回了一条命,昏迷之前她想。
再说,凤君洛他们一行人驱马拼命的往前奔,不出十里地,便遇上等在前面黑压压的一群黑衣蒙面人,凤君洛一眼望去,大概100号人左右。
凤君远也明白了眼前必有一场恶战,在看看自己、二哥身旁的四个人和自己身前的平阳,面色就是一沉。
几人自发的把带着平阳的凤君远护在中间,骑着马靠在一起,抽出剑,戒备的盯着周围的人,空气中流动着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
正在这时,远处的地方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正在朝他们接近当中,难不成来了另外一群人,凤君洛本就黑如锅底的面色更加难看起来,就这么一小点肉,难道竟是引得这群人争相啄之,什么时候他凤君洛也像是金子一样引得人趋之若鹜了,然而难得的,他从一开始就宛若窒息般疼痛的心,那疼痛竟是有了一点缓和的迹象,他不得不安慰自己,或许这样也不错,冥冥之中自有天注定,他于危险之中丢下她,自己走了,如今反倒不用连累她陪着自己一起死,这反倒不错。
再说那些黑衣蒙面人,听到马蹄声,虽然蒙着面,但脸色也不怎么好看,试想本来铁定是自己的嘴里肉,如今又来了一匹狼,先不说肉还在不在自己的嘴边,就说要吃下去嘛,自己也得先费一番力,如今,要减少麻烦,最好的办法就是,趁另外一伙人还没来到之前,自己先下手为强,然后出现的最好的情况便是,等另外一伙人到了的时候,他们已经带着自己的猎物成功转移了,所以,领头人一声令下,黑压压的人便朝着凤君洛等人扑了过去。
凤君洛他们几人短短十几天来便遇到了至少十几拨杀手,面对今天这种场面,倒不见得有人怯场的,连自从见过容华动手杀人后便一直沉默着没开口说话的平阳,如今也依旧沉默着,要放以前,她早哭了,可见这一趟寻宝之旅着实对她影响不小。
虽然今天这劫是很难逃过了,但也不是没有生存的机会,凤君洛只动眼一扫,便大体明白了局势,唯一的机会,便是另一拨人的到来,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他们可以趁两拨人打的不可开交的时候逃走,即便逃不走,在伤残人员当中,事后他们也有逃走的机会 ,唯一的问题就是他们这几号伤残人员能不能拖到那个时候。
凤君洛心下想的,众人也明白,只是面对着这百来十号手好脚好的健全人,他们人数上不占优势不说,连自个儿这受了伤的身体也不占优势,若有容华在,她那高深莫测的功夫,出人意料的策略,对付这些人或许还有盼头,但他们是凤府的人,还没无耻到要去向被自己丢下的人求救的地步,然而,在强大的势力面前,强大的实力总是王道,多少让人心安,面对这种比绝境好不到那里去的境况时,他们中的一些人总又不可抑制的想到容华,他们可以对天发誓,若不是这种该死的境况,他们不会想到她,然而,若不是这种该死的境地,他们又怎么会想到她。
这或许跟所有的道德、良知、伦理等等都扯不上关系,似乎就只是出自本能,人类的本能,在面对绝望时,总是不可抑制的想到能带自己走出这种困境的人或事,人类求生的本能。
愧疚,有吗?凤君洛摸着自己的良心问自己,没有,因为他从来不想靠她救命才能活下去。
后悔,有吗?凤君远问自己,没有,他是凤府的人,骨子里流着齐国贵族的血液,他对自己做出的决定不后悔,也不会允许自己后悔,他们这类人,对那些手上沾满鲜血而又能活着的强大男人,会有着欣赏,认为这个男人当真是有点真本事,可是女人,不应该是温柔优雅而又善良高贵的嘛,若她手上沾了鲜血,他便自动把她归入了杀人工具一类,没有名字,没有身份,没有未来,低贱的除了是主人手中的利器,什么都不是,头断不过留碗大一个疤,他宁愿死,也不愿意被自己看一眼都不屑的人救,那是对自己的侮辱。
姜容华,不过是穿着华贵衣服的一个小丑,表面看着光鲜亮丽,高贵无比,其实内里胺脏不堪,手染鲜血的下贱杀手。
摇摆嘛!是的,凤名想,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摇摆过,当初发生那一切的时候,他就站在旁边,他了解最开始的初衷,若违背了那个初衷,一切在进行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他想,若这次,能活着回去,他一定要亲手解开那个枷锁。
短短几秒,几个心思各异的人,便犹如在天地间走了一遭。
只几招下来,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