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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李信带着灵犀一路狂奔,踏过青山绿水,终于到了西陵附近山道,他激动的指着远处宏伟的城池。
“看,那就是西陵!”
作者有话要说: 周一…周五更新
周五一般会更新两章~
☆、霾
一上高楼万里愁
蒹葭杨柳似汀洲
溪云初起日沉阁
山雨欲来风满楼
鸟下绿芜秦苑夕
蝉鸣黄叶汉宫秋
行人莫问当年事
故国东来渭水流
李信刚到西陵境内,街道上的老百姓都围了上来,阿吉和书生也跟着高兴,他们三人忍辱负重终于到了西陵了!
西陵经过半年的时间休养早已不同往日,如今的西陵处处花开,不少龙雁人也移居西陵带来了新的耕种技术,解决了西陵一大难题。而幻海的一些游民的到来则为他们提供了不少野味,如今的西陵成为了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地方,人们都说李为庆亲民,都愿意拥戴他们的王。
李信带着灵犀到了大将军府,刚回到将军府管家和所有的人都前来欢迎他们的大少爷,李棋和夫人于静到门口,直到亲眼看到儿子这才相信一切都是真的。
“李信!我的儿啊!”于静激动的将李信的手握在手中,她摸着儿子的脸,此时此刻她与李棋都已是老泪纵横,前些日子听说恒川战事李棋一直担心李信的处境,如今儿子竟平安回来了,真的是祖宗保佑,老天有眼!
好一会儿于静才注意到灵犀,“这位姑娘是?”
“母亲,这是孩儿的妻子。”李信松开握住母亲的手,他牵着灵犀的手深情的吻着她的手,他的眼半刻都移不开妻子身上,这是怎样的一种宠爱,真真是羡煞旁人!
于静往后连退几步,儿子怎么将她带回来了!这恒川公主现在就是个烫手的山芋,她与丈夫互视一眼,二人内心顿时无限担忧“管家!”
“在。”
“为少爷和少夫人沐浴更衣,这一路你们也辛苦了,快去休息吧。”
李信牵着灵犀的手对着父亲和母亲鞠了个躬,“孩儿先行退下了。对了,父亲母亲,这是我在恒川的仆从,阿吉和书生。”
阿吉和书生给二位长者作揖,在西陵就是好,再也不用见谁都跪,阿吉也是粗人,倒还好,虽是望族后裔,却并不在意给谁跪,反正就是个形式,书生就对此颇有怨气。
于静上下打量了下二人:“辛苦二位了,管家给他们安排在西厢吧。”
“是!夫人。”
于静看着两人走远这才和夜棋开了口,“儿子怎么将她带回来了,恒川的事情还没完结,怕是又惹是非。”
“只怕不消一会儿,这消息就要传到殿下的耳朵里,只是那灵犀也是苦命人。且行且看吧。”
“诶。”于静叹了口气。
大将军府也真是气派,光庭院就有三处,花园内繁花锦簇与恒川完全不一样的风景,李信带着灵犀穿过花园到了他住的卿宇轩,李信走了将近一年,这屋子却同往常一样整洁,一切物品都和从前一样摆放。
“灵犀,这是我过去住的地方。”
灵犀走进卿宇轩,那屋子比起帝女宫来自然小了些,然后各出归置整齐,就是说桌乱得很,桌子上还散放着一些卷轴,各类书本散乱放着,看来李信确实喜爱看书。灵犀用手抚摸着书卷,似乎还能闻到墨香。
李信仔细看那卷轴,竟是他临行前写的句子。
一上高楼万里愁,蒹葭杨柳似汀洲
自己看了也笑了起来,他将灵犀抱起放到床上,如今的灵犀安静了许多,总是静静的看着,她双手抚着李信的脸,轻轻为他擦去额头的汗珠。
“公主,累么?”
“请夫君不要再唤我公主,我已经不是什么公主了。”
李信将灵犀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在李信眼中,你永远是我的公主。”
灵犀浅浅一笑,李信坐上床将灵犀搂在怀里,“真是糟糕了。”
“怎么了?”
