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谷口形势紧张,而西陵也不得安宁。摄政王与王之间谁才是真正的掌权者天下皆知,而王后丹宁却不服气,这日她带着一众妃嫔到了御灵犀处,御灵犀开门迎客教侍女们冲了贡茶,丹宁穿着大红艳丽朝服:“哟,这王妃好大的面子,见到本宫也不用下跪行礼么?”
王后身边的燕妃附和道:“也是,只怕是恒川灭亡太久了,这宫中礼仪是不记得了。”
王后环顾四周见其宫殿富丽堂皇好不漂亮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是么,那要不要本宫今日好好教教妹妹如何守礼。”她刚要抓住御灵犀的手,御灵犀反将一军抓起她的手:“王后娘娘这话我可是听不明白,您要我给你下跪,在我们恒川跪来跪去稀松平常,只是您让我跪就要有一个跪的理。你我夫君就算是朝堂之上也是平起平坐,你又凭什么让我给你下跪。”
“你!”
那燕妃说道:“真是可笑,这后宫自来便是王后当家,而您不过是摄者王的妃子,见到王后理应下跪。”
“王后?只怕在座各位比灵犀更清楚,要是我夫君愿意,今日坐在那龙椅上的到底是谁你我怕是再清楚不过的。”灵犀拉着丹宁的手坐到位置上,灵犀吹动铁羽,一只雪狼窜进屋内到她怀里,那雪狼呲牙咧嘴到了灵犀怀里却如同小狗一般乖巧,灵犀摸着雪狼:“姐姐们觉得这狼与人比如何?我们恒川人不懂规矩,只能驯服野狼不懂如何为人处事,灵犀更是常常因为不懂这些而得罪她人。若是因此叫姐姐不高兴了,还请姐姐们多多见谅。”
那些女子从小在深闺中长大,哪里见过这样凶狠的生物,那丹宁敢怒不敢言便带人离开,灵犀虽不知李信何时归来,但看起来这后宫之中诡异多变,这王后今日虽然走了,以后也一定不会对她手软,而李敬看起来示弱但暗地里又与其弟弟往来,只怕李信回来后又要费一番工夫整顿。
霞谷口中书生终于回过神来,他叫欢喜按照他的指示用石子击打墙壁,果然这铁笼打开了,这笼子是很小的时候姐姐就和他玩过的游戏,那时候他总不爱学东西每每出去贪玩姐姐就在家里随意一个地方制造铁笼捕捉他。
阿吉见他终于好了便问:“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开门捕雀,驱狼捉虎。”
四人刚一出门便打开城门,随后其身后的士兵追击上来,阿吉抡起大刀抵抗蛮兵,李辰捉起长枪一同应战,欢喜护住书生,不久门外的商人们涌了进来,而郑浩在与李信对弈之时忽觉上当!这仙客来暗算了自己!
他吹了下口哨魅影和狼啸出现在其左右,李信笑道:“郑兄何必这般紧张。”而这时候书生带着人冲了进来,胡塔也带着三人进来,这三人正是胡塔安排在城外的细作,三人均是龙沧的高手。
此刻琼花带着郑浩离开,魅影和狼啸挡在面前,此刻城外被龙沧军围了个水泄不通,御灵司终于露出了笑容。
李信抽出长剑,他迎风一抖寒光四射,“书生,你去和李辰去追郑浩。”
“是!公子!”
欢喜见机也追了上去。
此刻御灵司带着胡塔到城外高楼上坐着喝酒,李信苦笑,明明知道别人坐山观虎斗但他还是不得不下场来比试。
这狼啸身穿恒川寒甲匍匐在地上宛如一只凶狠狠的狼,李信与李辰背靠着背,“李辰,这魅影快如闪电,你以长枪御敌。”
“是,大哥。”李辰自幼承袭枪法,李家枪法讲求唯快不破,下盘稳如山全靠手上功夫,魅影跃起其动作之快如在花瓣上行走无影无声难以辨别,若不是李辰武艺高强早就被魅影用银丝绞死,那魅影绸带之中藏有银丝,李信与李辰二人低头一看此时地上早已铺满银丝,若是随便一动只怕这银丝即可缠绕上身,然而李信此时并不惧怕,李家的功夫注重下盘就算原地不动二人也可御敌。
而此时那狼啸向李信扑了过来,此女的功夫根本没有套路而是直接撕咬抓伤,李信用剑抵着她的牙,这女的爪子狠狠嵌在他的皮肤里,李辰见李信受难刚要相助那魅影又缠了上来,此时二人是动弹不得,差之分毫便会命丧当场。
作者有话要说:
☆、捕雀驱狼
李信当下封住自己的穴道使得自己暂时摆脱疼痛,他用力扭转身体,其脚立刻被银丝缠绕住,但在此之前他成功将狼啸甩了出去,那狼啸被甩到地上立刻被银丝割伤,可这狼啸完全不知疼痛,李信用手扯开缠在脚上的银丝霎时间其手被银丝割得满是伤痕,他拉着李辰向外跑去,那魅影与狼啸在后追击,四人一番缠斗到了霞谷口的巷子里。
李信想了想:“李辰,你到北门,我去南门。”李信将李辰的□□折成两断,李辰大为不解。
“这?”
