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一日日过去,很快便到了新年,天还蒙蒙亮徽音就被喊了起来,着了厚重的九重纬衣,还晕晕乎乎的便被慕容少秋抱上了马车要进宫去。昨夜守了岁的小姑娘困咻咻的,抱着她夫君的颈子哼哼唧唧地喊着要睡觉,慕容少秋有些心疼地哄着她:“宝儿乖,咱们该去给母后拜年了,待会儿还得祭祖呢。”
小姑娘自然也知道还有这么一大堆的事,可是当真是困得很,神色里不由得就带上了委屈。慕容少秋瞧着没了办法,将人搂在怀里轻轻拍抚着:“那你稍稍眯一会儿,待会儿到了母后那儿我再叫你,好不好?”
徽音点点头靠着他胸膛没一会儿竟然真睡过去了,慕容少秋一边拍着她一边心疼。不多时到了宫中,慕容少秋唤醒了小姑娘,仔细叮嘱她:“到了母后那儿要乖觉些,我得先去皇兄那儿,待会儿再来陪你。”
勉强打起精神的徽音无力地点点头:“知道了。”
待徽音坐着步辇到了太后的兴庆宫时,恰恰在宫门口遇上了同是来给太后拜年的皇后攸宁。
“见过皇后娘娘。”徽音下了步辇行礼,却被拦住:“一家人不必这么多礼。”攸宁说着忍不住以袖遮面,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徽音这才抬眼打量皇后,瞧着不比她大了多少岁,也是一副困咻咻的模样,登时升起一种同道中人的感觉。
攸宁牵了她的手:“咱们进去吧。”而后靠着徽音小小声的诉苦:“好困呀。”
徽音点点头,同样小小声的回她的话:“我也是。”
两个困咻咻的小姑娘相视而笑,一道进了兴庆宫给太后拜年。太后向来是和气的,见了她们这模样忍不住打趣道:“晚间有年宴,明日里还有命妇朝贺呢,你们这个样子怎么行。”
徽音点了点小脑袋,声音也是软软的没什么力气:“母后说得是。”
几人又坐了一会儿,时辰约摸着差不多该去奉先殿祭拜先祖了。
庄严肃穆的奉先殿中,帝后祭祖,其他的宗亲只是在下面瞧着,跟着颂词拜祭。慕容少秋借着宽袖掩映悄悄牵了小姑娘的手,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道:“靠在我身上。”徽音抬起头瞧他,眉目柔和笑意融暖,于是从善如流微微倚在他手臂上,轻松许多。后边儿瞧着的宗亲忍不住咂舌,王爷您在这奉先殿还不忘调情,还要点脸吗!
晚间的年宴极热闹,分封在外的好几个王爷都赶回了京城,一瞧慕容少秋身边娇娇俏俏的小姑娘,酒樽刚端起来想要敬酒却被信陵王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给吓住了,于是又默默地放了下去。极满意的信陵王地给小姑娘布菜,一会儿问她吃不吃清蒸鳜鱼,一会儿又给她盛汤,身后的尚食女官只做虚设一般。连攸宁都看不下去了出言打趣:“表哥,您这也太多事了,徽音又不是小孩子了。”
慕容少秋闻言看了看身边低着头乖巧地喝着汤的小姑娘,这乖透透的模样,和小孩子有什么分别。也不搭理攸宁,复而给小姑娘夹了鱼,细细挑了刺,叮嘱她慢慢吃。
因着明日还有命妇朝贺,两人索性就宿在了宫中。徽音累了这一日,沾了榻便沉沉睡去。慕容少秋瞧着心疼,只把人搂在怀里,也不敢再有什么动作,只怕吵了她。
年节里日子过得快,过了初七稍稍可以歇口气了,眨眼却又到了上元节。北齐过上元节的风俗同杞梁是差不多的,花灯会,放烟花,舞龙舞狮,灯谜大戏,辛苦了一年的人们都会到街上瞧热闹,也沾一沾来年的好运。
元宵的夜宴只是皇室家宴,要轻松许多,这回慕容少秋倒是没再拦着不许徽音饮酒,只是给她换了酒味淡些的梨花酿。小姑娘喝了几杯下去小脸嫣红,一双水眸璀如星子,慕容少秋附在她耳边轻声叮嘱:“少喝些,待会儿带你去个地方。”
徽音有些惊奇又期待地侧目瞧他:“去哪里呀?”
