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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高中秋的故事。不短也不长,不苦却有伤。
四月的江风吹过来很是冰凉,三人中有两人打了喷嚏。
我说走吧,换个地方。我突然想唱歌了。
高中秋说,我突然想喝酒了。
杨芷蕾说,那我陪喝陪唱吧!
我说,要不再来一陪,三陪好吧!
杨芷蕾说,那陪睡吧!
作者有话要说: 4月,注定是让人凭吊的季节。
☆、酒未到,先成泪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朋友聚会不再是从这家串到那家,为了表示我们的生活已经基本上解决了温饱,且正大步向小资迈去,于是把聚会移到了酒店或茶座。然而这几年我们又相当厌倦了这几处地方,因为发觉这种地方已成了大众聚会点,实在突现不出有多小资,所以又寻了个好去处——卡吧!
卡吧是介于酒吧和茶座之间的休闲场所。茶座太闷,酒吧太闹,于是,三个不想太闷也不想太闹的女人选择了卡吧!
原本我是想唱歌来着,奈何清明节果真比过年还要热闹,包厢居然没有了。想着去卡吧可以听小米唱歌,也挺好。兴许在酒精的作用下,我也会跑上去高歌一曲也说不准。当然,这也就是想想,我可没这胆量献那丑。恨只恨小米这女人唱功实在是太赞了。能不好吗,人家可是驻唱歌手。
卡吧门口贴着哥哥的大幅海报,上写着“卡吧一夜——哥哥纪念演唱会”。我靠,居然错过了这个。今天都清明了。
高中秋走在最前,我第二,杨芷蕾最后,我们去哪里都是这样排,这叫气势。
杨芷蕾瘦虽瘦,但却相当有江湖大姐大之气场,让她垫后,很是明智之举。有不怕壮
的,却有怕横的。
我在中间刚刚好,因为横不过杨芷蕾,壮不过高中秋,只能强装一个字,冷。其实我
大多时候不冷,脸上带笑,没心没肺的那种。不过我觉得到这种地方来,不能挂着笑脸进去,特别是跟她们二人出场,要有点特色才是。
一进去才知道什么叫人满为患。每张桌子都是满座,连平时较为空闲的吧台此时也只有几个零星空位。
杨芷蕾扯开嗓门就是一声吼:“不是哪,这样叫我们怎么坐啊!”
服务员赶紧好言调合了下,终于得了三个邻座的位置。
杨芷蕾才把屁股坐定,张嘴便要了一打啤酒。边上长得尚好的男人扭头看了看杨芷蕾,咧牙笑了一笑。杨芷蕾不理,拍桌子说:“来,我们今日不醉不归。”
任谁看杨芷蕾这架势,都道是女中豪杰,酒中神仙。只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此女乃一杯倒是也。
我哼了一哼说:“都醉了怎么归?你负责运送,我跟中秋喝。就你,喝上个一杯吐得死去活来,懒得伺候你。”拍了拍高中秋的肩,我特豪迈地继续说,“姐姐我今天舍命陪君子,醉死一个算一个了。”
高中秋应了一声好。可随着这声好,我感觉又有些不对。唉,这丫,又感上了。顺着她眼睛看的方向,看到一行字滑过:哥哥,愿你在天堂一切安好!
唉,口是心非的家伙。
递了张纸巾给她,她抹了下脸,纸上有些潮。
服务员拿酒上来,高中秋抓了一瓶,扬头就吹,不过几十秒工夫,干了。
边上有人叫了一声好。
我向服务员要了一根艺术吸管,放在啤酒里,慢悠悠喝了起来。想我当年,也能像高中秋这样吹上几瓶,奈何这几年胃不争气,有次这样狂饮的时候结果顶住了,一口酒在胸腔里上不来下不去,差点没噎死,至此就不敢这么狂饮,实在要喝,也是小口小口慢慢喝,但是这样就失去了喝啤酒的乐趣。后来看到容容用吸管喝王老吉,觉得如果用吸管喝啤酒,也挺拉风,于是就这么饮上了。
最近经常说的一句是:“喝啤酒算什么,姐我喝它就像喝饮料一样!”
任谁都会觉得我的酒量那是相当的好。其实我哪里有什么酒量,充其量就是酒胆好,来者不拒,有些人是人来疯,我呢,则是酒来疯。但是醉了之后却不会撒酒疯,就会死命睡觉。
杨芷蕾曾指着我鼻子说,你丫就不能趁醉了弄个一夜情去啊,就知道睡。
我嘿嘿笑着说,姐我也想。
高中秋说,这话你也就是说说,就你,一夜情?完了怕是皮都会被你搓破了。
杨芷蕾又说了,话说,你这小手手后来有没有被谁牵过啊?
边说边扯过我的手,一边摸着,一边啧啧有声,瞧这小手,白白嫩嫩的,还这么软,怎么就没男人牵呢?