“我们家公主已经占据了我的心,我已经不能没有公主了。”
听到这番话灵犀只觉面红心跳,一时之间无法回应李信真挚的话语,只能任凭李信搂着自己。
西陵王宫中
“是,微臣亲眼看到李信大将军带着恒川的公主回到了西陵。”一位将领低着头说道。
“知道了,退下吧。”西陵王挥了挥手。
“是。”
此时银花夫人从大殿后方进来,银花夫人年仅二八,真是芬芳年华今年春季才被选入后宫,一时之间恩宠无限。
“殿下。”银花夫人娇嗔一声便倒入李为庆怀里,李为庆挥挥手内侍官们便纷纷退下。
“殿下,你的心肝宝贝来了,你都不见见。“
“我的心肝宝贝此时不就在我怀里么?“
银花夫人用手指轻轻抵住李为庆的嘴唇,“殿下,臣妾说的是大将军李信。殿下,自古红颜祸水,这李信去了恒川那么久,还把那恒川公主,哦,不,应该说是亡国公主带回来,实在是可疑啊。”
“别的人可能,李棋是我堂弟,自幼和我一起长大,他的儿子怎么可能呢。”
“殿下,臣妾也是为了您着想。”那银花夫人将头埋到李为庆耳边,这银华夫人天生带有奇香,一呼一吸之间皆如兰花般迷人。
“你想想恒川的铁狼骑多厉害,还不是一样亡国了,莫不是这亡国公主是个天煞孤星,克死了他的父母兄弟,自古红颜多祸水,臣妾虽在这深宫之中却也有所听闻,听说李信将军本该更早回到西陵,却为那公主折返,臣妾知道主上英明,自然是不怕这些,然而防人之心不可无。”银花见李为庆已经有所松动便继续说道:“而且臣妾还听说了……”银花有意吞吞吐吐。
李为庆皱了眉头:“听说什么?”
“主上膝下只有两子,大皇子体弱多病,二皇子则只喜欢舞文弄墨,这天下人都说了,西陵的江山……”
李为庆将银花放到一旁:“放肆!”他听到这话浑身发怒,李信是他看着长大的,他一直把李信当成自己半个儿子,李信去恒川的时候李为庆生了一场大病。
银花赶紧跪到地上:“主上息怒,银花就知道殿下会生气,但忠言逆耳,银花不说对不起自己的心,西陵人有谁认识二位皇子,但提起李信谁人不知,今日百姓们见了李信回来便都到市集买酒庆祝,臣妾知道李信忠心为主,但若那亡国公主利用李信……这……”
李为庆听了这话却又觉得在理,“那就叫人除了那亡国公主。”
“若是殿下直接刺死御灵犀,李信铁定会怨恨恒殿下,倒不如借刀杀人。”
“爱妃可有良计。”
银花夫人眼珠一转便将头埋入李为庆耳边细细道来。
王后听得内侍官通传此事赶紧召见于静进宫,于静知道王后的意思,二人多年姐妹,她先跪谢王后,然后又回家将这事与李棋商量,一时之间阴云密布,大将军府人心惶惶。
李信搂着灵犀深深睡去,他又怎能不知灵犀出现在西陵带来的风波,可是他真的累了,就算明天是末日,他也只想在此刻抱紧心爱的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
☆、毒
李信在家刚休息一日便接到西陵王召见,他一早就洗漱妥当,灵犀为他穿戴整齐,他真的是好久没有穿朝服了,西陵朝服喜用银线,而武官朝服更为简练一些,文官则喜欢用玉扣装饰。
“我很快回来,你在家等我。”李信吻了妻子的额头依依不舍的离开卿宇轩,灵犀目送李信离开,这才进屋,莫兰端着换好的洗脸水走了进来,她轻笑一声,“公主还是老样子,从来不知道披上外袍。”
“这儿不比恒川,又不冷。”
“谁说的,早上清凉,公主如今是大姑娘了,更要好好爱护自己。”
灵犀靠在床边,莫兰为她穿鞋穿衣,二人到了西陵便改做西陵装束,莫兰见她一副软弱无力的样子:“公主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这几日舟车劳累的,定是没有休息好。”
“也不是。”灵犀羞得不敢抬头,莫兰一下子就明白了:“公子也真是的,又不是不知道公主身子还没好。”
“你别说了。”李信正值年少,血气方刚的哪能忍得住呢。
李信入朝之时,大臣们见了他都点头微笑,少年英雄到了哪里都是焦点。
李为庆看到李信踏入朝堂,所有人都望着李信,李为庆突然怕了,这是怎么样优秀的一个男子,他的一举一动牵动整个西陵,自己老了,若是有一日他如那御史铁一样,有谁能保护自己的儿子。
相国说道:“我西陵好福气啊,主上,如今李信回来,我西陵又添一员猛将,微臣提议主上开仓放粮,福泽万民,普天同庆!”相国知道李信是西陵王的心头宝,本意是给殿下个理由嘉奖李信,可这次谁也没猜中李为庆的心思。
李为庆笑着说道:“这是自然要的,信儿,孤好久没和你好好说话了,待会儿到孤的寝宫来,我们叔侄好好说会儿话,你看可好。”
“李信遵旨。”
下朝后李信跟着内侍官到了中宫内室,进门后内侍官关上大门,王和王后以及银花夫人坐在堂上,李信从未见过那银花夫人,却觉得这银花夫人身上有一股似曾相识的味道,但一下子李信又记不起来。
