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看到了一身病号服的母亲,脸色什么的都还好,家里说是忽然晕倒,可母亲的身体一向硬朗,这样的情况更是令人不安,他要母亲好好检查,母亲很爽快的答应了,只是要他陪着。他当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反倒是自己,忙着学业忙着公司忙着恋爱没时间陪家人,这也不失为一个好机会,他正好借此静一静理清一下和季夏的事,同时也是给他们彼此冷静的时间,毕竟,虽然回答了“好”,可他就没想过分手。
母亲在医院待了一个星期,他也在医院陪了一个星期,等他回到学校的时候,铺天盖地的都是她和徐衎在一起的消息,那样的高调,还有图有真相,是那一晚徐衎抱着她的照片,那是第二次,与伦敦雪地的情景如出一辙,只是,他的心,更加痛了,也麻木了,只能选择漠然离开。
当然,他也没再回过国。
这也是,这些年,他与母亲的关系始终都回不到从前的大部分原因。
说完,傅璟希目光灼灼的看着季夏:“怎么样,还满意吗?”
回归当年的真相,季夏只觉得上帝这玩笑,似乎开的有些大。
仅仅是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硬是将他们再一次分开了五年。
这是怎样的一种阴错阳差啊!是怎样的一种剪不断理还乱啊!
是怎样的缘分,才会如此的命途多舛,如此的一再错过,幸好,兜兜转转,我们的心都还是当初都还在原地不曾放弃,守候幸福的极光。
季夏被他看得窘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犹豫了半天,还是开口:“你和她?”有些小心翼翼。
她居然现在还敢问这样的话!
傅璟希真是生气了,肺都快气炸了,心肝揉在一块儿的疼,疼得他就差口不择言,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来。他真想把她横过来狠狠打她屁股!怎么能这么笨呢!两个人笨一块了!她怎么能如此的隐忍?怎么能自己做决定把他完全排除在外?怎么能……不能想了,再想只会气到自己,有一天,他会真被她气死,被她的笨气死!
要不是他挑明,按她的性子,不仅这辈子,连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可能自己主动来问他,那么他们就真的要错过了,永远的错过!一想到这种可能性他就不寒而栗,全身都是冷的,彻骨的冷!真是个倔丫头!很多时候,她那点骄傲那点尊严,真是讨厌死了!气死他了!
她能放下她的个性她的固执,终究是给自己留了最后的那一点点尊严。
而他,一切都可以放下,只因放不下舍不得她!
还好,总有一个人,一直坚持着!
他一忍再忍,才缓缓开口:“我和她,从来没有在一起过!”心都在你身上,叫我如何跟别人在一起。那样,玷污了自己的感情,也玷污了你。
他与汤诗瑶的婚约,已由汤诗瑶提出,两人已经解除了。
“哦。”季夏不知道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只是感觉轻飘飘的,就像一只气球,一只粉色的气球。
傅璟希看着她那呆呆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敛了敛神色才道:“夏夏,那次的事,我很后悔让你受到了伤害,可是对于事情本身来说,我并不后悔。”最强烈的爱,必含性欲,“我那个时候,愤怒是一定的,可是爱你是肯定的,是因为爱你,才和你做了那样的事,你不要多想,我只和你一个人做过那样的事,这一生,也只可能是你。”每天的同床共枕,他可不想再是同床异梦,某些事情,必须是心甘情愿。
“我知道。”季夏的脸有些红。
只是知道,却不等于不别扭。
“所以?”
“所以什么?”
“骗我是要有代价的。”他已经将她打横抱起站了起来。
就是她那天早上那个极其讽刺的眼神,成了他心头一颗拔不掉的刺,时不时刺上他一下,可她居然……
“你的伤……”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
木心说:性只有在爱情的前提下,是高贵的,刻骨铭心的、钻心透骨的。爱情没有性欲,是贫乏的,有了性,才能魂飞魄散,光华灿烂。
他,是爱她的,一直,永远,无限。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三章
听到汽车的引擎声,季夏连手上的面粉都来不及洗就穿着拖鞋吧嗒吧嗒跑来开门。
刚把门打开,便把手往对方脸上一抹。
对方被这突袭明显一愣,随机动作敏捷的避开,可还是被面粉擦到了一点。
季夏嘻嘻笑着,一脸的偷袭成功的喜悦,可拿开手探过头看到对面的人才发现,呃,认错人了……很丢人!
