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歌赞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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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歌赞夜- 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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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狠戾,“被打到了?”
  “大概就被擦到了下。”
  “苏唯,人手不够,你这磨磨唧唧干吗呢,还不快去上工。”苏俊上前了两步挡在面前,周子佑随后跟上,“阿姨,没见着我们家姑娘今儿不舒服?”
  领班今年也就二十有五吧,估计被周子佑的“阿姨”给气到了。而我,终究还是被那两个高大背影和那一句自然无比的“我们家姑娘”给刺到了心口,鼻子竟有瞬时的泛酸,心里波浪一层一层的涌起。我抬头看着许向,看着他双眉紧蹙的模样,笑笑,“我没事。”
  我真的没事。
  来楚京,是我这近十八年的岁月里,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了。
  哪怕我突然回忆起来,我刚刚应该是被酒瓶给砸了下的。
  所以,论起进医院的次数,我真心算挺勤的了,这是到楚京以来的第二次了,上次是韩阳戈和许向,这次醒来,屋子却是一大帮子人。
  “队长夫人,你可真心够剽悍的。那么大个伤口你愣是感觉不到,缝了有个十来针吧。”周子佑语气一如既往的轻快,一边还拿手比着自己的后脑勺。
  “行了,都跟这大半天了,赶紧都滚回去上课。”
  “队长,今天星期六。”
  许向噎了一下,“那就排练去。”
  “没有队长,不成乐队。”
  “苏唯苏唯。”安锦年一路钻到床边,握住了我的手,“我现在觉得酒吧果然是个是非之地,你还是辞了吧?多危险啊!居然还有黑社会!”
  这妮子想哪儿去了。但我从心底没法拒绝她,“嗯。‘黑社会’的确太可怕了。”
  “行了,让苏唯养着吧,我们几个先去排练室吧。”苏俊将安锦年从床边搂过,安慰地看了我一眼。
  他们道了别,便往外走去。贺莲语全程没说过话,只在最后回过身来,眼神不明地看了我一眼,有些阴阳怪气地说着,“苏唯,这么多人关心你,你一定很快就能好起来的。”
  没来得及等我回话,她就已经转身跟上了前面人的脚步。
  一下子病房里除了对床的病人,就只剩了许向,“行了,苏唯同志,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许向你真是有够无聊,我一边腹诽着,一边顺应地做出了选择,“坏消息。”
  他一副“我就知道”的神色,“医生说你这伤要不妨碍你日常生活最快也得一周。”
  “那赶不上看你们决赛了?好消息呢?”
  “你被你们领班开除了。”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有些消化不良,“你管这叫‘好消息’?”
  他一下支起身,呼吸暖暖地喷到脸上,“再好不过了。你以后,要么让我养你,要么找份温和点的工作。”
  “怎么着叫‘温和点的工作’?”
  “就是他妈的不用挨酒瓶子砸的工作!”
  我被许向突然高起的语调惊住了,他的表情突然有些狂暴的狰狞,下一刻又恢复了,将我的手握在掌心,摩挲了两下,语气低下来,像是带了些恳求的意思,“苏唯,咱不去酒吧工作了,好吗?”
  我看着他眼中丝毫掩盖不住的心疼,自己的胸口居然也跟着一阵阵地抽。
  这样的许向,这么这么心疼我的许向,为什么更让我觉得心疼。
  我回握住他的手,“好。”
  那个字太郑重其事,仿佛是许下的誓言一般,牢不可破。
  他开心地笑了,嘴角的弧度弯得像个孩子,我默默地想起了那个扒人帖子里他曾经纯良稚嫩的扮相,冷不丁问道,“你什么时候开始走‘不良少年风’的?”
  他直愣愣地止住了下倾的动作,有些哭笑不得,“我以为我们这里应该开始‘接吻’。”
  “呃……那接完再回答吧。”
  许向叹了口气,啄了下我的唇,又坐回到位子上,“我一直都是积极向上的好青年,没‘不良’过。”
  我看了看他火红如斯的发色,从眉至唇闪亮亮的各种钉,更不论耳朵上的,实在不知道这扮相到底是怎么和他嘴里说出来那样,近“积极”而远“不良”的。
  “那……你什么时候开始往身上打洞的?”
  “我身上有洞?你什么时候看到的?”他玩笑着随意撩起了半截上衣,抬头见我居然目不转睛得直盯着他的腹肌,暗骂了一声,“你这女人。”然后扑上来吻住了我。
  我一边与他唇齿相依,一边想着,难道许向是在害羞?
