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夏:好吧,她真的比较喜欢听,听了之后的印象更加深刻,况且这样很省力。
找对一个适合自己的学习方法往往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看着亮着的屏幕:“里边有录音。”
“嗯,你听听吧,音质音效还不错。”这个录音笔是他前几天才想起来Y市家里还有这么个东西,具体是哪来的倒是忘记了,就让大哥给他寄了过来,昨天刚收到的。
季夏带上耳机,按下播放键,温润的声音缓缓流出:
***
这时,出现了一只狐狸。
“早。”狐狸说。
小王子回头时没看到什么,但他还是礼貌地说:“早。”
……
“建立关系?”
“是的,对我来说,你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小男孩,跟其他十万个小男孩没有两样,我不需要你,你也不需要我。对你来说,我也只是一只普通的狐狸,跟其他十万只狐狸没有两样。但是,如果你驯服了我,我们便会彼此需要,对我来说,你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对你来说,我也是世上独一无二的。”狐狸说。
“我开始懂了,有一朵花,她驯服了我。”
“有可能,地球上什么事都会发生。”狐狸说。
……
然后,小王子又回到狐狸那里。
“再见了。”他说。
“再见了。”狐狸说,“现在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简单不过的秘密:人唯有用心灵才看得真,重要的事情是眼睛看不见的。”
“重要的事情是眼睛看不见的。”小王子重复一遍,好牢牢把它记住。
“是你为玫瑰耗掉的时间,使她变得如此重要。”
“是我为她耗掉的时间。”小王子默念,设法记住。
“人们早已忘记这个真理,但你千万不可以忘记,你永远要对你所驯服的东西负责,你对你的玫瑰有责任。”狐狸说。
“我对我的玫瑰有责任。”小王子重复一遍好记在心里。
***
这是《小王子》里,小王子和小狐狸相遇的那一段。
季夏听录音的时候,傅璟希就坐她旁边不打扰,翻看她放在椅子上的语文笔记本。
一段对话不算短也不长,季夏听得很认真,直到听完才摘下耳机,捏捏眉心,“你什么时候录的?”
“昨晚。”昨天下午拿到,昨晚录了一下。
“哦。”
“要不要我帮你录要记的知识点?”什么政治理论啊,地理的什么厄尔尼诺现象啊。
季夏一怔,随即摇头。
“嫌弃?”傅璟希挑眉,似笑非笑。
“不是”,随即有些不好意思,“怕本末倒置。”
她哪敢嫌弃他啊,说实话,由他录她还求之不得呢,可是他的声音实在是太好听太有魅力,低低沉沉的带着特有的磁性,刚刚一段对话就让她听得基本没记住内容,总是不自觉地就沉溺在那声音里,好在她以前是看过这书的,不然要是他问到内容她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回他。要是他帮她录的话,她觉得自己真是受宠若惊却真的不能集中精力了。
“哦?”傅璟希继续逗她:“没事,我时间挺多的。”
“……不是时间问题,是如果你录的话,我会忍不住忽略内容啊!”
佳美就曾经和她说过,从高一他进来开始,校园广播社就一直有意拉他进社,还有那居高不下的群众呼声,可他一直没这方面的打算,最终在广播社学长的坚持不懈奋斗不息下,广播社找到了老师,老师亲自找他说了之后,他答应才每个月有一天的到广播社帮忙,而每到他播音的那天,校园广播总是很热闹很沸腾,校园各个角落坐着听广播的人至少是平时的三倍。
他的声音,用佳美的话来说,就是忍不住想要扑倒他!
“我的荣幸!”傅璟希回答得毫不谦虚,笑得很轻松也很满意。
能扰乱你,能影响你,我的荣幸。
而我,希望这种影响的时效是——永远!
所以,我会继续保持!
而你,也不能放弃!
季夏“……”
她抬起手看了看表,“走吧。”她起身站起来理了理衣服。
马上就要开始下半段晚自习了,政治老师说下半段他要讲题,不能缺席。
傅璟希把她的课本笔记本收在一起拿着。
两人一块往教学楼走去。
天上白月光,洒了满地霜。
到教学楼前,季夏接过她手里的自己的东西,又顺着翻了一下,把笔记本一本一本往下翻,才找到英语的递给了他。
傅璟希拿在手里,“想到要录什么来找我,免费。”笑意愈发明显,一副有便宜不会占的笨丫头样。
季夏“……”
先在暂时是真心不需要他录啊!也不敢要!
