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水墨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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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水墨青花-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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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夏痛心疾首的看着又一个牺牲的盘子,心里想的是盘子君上辈子肯定挖了他家祖坟,所以他见一个摔一个,来两个摔一双,还很厚道的说自己这是成全他们有情盘子终成眷属。
  偶尔,傅璟希的无赖,让人招架不住。
  傅璟希的眼睛从地上的盘子移到她身上,从她的头一直往下看,定格在了她光着的脚丫子上,刚刚有了舒缓趋势的眉头皱得更紧,沉声道:“穿鞋,地上凉。”
  季夏把一只脚搭在另一只脚上。
  傅璟希放下手中的东西,三步两步走到她跟前,抱起她往沙发走,把她放在沙发上之后又找了鞋子给她穿上。
  “你别去了,我来吧。”季夏阻止他回厨房继续破坏。
  傅璟希蹙了蹙眉,有些无辜,也有些无奈,只道:“你说这我来做吧。”平时看季夏做挺简单的,昨天的煎药也不困难,可现在,他还真有的束手无策了。
  “好吧。”季夏直接搬了把椅子坐在了厨房门口,一步一步的指导着他,看着他做每一步都那样的严谨,恨不得用个量杯把水也精确一下,米粒数颗数,就像是在做关系国家安全的实验那般,忍不住开口:“不用这么一丝一毫都不落的,差不多行了。”她平时做菜做饭也是随便放的。
  “对待食物要严肃。”傅璟希又倒了300ml水在锅里。
  季夏“……”
  等粥煮好,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的事了。
  那天早上的粥,季夏觉得,比她自己煮的都还要好吃很多,带着米粒特有的香味,时间、火候、水,都恰恰好,甚至比店里的都还好吃。
  接连挂了三天水,虽然天天都有监督她吃药,也不让她再着凉,可一直都有些轻微的反复,硬是拖了半个月才好。
  她的病,比一般人的都难好,病的时间太长。
  连傅璟希都忍不住调侃:“女人的病,一分靠药,九分靠男人,可你这是?”
  女人的良药是男人,可女人的毒药也是男人。
  季夏只是看着书头也不抬,淡淡地道:“可能是补过了消化不良。”
  傅璟希“……”
  等病好出去溜达,季夏发现,不知何时,这座城市已经悄悄换上了新装,嫩绿的树叶已经郁郁葱葱,姹紫嫣红已开遍。
  时光荏苒,光阴如梭。
  看着满眼的绿意盎然,季夏感慨:“错过了今年的花,今年的雨。”
  基本成了一个习惯,即使再忙,每年的春天,花开时节,以前是拉着妈妈,后来是拉着傅璟希,找几个日子,放下一切,一起去赏花,也就那样随意的走在花树下。樱花、杏花、梨花、桃花……他们都同赏过。
  傅璟希牵着她,宠溺的摸摸她的头,笑容温柔灿烂:“还有一辈子的时间。”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那也是,他们最后最温馨的一段时光。
  如果时间,能够定格在那一刻,该多好啊。
  可是,时间的齿轮,命运的齿轮,依旧不休不眠,不停不息。
  命运之手,总是出其不意,打得你措手不及。
  两个人在一起,积累起来的东西只会随着时间的增加越来越多越来越复杂。可爱的、可恨的、可怨的、可怒的、可恼的、可羞的、可气的、可悔的、可嗔的、可痴的……所有的小情绪,都是好情绪,拼出的都是好时光,是值得珍藏的。记忆,鲜活而明亮,一张张一幕幕时时在脑海回放重播,即使是争吵的。感动,因感动而在一起,由感动而生爱,因爱而感动。欣赏,仰慕而生出爱慕,崇拜而喜欢靠近。责任,沉重却是甜蜜,因和她那个家的责任,是甜蜜的负担,甘之如饴。改变,不用刻意,在不知不觉间已在慢慢变化,为对方而变得更好……但是,两个人的感情,只会越来越简单,越来越单一,越来越纯粹,最后的最后,只需用一个“爱”字,便能解释所有的全部:纵容,宠溺,信任,渴求,思念,宠坏……全部,只是因为爱!