作者有话要说:  

  ☆、盛宴前戏已落幕

  那场决赛终于在千呼万唤中开始了,我顶着脑袋上的纱布跟着一起去了。总觉得,这一天对于Recovery来说,该是至关重要的。如果他们真的成了Freeway的师弟妹,那今天这个舞台,就是
  最初的踏板,我不愿错过。
  我跟着一起混去了后台,大家拥拥嚷嚷地挤在一堆,跟着来打气的亲友不少。
  刚才进来时看了眼舞台,比起复赛时,简直不可同日而语,可能是来了正经唱片公司的人,一下从校级舞台进阶到了“绚丽华彩”的地步。
  天气渐冷,整个剧场里都弥漫着空调的热气,和着人的呼吸,干涩而闷乎。
  安锦年拽着我的手,推着我往外走了几步,上蹿下跳地叨叨,“苏唯,我好紧张,好紧张。”
  我看了眼不远处默然站立着的苏俊,比之平常的闲适隐隐多了些紧绷之意,想来淡然若他,在这
  样的时刻也被打回凡人了。
  安锦年此刻不寻苏俊而向我这样一个游离与表演之外的人诉说以求舒缓压力,也许只是不想自己的心情影响到其他成员。如此想完,又低头瞧她天真而纠结着的面庞,不禁觉得自己多虑了。
  我呐了下,拍拍她的手,“加油。”
  她重重地点了头,咽了咽口水,“好干。”说罢开始在自己的包里一阵乱翻,“我的润唇膏呢?啊……救命啊!润唇膏!”
  想来这妮子今天果然是太紧张了,平常几分钟擦一次的东西这会儿到后台都半天了才想起来。
  “用我的吧。”
  一支粉色的润唇膏突然横插到我们中间,转头,果然见到了一脸精致妆容的贺莲语。
  安锦年犹豫了下,摆了摆手,“谢谢。我还是喝点水吧。”然后一脸无辜地看向我。我顺势把手里的矿泉水递过去,“没开过。”她一脸无所谓地接过,刚要打开的时候,贺莲语突然蹲了下身,站起后将手里的实物递过来,“锦年,你的吗?”
  “啊!我的润唇膏!”她欣喜地道了谢,一边感叹着自己的粗心,一边往唇上狠狠地抹了两圈,并愤愤道,“我以后一定要去个没有冬天的地方定居!”
  那边有人进来喊号,“6号准备,再下一个是7号。”安锦年听完又瞬时落回到了她的紧张情绪中,“苏唯,苏唯,我好紧张。”
  “放松心情,别紧张,还有,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哦。”贺莲语拍了拍她的肩,嘴角别有风味地撇了下,挥手道,“到我了,我先准备去了。”
  “拜拜。”安锦年敷衍地道了别,回过头继续嘀咕,“苏唯,你给我讲点什么分散下我的注意力吧!”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找话题于我来说未免太难,犹豫了下,只好硬着头皮上了,“前两天学的高数里的泰勒公式,我觉得……”
  “打住!换一个。”
  “那薛定谔的……”
  她一头扎进我怀里,“来点青春蓬勃的!别整那些让人更头疼的!”
  “呃,听小雪说韩寒结婚生女了。”
  “难得你娱乐八卦一回,不该拂了你的意,可是……这是个只能叫我心痛的消息。”
  我没法了,把矿泉水瓶盖开了递到她嘴边,“喝点水,压一压情绪吧。”
  安锦年舔了舔唇接过,咕噜噜灌了一大口又还给了我,“我总觉得吧,韩老大比较适合小四啊,哎,为何相爱之人总不能厮守……”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诶,我怎么……紧张得声音都变了……”
  我没来由地心里一凉。
  “啊……苏唯……啊……呃……诶……”
  然后我就看着安锦年的唇安静地一开一合着,尽管周遭嘈杂烦扰,却只感受到眼前诡异的静谧。我愣在原地,而她在下一秒已经转身奔向苏俊。
  我捏着手里的水瓶,下意识地在人群中搜寻。
  “年年,怎么了?”
  安锦年指着自己的喉咙,无力地发出两声低鸣。
  “苏唯?”
  我听到唤声,三步并作两步赶上前,将手里的瓶子递过去并解释道,“她喝了口水就这样了。”
  许向和周子佑也围了上来。
  “哪来的水?”
  “我买的。”
  苏俊没再说话。安锦年则在原地跳脚,整张脸皱在一起,眼角已隐隐急出两滴泪来,做着口型,“怎么办,唱不了了。”
  “去医院吧。”许向说着,却见苏俊抱着安锦年,语调有些冷,“医院是肯定要去的,不过让我知道是谁干的,我不会放过他。”他这么说着,眼神却是落在我身上。我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却连辩驳的勇气都没有,不是不敢,只是对于那扎着刺的话,对那不信任的怀疑,一听到,就连一点否认的心情都没有了。
  “苏俊,我告诉你,你他妈别话里有话的!”许向一把搂过我,把我水里的瓶子抢去,一饮而尽,“怎么着?赶紧去医院吧。”
  我没来得及阻拦他,或者说,那样不顾一切出来保护我的许向,让我直楞在原地,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只是心似重击,哑口无言,拳头却是必须紧紧攥起,才能抵住一切欲汹涌而来的情绪。
  “比赛怎么办?”安锦年做着口型。
  “7号准备!”喊号的一声巨响冲进人群,下一刻便见贺莲语迈着轻盈欢快的步子越过人群,悠悠地走过来了,“我唱好啦!感觉表现不错哦~你们也快了吧?”估摸着看到了我们的低气压,
  瞬时把声音压了下去,“怎么了?”
