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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好刘夏来电话来了。唐晓没接,她直勾勾地盯着手机屏幕,看它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心里狂喊:“凭什么不可以,凭什么我不能?”然后电话再次亮起的时候,唐晓接了,“到××××接我,半个小时我等你。”刘夏来同意了,他没想到唐晓这么快就缴械投降,手头不忙,他就驱车过去了。
唐晓已经等在了约定地点,刘夏来到了,她二话没说就上车了。陈是刚从外边回来,看见唐晓上了一辆不错的车,新心下里有疑惑,也不方便现在打电话过去问,就打算晚上的时候谈谈心。
刘夏来点一支烟,“我们去哪儿?”唐晓说:“随便。”刘夏来敛眉,“你不要搞得我好像包养你似的,我们可以做正儿八经的男女朋友。”唐晓不知道该感谢他为未来的自己正名,还是该讽刺他惺惺作态。刘夏来看出了她的心思,把车停到路边,烟扔出去了。“我知道你怎么想,可是我可以很认真。”唐晓很茫然,刘夏来说:“你已经知道我的问题了,我希望我可以真的拜托,所以我会用心,你也不用那么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半是真心,半是玩笑,唐晓笑了。
“那我到底该怎么帮你?我能有什么好处?”刘夏来反问:“怎么做不是你该想的吗?”唐晓呆愣,“那还是先做朋友吧!”刘夏来半同意了,“也行,不过是恋人关系发展的朋友。”既然对方退了一步,唐晓也就不再坚持了。刘夏来继续说:“虽然有点伤感情,还是要说,女朋友有的福利你都会有的。”唐晓想了想说:“我觉得很荒诞,你呢?”刘夏来笑而不语,虽然对唐晓的定位并不好,但是莫名的就有想要亲近的感觉,找一个不腻人,自己也看着不烦的转移注意力也是办法。
唐晓开玩笑说:“算了,我就当给你的特殊治疗吧!”说着笑笑,这样一来气氛就好了不少。和和气气地吃过饭,刘夏来送唐晓回家,很奇怪她为什么住在学校里,“你是在职读书?”唐晓不想这么快就让对方知根知底,摇头搪塞一句,“一言难尽。”同时和刘夏来说:“你找个机会让我见见你妹妹吧!”刘夏来不解,“为什么?”唐晓解释:“我总要知道虚幻情敌是什么样的,我不会伤害她的。”说完倒是自个儿笑了。刘夏来也笑,同意了。
分开之后,想想对方,两人都颇有好感,先前的猜疑和问题没有完全退去,但不妨碍各自的交流了。唐晓想的是,只要自己不放感情就不会有问题,得到利益就行了,这样的时候又觉得自己很龌龊;再想想,觉得自己用心去帮对方就好了,得了益处也不有愧于心,这样的时候又怕对方真的……再想想又觉得自己太自作多情,而后又觉得那是别人的事,自己做好自己就行了。一遍遍地自我推翻,与寻找途径,唐晓总算安下心来,秉着公平原则,不违背自己的心,也不要轻易动心,得到利益,完成任务就好。
刘夏来想得略少,两个问题,却都只有一个结果。一、爱上了唐晓怎么办?答:爱上就爱上了,要的就是这样。二、爱上了唐晓,她不是好人怎么办?答:不是好人,我相信我会变心的。不管怎样,刘夏来是笃定唐晓能帮他,是笃定自己会爱上她,这也许就是他们都不相信的缘分。
到了宿舍,陈是把她堵在外边盘问。唐晓安抚她:“我知道你看见了,没想瞒你,我们进去说。”陈是缓和了一点,她也是担心,怕唐晓误入歧途。唐晓简单地描述了一下经过,陈是很不能理解这种事情的发生,同时更不能理解唐晓的选择,唐晓黯然,“陈是,你要明白,我的压力比你要重的多。你感觉自己没有爱,但是我却是没有爱却有负担。”此话一出,气氛就很悲凉了。沉默好久,陈是说:“我们还有彼此的不是?”唐晓点头,说:“要不下次你和我一起去看看他,除了我们之间的破事儿,他还算不错吧!”