我白了杨芷蕾一眼,一脸不屑地说,姐要是愿意,相牵谁的手不能。
杨芷蕾点了点头,这我相信。不过,姐姐,我看过不解风情的,没看过像你这么不解风情的。不就是牵个手嘛,至于不让吗?
关于牵手一说,是有故事的。
话说N多年前跟一男的相亲,双方见面之后觉得都还行,于是便相约一起去爬山。在山路徒的地方,那男的伸出手来相牵,我说,不用了。
就这一段,曾来来回回被她们笑了不止千百回了。
回头想想,我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当时怎么就这么反应了!
高中秋问后来呢?
后来那男的不屈不挠,继续进攻,一付不将我拿下不罢休的样子。奈何我就是个榆木脑袋,滴水不进。那男的最后使出杀手锏,奔我家提亲去了。我说再缓缓,时间太快。这一缓就把人给缓跑了。所以说,现实是很残酷的,那些个一心一意等着女主的男人,都是瞎编的。
杨芷蕾说,你后来是不是避着人家不见面了?
我惊问,你怎么知道?
高中秋摇了摇头说,你都这个态度了,傻子才等你呢?你这个心理不对啊!
我觉得也不对。
我问她们,会不会我有厌男症啊?
杨芷蕾靠了一声说,就你,还厌男?哪一次聚会你不是跟男人打成一片的。你厌李剑书吗?你厌章文吗?厌吗?还有一大串,要我全部报一遍吗?
我说,不用了。
看来是不厌。
可为什么就是不肯伸手呢,而且跟每个谈得好好的男人一说到订婚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就跑了呢?
最后陪审团一致裁定:恐婚症。
以上都是曾经发生的事,并不是今晚上正在发生的事。
正在发生的事,嗯,杨芷蕾伸手倒了一杯啤酒,刚要喝,被我快速嗯住了。
杨芷蕾扯开嗓门叫道:“我让吴金鑫过来接好吧!我跟你说虞晓妃,今天我想喝,谁挡谁死!”横的来了!
我点头,放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有人接就好,有人善后就好,醉死你杨芷蕾关我屁事!
正在我们喝得如火如荼的时候,小米登场。这丫今天穿了一双足有十公分的松糕鞋,颜色是最艳的黄色,衣服倒是休闲,里面T恤,外面一身牛仔,头发很显然又被修过,越发短了许多,我怀疑下一次过来,她的头发要比吉它手的短上许多了。真奇怪,现如今这社会,女的头发愈来愈短,男的倒是愈来愈长了。
一首“I LOVE YOU”做为开场曲。小米的音域很宽,这样一首抒情的英文歌,在她的演绎下,很有一番味道。
曲终,并没有多少掌声。似乎底下的人并不是很欣赏。不过仔细一看,举杯向小米致意的,很多。
小米始终一付宠辱不惊的神情。让我不得不由衷地欣赏这个女人。
我伸手拍了三下,表示我喜欢。
杨芷蕾叫了一声好,表示她也喜欢。
高中秋举了举啤酒,又吹了一瓶,表示她更是喜欢。
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惊得我一颤,回头一看,竟是李剑书。
昏黄灯光下的李剑书显得与平时有些不同,嗯,确切地说,比平时要好看一些。
平时眼睛有点小,不过男人眼睛小这个问题其实已经不是一个问题了,君不见韩国正流行眯眯眼,多少女子为其疯狂,何况这几年李剑书架上了眼镜,已经看不出里面的眼睛是大是小,而且添了一种儒雅的味道,现在在灯光的作用下,更显大叔气质。
原谅我用了大叔这个称谓,其实原本我是想用书生这个词的,可是看见他日渐发福的肚子,我只能用大叔呼之。
君不见,大叔现如今也是个抢手货。
多少妙龄女子,专向有钱有势的大叔下手。
但是,于我,最受不了的就是男人的发福。我可以坦然接受岁月留在眼角的皱纹,可是身材的改变,挺起的肚腩,最无法忍受。
岁月果然是把杀猪刀。想当年,李剑书是多少女生目光追逐的对象。蓝球场上的矫健,辩论会上的唇枪舌剑,班会上的侃侃而谈,曾引多少女生竟折腰。而他就像身处在大观园里的宝哥哥,高中三年,与女生们嘻笑怒骂,暗香浮动,貌似与每一个女生都有情,但却又都无情。许是他性格本是如此,所以以至于后来的故事,都甚唏嘘。
后来我用一句话做了总结:似花还似非花,有情却似无情。
李剑书推了推眼镜说:“至于吗,一惊一乍的。”
我拍了拍胸脯说:“你还不知道啊,姐我从来胆小。”
杨芷蕾推了我一把笑得花枝乱颤,舌头有点短,听起来有点搞笑,她说:“算了吧,就你,还胆小?我说李剑书,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在温柔乡陪着你那醋坛子老婆吗?”