“信儿。”王后走近李信,“这么久没见感觉又高了些。”
“李信见过王后。”打小王后就特别疼爱李信,自己的儿子不争气,她每每见着李信就发自内心的高兴。此时李为庆咳了两声,王后这才回到座位上。
“信儿,你这次去恒川国真是委屈你了。”
李信还当只是话家常便和从前那样与西陵王高兴的谈笑:“也不是。”他心里想着灵犀,便生出许多欢乐,然而他回过神来发现大门紧锁,殿内只有一位内侍官王佐以及王后贴身侍女杏儿,王佐服侍西陵王已经十余载了,若无大事他很少亲自到殿内,一般都是在宫内静养。
若只是普通谈话又为何整个气氛如此肃穆,仔细听来,门外有不少士兵来回踱步,西陵盔甲较轻风一吹衣抉就飘动起来,西陵的军人走路声音也比其他国家要轻些。
“信儿。”沉默了许久李为庆打破了僵局,“信儿你还记得帝都是如何灭亡的么。”
“信儿记得,帝都四世荒淫无道,纵情声色,酒池肉林,为博妃子一笑大兴土木,民不聊生。”
“不错,孤当年侍奉在四世身边更是亲眼目睹他是何其荒唐。”
银花夫人望了李为庆一眼:“主上的意思,这女人,娇媚的时候就是这天下最艳丽的花朵。”银花夫人起身走到花盆附近摘花,她摘下那花朵手指被扎出了血,她哎呀一声:“你瞧,一不小心,就被这娇艳的花朵给伤了。”她把花放到李信手中,两人靠得那么近,李信终于知道这熟悉的味道是什么了,这女人分明就是御灵司选妃时刺杀恒川王的女子!这女人好大的本领,她背后一定有人撑腰,否则她怎可能来去各国这般自由。
李信不敢声张,没有证据他不可妄动,今日这场面根本不像是亲人团聚,乃实实在在是个鸿门宴!
银花从李为庆身旁端起酒杯,王后望着王佐,她越来越觉得事态不对,王佐一直低头,他那苍老的双手不安的摩擦着。
李为庆吸了一口气:“信儿,想必你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那恒川的亡国公主就是那红颜祸水,你为了她折返恒川,如今孤给你两条路,要么你回去亲手杀了她,用她的血洗刷我西陵曾经的屈辱;要么你就喝下这□□,以证清白。”
李信大惊,他从没想过自己最亲的叔叔竟然会这么对待他,他十三岁上阵杀敌,每每在生死之际,如此出生入死只是为了保护西陵,为了完成对父亲的承诺,对西陵王的承诺!而今他万万没想到,偌大的西陵竟容不下他和灵犀的爱情。
“信儿!只要你乖乖杀了御灵犀,你还是我的好信儿,孤会为你安排最好的妻子弥补你的。”
李信闭上眼睛,他的脑子在想,有没有其他可能,他若此刻逃出这里,他的父母都会因此受到牵连,他若假意杀了灵犀让灵犀逃脱,可如今外面战火未平,只有西陵才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不能让父母为自己牵连,却也绝不能伤害自己的妻子。
银花夫人眼睛笑起来如那天上的月牙一样,“李大将军,怎么了,这难道很难选么。”
李信瞪了她一眼,他二话不说拿起酒杯便一口喝了下去,死有何惧,他宁可死也不愿落入圈套。
王后惊得站起身来又瘫软下去,她身边的侍女过来扶住她,她抓住那侍女的手使了个眼色,那侍女便偷偷向后退去,赶紧跑了出去。
李信喝下烈酒腹中一阵绞痛眼见要晕死过去!
是夜,于静在将军府见儿子没有回来,她一直站在门口来回踱步。
“夫人,起风了,您先进去吧,兴许是王上见到少爷过于高兴便留他吃饭呢。”
此时王后的宫女杏儿匆忙跑了过来,她见到于静便跪了下来。于静认得杏儿:“杏儿,这是怎么了?”
“夫人!不得了,王上怀疑李信将军为了恒川公主变节,便让他选择杀了恒川公主或喝下毒酒。”
“所以呢!”
“方才奴婢出来的时候,李信将军已经喝下毒酒了。”
于静差点没晕死过去,她大喊一声:“我的儿啊!我苦命的儿子啊!”
灵犀和莫兰正坐在屋内看书,突然一群士兵闯入府中,阿吉和书生见状立刻挡在卿宇轩门前,然而这些人来势汹汹举着火把冲进院子,于静和夜棋从士兵身后出现,两人似乎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于静怒气冲冲地说道:“来人!把那丧门星给我活捉起来!”
书生和阿吉呆住了,这到底怎么了,他们一时之间不敢有所作为,那些人将灵犀向外拖去,“你们要干什么!”莫兰尖叫着跟着出来,这才看到老爷和夫人都在。
于静走上前给了灵犀一巴掌:“你这个丧门星,克死自己的父母兄弟,如今害死了我的儿子,我也要你陪葬,来人!把她给我活埋!”
阿吉和书生听到李信死了,两个人傻住了,莫兰见灵犀要被人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