  爱情,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全然渗透。
  我们,愿意愿承受那更大的痛苦。
  ……
  旧岁采得枝头细雪
  今朝飘落胭脂梨叶
  轻挼草色二三入卷
  细呷春酒淡始觉甜
  依旧是偏爱枕惊鸿二字入梦的时节
  烛火惺忪却可与她漫聊彻夜
  早春暮春酒暖花深
  便好似一生心事只得一人来解
  岁岁花藻檐下共将棠梨煎雪
  自总角至你我某日辗转天边
  天淡天青宿雨沾襟
  一年一会信笺却只见寥寥数言
  雨中灯市欲眠原已萧萧数年
  似有故人轻叩再将棠梨煎雪
  能否消得
  你一路而来的半生风雪
  ……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卷结束了,12月份开始下一卷,可是……一遇到开虐我就卡住了……我尽量更,下一卷差不多有六章
  慕寒唱的《棠梨煎雪》很好听,最先是被歌名吸引,后边是被声音吸引……掉进他的声音里出不来了……
  一生心事只得一人来解

☆、第三十四章

  宛若天空突起的一记惊雷,将恶魔之渊原本只有针尖大,仅仅能让那狰狞而放肆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魔音传出,以及不断变化着美丽而致命的色彩的小洞,原先只是管中窥豹,现在却硬生生劈开了一道又深又长的口子,足够把人吸进去。
  从里边缓步走出来的,已褪去了妖艳冶治的黑色披风,魅惑而性感的红唇也被掩去,变回了白色的纯洁的长着小翅膀带着光环的传播真善美的天使,是堕落前那个温柔善良无辜的小天使,为了光明而存在,受上帝差遣为上帝服务。
  季夏顺从的不加反抗的跟随着幻化为天使的洁白无瑕的恶魔而去,即使知道将万劫不复,可那又怎样,她依旧义无反顾。
  傅璟希从实验室出来,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赶着给季夏打了个电话。
  一星期前她打电话告诉他有惊喜,可他还没等到那个惊喜她就消失了,最后找到她的室友才知道她有事回家,再接着给她打电话居然通了,她告诉在飞机上关机,又和他说有事回家几天,让他别担心她,每一天,他都能接到她给他打的电话,乖得让他有些不可置信,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大。
  昨晚电话,她说今天回来,却没说时间,让他不要去接,她会来找他,而今天,他在实验室一呆就是一整天,终于是有时间联系她了。
  “傅璟希。”季夏走路有些飘,像喝醉酒那样,声音也是飘飘忽忽的,根本抓不住。
  “夏夏,你在哪里?”傅璟希第一时间听出了她的声音不同寻常,感觉出了她的不对劲,还听到了电话那端此起彼伏的喇叭声,问得有些焦急。
  “我,我也不知道……”她举着电话茫然地看了周围一圈,好久,才接着回答:“哦,我知道了,在市中心的喷泉广场,对啊,就是我们看过电影那里……哦,有好多人呢,好多情侣……啊,我看到了,他们的大屏幕上,上映的是很老的一部片子哦,周星驰的经典电影《大话西游》,真的好经典哦,我以前看过,看不懂,可是好好看啊……”她说的语无伦次,笑中带泪,有些癫狂:“对了,那句台词怎么说来着……哦,想起来了,紫霞仙子说‘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踩着七色的云彩来娶我,我猜中了前头,可是我猜不着这结局’,哈哈,我也猜不中结尾,我们都一样傻。”她走到一棵梧桐树旁边,身子无力的靠在了树上,笑得像个神经病,没心没肺。
  傅璟希,我也猜不中我们的结尾,怎么办?
  我能想到的,我们最好的结尾……
  傅璟希听着电话那端的季夏明显不对劲的傻笑心急如焚,迈开长腿快速向着学校大门口跑去,对着电话那段说:“夏夏,你就在附近找个地方坐下,等我,我马上就来。”
  季夏停止了笑忽然尖叫:“不要!你不要来!我不想见到你,现在真的一点也不想见到你,求你别来!”现在的她,想见到他又怕见到他,见到他该说什么?她真的不知道能说什么!
  傅璟希哪会听她的,只是柔声细语哄着“夏夏,乖,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到,别乱跑,不要乱跑,乖乖等我。”
  季夏看着周围熟悉又陌生的景物,喃喃道:“我找不到你,哪都找不到你!我不能找你,真的不能找你!怎么办……”
  “夏夏,你只用等我就好,我能找到你。”傅璟希站在街边焦急的等车,可是越急越等不到车,一向绅士的他也忍不住爆了粗口,向前跑去。
  “不要,你等我吧,你在A大的情人湖边等我吧,我去找你,千万不要来找我,不然错过怎么办!”说完,季夏已经挂了电话,看也不看路,冲进了马路上,顿时淹没在往来的车流之中。
  此刻,正是下班车流高峰期,偶然冲出这么一个人,打得司机措手不及,纷纷急刹车,马路上只有汽车轮子与地面摩擦起的尖锐的声音此起彼伏,以及喇叭声和叫骂声,可季夏充耳不闻,依然不顾车流毫无章法的往前冲,越是急却越是像走进了迷宫,在车流中穿梭却总也找不到出口走不出去。
  徐衎坐在车里被堵在了路上,本来在看新闻的他听到了后边车辆的吵闹,稍稍降下车窗望出去,便看到了那抹熟悉的影子与一辆汽车堪堪擦过,之后依旧横冲直撞,并未意识到危险。
  惊魂未定之际,又见一辆汽车在她面前紧急刹车,那画面简直是惊心动魄,可那人,像是对危险丝毫未觉,却也像是……自暴自弃?