虽然美男、美音什么的真的也是她所欲,但不适合现在的自己。
傅璟希也不再说什么,拿着笔记本向另一边的楼梯走去。
黑暗中,显示他此刻心情的微微上翘的嘴角一直没变。
那一晚,季夏听着录音笔里的小王子与小狐狸,困扰两个多月的失眠居然好了。
而那一只录音笔,一直都在她手上,虽然里边的内容换过好多次,他的声音也越来越多最后全是他的录音,她最喜欢的,依然是最初的那一段。
这只录音笔,陪她度过了最为悲伤煎熬的夜晚。
张小娴说:爱情是彼此之间至为甜蜜的沉浮,我们都是傻痴痴的小狐狸,徒具一副精明的外表。
是的,我们都是外表精明的小狐狸。
甘愿为爱,沉浮。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七章
高考进入了最后几天倒计时,教室后边的黑板报上“离高考还有5天”几个大字格外的醒目。
这个星期以来,学校已经不怎么管高三同学的出勤率,有的人更适合在家一个人独自学习索性呆在家不来了,这些人当中有的已经一个月都没来学校了,而剩下的人,虽然来了学校,但不一定在教室,有去图书馆的,去自习室的,也有去别的班教室的。所以现在的教室,还真有点还原到高一才开学那会儿,很是清爽,那些被堆在桌子上的足足能挡住讲台上老师的视线的书基本上都被清干净了。
宋佳美是住校生回家不方便,所以选择了留在学校学习。季夏属于只要只要想,在哪都能看书学习的人,就每天都来学校,再加上傅璟希和林毅,四人稳稳当当占据了图书馆四楼角落里的一张桌子,成了图书馆关注度最高的地方。
“傅璟希,你怎么也来学校了?”宋佳美实在是做题做得想吐,停下来无聊的在旁边的草稿纸上画小猫,压低声音问。
“学习。”傅璟希回答得一本正经,头都没抬一下,坐姿闲适随意。
“特”一声,宋佳美手里的自动铅笔笔芯因为太过用力,断了,小猫的胡须有一边没一边。她把笔扔一边,目光灼灼的瞪着他手里的书——《消失的建筑》,她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考试是根本不考这一科的,明显就是在敷衍她好吧。
再看看旁边的季夏,耳朵里塞着耳机,手里拿的是一本《清朝野史大观》看得津津有味,文科生考试虽然也考历史,但考的绝对是正史不是野史啊。
这两人,明显就是来不务正业的。
不过他两不务正业就对了,都说不要认真,认真你就输了!他们两人要真的认真起来,那除了他两意外的这群刻苦努力的学子就算头悬梁锥刺股也输得更加难看啊,简直是要逼死其他人啊!
转过脸看到自己正对面的林毅,正在奋斗一道物理的计算题,还时不时挠挠头。
这才是该认真学习的样子,欣慰了。
她拉开试卷,又拿了张新的草稿纸,开始做数学证明题,证明空间不相交的两直线的夹角是九十度。
时间在做题中不知不觉过去,一整个早上,季夏做了一套文综题一套英语题,宋佳美做了一套数学题半套语文题,傅璟希就做了一套英语题,林毅做了一套理综。
十一点半,几人收拾好东西,准备去食堂吃饭。自从搬了食堂,选择多了也卫生了许多,他们更多的时候会选择去食堂吃。而这会儿去正好,高一高二还没放学食堂人不多不用挤。
他们把早上带来的试卷都带上,比起图书馆略为封闭的环境,这样炎热的天气,下午还是在两边都有窗子可以对吹的教室比较舒服,三比一,四人打算吃完饭逛一会买点吃的然后回傅璟希他们教室继续奋斗。
刚走出图书馆,宋佳美就开始抱着季夏的胳膊哀嚎:“快点考吧,早死早超生啊,在这么折磨下去非疯了不可!”这几天真是闲的蛋疼,心理上想放松,可还有个高考在那等着怎么可能心安理得怎么能完全放松,做什么都不痛快,吃饭也不香了,睡觉也不好了。
想到那近在眼前却还隔着一截的高考,等真的过了,那就真的是解放了。
林毅看着她揶揄道:“你不是昨晚才爬了九十九道围墙从你们院里逃出来的吗!”
宋佳美恶声恶气道:“你才神经病呢,你们全家都神经病!”说着放开季夏反身一脚踢在林毅小腿上,却被他早有准备躲开了,再踢再躲,两人一来二去的打闹开来。
季夏随手捡了份试卷遮在头顶,企图挡住刺眼的阳光。
傅璟希走她身边,特意比她快了小半步,替她遮住一部分光线:“你觉得呢?”
“什么?”举着的手有些酸,她索性放了下来,有些不适应,这天可真热啊!