  周子佑回道,“安锦年发不出声了。”
  “啊?!”她一惊,捂住了嘴,“怎么会呢?”
  大家心情都不太好,也没再搭理她。苏俊拉着安锦年就要走,后者却死命挣开了,扯着嗓子,嘴巴一合一开,极为激动。
  “年年?”
  “比赛!怎么办?”她无力地做着那几个字的口型,那般急切的,红了眼眶。
  “不参加了,你赶紧跟我去医院!”
  她瘪了嘴,低头趴进了苏俊的怀里。我看到了她的嘴型。在这熙攘的人群中,在这紧张的气氛里,却只有她,是这样的失意、难过。“可是我们准备了那么久啊,多不甘心啊!”
  “你们不是准备放弃吧?今天有‘千碟’的人来啊,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怎么能白白不要呢。”贺莲语也摆出一副焦急的模样,“要不,让苏唯上场,她每次排练都去,我听过她唱的,也非常好!先把这次比完了吧?”
  大家都止在了原地。
  我抬头看去,发现无论是鼓手还是吉他还是贝斯,那眼里的光终究是那样熠熠,未曾改过分毫,包括我内心的深处,有着如此一般的信念,从未质疑,也从未动摇。
  “Recovery的主唱,只能是安锦年。”
  就是这句话,铿然在心。Recovery之所以是Recovery,就是因为鼓手是周子佑,吉他是许向,贝斯是苏俊,主唱是安锦年,缺了任何一个,换了任何一个,都将不再是Recovery。
  所有人都沉默了。贺莲语也不再语,扫到我身上的目光隐隐有种厌恶,我不欲多想。
  许向让周子佑留在这里跟主办方说明,然后我们几个把安锦年带去了医院。
  医生检查过后,说是胆碱蓄积中毒造成的失音,让她自己催吐去,另外又开了点药。苏俊抚在她背上,满脸心疼,而那妮子吐完后漱了漱口,急吼吼道,“我能说话了能说话了,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吗?”
  许向晃了晃手机,“都这个点了,回去还得半个多小时,早结束了比赛。”
  她眼神一下子黯了。
  我总觉得自己应该上去安慰她,可不知怎么,一想起刚才苏俊的眼神,就不敢上前。仿佛苏俊的不信任就是安锦年对我的质疑一般。
  “怕什么,比赛年年都有。明年再来过咯。”
  安锦年点头,脸上的表情恢复了些。半晌转向苏俊,扯了扯他袖子,“苏俊,你要向苏唯道歉。”
  我一惊。
  苏俊没动。
  “你怎么可以怀疑苏唯呢?就算不是意外是人为的,也绝对不可能是苏唯的。你怎么可以怀疑朋友啊。”
  听到这毫不犹豫且理所当然的两句话,我当时脑子里就忽忽悠悠地开始转起来了。就好像,那些炽热堆积着,将我炙烤着。长久笼罩的黑暗里,有光从罅隙里投射而进,我一直以为那道光仅仅名为许向,而渐渐地,我才知道,罅隙愈来愈大,成为了一个豁口,照耀在我身上的的温暖,也不再单薄。
  “抱歉。苏唯。但我仍旧持保留态度。”
  其实我非常的理解苏俊,我设想过,如果许向收到了伤害,我必然也是心切的,只要有任何一点
  可能,哪怕是我自己,我都会怀疑,并且痛恨那个敢于加害许向的人,决不饶恕。
  我摇了摇头,“医生有没有说发作的时间?”
  “说是误食了有机磷农药,一般几分钟内就会发作。”
  “苏唯,你想起什么了?”
  我又不是柯南,没那么快镜片就反光。只不过几分钟发作的话,也确实没什么可推敲的,那个时候安锦年吃过的……
  我本来就隐隐觉察到了答案,但总归是想不通动机的。
  “苏唯,你知道是谁了。”
  我抬头,看着许向,你这样的陈述句语序,是太看得起我了啊。我向安锦年伸了手,“润唇膏。”
  她一头雾水,但依旧从包里掏出来递给了我。我在唇上涂了两圈,然后舔了个精光。许向意识到
  我要做什么的时候,已经迟了。
  我慢慢感受到喉咙的微微不适,开始张口说话,却已失音。
  “你丫能别这么奉献精神吗?!”许向一把将我拽到了厕所,说罢就要帮我催吐,我脑袋瞬时当机,终于赶在他实施之前阻止了他,拼命地作出口型,“我自己来。”
  连比了三四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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