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要帮忙吗,为什么不帮?”
“我在帮你啊,就凭我人在这里,应该就能赐予你力量了。”
看着一个人刷碗的恩尚,灿荣走了过来。
“为什么要刷的盘子有这么多啊,怎么你一个人在干?”
恩尚没有回答,只是瞪了瞪英道。灿荣搞清楚状况,皱了皱眉看向了英道:
“这状况,是你搞出来的吗?”
“你从几岁开始和车恩尚做朋友的?”
“我在问,是不是你,搞得她一个人在这里刷碗。”
“那我换个问法,你知道车恩尚是社会关爱者吧?”
听到英道的话,恩尚和灿荣全都愣住了。毫不知情的宝娜,发现灿荣后,朝着三个人跑了过来。
“喂,尹灿荣!你居然为了车恩尚干这些粗活!”
英道看了看愣在原地的恩尚和灿荣,又瞥了一眼跑过来的宝娜。
“李宝娜。”
“What!”
“你也知道车恩尚是社会关爱者吗?”
宝娜条件反射般看了看周围,然后压低声音,威胁着英道:
“给我小点声!”
“哇……有我不知道的吗?”
明秀也拿着盘子走了过来。真是要疯了。宝娜、灿荣,还有恩尚在看见明秀之后,都自觉闭上了嘴。
“搞什么啊!怎么我一来就这么安静?你们是在说我坏话吗?”
“明秀,难道你也……”
“崔英道,我们谈谈。”
不能再放任英道胡说了,恩尚把英道单独叫了出来。英道像等了好久一样,紧紧跟在恩尚身后。
英道和恩尚,面对面站在离营地不远处的丛林里。英道气鼓鼓地俯视着恩尚。恩尚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
“……我有个请求。”
“你疯啦?”
“……我有个建议。”
“原来只有我做坏事,才能引来你的关注啊。挺倔的嘛!”
英道冷漠的语气让恩尚不自觉地害怕起来。
“你跟金叹到底是什么关系?”
已经没有退路了。恩尚咬了咬牙,看向了英道。
“是什么关系又怎样!你想干什么?你算什么!”
这是出乎英道意料的反击。恩尚没有害怕,而是反击回来,这多少让英道有些伤心。
“你只管欺负我好了,就像之前一样,我再也不会怕你了。”
恩尚转过身,消失在了英道的视线中。英道独自一个人傻傻地站在原地。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此刻的心痛,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自己受伤的心。
恩尚没有马上回到露营地,虽然一时冲动,反抗了英道,但她还是很害怕,害怕得快疯掉了。说不定要在露营地,独自一人面对最坏的情况;而且自己的一时冲动,说不定会让叹的立场也变得难办起来。恩尚不知道究竟该怎样解决这次的事情,她拿着手机盯着叹的号码看了好一阵子,终于按下了拨号键。就在恩尚拨电话的时候,她用余光看到了在另一边打电话的瑞秋。两个人恰巧都看到了彼此。瑞秋好像预感到了什么,大步走向恩尚,把恩尚的手机抢了过来。看到恩尚手机屏幕上的“金叹”两个字,瑞秋不由分说地扇了恩尚一巴掌。恩尚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疼痛,淡定地站在原地。
“疼吗?打你的我,该有多恼火呢?你应该知道,我已经忍你很久了。从现在起,我不会再用说的了。那个阶段已经过去了。就算你是总统的女儿,我也不会放在眼里。”
“……刘瑞秋。”
“闭嘴!想跟我道歉吗,怕你还没那个资格吧!想说是误会吗,这情况未免也太明显了点。所以,如果不想另一边脸也挨巴掌,就给我乖乖闭嘴。”
“既然今天已经挨了你一巴掌,我就必须把值这一巴掌的事情,做回来。”
“你说什么?”
“我可以打电话了吧?手机还我。”
“哈!”
瑞秋刚一抬手,打算再打一巴掌,结果英道恰好出现,抓住了瑞秋的手。
“给我放手!”