“你想不想快点考试?”傅璟希再问一遍,他手里就拿着两份试卷,一份早上做完了,还剩一份下午做。
季夏想了想,漫不经心道:“考吧。”
“这么有信心?”他拿过季夏手里的笔记本和卷纸,看她不解地看着他,“有风,用你笔记本压着不会被吹跑。”
“不是,只是觉得本来能完成的,那何不快点完成。反正都这会了,能看进去的已经不多,更多的是煎熬”,她说的很慢,手里没了东西她就张开手指晃一晃,“我觉得高考考的不是试题,而是忍耐力,是心理素质。”谁能耐得住寂寞,谁能始终心如止水不动摇,谁的心理素质足够强大处变不惊,那谁就能笑到最后。
“这观点倒是有趣。”傅璟希轻笑一声。
路过小树林往食堂走去的路上,看到每一张石桌都被学生占了在埋头做题,大有把恨不能一天有四十八个小时把四十八个小时都拿来学习的劲头。
季夏看着他们一脸焦急的一会奋笔疾书,一会又拿着书猛翻找解题方法,再加上那不识字却乱翻书的清风,只留下“哗哗”的纸张翻动的声音和满桌的考卷课本。
季夏很快从桌边走过,还顺手帮他们捡起了被风吹了掉到地上的试卷。
对于高考的态度,一类是佳美那样的复习的差不多了只想赶快结束的人,另一类,则是像这几位同学一样,并不是平时不学无术的学生,只不过越接近高考越觉得紧张,一紧张就全都忘了,每做一题总是觉得这也不会那也不会,总感觉自己还有好多书没看,有好多题没做,总是脑袋空空,本是对的方法思路都要再三确认还是不安,会的都变成不会的,最终只会手忙脚乱,恨不得高考再推迟个一年半载,他们好有足够的时间准备。直到正式考试拿到试卷,他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会的还是很多。
而季夏对于何时考这个事倒是无所谓,因为她两类人都不是,她想快点考完的目的,纯属为了睡觉。等考完她要睡上三天三夜,把所有的觉都睡回来。所以考试无论是提前还是推后,对她的影响都不大,而高考日期也是不可能变更的。
六月六日,高考前一天。
季夏起床看了部电影,才慢吞吞的准备出门。
学校经常流传这样一句话:大考大玩,小考小玩,不考不玩。
她还真是把第一个贯彻的很好,虽然也没有玩,但她把自己放得太轻松了。
今天,她打算去看一下考场。
一中主要是负责理科的考试,她是文科生,考试地点定在了与一中分属城市两端对角线的二中,她以前还真没去过,所以打算今天去看一看也好有个底,明天不至于在二中里边还迷路找不到教室。
季妈妈本来打算和她一起去的,被她拒绝了。宋佳美的爸妈前两天就上来了,所以这两天都是和她爸妈在一起,反正佳美对一中真是了如指掌不必去看考场。意外的是傅璟希说陪她去,原因是想看看二中的风景,汗!他真的是比自己还闲啊!
不过像他那样胸有成竹早已运筹帷幄间的,倒还真是没事了。
等季夏到达二中门口时,傅璟希已经在那了,两人并肩而行,很快混入了人群。
季夏所在的考试楼很好找,就是正对着校园大门的那一幢,五楼。两人隔着教室玻璃看了一下里边的布置,数了一下,对自己的位置有了大致的方位。
接着,两人从楼上下来,随便转了一下校园。
二中的校园建在半山腰,据说不算教学楼的楼梯,学校所有的上坡路加起来有666个台阶,虽然没有一中的古朴有底蕴,但爬完所有的楼梯能把大半个市的景色尽收眼底。
天气太热,他们不打算往上爬,而是随便转了圈便往下走,一路上,都是络绎不绝来看考场的人,快赶上逛街了,而且大多都是父母陪着。
从二中出来,周围的文具店生意爆好,全都挤满了人,大家都在挑选2B铅笔、考试的碳素笔、橡皮、尺子圆规等考试用品,他们的东西早买好了,不用跟着挤。
两人继续走了一段路,到达公交车站。
站在行人匆匆而过的街口,傅璟希用手揉揉季夏的头发:“夏夏,good luck!”
季夏一愣,然后嫣然一笑:“你也是,good luck!”
她的重要时刻,他在。
六月七日,高考第一天。
每一年,一到高考这两天,无论先前的气候如何的干燥如何的炎热,像惯例一样,都会下雨,算是老天对埋头苦学的学子的一份礼物与祝福吧。大雨洗礼过后,空气变得凉爽而清新,躁动不安的心也变得安静而舒适,一切,都将暂时的尘埃落定。
今年也一样,一场雨,从昨天下午就开始下,断断续续却未真正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