对面的男孩,一米八左右,穿着简单跟T恤牛仔,那张精致帅气的脸颊驾驭起那最普通的短发丝毫不觉吃力,除却那脸上有些搞笑的面粉以及那不知是喜是怒的表情,配上那金色的阳光,就像是煎的刚刚好的荷包蛋上撒上几粒孜然,一切都堪称完美。
“容和,怎么不进去,你小婶婶在家呢。”傅璟希停好车过来便看到自家侄子手里提着东西愣愣站在门口。
季夏看到傅璟希的脸真想把他撕碎,都是因为他,她凉凉看他一眼,才转过头讪讪的开口:“呵呵,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傅璟希被季夏那眼神看得莫名其妙,再看见侄子脸上的面粉,瞬间明了。
他的老婆,自从见过爷爷之后便专心埋头于贤妻的道路一去不复返,虽然他更喜欢她走闲妻之路。纵观这段时间以来的成效,他是越来越看好夏夏的贤妻之路,一连做了一个星期的蛋糕依旧热度不减,如果不是昨晚偶然间,他根本不知道他老婆这么锲而不舍只是为了写一篇文章的一个段落,一个真实地还原糕点的段落而如痴如醉都快走火入魔了,害得他独守空房了一个星期!据说还有好多甜点要写……
他面无表情地拉过她的手,一点点仔细拍掉她手上的面粉,又为她擦去脸上和头发上的面粉,才缓缓介绍来人:“这位是你侄子,你喊他布丁就行,他要在我们家住上一段时间。”
才说完,对面眉目清秀的男孩子就皱起眉,不满的看着出卖自己的小叔叔:“我叫容和,容易的容,和和气气的和。”他最讨厌别人介绍他的小名,都是因为他那个无良的老妈,在怀他的时候特喜欢吃布丁,导致脑子里装的全是布丁,给他取了这么一个不靠谱的小名,感觉像女孩子。
“布丁,好特别的名字哦,是吃的那个布丁的布丁吗?”
“就是那个布丁。”傅璟希已经回答她了。
平时亲戚朋友问起他这个他肯定炸毛,可刚刚从对面据说是未来小婶婶的嘴里说出布丁这个词,容和觉得还不错,在慢慢一想,像是想起了什么,高冷的表情上乍现一片阳光:“童话姐姐!”连清冷的声线都带上了几分的欢喜。
傅璟希毫不留情的给了容和一个毛栗子:“没大没小,叫什么姐姐,叫小婶婶。”
容和也不理自己小叔,只是一脸期待的看着季夏,阳光下的他更加的青春朝气。
季夏看着眼前的一张脸,男孩子阳光朝气的脸庞如此的美好,如同初升的太阳,慢慢的与很久之前见到的那一张重合起来,“是你,小正太。”
真没想到,她当时的胡思乱想,还真被误打误撞了。
他们两人真的有血缘关系。
“那本书还在我家放着呢,它陪我度过了一个不一样的童年。”容和说的坦诚而愉悦,又像是炫耀。
那本书,是他人生的第一本童话书。
慢慢的才懂,小孩子,确实是需要童话的,那里会有一种很明显的是非善恶观,是一个纯洁的世界,它告诉我们要坚持善。
“哦,我这里还有,你要看吗?”虽然到了这个年纪,可季夏对于童话书的兴趣并未减退。
那里边的道理,简单,却也深刻,如同它的文字一般。
“那我给你读吧。”男孩子爽朗的答应着。
“那也行。”季夏有些跃跃欲试,小正太的声音比起傅璟希的更活泼一些。
被忽视好久的傅璟希终于是出声:“你们认识?”肯定的语气。
“秘密。”两人异口同声。
“走吧,我带你去看童话书。”季夏将身上的围裙解开,才发现自己穿的似乎有些……邋遢。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她这段时间基本是足不出户不用特意打扮,常常素面朝天的,再加上傅璟希公司很忙,常泗阳他们几人好久没出现了,她根本想不到会有其他访客,因此在家穿的很随意,可现在……
“你最美。”傅璟希低下头在她耳边说,还亲了亲她的脸蛋。
“……”这会教坏小孩子的。
“我不是小孩子了。”容和说的有些负气,他家爸妈更是上演这种秀恩爱的戏码,他早就看得腻了。
“对,他不是小孩子了。”
“……我们还是看书去吧。”把手里的围裙网傅璟希手里一塞:“晚饭你做。”
“好,老婆大人。”
季夏带着容和来到书房,书架上满满当当都是书,原本左边的三分之二是她的,右边三分之一是傅璟希的,分得清清楚楚找起来也方便。不过不知道傅璟希最近抽什么风,总是喜欢拿她的书看,看就看吧,可看了之后又不放回原位,而是顺手塞进了他那边,又从他那边拿出几本塞回被他拿走的位置,有时甚至不看却总喜欢把两人原本泾渭分明的书混的一塌糊涂,害她找书找不到,可一问他他马上给你找出来,真是的,记性好了不起啊!好吧,记性好确实了不起。现在他都成了她书架的搜索引擎了。
她打开另外一边一个小柜子,里边全是童话书,连她小时候看得都在。这是唯一没有被傅璟希“染指”过得书架,如果不算他给她买的各种版本的《小王子》的话……
她的童年,虽然没有玩偶,但有数不尽的童话书,数不尽的童话故事,是很圆满的。
两人就那样坐在了地毯上,随手翻出一本书翻看了起来。
那些小时候的故事,现在看来虽是有些幼稚,但依旧温暖。
“夏夏,你烤的蛋糕。”傅璟希一手一个盘子,一边是被季夏遗忘的蛋糕,一边是两杯热可可。
“啊,我都忘了。”她结果盛蛋糕的盘子看了眼:颜色还可以,不知道味道怎样。于是掰了一小块直接放到傅璟希嘴边,看着他吃下去,满脸期待的问:“怎么样怎么样?”