慕容少秋看她傻乖傻乖的模样,但笑不语,只是夹了一筷子菜喂她吃。
酒过三巡,慕容少秋便以不胜酒力为由退席了,一桌子人被他那跟掺了蜜似的眼神和笑意膈应了一晚上,也不再留他。
还云里雾里的徽音被慕容少秋带回了寝殿,拿了套轻便的罗裙给她:“换上。”
小姑娘在杞梁时便常常偷溜出宫玩儿,一瞧这架势,开心地问:“你要带我出宫去玩儿么?”
慕容少秋笑着轻轻敲了她一记:“你再大声些,阖宫上下都知道我要带你出去玩儿了。”
小姑娘吐了吐舌头,躲去了屏风后换衣裳。慕容少秋也换了件外袍,便带着徽音坐上马车出宫去了。
因着今日是上元节,未有宵禁,街上熙熙攘攘的,小姑娘掀了帘子瞧,兴致勃勃的,一张小脸映了灯火更显得神采奕奕:“慕容少秋你快看,那个花灯好漂亮。”
慕容少秋瞧她越发像个孩子了,捉了她掀帘子的手回来:“乖乖坐着。”
徽音以为他是带她出来看花灯的,却原来不是,马车一路行到永和塔了才停下,永和塔是北齐都城最高的塔了,因着有些偏远今日并没有什么人。小姑娘越发迷糊,好好的来这里做什么。
慕容少秋将她牵下马车,瞧她迷糊的样子便笑了:“走吧,咱们上去。”
永和塔顶上有个小阁楼,冬日夜间的风有些刺骨,慕容少秋把怕冷的小姑娘护在怀里,用白狐披风裹了个严严实实。从这儿望下去俯瞰了半个都城,低头灯火如潮,抬眼星子璀璨,仿佛伸手就能摘得。这场景有些似曾相识,是她年少最无忧肆意的时光里的模样,忽而听见抱着她的人柔声喊:“宝儿。”
“嗯?”小姑娘乖乖的,由着他轻柔摩挲着她的发顶,总觉着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却又说不出,但心下诚然是觉得感动的。
“先前你说不喜欢年节时的各种杂事,也不喜欢那些宴会,我没办法帮你全挡开那些,所以…我现在陪你来这儿看烟花。我记得你说过原先在杞梁时喜欢从宴上溜出来看烟花,我现在陪你一起看,好不好?”