“啊,我还没跟你介绍她是吧?从现在起,车恩尚是我的了,只有我能欺负她。”
英道甩下瑞秋的手,拉起恩尚不知走向了何处。恩尚拗不过英道,无奈地跟着他离开了那里。瑞秋一个人留在原地,无语地看着离开的两个人。
远离瑞秋之后,英道一把甩掉了恩尚的手。恩尚不想输给英道,拼命挖苦道:
“这样就对了,这才是你的风格。”
“别自以为是,什么是我的风格,你连一半都还没见识到呢。”
英道一把拉过恩尚抱在了怀里。英道出人意料的举动,让恩尚不知所措,甚至忘了反抗。英道抱着恩尚,眼神犀利地看着对面某个地方。叹,就站在恩尚身后。两个人站在恩尚前后,眼神像是要把彼此撕咬致死一样凶狠。
第9章 没错,我专为搅局而来
叹最终还是来了。他以为至少能忍两天,不,至少能忍一天,结果还是因为担心恩尚独自一人,又或者担心恩尚与英道在一起,忍不住来到了露营地。他还把能开车的孝信也勾搭出来,一路开车来到了这里。叹辛辛苦苦跑来,看到的第一幕居然是这样的场景。他刚踏进露营地前的小丛林,就看到了站在恩尚对面的英道。同样,英道也看到了叹,他挑衅般地抱住了恩尚。英道和叹,怒视着彼此。被英道抱在怀里的恩尚,一把推开了英道。
“你干什么呢!”
“我是做给金叹看的。”
“什么?”
“金叹就在你身后。”
真是疯了,他究竟在说什么啊?恩尚小心翼翼地看向了身后,结果叹真的站在不远处。他大步走来,站到了恩尚身边。英道满不在乎地看着叹:
“别搅局行吗,没看见我们气氛正好呢吗?”
“我就是为了破坏这气氛,才从首尔过来的。没看出来吗?”
“拜托你们两个,别再说了。”
英道好像听不到恩尚说的话一样,开口问叹:
“看来,你对她还真的挺用心啊?”
“是真心又怎样!”
“那麻烦你,也帮忙转达一下我的真心呗。”
英道说什么呢?叹和恩尚都紧张起来。
“麻烦你告诉车恩尚,我好像喜欢上她了。”
英道目不转睛地看着叹,就像是在对他宣战一样。
“我对她说了,可是她看起来好像不信啊。你说的她应该会相信吧,好伤心哦。”
英道从始至终都没有看恩尚一眼,就这样与她擦肩而过,离开了丛林。事情来得太过突然,恩尚只是傻傻地站在原地。
“清醒点。”
恩尚傻傻地看了看叹。叹生怕恩尚就这样被英道动摇了。
“你在想什么呢!”
“你闭嘴,现在最吃惊的人是我。”
“是啊,我都快幸福死了。四个小时一刻不停地跑到这里来,你就给我看这些?”
“我知道你很生气……”
“你知道什么!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难道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在发疯吗?我知道因为我,你很辛苦,但我希望你不要把崔英道当成是逃离我的方法。”
叹就这样转身离开了。恩尚的心被重击了一下,呆呆地站在原地,终究没能看向叹离开的方向。
瑞秋突然出现,打开了孝信车的副驾驶的门。正在听着音乐想贤珠的孝信,吓了一大跳。
“吓死我了,还以为是女鬼呢!”
“叹去哪儿了?”
“后备箱。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
“我现在没心情开玩笑。”
瑞秋坐到了副驾驶座上。
“这故事究竟要怎么发展啊?”
“我在这儿等他一会儿。反正你们想要回首尔,那日出之前他肯定会回来。”
“我们订好酒店了。你们明天要去的酒店。”
“那应该回来得更早吧。叹是去见车恩尚了吗?”
“我不希望我的陈述,会对他人不利。”
就在这时,副驾驶的门被打开了。是瑞秋等候多时的叹。看到坐在副驾上的瑞秋,叹吓得顿了一下。
“没想到回来得挺快的。”
瑞秋看都没有看一眼叹,只是说了句:“坐后面。”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听说你们订好酒店了,到那里再说。这里晚上会有很多同学路过。”
听到瑞秋的话,叹轻轻叹了口气。
瑞秋终究是跟到了孝信和叹的房间。孝信抱着枕头靠在床头板上,翻开了带来的书。看着孝信如此自然地坐在屋里,瑞秋偷偷瞪了一眼孝信。
“麻烦回避一下。”
“这房间是我订的,他才是蹭在这里的人。”
听到孝信的回答,瑞秋把目光转向了叹。
“你没钱吗?”
叹的视线完全集中在手机上。恩尚究竟会不会再打电话过来?他一心想着这个问题,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
“酒店很贵的。你想跟我说什么?”
“见过车恩尚了吗?”
叹如此淡定的样子让瑞秋很生气,但她还是强压着怒火。因为瑞秋很清楚,自己的怒火只会让叹越来越远离自己。孝信看出气氛很是冰冷,最终还是拿着书站了起来。
“就五分钟。情侣吵架,看着都上火。”
叹看了看走出房间的孝信,随后,又把目光转回了手机。
“见过了,现在在等她电话。”
“她没跟你说,我打她了吗?我刚才扇了车恩尚一巴掌。”
“打她?”
“看来没说啊。她算什么东西,居然在这儿给我装好人!”
“你就只会这么说吗?”