“记得咱们小时候常玩的游戏么?”
“你是说互博术?”李家家族大,同龄人也多,小时候大家聚在一起玩,男孩子们总喜欢一起较量,那时候李信发明了一种玩法叫互博术,说白了就是自己和自己折腾,这原本是小时候的游戏但此时却启发了李辰。
二人分开后李辰便引魅影到了巷尾,原本开阔的天地变成了只有一条出路的死巷,那魅影脸上带着皮质口罩看不清面容,她浑身衣服破破烂烂的撕成一条一条,仔细一看面罩连着一铁链,那铁链一直连到她衣服里,好一副诡异的样子。
那魅影高高跃起忽左忽右,李辰看到地上的影子顺利捕捉到魅影,他左右一转运功三下,身子一侧用左右格挡,右手缠着魅影的衣服,他左手与右手相反用力提起枪身那魅影被他缠住动弹不得,李辰抬起右脚欲踢其天灵盖,那魅影脸与之相近,李辰立刻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气,好一个地狱而来的女子!
他双手使不上力气刚要晕厥过去,就在这时魅影突然大喊大叫捂着眼睛滚到一边,原来竟是龙袖的香囊起了作用,那香囊中的发丝如蚯蚓一般钻入魅影的眼中,原来那日龙袖说只要有这香囊便任何人不能伤害到他,李辰高高跃起一刀□□魅影胸口。
确认魅影已死,李辰收好香囊心中无限感慨,只望事情了解后能够早日寻得龙袖。
李信与狼啸到了另一处,李信身上受了伤加上之前中过寒毒便越是疼痛,他终于不再逃而是随意找了座墙壁靠着,他撕下身上的衣服包着自己的手,他握了握拳头,整个身体的反应迟缓了好多,天空下起了灰蒙蒙的小雨,李信眼睛里滴进一两滴雨水,原本繁华的街道此时沾满了血腥,过去他为了家人活命而反,而就在这个瞬间他找到了生存下去的意义。
他不忍再看到无辜百姓受苦,不愿再让各国兵戎相见,唯有天下大同建立一个统一的秩序才能让这些纷争统统见鬼去。
他看到狼啸站在自己面前,他抬起头来眼神里无比坚定,狼啸再不通人性也被震慑到。
“我绝对不会死在这里,因为我是要成为王的男人!”
书生与欢喜追到城门口,欢喜拉着书生:“你放过我七哥吧。也不知道后面还有多少敌人,我们两个孤身前往恐怕难以全身而退。”
“你走你的,我是万万不能放过这人。”书生说这话的语气真心是伤到欢喜了,然而欢喜毕竟是女子,她满心为书生着想,而书生此时只有家仇国恨,欢喜想到这里内心一阵凄苦,想她自幼无忧无虑,如今喜欢上书生便若得若失,如此反复她竟吐出一口鲜血来,书生见她这幅模样更是于心不忍,他自知给不了她幸福便干脆狠心叫她离开。
这时那罗刹女出现在二人眼前,欢喜见罗刹女不知从口中吐出什么,她一把拉开书生,那暗箭正中她的心房,欢喜愣愣的看着自己的胸口流出黑色的血液,书生赶紧解开她的衣服只见那暗箭已经没入心房看不见了,欢喜死死抓住书生的胳膊,她的手好冷。
罗刹女大笑:“怎么?心疼了,当初你给我一箭的时候我看你可是眼睛都不眨,你放心!此毒无药可解,我偏要你看着她死!”罗刹女说完便追着郑浩等人离去。
书生抱着欢喜到角落,他看着她全身发抖的样子惊慌至极,他眼前都是欢喜的血,这血染得他手上身上都是。
欢喜为他擦去眼泪,半晌说了句:“你怎么哭了呢,别难过,为我不值当。”欢喜冲他笑了,这时御灵司叫龙沧的侍卫将欢喜抢走,书生死命抵抗但终究不敌那么多士兵,胡塔笑道:“那日在龙渊山叫你们逃了去,今日又落到我等手上,这姑娘我收了,十五日内我定保这姑娘周全,我倒要看看白衣鬼谷的后人的谋术。”
书生心急但又赶紧平复心情,此刻只怕郑浩已经逃脱,可怜他带来的士兵全军覆没已被御灵司大军围住,书生看到城外麻雀飞绕他追寻麻雀而去,在城外一老树下看到禾雀花云雀。
云雀在此收集消息,她看到书生站在那里便站起身来,她身边的鸟雀围着她似乎在保护她,那女孩戾气甚重,书生回忆起姐姐临终的话语,她叫他补雀,难道这云雀便是姐姐为他所选的徒弟。
御灵犀梦醒之时便听侍女说李信回来了,她思念夫君便随便套上衣裙就出门等着,东方初白李信的身影终于到了她面前,御灵犀何时见过他这般狼狈便上前扶住他。
“怎么了?是遇到什么困难了么?”