“很好吃。”傅璟希似是斟酌了一会儿才说。
只要是你做的,就是最美味的。
季夏自己也吃了一块,可才放嘴里直接起身冲向卫生间全给吐了:靠,她这是把卖糖的都给打死了吧!刚刚忘记在想什么了,好像放了三次糖……
接过身后不知是谁递过来的水,喝了好大一口还是无法把那股甜腻给去掉,一看傅璟希偏偏还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你……”本是想说她骗她,可他想起来,比起她,他更加的不愿意吃甜食,也就是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他才会陪着她,更可以说在她的压迫下吃一点,可刚刚……
傅璟希一把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抱在怀里:“没事。”
她做的东西,对他都是珍贵无比的。
季夏看着桌上的蛋糕,再看看他:“明天给你重新做。”
“不用,明天让布丁给你做吧。”他辛苦他会心疼的。
“喂,小叔,我可是高三学生,不带这么出卖人的。”布丁忍不住尝了一点点那个“杰作”,连迅速扭曲成一团:这辈子,他还没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
“他,不太好吧”,季夏有些犹豫。
“喂,童话姐姐,我做的糕点可是一流的,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如果对象是眼前的姐姐的话,因为童年那一点点的渊源,以及那些童话书,他一点也不介意展现一下他那“不为人知”的厨艺。
第二天,季夏一脸满足的吃着布丁牌布丁:真是太好吃了,这么些年她吃过的甜点布丁不少,可这一次的味道,真是美妙的不可思议。
可能是在娘胎里就尝过好多的布丁,再加上他那对无良的老爸老妈的压榨,布丁虽然小小年纪,却对做甜点极有天赋,只要看过一遍食谱,绝对做出一流的甜点来,甚至还能自我改良,味道好的没话说。
“你不吃就给我吧!”季夏吃完了自己的,看着傅璟希面前那份垂涎欲滴。
“不行,你今天吃太多了。”傅璟希果断拒绝:她已经吃了四个了,估计晚饭都不会吃了。
“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季夏的眼睛难以从布丁上移开。
“哦,你是想表达我没有喂、饱你?”很一本正经的口气,一副风清月朗光风霁月的样子,全无一点……旖思?
季夏连桌子都不想收拾了,抬起桌上布丁给小白烤的饼干:“我饱了不吃晚饭了,小白饿了。”迅速逃离现场。
“明天别做这么多”,傅璟希抬头看了自己侄子一眼。
“小舅,你这是嫉妒!”布丁靠着厨房门,看着不远处的一人一狗:这占有欲是不是太强了一点!
“不然送你回家。”傅璟希使出杀手锏。
布丁“……”
果然,傅璟希第二天回家,布丁已经没再做甜点,只是……他和季夏两人在玩背古文背单词游戏,一玩,就是一整个晚上,吃饭的时候问她问题她居然给她回了句古诗!一直到十点多布丁去睡觉了她才回房间,一沾枕头就睡着了,连晚安都是迷迷糊糊中和他说的。
傅璟希:我忍!
第三天回家,两人泡了花茶放了小饼干,在看《彼得潘》,连他回家都没反应。
除了做饭,没他什么事。
那一个晚上,季夏和布丁看了好多动画片,傅璟希独守空房哀怨不已。
第四天回家,一大一小两人,中间还有一小团白白的身影,坐得端端正正,在……打游戏!
依然,没人察觉他回来了,连平时会往他脚边撒泼的小白都把他忽略了,连吃饭他都催了好几遍两人才不情不愿的去餐桌三两下解决了继续坐下打游戏。
他有种想抽自己一顿的冲动:昨天想让布丁不要总是霸着季夏,让他要劳逸结合,今天,他真给他“劳逸结合”,很好!
于是,吃完饭,他直接把已经“逸”了好几天的季夏拉回房间去“劳”了。
至于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