“清醒点吧,金叹。你和我,在你父母面前交换了戒指。”
叹默默地看着瑞秋。
“我们交换戒指的时候,我爷爷、奶奶,姥姥、姥爷,还有我已经离了婚的爸爸,他们全都在场。你喜欢她,一点用都没有。你不明白吗?”
“明白,所以我快要疯了。”
这一刻,瑞秋恨透了叹,她狠狠地咬了咬牙。
“混蛋。”
“我以后在你面前,会更混蛋。所以说,我们的婚约……”
叹的话还没有说完,瑞秋就转身走出了房间。其实,叹也并不开心,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说的话会对瑞秋造成怎样的伤害。
恩尚犹豫着站在帐篷前,听着帐篷里传来的对话。艺率和其他女孩聚在一起,正背地里说恩尚的坏话。
“我都看到了,她确实被崔英道抱着!”
“车恩尚这个疯女人,她居然敢这么嚣张!”
“她到底搞什么啊!不是和金叹有点什么事吗?”
“就是到处留情呗。千万别被我们抓到把柄,到时候让她彻底玩儿完。”
“好期待啊。”
女孩儿们说完坏话,开心地笑着。她们的笑声,让恩尚很是伤心。这时,英道走到恩尚身后,把她衣服上的帽子扣在了她头上。
“不要听。”
恩尚吓得回过了头。
“也不要受伤。”
恩尚默默地看着英道。
“让开。”
英道推开恩尚,把帐篷前的鞋子全都拿了起来,然后径直走向装满水的铁桶,把鞋全都扔到了里面。恩尚看着这一幕,吓得跑了过去。
“干什么呢!”
“替你报仇。”
恩尚直视着英道的眼睛。
“我真是搞不懂你。”
“我也是同样的想法。”
和以往不同,此时此刻,英道看恩尚的眼神很深沉。恩尚避开英道的眼神,走向铁桶,想把鞋子全都捡出来。
“如果被她们知道了,遭殃的只能是我。”
“不用担心。这件事解释起来,肯定比解释你为什么会住在金叹家要简单得多。”
恩尚吓得重新看向了英道。
“明秀看到的人,是你没错。在我看来……你住在金叹家?当然,这只是我的推测,你不用太害怕。还有,无论我问什么问题,你都不要回答。”
“你说……什么呢?”
“让你别回答我的问题。如果你回答了,以后就没得问了。都怪你自己坦白是社会关爱者,害得我们少了个聊天的话题,我真的好伤心。”
“对你来说,那算是聊天吗?”
“不说那些的话,你有兴趣跟我真挚地聊聊天吗?”
恩尚没能马上回答他。英道看起来有些伤感。
“你看,反正你无法回答我这个问题。你到底为什么会住在金叹家?”
恩尚不知道该如何回避这种对话,她犹豫着。英道接着说道:
“你住在他家的可能性无非五种:第一,他家女儿;第二,他家儿媳妇;第三,他家亲戚;第四,他家入住保姆;第五,他家入住家教。但这些对你来说都不可能,那你到底是谁呢?”
恩尚依旧没有回答。英道看着她,突然认真地问道:
“那你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吧。你真的喜欢金叹吗?”
真是个戳中痛处的问题。这次,恩尚没有回避英道的眼神。她真的很想回答这个问题。
“喜欢。”
英道一时没能接上话。他的眼神在动摇。
“……原来如此。不要动这些鞋子,你要是捞出来,我会报仇的。”
英道留下恩尚一个人,转身离开了。没人能解释,恩尚看着英道寂寞的背影,为什么会有些心痛。
“全都湿了。大家都聚在我们帐篷里玩,结果不知道哪个疯子把鞋子全都扔进了装满水的铁桶里。要是被我逮到,就死定了。大晚上还不好干,怎么办?”
恩尚心虚地看了看正在打电话的艺率,然后马上转过头,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如果被她知道,就死定了。艺率刚走出帐篷,恩尚马上松了口气。这一切都让她难以承受,叹的心意,还有英道的心意,哪一边都不轻松。恩尚呆呆地看着帐篷顶,这时,有人拉开了帐篷。恩尚以为是艺率回来了,连头都没有回。但过了好久,都没有人进来的动静。怎么回事?恩尚疑惑地转过了头。叹正坐在帐篷口,看着自己。
“出来,穿上厚点的衣服。”
叹面无表情地说完,转身离开了帐篷,恩尚尴尬地跟在后面。
“……要去哪儿啊?”
叹回头瞥了一眼恩尚。
“去个阴森可怕的地方。跟我来。”
原来是为了我才回来的。恩尚的心,有点痛。跟着叹走在后面的恩尚,突然吓得停下了了脚步。是房车,在漆黑的夜晚,闪烁着温暖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