“擦破了点皮,没事。”他用力抱住妻子,吻着妻子的发丝,二人一番缠绵之后李信好好睡了一觉,第二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他一睁眼就看到灵犀坐在床边守着自己,他便贪心的觉得,若是每一日都能如此自己便是那天下最幸福的人了。
第二日李信叫阿吉将狼啸和云雀绑在了宫殿之中,御灵犀见那狼啸便觉得十分亲切,那狼啸一直恶狠狠的,但灵犀完全不怕她,反而灵犀身边的狼看到狼啸便围了上来嗅她,狼啸与灵犀四目相对,这狼啸竟趴在灵犀身边,李信摇了摇头,看来还是灵犀有法子。
灵犀牵起狼啸的手出去,此时书生才开始观察这云雀,云雀皱起眉头,书生当时用一种奇特的粉末迷晕了自己这才带了自己回来,那粉末是仙客来收藏已久的奇特药品,此药品能暂时迷人心神,从虞美人身上炼制。
云雀此刻还未缓过劲来,她被书生用身子捆着吊在大厅内。
李信问书生这是何意,书生笑道:“此女能操纵鸟兽皆因其心纯正,只可惜被郑浩抚养,若能去其戾气,便是最好的料子。”
“看来你是准备做一身好衣裳。”
“还请公子相信书生这一回。”
李信听他这么说便带人离去,书生坐在地上盯着这云雀看,云雀气嘟嘟的:“你放开我!”
“你就这么想回去。”
“总之我不想待在你这里。”
书生拿出自己珍藏的玉石棋子摆在二人面前,“会下棋么?”
“恩。”云雀心想这男人真奇怪,好端端的为何要与自己下棋。
御灵犀叫人为狼啸梳洗,那狼啸真真是个可爱的姑娘,灵犀为她剪指甲梳头发,狼啸怯怯的望着灵犀,“你叫什么名字。”她很少说话,过去郑浩曾用大铁链锁着她,说来着狼啸也十分可怜。
“灵犀,我叫御灵犀。”
“狼啸,我叫狼啸。”
“你是女孩子,为什么叫这样的名字,不如以后我就叫你萧儿吧,你喜欢么,你是恒川人,便跟着我姓御,从今儿开始你就叫御萧儿,你可喜欢?”
“恩!”狼啸趴在灵犀膝盖上,灵犀如母亲般摸她的头,她第一次被别人当做人来对待,她好喜欢灵犀身上的香味。
作者有话要说:
☆、心之神往
郑浩苟延残喘回到商都,一回来他便叫近臣吴英出去理事,他自己则躲进了密室,他大叹:未曾想,我一直以十二飞花为傲,今日竟被这仙客来所害,连损魅影、狼啸、云雀三员大将。
琼花上前照顾:“主子,这蓝青还被捆在牢里,你想怎么处置她。”
“杀她打她,她何惧之有,将她送到御灵司处吧。”
“好。”
“如今十二飞花只剩下你们几人,我还需重新布局。”
“主子有何安排。”
“不急,敌动我动。”
书生与云雀对弈三日,在这棋局之中云雀见识到了人间百态和书生的进与退,书生将她放下来,云雀给书生磕头:“今日起云雀愿追随先生。”
“你起来吧,往后你便是我的徒儿了,先生这有一本白衣手札,上面记载了我白家自古承袭的谋术,望你好好学习加以利用。”
云雀受宠若惊,她过去在十二飞花中日日被提防,有如刀尖上行走,今日书生竟将自己的白衣手札交予,她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又给书生磕头。
书生扶起来她来:“云雀,师傅要去救一个重要的人,此番前去凶多吉少,望你能好好钻研,若是我真的回不来了,你需竭尽全力辅佐公子,成其大业!”
“先生为何不让李信大人派兵同去。”
“霞谷口一役御灵司是最大的赢家,此时若不休整往后如何御敌,切不可让公子知道此事,我会休书一封给公子,你代我转交,我亏欠此人太多,若是不去救她,我定日夜难安。”
“师傅如此聪明,竟也没有把握么?”
“方才与你对弈,我便在脑中思考了千种方法,只是没有一种能全身而退。”
“徒儿有一个法子,说不定能帮上忙。”云雀与书生细细说来,书生大叹精妙便叫云雀先行前往龙沧,他与阿吉一同与李信辞别。
此番阿吉也说着要离开一趟,那日说起家中妻女他便起意要回去看看,李信见书生阿吉都离开了便干脆在家养病,灵犀便换上从前的衣服与李信乔装出城,两人如寻常夫妻一样在城外闲逛。
“夫君,你头发乱了。”灵犀帮他整理发丝,李信瞧她笑得那样甜心中满是高兴。
灵犀突然叹了口气:“若是我们如这寻常人家必是这世上最恩爱的夫妻,可是家是家,国是国,你心中太多包袱。”
“对不起。”李信愧疚至极,他何尝不知灵犀在这帝王之家中所受折磨。
“你乃天命所归,我不能叫鸟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