虽然无法让你事事都顺心,但我愿意陪你做你喜欢的事。
只希望你嫁给我之后的日子一如你未嫁前一般的无忧安宁。
此生,共我。
徽音还来不及说什么,天上已经绽开了璀璨流彩的烟花,一朵朵极为绚烂,染着明月的清辉,落在慕容少秋的眼里都化作了深沉的她看不懂的东西。
大抵是先前席上那几杯梨花酿的酒意上来了,她竟听见自己的声音,虽然轻柔但是坚定:“好。”
作者有话要说:
☆、夜歌好,趁年少
看过了烟花的小姑娘跟着她夫君回了王府,从永和塔上下来她就总觉着慕容少秋的目光里似是有什么在烧一般,深沉而炙热,总之就是瞧着有些吓人。于是回府之后小姑娘撒娇耍赖地拖着他要在庭院中散步赏月,不肯跟着回房。
“不怕冷了?”慕容少秋看着眼前拖着他胳膊的小少女,戏谑地问。
徽音摇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讨好地冲他笑:“不怕不怕,有你嘛。”
这话倒是动听,慕容少秋被顺了毛,有些自得地牵起了小姑娘的手:“那走吧。”
十五的月色诚然动人,似水逶迤,晕着光清清冷冷但是让人觉着舒服。
徽音到底还是孩子心性,即便是散步也是不肯安安分分的,低着头寻着青石路上的小石子踢,踢得准了还自顾自的笑,傻乎乎的。
慕容少秋瞧着月色下无忧无虑的小少女,忽然觉得心头有什么东西要满了出来,只想与她分享自己所有的悲欢喜怒,让她瞧见最真实的自己。
“宝儿。”慕容少秋伸手为她理了理鬓角细碎的发,目光比月色还温柔:“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吗?”秦徽音有些振奋,她真的疑惑了好些日子了。
“对,什么都可以,只要你想知道,我都告诉你。”
“唔,我听说…你是断袖?”有些醉意的秦徽音得了他这句应允,胆子肥到了天上去,毫无顾忌地就问了出来。
慕容少秋被哽了个结结实实,今日这月色动人,他终于鼓起勇气想好好地对她敞开心扉,她竟然问这个?竟然问这个!向来英勇沉稳的三军主帅此刻恨不得敲开眼前这不着调的小少女的脑子看看里面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电光石火间慕容少秋突然反应过来,为何成婚后她经常拿那种可惜同情的目光来瞧他,敢情是觉得他是断袖!
秦徽音见他神色不虞,赶忙辩解:“我我我是听别人说的!你自个儿说的问什么都可以!不许凶我!”
慕容少秋一把将要往后躲的小少女抓到怀里来,脸上还是笑着的,声音却低沉危险:“待会儿我就告诉你,我到底是不是断袖!”
秦徽音刚要反驳又听见他说:“好了,现在该我问了。你同那个什么齐风是什么关系?”他一直都想问了,只是没找着合适的时机。如今这光景倒是很合适。
什么关系?
无非是少不更事时喜欢过的人呐,其实连喜欢也算不上吧,自小接触的男子不多,他又是武艺高强,人也温柔,对不懂事的小女孩儿来说,可不是厉害得紧么,所以傻乎乎地想要嫁给他…可人家又看不上她,想到这还是觉得有些伤心,好歹她也是堂堂杞梁的公主啊,就这么被嫌弃了。
大概是徽音那神情太落寞了,看得慕容少秋心中憋闷,那个人就那么好?提起来都这么一副神情!她把他这个夫君放在了哪里?
小心眼的信陵王气恼地捧起小姑娘的小脸,二话不说就低头含住了她红嫩嫩的唇,入口如蜜,又软又甜,根本不舍得放开。
秦徽音被他这么突然的动作吓着了,小手推着他的肩,声音被他含在口中唔唔唔的,一时不防就被撬开了牙关,软嫩的小舌头被他勾住了细细尝。男子清冽霸道的气息顷刻间闯入,混着酒香醺得人醉意更浓。他动作急切却蕴着温柔,也没弄疼了她。