我带着一抹笑看向李剑书,李剑书也是笑笑,回道:“我那醋坛子老婆今儿个自己寻乐去了,所以,我也寻乐来了。”
灯光昏暗实在看不清李剑书的表情,我不知道这话就是表面意思呢还是另有隐情或者只是顺势玩笑?
此时小米的男朋友上场,一曲哥哥的“风再起时”响起。
杨芷蕾举杯欲喝,被李剑书按住,因为音乐的声音使他不得不大声说:“留半杯到楼上我们一起吧!我跟几个大学的同学在那边。”用手指了指楼上的方向,扭头看我,似乎在征求我的意见。
第一次来卡吧发现楼上雅座的时候,我想着,这些个地方,适合那些公子哥儿,居高临下,指点红尘。
我望向高中秋,这丫自从李剑书过来就没吭过一声。
看来还是没完全释怀。
罢了,还是不给她再添堵了。
我刚张嘴想说还是不了,高中秋却已然起身,开口说:“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 生物钟彻底紊乱,或者是恢复了正常人的状态。晚上十一点之后睡觉,早上六七点醒过来,发觉晚上已没有码字时间,于是只能在早上起来码字,发觉这种时候,脑子还蛮好使。
☆、念平昔,空飘荡
不记得在哪里看过这样的一句话,如果大学四年你没有谈过恋爱,那么你就一边惭愧去吧!我想我就一直这么惭愧着,不是因为大学四年里没有谈过恋爱,而是因为无缘大学。我想像着,如果念了大学又会是怎样,真的会有那么一个人,在我如水的年华里与我并肩执手吗?
如今想来也是不会有。我这样一种性格的人,怎会有?如若有,不必大学四年,高中三年也应该就要有。如若要有,李剑书便会是第一个。可是没有,与李剑书,是好友,是知己,可以谈笑间煮酒论英雄,可以嬉笑中拍肩飞腿,可以怒骂时摩拳擦掌,却永远无法执手年华。这是一种感觉,只是友人的感觉,而非恋人。
其实我特别庆幸我跟李剑书始终都是友人,没有那些哥哥妹妹暧暧昧昧的情愫,所以,这些年来一直能保持着最纯净的联系,节日问候,偶尔聚会,相互调侃。我不知道恋人间有多少美好,只是知道,友人间的这种感觉很好。
不过自从李剑书有了他的那个醋坛子之后,明显的,跟我们这些女同学疏远了不少。为此,杨芷蕾颇多怨言,每每见面都会以言语挖苦。
最典型的事件是,有次我发了条“许久未见,想你了”的短信给李剑书,结果李剑书急急来电,说他女友醋意大发,要求解释。我当时就蒙了,原来所谓的友情在爱情面前只能退居一步。
后来把这事说给杨芷蕾和高中秋听,高中秋只是笑,杨芷蕾则不然,立马火了,问我后来是不是还真解释了,我说是啊,能不解释吗,要是拆了人家一对恩爱鸳鸯岂不罪过。
杨芷蕾一边嘴里骂着见色忘友,见异思迁,说要是个男人的话怎能让朋友处在这么尴尬的位置呢,一边拿出手机发了N条“我想你”“我爱你”类似这样的信息给李剑书,说倒想领教下那个醋坛子。
只是杨芷蕾未能如愿,发出的短信石沉大海,一丝回应也无。也许是自那次之后李剑书相当谨慎保管他的手机,短信未曾落入他女友的眼中,大概他也知道杨芷蕾发这样的短信是个什么意思,所以只是不理。
后来也只是不理。
再后来醋坛子女友成了醋坛子老婆,联系更是少了一些。
那个事件让我明白,即便再纯净的友情也要有分寸,友情就是友情,决不可逾越半分,即使是玩笑。特别是我现处在这样一个剩局里,不得不谨慎言行。俗语说,寡妇门前事非多。我说,剩女面前事非更多。
话虽如此说,但是偶尔聚会的时候,我就又打回了原形,有时觉得自己有点人来疯,人越多越闹得起劲。袖子一挽,酒杯一端,就只差把脚一蹬,大喊一声,来来来,兄弟们,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喽。
我觉得我在喝酒的时候压根就是个男人。所以,李剑书章文这些男人在这个时候也会忘记原来我是个女人,特别喜欢跟我拼酒。因为人总是喜欢找旗鼓相当的人比同一件事,高中秋酒量太好,他们已经不止一次被喝趴下,所以喝酒的时候都是敬而远之,杨芷蕾酒量太差,他们自然也不屑与,于是我就成了每次喝酒的拼酒对象。
其实李剑书也是个人来疯,所谓物以类聚是有一定道理的。聚会的时候,他一般都会彻底忘记了家中的醋坛子,跟我们喝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每次都喝个烂醉回去,自然我们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他会得到什么样的一个待遇。每次聚会之后他都会沉寂上一段相当长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