虽然用的是不肯定的语气,还是算一种表扬,陈是笑说:“你不要那么凝重,放开你的心,说不定就是真爱了!”唐晓被逗笑了,“尽说我,你也年纪不小了。”陈是不满,“我不是还上学的嘛!不着急,不过我还是要去看看那个人,不然我真不放心你。”唐晓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感动的,“知道了,我和他说好了就跟你讲,可以了吧!”心满意足了,双方。
还没等唐晓和刘夏来商量,刘夏来就来电话了,说让她见他妹妹,唐晓支会刘夏来说也要带个人来,刘夏来没反对。约的周末,郭叶舟放假回家。为了不给唐晓丢人,陈是真的是翻遍了衣柜,研究生的最后一年,陈是倒是准备几套衣服,可都太正式,唐晓看她苦恼,随便拎出一件,“就这件吧,不用那么隆重,他又不是我男朋友。而且她妹妹还没上大学了。”
唐晓和陈是到的时候,刘夏来和郭叶舟已经在了。坐在外边的刘夏来起身,郭叶舟跟着起身,隆重而又搞笑,陈是走在前面,和刘夏来握手,相互自我介绍,然后进里面的位子。郭叶舟伸出手,笑得很年轻,很阳光,很灿烂,很俏皮,她说:“一叶扁舟,我是郭叶舟。”陈是就一下子愣在那儿了,一切都太突然,冥冥之中还是会遇到的,陈是心里叫着“妹妹“,嘴上却没有一句话。
落座后,刘夏来再次给双方做了介绍,陈是很没礼貌的视线就没从郭叶舟脸上挪动过,好在郭叶舟不介意,大家就没在意陈是的反常。陈是心里种种,时光就那样在脑海里穿梭,有些人这辈子还是会再见,没有说再见,就还有一个缺憾,所以还是会再见。
聚后,本应该散场的,郭叶舟回家去的,可是她说,对陈是的学校很感兴趣,想去看看,于是刘夏来就让她自己安排了,唐晓和刘夏来两人一起坐车先走了。郭叶舟和陈是没让他们送,坐的公交。车上人倒不是很多,陈是才想起来,刘夏来家境不错,自己还让“妹妹”跟着自己受苦,有点不好意思。
讪讪的,“还坐得贯吗?”郭叶舟笑:“我上学也经常坐的。”陈是听她这么说,又觉得自己小题大做,反正就是怎么说,怎么错,怎么做,怎么错。郭叶舟叫她:“姐姐,你刚刚一直看着我。”陈是喃喃“姐姐”,郭叶舟也被陈是弄得很奇怪,她好笑:“难不成叫你阿姨?”又是这样,越是在乎,越是出错。
郭叶舟把望向窗外的视线收回来,定定地看着陈是,少了初见的无邪,很成熟,像陈是。她说:“即使你很奇怪,但是我还是感觉很亲切,为什么?”陈是没有避开她的目光,反倒问:“你想知道吗?”摇头,也许是害怕知道,她把头又转开,“我哥是和那个女人在交往吗?”点头,陈是想起唐晓并不连贯的叙述,想到了刘夏来的纠结,她想从郭叶舟的疑问中找出蛛丝马迹,她对自己的身世是否知情,她对刘夏来的感情是否知情,她对自己名义上的哥哥是否有情,一切又开始乱,千头万绪。
接下去没有什么特别的,都是互相了解一下对方的学校,好玩的地方,一些兴趣爱好。陈是其实想要了解的更多,却又害怕了解的更多,眼前本该熟悉的陌生人,还好,她成长的还好,她现在在笑,有着她这个年纪的憧憬,也有着思考,陈是想要进去她的生活,却怕打扰,有着这一刻已很好。
走之前,郭叶舟说:“姐姐,我以后都可以找你吗?”陈是问了,“为什么?”郭叶舟歪着头想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也不知道,也许你是一个陌生人,反倒让我觉得安心。”这个答案也许不那么好,但是个机会,陈是笑笑,也问:“那我可以找你吗?”郭叶舟很高兴,“当然,你的号码?”陈是报一串,听到震动,郭叶舟挂了电话,眼里带笑:“那我每次过来都有人带着玩了!”
是谁的缘分带出了谁的相遇,是谁的过错埋下了谁的烦忧。陈是并没有把郭叶舟的事和唐晓说,所有的人好像都搅在一块,和过去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多一个人知道,多一个人忧。至于母亲,陈是没有想要告诉她,即使如果不是现在这种情况。郭叶舟也有自己的生活,了解真相,只是各自无奈而已。
而刘夏来、唐晓,缘分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只知道必然有一种开始了,结局会哪般,就等结局来述说。
我只是一个心理医生,我拉你出泥潭,我却陷入了漩涡。
—————————————唐晓
作者有话要说:
☆、决绝
陈是读研究生的几年内,一切还是挺安稳的,充实着自己,不停地忙着,让自己停不下来,停下来就有空虚感,和不存在感。她所猜想的那些真相也在这个期间有了答案。
老师推荐得到的实习机会,在局里的单位,平时也就帮帮整理资料,文件、录音、录像,写写报告,随人员偶尔出去调查,工作很轻松,工资一般,但是有实习证明。繁杂的资料梳理起来很费时间,陈是在众多的资料中发现她父亲事故的资料袋。