推着他肩的手被他给捉住了,压根儿抽不出来,从来都是顺顺遂遂要什么有什么的小姑娘哪里受过这样境地,气哼哼地就瞪他,可惜被人堵着唇,哼出来的声音都是娇娇软软的透着一股子诱人媚态。她瞪他也无用,人家闭着眼睛呢,不过他生得可当真是好啊,闭着眼更显得他眼睫浓密,月光下投出了淡淡阴影,鼻梁高挺…啊呸呸呸,秦徽音你这个蠢蛋,你现在被人占便宜呢还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
好在慕容少秋还剩了几分清明,放开了她的唇,附在她耳边低低沉沉地道:“我这就告诉你,我是不是断袖。”小姑娘还来不及求饶讨好就被他一个横抱在臂弯里进了房中。府中丫环都是极有眼色的,一瞧这个架势都机灵的退了出去,掩上门,只余下夫妻二人。
进了房中慕容少秋没了半分顾忌,直直将怀里的人压在了软榻上,低头去又擒住了方才被他吻得嫣红欲滴的唇。慕容少秋整个人都压在她身上,小姑娘吃不住,怯怯吐出软软的舌讨好,被他狠狠的拖进自己唇舌间,毫不客气的缠住吮。也不知他手上怎么动作的,眨眼间竟就将她的外袍与中衣给剥了,只剩下素白的里衣,他温热的手探进衣襟里,只觉人都要化在了上头。
过了一会儿,慕容少秋放开她的唇,侧首在小姑娘颈间烙下细细碎碎的吻,却被里衣的领子碍着了,于是索性将她从里衣中剥出来,按在身下,牙齿咬开了兜衣的结,从鬓角一路吻下去,初雪般的肩头种满了初放的粉桃花,他两手掂在她柔软的雪峰前,肆意妄为,她稍不如他意就被更重的揉捏,于是小姑娘带着哭腔地喊他名字:“慕容少秋…你轻点儿。。。”
被她这么一喊慕容少秋才稍稍回了神,爱怜地哄她:“乖,不哭。”而后从她颈间一点一点往上吮着亲,温润长指抚过她柳眉、琼鼻、红唇……往下探去,手已罩上她娇小挺立的胸前,娇怯怯的玲珑,被他滚烫的手心揉得热而软,收紧五指那软雪仿佛要从指缝里溢出来一般。娇软的小姑娘乖巧地躺在他身下,面若桃花,眉目含情,有细细的呜咽飘出来,慕容少秋一边吻着她一边诱哄道:“宝儿,帮我把衣裳解开。”
小姑娘哪里肯允,刚要拒绝就被他轻轻地一口咬在了精致的锁骨上,慢慢地磨,温热的舌尖不时还细细舔舐着那浅浅的牙印。徽音身子陡然一软,老老实实地伸手给他解开衣上的盘扣,闭着眼睛一张小脸比桃花还更艳,小手颤颤地解了腰间玉钩,而后慕容少秋单手一扯便把衣裳脱了下来,随手扔在了屏风上挂着。
徽音觉着自己像是被人抛在浪潮中一般,起伏不定,下意识夹紧白嫩修长的腿儿,却只夹到他精壮的腰,换来他一声闷哼与随即更为激烈的深吻,她气喘吁吁,脑中一片五彩斑斓,只听他声音好像遥远可明明又近在耳边:“宝儿,看着我。”他的声音像是能蛊惑人心一般,害羞的小姑娘睁着迷蒙的眸子望着他,映着暖黄烛光,慕容少秋眉目间似是蕴了万千柔情,直直能把人溺毙其中。
慕容少秋与她对望着,手却慢慢循到了她身下,修长的指探了进去,被剥开被侵入的感觉奇异而生涩,徽音颤声撒娇抵赖,慕容少秋却像要吞人一般吃着她嘴,一边吻一边用某物换了手指抵进去,她哭起来他也没停下,坚定的制着她缓缓地动…直到她嘤嘤哭泣声渐渐拖长,不再挣扎,身子软如水,四肢软绵绵的附着他。身下向来乖巧的小姑娘面若桃花,身如初雪,在上面轻轻一吮就能留下一个艳如桃花的印子,整副身子细细白白,如同一只幼兽般在他身下缩着,任取任予。慕容少秋看得红了眼,身下动作不免又猛了些,小姑娘要哭不哭地闭着眼睛挠他,虽然是闭着眼可是还是有数不尽的妩媚春意从眼角眉梢丝丝流出,让她身上的人不由地又快又狠地撞了几下,小姑娘受不住就手脚并用地缠抱着她,一边还声音细细的像小猫咪似的:“慕容少秋…”
背上被小姑娘挠了几道印子,慕容少秋却一点儿也不在意,他一边抵着她缓缓地动一边哄着她:“宝儿,唤我的名字。”
徽音星眸半睁地瞧着她,声音有些哑了却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