  他想也没想已经打开车门向她跑去,一连又让好几辆车紧急刹车。
  “季夏,你不要命了!”徐衎拉着季夏,把她从危险的车流中拉到了人行道上,劈头盖脸的就训斥。
  季夏眯着眼,像是不认识眼前的人,看了好半天,才慢慢道:“哦,原来是师兄,师兄,你带我去找傅璟希吧,我怕我会错过他。”她一只手轻轻地,也紧紧地揪住了他的衣角,眼里全是乞求。
  徐衎震惊的看着她,她的眼神空洞而绝望,如同灵魂已经被抽离,脆弱得不堪一击,他放松了拉着她的手腕的力道,生怕一个不小心她就被捏碎了。她脸上的表情诡异而矛盾,要哭不哭要笑不笑的,有些僵硬的脸上残留着泪痕楚楚可怜,头发被风吹的乱飞,衣服已有一些不整。现在的她,在他面前的她,不再是那个冷静自持,那个狡黠自信,那个潇洒快乐的女孩,她那脱俗的灵魂,那人淡如菊的气质全没了,有的只是一尊被摔得支离破碎的瓷娃娃,是折了翅膀在风中独自挣扎瑟瑟发抖的蝴蝶,是枯萎了的菊。他的心猛地一痛,怎肯再责骂她,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又把她的头发一一捋顺,柔声道:“我带你去找他。”牵起她的手向自己的车上走。
  “去A大。”他关上车门,对着司机说。
  “可是……”司机老王有些犹豫。
  “没什么可是的,就去A大,要快。”他看出季夏的焦急,只轻轻拍着她的背:“不用担心,我们能赶上的。”已经为她升起了车窗。
  季夏慢慢被安抚,点点头,不再说话。
  徐衎也不再看新闻,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季夏,连她一个细小的动作都不放过。只是季夏,真的就是一只瓷娃娃,维持着同一个动作,看着窗外发呆。
  封闭的空间内,死一般的沉寂,压得人喘不过气。
  半个小时后,汽车在A大门口停下,季夏推门出去,因为维持一个动作太久,压在下面的右腿全是麻的,根本使不上劲,跨出车门的那一瞬差点跌倒,早有准备的徐衎稳稳接住了她。
  季夏挣扎着自己站直,把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左腿上,右腿像被蚂蚁啃噬一般,“师兄,谢谢你。”
  “夏夏,你……”徐衎欲言又止。
  季夏摇摇头:“我没事,你先走吧。”不看对方已茫然的往前走,一瘸一拐的。
  徐衎看着她,真是一点也放不下心来,往车里一看发现她的包还在车座上,拿起来吩咐了一声:“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儿会打电话给我妈。”迈步追了上去。
  司机看着他决心已定,只是无奈叹息一声,爱情的食物链,少爷这次,处在的是最底端,有得熬。
  他发动汽车,开走了。
  徐衎走到季夏身边,不由分说扶着她:“我陪你去吧。”
  季夏张张嘴,最后软软说了句“谢谢。”
  一路上,他们遭到太多人或疑问或好奇的眼神,却根本无暇估计。
  被挂了电话的傅璟希一刻不敢耽搁就往情人湖边跑,站在他和夏夏经常看风景的椅子旁边,心神不宁的看着不远处湖里戏水的鸳鸯,一遍遍打着季夏的电话,可得到的都是已经关机的提示,恨得他咬牙切齿:等见到她,等见到她!一定要好好说说她!她不知道他会担心她吗!!!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步步向他走来的她,那般的决绝,如同一个赶赴刑场的勇士,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自己也会失语,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目光慢慢移动,却依旧不肯离开她的身体。再往下,看到她身上披着的外套,看见走在她身边的人,眼神一变再变,握成拳的手背上青筋凸起,显然已处在暴怒的边缘!
  他握着电话的手垂下来,沉着声音:“夏夏,过来。”那眼睛里,蹦出来的冷箭能把她戳成个筛子。
  季夏在距离他三步之遥的地方站定,站着不动,表情肃穆,仿佛没听见他的话。
  徐衎偏过头,便看见那个冷静自持的季夏,刚刚的慌乱早已不见踪影,就像是一段他自己杜撰出来的影像。她就那样在自己身边站着,站得直直的,背也挺得直直的,像一个独自战斗的勇士,就算输了仗,也绝不输气势。
  “夏夏,过来!”傅璟希又说了一遍。
  季夏还是,没反应,这次只是低下了头。
  黑夜如同一个怪兽,张开了血盆大口。
  “我想和夏夏单独谈谈。”傅璟希向他们走了两步,盯着季夏却是对徐衎说。
  徐衎看了低头不语的季夏一眼,正准备走开一点,还没动手臂就被季夏抓住了,抓得那样紧,像是抓住最后一个稻草,成功的阻止了他的离开,他往她身边又走了一步与她并肩要给她支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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