有文件还有道路录像,陈是调出来看了,她其实不想重新感受一次失去父亲的苦楚,可她想知道当时到底是什么状况,为什么是陈达的母亲,为什么是自己的父亲。画面很模糊,陈是只能依稀地认出那些个人来,和当年她在报纸上看到的一样,都是认识的人。看完后,陈是觉得很震撼,更加不能理解、怨自己的母亲。
陈是父亲是为了救陈是母亲而被车撞的,本该被丧心病狂的人推入车底的是陈是母亲,陈是父亲推开了她,画面就停住了,陈是重放,一遍遍地看着自己母亲脸上的表情,她是真的想不通,想不通自己的母亲怎么可以如此绝情,父亲原谅了她,为她而死,她却最后和那个人还是搅在了一起。陈是怨、恨,恨自己爱的人是痛苦的。
真相并不比自己猜想的好,陈是也想不出离去的父亲是抱着怎样的爱,才能做到那样,父亲的身影就愈加清晰,父亲的爱就更加地难以忘记,他给过的好陈是已无法回报,只能凭着记忆,成为父亲所希望自己长成的样子,“做好自己,做内心强大的人。”
陈达终是留在了本省,他要照顾他的母亲,三年后,陈是研究生毕业,陈达母亲也终于出院了。面临的工作问题,早在毕业前陈是就已弄好,跟着一个毕业几年的学长干,学长的事务所刚刚起步,在引进一批元老人才,就拉着学弟学妹一起了。
等陈是正式上班后,才发觉世界如此之小,不在本校读研的王远帆竟然跟她一个公司,还有一个同校的没读研的师妹小吴。王远帆是知道陈达和陈晓分手的,原因却是不了解的,理由是多样的,都是痛,不碰最好,正如他一样。
王远帆是在刘婷婷身上学会了现实的残酷,知道了无奈,了解了什么叫不可逆转的悲剧,这都是在那段时间,自己的无能为力。王远帆选择了读研继续深造,刘婷婷选择了工作,和大多数一样,虽然有困难,可还是苦苦坚持着。大学里的美好都还是希望都保留的,对王远帆来说,刘婷婷是他的第一个女孩,也希望对方是唯一一个,他甚至憧憬着等他毕业就娶她。
可来不及,刘婷婷说:“我要嫁人了。”王远帆还开玩笑说:“我没说要娶你啊!”刘婷婷看着他的眼神是悲哀的,为他悲哀,也为自己悲哀,王远帆意识到这不是玩笑了,表情蓦地严肃起来问:“你说什么?”刘婷婷不回答,只说:“我累了。”
王远帆是措手不及的,没有任何征兆的,感觉什么都没有变,天就下起了雨。他还是不能相信,“我们不是好好的吗?”刘婷婷也憋了太久,说起的时候不能忍受多于无奈,“那是你觉得,我很累,我不想为了见你要特意卸妆,我不想为了你刻意隐藏我已经世故的心。”王远帆感受不到刘婷婷说的意思,他只能说:“那你可以不用这样啊!”
刘婷婷只是悲哀,他真的不能理解,“我已经工作了两年,你还在读书,我经历的和你在学校看到的不一样,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我了。”王远帆还是想说那句“好好的”,刘婷婷继续说道:“你没有发现我们共同的话题越来越少吗?”王远帆低下头,有点乞求般地说:“我改,不行吗?”刘婷婷声音开始哽咽,“不是有错的问题,是现实,我累了,我要依靠,我要物质,那些才有安全感,你都给不了我了,我已经不年轻了。”
王远帆声音大起来,“我不就只有一年毕业了吗?一年你都等不了吗?”刘婷婷看着他红了的眼睛说:“你替我想过吗?你毕业我已经25了,再等你工作又几年,我等不起。”王远帆无力挽回,说:“你是要说分手吗?”刘婷婷低头:“我妈已经给我找好了对象,准备结婚。”王远帆只觉得像个笑话,自己跟个傻瓜一样,爱着的人已经要和别人结婚了,他还一直被蒙在鼓里,他突然就笑起来,笑得很张狂,“好啊!恭喜你。”说着就走,刘婷婷拉住他,泪流下来,恳求道:“不要恨我可以吗?”是强求,王远帆用力地甩开,像甩垃圾一样。
王远帆到底还是看到了刘婷婷的未婚夫,在街上,男的看起来比刘婷婷大10岁左右,也不知道是不是显老,男的经济上应该是不错,他们两人看起来过得还不错。王远帆骑着自行车从他们面前过,没有打招呼。
从此,心里算是憋了一口气,就想着出人头地,让刘婷婷好好的后悔。毕业后,他没有选择去大公司,爬起来的时间要得太久,他等不及,就加入了本科院校的学长的公司。公司规模不大,刚起步,如果能够做起来,王远帆就算里面的元老了,没想到又遇到了陈是。
公司刚起步,人手并不多,什么事都要他们亲力亲为,女的当男的使,男的当狗使,一个人要做几个人的事,一段时间下来,公司里的人都笑称自己为“万能选手”。大家都努力着,虽然辛苦,可接到单子、做好业务的时候成就感也是无可比拟的,看着公司一步步向前进步着,大家都有了希望。陈是和王远帆在一个公司,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